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該死的大魏人!(加更)

枕春時·白鶴草·2,132·2026/5/18

李枕春騎著馬,身後跟了不少人,剛要騎馬衝出軍營,一個人騎著馬攔在她面前。   李枕春一拉韁繩,停下,看著面前的韓河西。   「將軍要去哪兒?」韓河西看向她。   李枕春看著他:「韓中尉以什麼資格問我?」   「我沒什麼資格問將軍,我只是想跟著將軍一同前去。」   韓河西看向她,「我的能力將軍也知道,將軍帶上我,指不定事半功倍。」   李枕春:「可我也怕背後射來一隻冷箭。」   「那我替將軍擋著。」   韓河西看向她,「將軍不用懷疑我對大魏的忠心。」   李枕春定定地看了半晌,忽而又笑開。   「那咱就一起唄,有了韓中尉在,我也算是如虎添翼。」   一行人出發之後,一個年輕人才上前,小聲道:   「你帶他上路幹什麼?他爹可是韓遼。」   這位韓公子來軍營第二日,身份就傳遍了。   「你猜韓河西的身份是誰洩露出去的。」   李枕春同樣低聲道,「是他爹,他爹故意漏了他的身份,想讓底下的人排擠他,不讓他掙軍功。」   「他爹不想他從軍?」岑術問。   李枕春:「那你得問他爹,我哪兒知道啊。」   岑術皺眉,「那咱帶上他,不怕他放冷箭嗎?」   「開路的活兒都讓他幹,你盯著他,他要是敢下黑手,你一箭射穿他脖子。」   李枕春瞥了一眼身後不遠處的韓河西。   她覺得這廝不會放冷箭。   她要是死了,誰還和他爹鬥?他還怎麼坐山觀虎鬥。   *   韓河西跟在她身後,看著一行人騎著馬拐進了一條小道。   他一拉韁繩,快速上前,看向李枕春:   「這是去哪兒?」   「繞小路去偷襲北狄啊。」   李枕春看向他,「難道我們這點人還能正面去攻打嗎?」   「你為何知道這條小路?」   韓河西問。   岑術搶答:「因為我跟將軍是土生土長的汾州人,這汾州哪一處我們都去過,別說一條小道,就是汾州的老鼠洞我都記得清清楚楚的。」   韓河西看向李枕春。   李枕春也笑,「韓中尉,這條路很隱蔽,用不著擔心被北狄發現。」   「有這樣一條路你為何不告訴我父親?」   「他看不起我。」   李枕春氣定神閒地看著他,好像一點也不擔心他是韓遼的兒子。   「韓中尉會和一個看不起你的人交心嗎?」   韓河西沉默了一會兒,而後道:   「不會。」   「我也不會。」   李枕春接過他的話。   汾州一直以來都是邊關,被北狄兵攻打那麼多次,先前駐守在這兒的衛三叔不可能什麼都不做。   他挖了一條密道直通郊外。   李枕春這次便是要從密道進城。   她站在密道口,看向韓河西:   「韓中尉要不先下去探探路?」   韓河西看了她一眼,而後一言不發地走進密道裡。   他知道李枕春不信他,不可能讓他走最後面。   岑術在李枕春旁邊小聲嘀咕:「他還挺聽話。」   李枕春看向他,「不聽話綁也給他綁進去。」   她跳進密道,「留下兩個人看馬,剩下的人都跟著我進去。」   李枕春走在韓河西後面,她道:   「韓中尉,咱這次是去燒糧草的,進了城,你可藏嚴實點,不然咱們這些人,還不夠北狄兵磨刀的。」   韓河西看向她,「只燒糧草?」   「當然了。這眼看就要入冬了,北狄兵沒有了糧食,自然會退回去的。到時候咱就兵不血刃地讓他們退兵。」   李枕春說得很真誠,說得後面的岑術都快要信了她的鬼話。   黑心石頭一天不騙人就渾身癢癢。   地道另一端的出口在井裡,這口荒井又在一座廢棄的院子裡。   夜色裡,一行人如同一串黑蟻從井裡爬出來,等所有人都爬出來後,李枕春低聲道:   「分頭行動。都記住咱的任務,在找到糧草所在地之前,都不許暴露。」   一行人互相看了幾眼,最後點點頭。   韓河西轉身要走的時候,李枕春一把扯住他,她壓低聲音道:   「韓中尉,這汾州地勢複雜,城中又還不知道有多少北狄兵,一個人行動我不太放心。我派個人給你,你跟著他走,他知道哪些地方能藏身。」   「岑術,你過來,你帶帶韓中尉。」   岑術幾步小跑過來,看了一眼韓河西後他點點頭。   「將軍放心,我一定把他藏得好好的。」   他們此行,絕對不能讓北狄兵發現任何一個人。   當天夜裡,一行人如同月夜下的猴子,在汾州城內亂竄。   直到天明,巡邏的隊伍也沒有發現任何不對。   第一天早上。   北狄兵在他們放牛羊肉的庫房裡發現了幾隻死老鼠。   他們煮飯的鍋還破了一個肉眼看不見的小眼,燒飯的時候油滴下去,火從鍋裡竄起來,把屋子點了。   第二天早上。   城裡的井都被人澆了糞,井邊都是遺留的金汁。   做飯的炊事兵只好去河邊打水,但河邊都是老鼠夾,好幾個炊事兵被老鼠夾夾傷了腿。   還有他們的馬,他們的馬突然不喫草了。   第三天早上。   他們睡覺的屋子屋頂少了幾塊瓦片,窗戶也破了幾個洞,還一屋子的北狄兵一整夜都沒有睡好。   葛丹將軍的兩條粗麻花鞭被人剪了,現在是個蘑菇頭。   葛丹將軍下令加緊巡邏,找出藏在城內的大魏人。   第四天早上。   沒有找到大魏人,但是有幾十個士兵的衣服不見了。   馬廄的馬拉肚子了。   第五天早上。   沒有找到大魏人,又有幾十個士兵的衣服不見了。   馬廄的馬病倒了。   第六天早上。   沒有找到大魏人,士兵們的衣服也好好的,但是葛丹將軍的衣服和玉扳指被偷了。   馬廄的馬開始吐了。   第七天早上。   沒有找到大魏人。   葛丹將軍臉上多了一隻黑王八,怎麼洗也洗不掉。   「該死的大魏人!」   「找!給我好好找!城裡肯定混進了奸細

李枕春騎著馬,身後跟了不少人,剛要騎馬衝出軍營,一個人騎著馬攔在她面前。

  李枕春一拉韁繩,停下,看著面前的韓河西。

  「將軍要去哪兒?」韓河西看向她。

  李枕春看著他:「韓中尉以什麼資格問我?」

  「我沒什麼資格問將軍,我只是想跟著將軍一同前去。」

  韓河西看向她,「我的能力將軍也知道,將軍帶上我,指不定事半功倍。」

  李枕春:「可我也怕背後射來一隻冷箭。」

  「那我替將軍擋著。」

  韓河西看向她,「將軍不用懷疑我對大魏的忠心。」

  李枕春定定地看了半晌,忽而又笑開。

  「那咱就一起唄,有了韓中尉在,我也算是如虎添翼。」

  一行人出發之後,一個年輕人才上前,小聲道:

  「你帶他上路幹什麼?他爹可是韓遼。」

  這位韓公子來軍營第二日,身份就傳遍了。

  「你猜韓河西的身份是誰洩露出去的。」

  李枕春同樣低聲道,「是他爹,他爹故意漏了他的身份,想讓底下的人排擠他,不讓他掙軍功。」

  「他爹不想他從軍?」岑術問。

  李枕春:「那你得問他爹,我哪兒知道啊。」

  岑術皺眉,「那咱帶上他,不怕他放冷箭嗎?」

  「開路的活兒都讓他幹,你盯著他,他要是敢下黑手,你一箭射穿他脖子。」

  李枕春瞥了一眼身後不遠處的韓河西。

  她覺得這廝不會放冷箭。

  她要是死了,誰還和他爹鬥?他還怎麼坐山觀虎鬥。

  *

  韓河西跟在她身後,看著一行人騎著馬拐進了一條小道。

  他一拉韁繩,快速上前,看向李枕春:

  「這是去哪兒?」

  「繞小路去偷襲北狄啊。」

  李枕春看向他,「難道我們這點人還能正面去攻打嗎?」

  「你為何知道這條小路?」

  韓河西問。

  岑術搶答:「因為我跟將軍是土生土長的汾州人,這汾州哪一處我們都去過,別說一條小道,就是汾州的老鼠洞我都記得清清楚楚的。」

  韓河西看向李枕春。

  李枕春也笑,「韓中尉,這條路很隱蔽,用不著擔心被北狄發現。」

  「有這樣一條路你為何不告訴我父親?」

  「他看不起我。」

  李枕春氣定神閒地看著他,好像一點也不擔心他是韓遼的兒子。

  「韓中尉會和一個看不起你的人交心嗎?」

  韓河西沉默了一會兒,而後道:

  「不會。」

  「我也不會。」

  李枕春接過他的話。

  汾州一直以來都是邊關,被北狄兵攻打那麼多次,先前駐守在這兒的衛三叔不可能什麼都不做。

  他挖了一條密道直通郊外。

  李枕春這次便是要從密道進城。

  她站在密道口,看向韓河西:

  「韓中尉要不先下去探探路?」

  韓河西看了她一眼,而後一言不發地走進密道裡。

  他知道李枕春不信他,不可能讓他走最後面。

  岑術在李枕春旁邊小聲嘀咕:「他還挺聽話。」

  李枕春看向他,「不聽話綁也給他綁進去。」

  她跳進密道,「留下兩個人看馬,剩下的人都跟著我進去。」

  李枕春走在韓河西後面,她道:

  「韓中尉,咱這次是去燒糧草的,進了城,你可藏嚴實點,不然咱們這些人,還不夠北狄兵磨刀的。」

  韓河西看向她,「只燒糧草?」

  「當然了。這眼看就要入冬了,北狄兵沒有了糧食,自然會退回去的。到時候咱就兵不血刃地讓他們退兵。」

  李枕春說得很真誠,說得後面的岑術都快要信了她的鬼話。

  黑心石頭一天不騙人就渾身癢癢。

  地道另一端的出口在井裡,這口荒井又在一座廢棄的院子裡。

  夜色裡,一行人如同一串黑蟻從井裡爬出來,等所有人都爬出來後,李枕春低聲道:

  「分頭行動。都記住咱的任務,在找到糧草所在地之前,都不許暴露。」

  一行人互相看了幾眼,最後點點頭。

  韓河西轉身要走的時候,李枕春一把扯住他,她壓低聲音道:

  「韓中尉,這汾州地勢複雜,城中又還不知道有多少北狄兵,一個人行動我不太放心。我派個人給你,你跟著他走,他知道哪些地方能藏身。」

  「岑術,你過來,你帶帶韓中尉。」

  岑術幾步小跑過來,看了一眼韓河西後他點點頭。

  「將軍放心,我一定把他藏得好好的。」

  他們此行,絕對不能讓北狄兵發現任何一個人。

  當天夜裡,一行人如同月夜下的猴子,在汾州城內亂竄。

  直到天明,巡邏的隊伍也沒有發現任何不對。

  第一天早上。

  北狄兵在他們放牛羊肉的庫房裡發現了幾隻死老鼠。

  他們煮飯的鍋還破了一個肉眼看不見的小眼,燒飯的時候油滴下去,火從鍋裡竄起來,把屋子點了。

  第二天早上。

  城裡的井都被人澆了糞,井邊都是遺留的金汁。

  做飯的炊事兵只好去河邊打水,但河邊都是老鼠夾,好幾個炊事兵被老鼠夾夾傷了腿。

  還有他們的馬,他們的馬突然不喫草了。

  第三天早上。

  他們睡覺的屋子屋頂少了幾塊瓦片,窗戶也破了幾個洞,還一屋子的北狄兵一整夜都沒有睡好。

  葛丹將軍的兩條粗麻花鞭被人剪了,現在是個蘑菇頭。

  葛丹將軍下令加緊巡邏,找出藏在城內的大魏人。

  第四天早上。

  沒有找到大魏人,但是有幾十個士兵的衣服不見了。

  馬廄的馬拉肚子了。

  第五天早上。

  沒有找到大魏人,又有幾十個士兵的衣服不見了。

  馬廄的馬病倒了。

  第六天早上。

  沒有找到大魏人,士兵們的衣服也好好的,但是葛丹將軍的衣服和玉扳指被偷了。

  馬廄的馬開始吐了。

  第七天早上。

  沒有找到大魏人。

  葛丹將軍臉上多了一隻黑王八,怎麼洗也洗不掉。

  「該死的大魏人!」

  「找!給我好好找!城裡肯定混進了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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