第102章寧太后

枕春時·白鶴草·2,344·2026/5/18

「柳兄文採斐然!」   「今日作詩,當屬柳兄的詩最有風骨!」   「柳兄明年科考也要下場?」   柳昱拱手,「慚愧慚愧,今日不過詩興大發罷了,日後寫詩未必比得上今天。」   「柳某不才,明年應當會下場試一試。」   「嗐,柳兄謙虛了。有興才寫詩,在座諸位都有詩興,但卻都沒有柳兄這般風採。」   柳昱剛要在謙虛一下,耳邊卻響起了一道瓷片破裂的聲音。   庭院中的書生都被聲音吸引,看向聲音的發源處。   靠著涼亭柱子的衛惜年歪歪扭扭地站著,一隻手拿著合起的摺扇,一隻手虛空的抓著什麼。   虛握的手底下是碎裂的茶杯。   衛惜年揚起笑,「慚愧,手沒抓牢,杯子碎了,沒打擾各位雅興吧?」   書生們面面相覷,各自沒有說話。   只有柳昱拱手行禮,「並無。」   他看向衛惜年,「在下柳昱,敢問閣下姓名?」   「我啊?」   衛惜年從涼亭裡出來,走到柳昱面前。   「衛某不才,是相府姑爺。」   他這話一落,落在他身上的視線多了一些。   「衛二,你可真不要臉,出門在外,身份都是夫人給的。」   衛惜年抬眼,看向說話的人。   他眯眼一瞬,很快鬆開眉頭,笑容燦爛:   「是何兄啊,那你說這話就正常了。」   「畢竟何兄想當相府姑爺,人家相府還不要呢。」   何銘臉色青了一瞬,坐在涼亭底下喝茶的越灃手指虛握這茶杯,瞥了一眼何銘,又看向衛惜年。   衛惜年與府中武夫子射箭一事,他自然有所耳聞。   他抬起手,手指在瓷滑的茶蓋敲了敲。   衛二有那般箭術,想出風頭也正常。   但水兒的確是好手段,把混喫等死的紈絝都逼出來掙臉面了。   何銘看向衛惜年,又看向涼亭下的越灃,終於沒有把「一個草包,你以為你能得意幾時」的話說出口。   他看向衛惜年,「聽說越姑娘愛讀書,衛兄既然是她的夫婿,不知道這文採與這些書生相比如何?」   「不如何。」衛惜年還是保持著笑臉,「上京城誰人不知道我草包一個,這書是沒讀多少,且看得儘是雜書。」   他走到何銘面前,「不過何兄既然有比較的興致,那我也不好駁了你。」   「今日祖母過壽,我也想熱鬧熱鬧。這樣如何,我出三千兩銀票做彩頭,誰比箭勝了我,這三千兩銀票就是他的。」   *   「玉晚!我聽前院的人說,你兄長與衛二爭起來了。」   一個姑娘突然跑到何玉晚面前。   何玉晚連忙道,「我兄長如何會與衛二爭起來?」   衛惜年那草包如今可是相府的姑爺。   上次在桃山,越驚鵲對一個嫂嫂尚且那般袒護,如今得罪了她夫婿,豈非就是得罪了越家。   那姑娘剛要說話,不遠處就有姑娘喊道:   「前院的公子們在比射箭,大家快去瞧瞧。」   左右待在後院也是無事,姑娘們三三兩兩就隨著那人走了。   何玉晚也跟著過去。   院子裡空了,自然逃不過越老夫人的眼睛。   「這些姑娘是要去哪兒尋開心啊?」   老太太看向旁邊的嬤嬤,笑著問。   嬤嬤看向門口的小廝,小廝進來,連忙跪在地上。   「回稟老夫人,奴才聽那些姑娘說,前院的公子們在比射箭,姑娘們都去看射箭了。」   大魏風氣開放,姑娘們三三兩兩去看男子射箭倒也不遭人詬病。   越老夫人看向衛老太君,「老姐姐可要去看看?」   衛老太君笑眯眯的,「去吧去吧,這年輕人愛鬧騰,也讓我們湊湊熱鬧。」   「正是如此。」越老夫人笑著道,「不然我這把老骨頭啊,都要坐散了。」   兩位老夫人又帶著一羣丫鬟小廝,浩浩蕩蕩地朝著前院走去。   長廊另一邊,李枕春推開一條門縫,貼著門縫左顧右盼,最後看向越驚鵲。   「人都走了。」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那我走了?」   她現在就去那處等著魏驚月過來。   越驚鵲看著她,「嫂嫂萬事小心。」   「莫怕莫怕,二公主傷不到我。」   李枕春拎著裙子出門。   *   另一邊,衛南呈看向崔宴,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我只讓你把我叫出來,沒讓你跟著我。」   崔宴看著他,「衛兄知道的,我口風很嚴實。就算撞見什麼不該看的,我也不會說出去。」   他家二郎小時候也這麼說,實際上十兩銀子就能倒戈。   衛南呈看向他,「崔兄覺得有什麼是你不該看的?」   「這就要問衛兄了。」崔宴看向前面的路,又轉頭看向衛南呈,「身為男眷,衛兄要去後院做什麼?」   「我尋夫人,崔兄莫不是也要尋『夫人』?」   衛南呈看向他,「倒是不知道崔兄看上了哪位貴女。」   崔宴:「別拿婚事激我,我會翻臉。」   「翻一個看看。」   崔宴笑,「等會兒衛兄幹的壞事敗露了,我自然會翻給你看。」   「那想來是看不見崔兄翻臉了。」   *   相府門口,越驚鵲帶著幾個婢女等人。   很快,有一輛馬車停下,車上的貴夫人被扶著下來。   越驚鵲走過去,抬起雙手交疊。   「驚鵲見過太后,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歲。」   「起來吧。」   戴著九簪的太后接過她的手,託著她起身。   「你祖母莫不是老得腦袋不好使了,怎讓你一個懷孕的姑娘來迎我。」   越驚鵲起身,看向太后。   「是驚鵲主動來迎太后娘娘,自我嫁入衛家,已經許久未曾進宮與娘娘下棋了。」   「虧你還記得。」太后寧氏抬手,用手指淺淺戳了一下越驚鵲的額頭,「哀家還以為你把哀家給忘了。」   越驚鵲笑笑,「不是驚鵲忘了,是驚鵲成了婚,不好再進宮叨擾您了。」   她這衛家婦的身份,自然不好再進宮惹了陛下不喜。   寧太后扶著越驚鵲的手,一老一孕,兩個人互相攙扶著往裡面走。   她嘆氣,「當初越家給你定下這門親事我就不同意,好好一個姑娘,怎得就尋了這門親事。奈何你不是我寧家姑娘,我拗不過你祖母那老頑固,委屈你了。」   她輕柔地拍著越驚鵲的手背。   「不委屈。二郎雖然不上進,卻也待我極好。」   越驚鵲笑笑。   「你一貫都會這樣說,什麼委屈都嚼碎了往肚子裡咽。」   寧太后嘆氣,「若是我寧家有兒郎,定然不會委屈了你。」   可惜她寧家滅門太早,唯有她活了下來。   若非如此,她也不會尋了越家的姑娘當皇

「柳兄文採斐然!」

  「今日作詩,當屬柳兄的詩最有風骨!」

  「柳兄明年科考也要下場?」

  柳昱拱手,「慚愧慚愧,今日不過詩興大發罷了,日後寫詩未必比得上今天。」

  「柳某不才,明年應當會下場試一試。」

  「嗐,柳兄謙虛了。有興才寫詩,在座諸位都有詩興,但卻都沒有柳兄這般風採。」

  柳昱剛要在謙虛一下,耳邊卻響起了一道瓷片破裂的聲音。

  庭院中的書生都被聲音吸引,看向聲音的發源處。

  靠著涼亭柱子的衛惜年歪歪扭扭地站著,一隻手拿著合起的摺扇,一隻手虛空的抓著什麼。

  虛握的手底下是碎裂的茶杯。

  衛惜年揚起笑,「慚愧,手沒抓牢,杯子碎了,沒打擾各位雅興吧?」

  書生們面面相覷,各自沒有說話。

  只有柳昱拱手行禮,「並無。」

  他看向衛惜年,「在下柳昱,敢問閣下姓名?」

  「我啊?」

  衛惜年從涼亭裡出來,走到柳昱面前。

  「衛某不才,是相府姑爺。」

  他這話一落,落在他身上的視線多了一些。

  「衛二,你可真不要臉,出門在外,身份都是夫人給的。」

  衛惜年抬眼,看向說話的人。

  他眯眼一瞬,很快鬆開眉頭,笑容燦爛:

  「是何兄啊,那你說這話就正常了。」

  「畢竟何兄想當相府姑爺,人家相府還不要呢。」

  何銘臉色青了一瞬,坐在涼亭底下喝茶的越灃手指虛握這茶杯,瞥了一眼何銘,又看向衛惜年。

  衛惜年與府中武夫子射箭一事,他自然有所耳聞。

  他抬起手,手指在瓷滑的茶蓋敲了敲。

  衛二有那般箭術,想出風頭也正常。

  但水兒的確是好手段,把混喫等死的紈絝都逼出來掙臉面了。

  何銘看向衛惜年,又看向涼亭下的越灃,終於沒有把「一個草包,你以為你能得意幾時」的話說出口。

  他看向衛惜年,「聽說越姑娘愛讀書,衛兄既然是她的夫婿,不知道這文採與這些書生相比如何?」

  「不如何。」衛惜年還是保持著笑臉,「上京城誰人不知道我草包一個,這書是沒讀多少,且看得儘是雜書。」

  他走到何銘面前,「不過何兄既然有比較的興致,那我也不好駁了你。」

  「今日祖母過壽,我也想熱鬧熱鬧。這樣如何,我出三千兩銀票做彩頭,誰比箭勝了我,這三千兩銀票就是他的。」

  *

  「玉晚!我聽前院的人說,你兄長與衛二爭起來了。」

  一個姑娘突然跑到何玉晚面前。

  何玉晚連忙道,「我兄長如何會與衛二爭起來?」

  衛惜年那草包如今可是相府的姑爺。

  上次在桃山,越驚鵲對一個嫂嫂尚且那般袒護,如今得罪了她夫婿,豈非就是得罪了越家。

  那姑娘剛要說話,不遠處就有姑娘喊道:

  「前院的公子們在比射箭,大家快去瞧瞧。」

  左右待在後院也是無事,姑娘們三三兩兩就隨著那人走了。

  何玉晚也跟著過去。

  院子裡空了,自然逃不過越老夫人的眼睛。

  「這些姑娘是要去哪兒尋開心啊?」

  老太太看向旁邊的嬤嬤,笑著問。

  嬤嬤看向門口的小廝,小廝進來,連忙跪在地上。

  「回稟老夫人,奴才聽那些姑娘說,前院的公子們在比射箭,姑娘們都去看射箭了。」

  大魏風氣開放,姑娘們三三兩兩去看男子射箭倒也不遭人詬病。

  越老夫人看向衛老太君,「老姐姐可要去看看?」

  衛老太君笑眯眯的,「去吧去吧,這年輕人愛鬧騰,也讓我們湊湊熱鬧。」

  「正是如此。」越老夫人笑著道,「不然我這把老骨頭啊,都要坐散了。」

  兩位老夫人又帶著一羣丫鬟小廝,浩浩蕩蕩地朝著前院走去。

  長廊另一邊,李枕春推開一條門縫,貼著門縫左顧右盼,最後看向越驚鵲。

  「人都走了。」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那我走了?」

  她現在就去那處等著魏驚月過來。

  越驚鵲看著她,「嫂嫂萬事小心。」

  「莫怕莫怕,二公主傷不到我。」

  李枕春拎著裙子出門。

  *

  另一邊,衛南呈看向崔宴,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我只讓你把我叫出來,沒讓你跟著我。」

  崔宴看著他,「衛兄知道的,我口風很嚴實。就算撞見什麼不該看的,我也不會說出去。」

  他家二郎小時候也這麼說,實際上十兩銀子就能倒戈。

  衛南呈看向他,「崔兄覺得有什麼是你不該看的?」

  「這就要問衛兄了。」崔宴看向前面的路,又轉頭看向衛南呈,「身為男眷,衛兄要去後院做什麼?」

  「我尋夫人,崔兄莫不是也要尋『夫人』?」

  衛南呈看向他,「倒是不知道崔兄看上了哪位貴女。」

  崔宴:「別拿婚事激我,我會翻臉。」

  「翻一個看看。」

  崔宴笑,「等會兒衛兄幹的壞事敗露了,我自然會翻給你看。」

  「那想來是看不見崔兄翻臉了。」

  *

  相府門口,越驚鵲帶著幾個婢女等人。

  很快,有一輛馬車停下,車上的貴夫人被扶著下來。

  越驚鵲走過去,抬起雙手交疊。

  「驚鵲見過太后,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歲。」

  「起來吧。」

  戴著九簪的太后接過她的手,託著她起身。

  「你祖母莫不是老得腦袋不好使了,怎讓你一個懷孕的姑娘來迎我。」

  越驚鵲起身,看向太后。

  「是驚鵲主動來迎太后娘娘,自我嫁入衛家,已經許久未曾進宮與娘娘下棋了。」

  「虧你還記得。」太后寧氏抬手,用手指淺淺戳了一下越驚鵲的額頭,「哀家還以為你把哀家給忘了。」

  越驚鵲笑笑,「不是驚鵲忘了,是驚鵲成了婚,不好再進宮叨擾您了。」

  她這衛家婦的身份,自然不好再進宮惹了陛下不喜。

  寧太后扶著越驚鵲的手,一老一孕,兩個人互相攙扶著往裡面走。

  她嘆氣,「當初越家給你定下這門親事我就不同意,好好一個姑娘,怎得就尋了這門親事。奈何你不是我寧家姑娘,我拗不過你祖母那老頑固,委屈你了。」

  她輕柔地拍著越驚鵲的手背。

  「不委屈。二郎雖然不上進,卻也待我極好。」

  越驚鵲笑笑。

  「你一貫都會這樣說,什麼委屈都嚼碎了往肚子裡咽。」

  寧太后嘆氣,「若是我寧家有兒郎,定然不會委屈了你。」

  可惜她寧家滅門太早,唯有她活了下來。

  若非如此,她也不會尋了越家的姑娘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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