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彈累了

枕春時·白鶴草·2,485·2026/5/18

「你打算靠格木丹接近北狄王族?」   衛南呈看著李枕春問。   李枕春:「這得看你。」   她看著衛南呈道,「她喜歡你,若是你的珍珠想要賣給北狄王族,她會為你牽橋搭線。」   「大郎如今要做的,就是在營帳裡彈一彈琴。」   交代完之後,李枕春本來打算走了,但是剛站起身她又坐回去。   她盯著衛南呈看,「明日你說話歸說話,你要是膽碰她一根手指頭,我削了你的手剁成臊子。」   衛南呈:「……」   看著面前威脅他的李枕春,他沉默良久,抬眼看著她道:   「剛成親的時候你不是這樣說的。」   那時候她甚至不敢正面看他。   「你那時候說自己不善妒,還說我日後要是有中意的女子,可以予你一封休書。」   看著翻舊帳的衛南呈,李枕春理不直氣也壯: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如今豈可同日而語?」   李枕春站起身,猛地在衛南呈嘴角琢一口。   她貼面耳語道:「以前的舊帳我日後自會與大郎一一說清楚,現下還是先委屈大郎了。」   衛南呈被她親得愣了一下,等他反應過後,李枕春站在牀前對他燦爛一笑,然後轉身離開。   看著李枕春的背影,他失笑。   是個姑娘,也是個登徒子。   學了軍中那些混不吝的手段拿來哄他。   這些手段分明是男子哄女子的。   *   次日。   格木丹對李枕春的話還有些猶豫。   「他真會喜歡彈琴的女子?」   她看向擦書桌的李枕春。   李枕春拿起帕子,恭敬道:「小人不敢保證,但若姑娘沒有別的法子,不妨試上一試。」   「我纔不試。」   格木丹起身,「走,咱去看看他在做什麼。」   李枕春起身,跟在格木丹身後。   他能在幹什麼,自然是在老老實實彈琴了。   她昨日都跟他說了讓他彈琴,他今日要是敢不彈,那她就重新考慮要不要打斷他的腿。   剛走到營帳外,兩個人就聽見了一陣悠揚的琴聲。   李枕春壓下要翹起的嘴角,低著頭跟在格木丹旁邊。   格木丹掀開營帳,看見她心心念唸的人又換了一身大魏的服飾,端正地坐在書案後,書案上放著一張古琴。   格木丹一進來,衛南呈就收了手。   格木丹頓時皺眉,「你為何不彈了?」   衛南呈手指壓在琴絃上,垂眼看著琴絃。   「彈累了。」   「累?」格木丹怎麼可能信他的鬼話,「之前不累,之後不累,偏偏我來的時候你就累了?你騙誰呢?」   格木丹走過去,站在書案前,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坐著的男人。   「你繼續彈!」   衛南呈徹底收回壓在琴絃上的手,他抬眼看向格木丹,準確來說是看向站在營帳門口處的李枕春。   李枕春瞥了他一眼,又鎮定地收回視線。   衛南呈心裡想笑,但是礙于格木丹還在,他面上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琴以會友,我與木丹姑娘非敵非友,這琴音彈了也是無用。」   格木丹盯著他,「你說我不會琴,聽了也是白聽?」   「在下並無此意。」   「你明明就是這個意思!」   格木丹剛要發火,身後突然跑進來一個人。   是秋尺。   秋尺跑進來道:「公子,珍珠找到了。」   在場之中,反應最大的是格木丹。   她猛地轉頭看向秋尺,眼睛有些震驚,她朝著秋尺走了幾步。   「在哪兒找到的!誰找到的!」   「在天河裡,是瞿老闆帶人找到的。」   秋尺連忙道。   衛南呈頓時也顧不上琴了,他抬腳朝著門口走去。   「去看看。」   他從李枕春身邊路過的時候不動聲色地看了她一眼,李枕春低垂著眉眼,什麼表情也沒有。   她現在是格木丹的丫鬟,能有什麼表情。   等衛南呈走後,她纔看向格木丹。   格木丹盯著衛南呈的背影,從腰上抽出鞭子,一鞭子狠狠抽在旁邊的燭臺上。   「該死!」   明明是她的人在幫他找珍珠!   明明該是她的人找到珍珠!   等珍珠找到後,她就有理由把他留下來當她的夫婿!   格木丹捏著馬鞭的手太過用力而顯得青白。   她大步走出營帳,跟上衛南呈。   李枕春跟在她身後。   *   「李兄來了。」   瞿陵光看著走過來的衛南呈,他看向衛南呈:   「此事原是個誤會。」   他指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人道:「這兩人原是李兄商隊裡的夥計,本就計劃著偷珍珠,那日正好遇上賊人,大家都去了營帳,他倆便偷了珍珠藏在這天河裡。」   「想著等我們走後,他們再偷偷出手。不成想他倆今日來這天河查探珍珠還在不在的時候,正好被我底下的夥計瞧個正著。」   瞿陵光抬手,旁邊的夥計將泡了水,卻又擦乾淨的盒子遞過來,當著衛南呈的面打開。   裡面的珍珠完好無損。   衛南呈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人,這兩個人本來就是他安排頂鍋的。   珍珠總要尋個由頭還回來。   「你二人為何要偷珍珠?」   衛南呈問。   「小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家中有老母,老母病重,底下又有妻兒,一大家子經常食不果腹,小的也只是想賺了錢之後拿些銀子養活妻兒老小。」   「求公子饒了我吧,我日後再也不會犯這樣的錯誤了。」   衛南呈剛要讓秋尺把人帶下去,身後就響起一道女聲。   「偷盜之罪,怎能輕饒?」   格木丹出現在衛南呈身後,她走過來,看著跪著的兩個人:   「不如拉去餵狼好了,讓他們親眼看著狼咬破他們的大腿,嚼碎他們的骨頭。」   衛南呈淡淡道:「我的事,不勞木丹姑娘費心。秋尺,把人帶下去。」   「你的事,我不覺得費心。你若是想好心饒他們一命,我還有個法子。」   格木丹看著兩人,勾起嘴角:   「就用開水淋在他們的雙臂上,只撕下他們雙臂上的皮好了。榷場裡都是這樣對偷盜之人的,難不成你想徇私?」   說後半句話的時候,她轉過頭看向衛南呈。   「他們是大魏人。」   衛南呈看著格木丹,神色平靜:   「別的大魏人我管不著,但是我帶來的大魏人,我要安安生生地把他們帶回去。就算是犯了死罪,也該讓他們的親人見他最後一面。」   衛南呈走後,格木丹還停在原地。   她盯著衛南呈的背影瞧了又瞧。   瞿陵光乾笑道:「李兄年紀尚輕,又是頭一回出來做生意,若是有什麼得罪木丹姑娘的事,我替李兄賠個不是。」   格木丹笑了笑,「他很好。」   她轉頭看向瞿陵光,「你也不錯,這回帶了一個方方面面都合我心意的男子來。」   她雙手背在身後,朝著榷場走去。   「放心吧,我爹已經給王后寫了信,相信過些時日王后就會召見你的。」   一切盡收眼底的李枕春轉身又跟上格木丹。   她轉身的一瞬間,瞿陵光突然察覺了什

「你打算靠格木丹接近北狄王族?」

  衛南呈看著李枕春問。

  李枕春:「這得看你。」

  她看著衛南呈道,「她喜歡你,若是你的珍珠想要賣給北狄王族,她會為你牽橋搭線。」

  「大郎如今要做的,就是在營帳裡彈一彈琴。」

  交代完之後,李枕春本來打算走了,但是剛站起身她又坐回去。

  她盯著衛南呈看,「明日你說話歸說話,你要是膽碰她一根手指頭,我削了你的手剁成臊子。」

  衛南呈:「……」

  看著面前威脅他的李枕春,他沉默良久,抬眼看著她道:

  「剛成親的時候你不是這樣說的。」

  那時候她甚至不敢正面看他。

  「你那時候說自己不善妒,還說我日後要是有中意的女子,可以予你一封休書。」

  看著翻舊帳的衛南呈,李枕春理不直氣也壯: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如今豈可同日而語?」

  李枕春站起身,猛地在衛南呈嘴角琢一口。

  她貼面耳語道:「以前的舊帳我日後自會與大郎一一說清楚,現下還是先委屈大郎了。」

  衛南呈被她親得愣了一下,等他反應過後,李枕春站在牀前對他燦爛一笑,然後轉身離開。

  看著李枕春的背影,他失笑。

  是個姑娘,也是個登徒子。

  學了軍中那些混不吝的手段拿來哄他。

  這些手段分明是男子哄女子的。

  *

  次日。

  格木丹對李枕春的話還有些猶豫。

  「他真會喜歡彈琴的女子?」

  她看向擦書桌的李枕春。

  李枕春拿起帕子,恭敬道:「小人不敢保證,但若姑娘沒有別的法子,不妨試上一試。」

  「我纔不試。」

  格木丹起身,「走,咱去看看他在做什麼。」

  李枕春起身,跟在格木丹身後。

  他能在幹什麼,自然是在老老實實彈琴了。

  她昨日都跟他說了讓他彈琴,他今日要是敢不彈,那她就重新考慮要不要打斷他的腿。

  剛走到營帳外,兩個人就聽見了一陣悠揚的琴聲。

  李枕春壓下要翹起的嘴角,低著頭跟在格木丹旁邊。

  格木丹掀開營帳,看見她心心念唸的人又換了一身大魏的服飾,端正地坐在書案後,書案上放著一張古琴。

  格木丹一進來,衛南呈就收了手。

  格木丹頓時皺眉,「你為何不彈了?」

  衛南呈手指壓在琴絃上,垂眼看著琴絃。

  「彈累了。」

  「累?」格木丹怎麼可能信他的鬼話,「之前不累,之後不累,偏偏我來的時候你就累了?你騙誰呢?」

  格木丹走過去,站在書案前,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坐著的男人。

  「你繼續彈!」

  衛南呈徹底收回壓在琴絃上的手,他抬眼看向格木丹,準確來說是看向站在營帳門口處的李枕春。

  李枕春瞥了他一眼,又鎮定地收回視線。

  衛南呈心裡想笑,但是礙于格木丹還在,他面上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琴以會友,我與木丹姑娘非敵非友,這琴音彈了也是無用。」

  格木丹盯著他,「你說我不會琴,聽了也是白聽?」

  「在下並無此意。」

  「你明明就是這個意思!」

  格木丹剛要發火,身後突然跑進來一個人。

  是秋尺。

  秋尺跑進來道:「公子,珍珠找到了。」

  在場之中,反應最大的是格木丹。

  她猛地轉頭看向秋尺,眼睛有些震驚,她朝著秋尺走了幾步。

  「在哪兒找到的!誰找到的!」

  「在天河裡,是瞿老闆帶人找到的。」

  秋尺連忙道。

  衛南呈頓時也顧不上琴了,他抬腳朝著門口走去。

  「去看看。」

  他從李枕春身邊路過的時候不動聲色地看了她一眼,李枕春低垂著眉眼,什麼表情也沒有。

  她現在是格木丹的丫鬟,能有什麼表情。

  等衛南呈走後,她纔看向格木丹。

  格木丹盯著衛南呈的背影,從腰上抽出鞭子,一鞭子狠狠抽在旁邊的燭臺上。

  「該死!」

  明明是她的人在幫他找珍珠!

  明明該是她的人找到珍珠!

  等珍珠找到後,她就有理由把他留下來當她的夫婿!

  格木丹捏著馬鞭的手太過用力而顯得青白。

  她大步走出營帳,跟上衛南呈。

  李枕春跟在她身後。

  *

  「李兄來了。」

  瞿陵光看著走過來的衛南呈,他看向衛南呈:

  「此事原是個誤會。」

  他指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人道:「這兩人原是李兄商隊裡的夥計,本就計劃著偷珍珠,那日正好遇上賊人,大家都去了營帳,他倆便偷了珍珠藏在這天河裡。」

  「想著等我們走後,他們再偷偷出手。不成想他倆今日來這天河查探珍珠還在不在的時候,正好被我底下的夥計瞧個正著。」

  瞿陵光抬手,旁邊的夥計將泡了水,卻又擦乾淨的盒子遞過來,當著衛南呈的面打開。

  裡面的珍珠完好無損。

  衛南呈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人,這兩個人本來就是他安排頂鍋的。

  珍珠總要尋個由頭還回來。

  「你二人為何要偷珍珠?」

  衛南呈問。

  「小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家中有老母,老母病重,底下又有妻兒,一大家子經常食不果腹,小的也只是想賺了錢之後拿些銀子養活妻兒老小。」

  「求公子饒了我吧,我日後再也不會犯這樣的錯誤了。」

  衛南呈剛要讓秋尺把人帶下去,身後就響起一道女聲。

  「偷盜之罪,怎能輕饒?」

  格木丹出現在衛南呈身後,她走過來,看著跪著的兩個人:

  「不如拉去餵狼好了,讓他們親眼看著狼咬破他們的大腿,嚼碎他們的骨頭。」

  衛南呈淡淡道:「我的事,不勞木丹姑娘費心。秋尺,把人帶下去。」

  「你的事,我不覺得費心。你若是想好心饒他們一命,我還有個法子。」

  格木丹看著兩人,勾起嘴角:

  「就用開水淋在他們的雙臂上,只撕下他們雙臂上的皮好了。榷場裡都是這樣對偷盜之人的,難不成你想徇私?」

  說後半句話的時候,她轉過頭看向衛南呈。

  「他們是大魏人。」

  衛南呈看著格木丹,神色平靜:

  「別的大魏人我管不著,但是我帶來的大魏人,我要安安生生地把他們帶回去。就算是犯了死罪,也該讓他們的親人見他最後一面。」

  衛南呈走後,格木丹還停在原地。

  她盯著衛南呈的背影瞧了又瞧。

  瞿陵光乾笑道:「李兄年紀尚輕,又是頭一回出來做生意,若是有什麼得罪木丹姑娘的事,我替李兄賠個不是。」

  格木丹笑了笑,「他很好。」

  她轉頭看向瞿陵光,「你也不錯,這回帶了一個方方面面都合我心意的男子來。」

  她雙手背在身後,朝著榷場走去。

  「放心吧,我爹已經給王后寫了信,相信過些時日王后就會召見你的。」

  一切盡收眼底的李枕春轉身又跟上格木丹。

  她轉身的一瞬間,瞿陵光突然察覺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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