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不幹睡那種也行

枕春時·白鶴草·2,282·2026/5/18

李枕春能不知道她理不直麼。   她當然知道。   但夫妻的事,又豈是誰佔理誰就能說贏的。   被寵著的人才會有恃無恐。   李枕春看著衛南呈,嘿嘿笑兩聲。   「大郎別與我生氣可好?大郎知道的,我娘生我的時候早產,我腦子不太好,又從小沒了娘,過得很是悽苦。」   「要是大郎還不理我,我豈不是更可憐了嗎?」   衛南呈:「……」   他看著她,「你與韓河西說了什麼?」   韓河西能認出他,他自然也能認出韓河西。   「我騙他說咱是北狄來殺北狄王后的。」   李枕春一隻手託著下巴,笑眯眯道:「他讓我不要輕舉妄動。」   「他倒是挺關心你。」   李枕春假裝聽不出他的陰陽怪氣,她依舊笑眯眯道:   「還行吧,我要是死了,回去了誰還和他爹鬥。」   她重新睜開眼睛看向衛南呈,「我要去殺了葛爾丹。」   最後一句話,讓衛南呈一頓。   他盯著她的眼睛,李枕春坦然和他對視。   衛南呈移開視線一瞬,片刻後又重新看向她。   「我也去。」   李枕春笑了笑,「好啊。」   *   北狄人擅養鷹,把鷹養得很通人性。   衛三叔曾經說,鷹和天空在北狄人看來都很神聖。人活在天空底下,鷹是天空的使者。   他們信奉天神,也把鷹作為天神。   「北狄人養鷹,大多給鷹餵的都是新鮮的牛肉和羊肉,但是實際上,鷹更喜歡自己捕捉獵物,尤其喜歡捕捉大雁。」   「北狄人知道鷹這個習性,所以常常會把鷹放出去讓鷹自己去抓大雁,這樣既能讓鷹不失去兇殘的本性,也能讓鷹更加靈活,但少有人去查鷹為什麼更喜歡抓大雁。」   姜曲桃看向李枕春,愣愣地發問:「所以為什麼?」   「因為鷹喜歡喫雁腦。」   岑術替李枕春回答道。   李枕春點頭。   「是這樣的。北狄人覺得所有動物的內臟都太髒,所以從來不給鷹餵食雁腦,有些鷹也少有被放出去,能喫到雁腦的機會很少,這種時候,餵食雁腦就很容易把鷹餵熟。」   姜曲桃皺眉,「居然還有這種說法。」   李枕春一隻手環在腰上,一隻手摸著下巴。   「葛爾丹那隻灰鷹叫做海東青,比尋常的鷹兇殘有力,尋常的弓箭手都無法將它從空中射下來。要想殺二蛋,得先想法子解決這隻鷹。」   姜曲桃看了看沉思的李枕春,又看了看一旁的岑術。   「所以咱這是在想法子殺鷹?」   「不然呢?」   岑術翻了白眼,「你以為我倆專門回來陪你說話?」   姜曲桃:「……」   她還以為他們已經想到法子,回來安排她做事了呢。   李枕春放在下巴的手放下來,她看向岑術:   「你確定葛爾丹最近都沒有把鷹放出去?」   岑術敢嗆姜曲桃,有時候也敢回懟李枕春,但是在正事面前他不敢含糊。   「我確定。我在那營帳外蹲了好幾天,沒看見那隻灰鷹出來。」   「頭兒,你說他是不是猜到我們來殺他,所以纔不敢把鷹放出去覓食?」   岑術看向李枕春問。   「不排除這個可能。」   李枕春動了動脖子,「他不把鷹放出來,咱去找他就是。」   她原是想等葛爾丹把鷹放出來後,她用雁腦捕殺那隻灰鷹。現在葛爾丹不把灰鷹放出來,那她就只能尋個法子上門去餵鷹了。   *   「我若是要去二蛋那兒當婢女,格木丹這邊就只能跑了。」   李枕春看向衛南呈,「後面你與她周旋,我幫不上忙了。」   衛南呈看向她,「無需這般,我有法子接近葛爾丹。」   「什麼法子?」   李枕春身子忍不住朝他前傾了一點。   衛南呈垂眼看向她,「夫人很好奇?」   李枕春:「……」   她不好奇問什麼?   她都開口了那自然是很好奇。   「夫人親我一下,我就告訴夫人。」   李枕春眉毛一挑,而後主動湊近他。   「這麼容易告訴我了?不要我陪你睡一覺什麼的?不幹睡那種也行,你一夜叫七次水我也不會累那種更好。」   「咳……咳咳……」   衛南呈猛地被嗆了一下。   李枕春一臉心疼地端過旁邊的水遞給他。   「怎麼嗆著了?這臉都嗆紅了,瞧這兒小臉通紅的樣兒,我看著都心疼了。趕緊喝杯茶水順順。」   衛南呈剛接過她的茶水,一時間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   李枕春滿臉真誠又無辜地看著他。   「大郎喝水啊,別等會兒又嗆著了。」   小樣兒,還想調戲她。   她都能把姜曲桃一個白丫頭教成現在說葷段子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人,怎麼可能敗在這種低端的調戲裡。   衛南呈焉能不知她在想什麼。   他這夫人,面上的關心和關切是假,眼裡的幸災樂禍纔是真。   他放下手裡的茶杯,伸手抬起李枕春的下巴,往她脣上親了一下。   「夫人不給我,為夫只好自己取了。」   李枕春貨真價實地愣了一下。   她抬眼看向他,眼裡的猝不及防不似假的。   衛南呈的手還放在她下巴上,拇指碾過她的脣,將她脣上的潤溼帶到嘴角,本來有些乾燥的嘴角沾染上水汽,有些發涼。   李枕春腦子裡有一壺開水,滋啦滋啦地冒泡,滾燙的水湧到頭頂,像是要把頭蓋骨都蒸化了。   想找個什麼物件放在腦袋上頂著涼一涼。   衛南呈看著她發愣的樣子,嘴角無聲地翹起,剛翹起沒一會兒,原本發愣的人摟著他的脖子,在他嘴上狠啄了兩口。   親完後,她在他耳邊道:「等西北的仗打完了,咱就回去給衛家生個嫡長孫!」   衛南呈伸手環住她的腰,「好。」   *   「你想見海東青?」   格木丹皺眉看著面前的衛南呈。   「木丹姑娘若是沒有辦法,李某另外再找人也可。」   衛南呈說著就要走,格木丹連忙叫住他:   「你站住!誰說我沒有辦法!」   格木丹繞到他身前,抬眼看著他:「你要見海東青做什麼?非要海東青,別的鷹不行?」   「李某隻是在書中聽聞過此物,一時心生好奇,又見那書中沒有繪圖,所以想要作畫為其配圖。」   「作畫?你還會作畫?」   格木丹剛問完,她又揚起嘴角。   「這樣如何,我帶你去看海東青,但是你不能只為海東青作畫,你也得為我作一幅畫

李枕春能不知道她理不直麼。

  她當然知道。

  但夫妻的事,又豈是誰佔理誰就能說贏的。

  被寵著的人才會有恃無恐。

  李枕春看著衛南呈,嘿嘿笑兩聲。

  「大郎別與我生氣可好?大郎知道的,我娘生我的時候早產,我腦子不太好,又從小沒了娘,過得很是悽苦。」

  「要是大郎還不理我,我豈不是更可憐了嗎?」

  衛南呈:「……」

  他看著她,「你與韓河西說了什麼?」

  韓河西能認出他,他自然也能認出韓河西。

  「我騙他說咱是北狄來殺北狄王后的。」

  李枕春一隻手託著下巴,笑眯眯道:「他讓我不要輕舉妄動。」

  「他倒是挺關心你。」

  李枕春假裝聽不出他的陰陽怪氣,她依舊笑眯眯道:

  「還行吧,我要是死了,回去了誰還和他爹鬥。」

  她重新睜開眼睛看向衛南呈,「我要去殺了葛爾丹。」

  最後一句話,讓衛南呈一頓。

  他盯著她的眼睛,李枕春坦然和他對視。

  衛南呈移開視線一瞬,片刻後又重新看向她。

  「我也去。」

  李枕春笑了笑,「好啊。」

  *

  北狄人擅養鷹,把鷹養得很通人性。

  衛三叔曾經說,鷹和天空在北狄人看來都很神聖。人活在天空底下,鷹是天空的使者。

  他們信奉天神,也把鷹作為天神。

  「北狄人養鷹,大多給鷹餵的都是新鮮的牛肉和羊肉,但是實際上,鷹更喜歡自己捕捉獵物,尤其喜歡捕捉大雁。」

  「北狄人知道鷹這個習性,所以常常會把鷹放出去讓鷹自己去抓大雁,這樣既能讓鷹不失去兇殘的本性,也能讓鷹更加靈活,但少有人去查鷹為什麼更喜歡抓大雁。」

  姜曲桃看向李枕春,愣愣地發問:「所以為什麼?」

  「因為鷹喜歡喫雁腦。」

  岑術替李枕春回答道。

  李枕春點頭。

  「是這樣的。北狄人覺得所有動物的內臟都太髒,所以從來不給鷹餵食雁腦,有些鷹也少有被放出去,能喫到雁腦的機會很少,這種時候,餵食雁腦就很容易把鷹餵熟。」

  姜曲桃皺眉,「居然還有這種說法。」

  李枕春一隻手環在腰上,一隻手摸著下巴。

  「葛爾丹那隻灰鷹叫做海東青,比尋常的鷹兇殘有力,尋常的弓箭手都無法將它從空中射下來。要想殺二蛋,得先想法子解決這隻鷹。」

  姜曲桃看了看沉思的李枕春,又看了看一旁的岑術。

  「所以咱這是在想法子殺鷹?」

  「不然呢?」

  岑術翻了白眼,「你以為我倆專門回來陪你說話?」

  姜曲桃:「……」

  她還以為他們已經想到法子,回來安排她做事了呢。

  李枕春放在下巴的手放下來,她看向岑術:

  「你確定葛爾丹最近都沒有把鷹放出去?」

  岑術敢嗆姜曲桃,有時候也敢回懟李枕春,但是在正事面前他不敢含糊。

  「我確定。我在那營帳外蹲了好幾天,沒看見那隻灰鷹出來。」

  「頭兒,你說他是不是猜到我們來殺他,所以纔不敢把鷹放出去覓食?」

  岑術看向李枕春問。

  「不排除這個可能。」

  李枕春動了動脖子,「他不把鷹放出來,咱去找他就是。」

  她原是想等葛爾丹把鷹放出來後,她用雁腦捕殺那隻灰鷹。現在葛爾丹不把灰鷹放出來,那她就只能尋個法子上門去餵鷹了。

  *

  「我若是要去二蛋那兒當婢女,格木丹這邊就只能跑了。」

  李枕春看向衛南呈,「後面你與她周旋,我幫不上忙了。」

  衛南呈看向她,「無需這般,我有法子接近葛爾丹。」

  「什麼法子?」

  李枕春身子忍不住朝他前傾了一點。

  衛南呈垂眼看向她,「夫人很好奇?」

  李枕春:「……」

  她不好奇問什麼?

  她都開口了那自然是很好奇。

  「夫人親我一下,我就告訴夫人。」

  李枕春眉毛一挑,而後主動湊近他。

  「這麼容易告訴我了?不要我陪你睡一覺什麼的?不幹睡那種也行,你一夜叫七次水我也不會累那種更好。」

  「咳……咳咳……」

  衛南呈猛地被嗆了一下。

  李枕春一臉心疼地端過旁邊的水遞給他。

  「怎麼嗆著了?這臉都嗆紅了,瞧這兒小臉通紅的樣兒,我看著都心疼了。趕緊喝杯茶水順順。」

  衛南呈剛接過她的茶水,一時間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

  李枕春滿臉真誠又無辜地看著他。

  「大郎喝水啊,別等會兒又嗆著了。」

  小樣兒,還想調戲她。

  她都能把姜曲桃一個白丫頭教成現在說葷段子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人,怎麼可能敗在這種低端的調戲裡。

  衛南呈焉能不知她在想什麼。

  他這夫人,面上的關心和關切是假,眼裡的幸災樂禍纔是真。

  他放下手裡的茶杯,伸手抬起李枕春的下巴,往她脣上親了一下。

  「夫人不給我,為夫只好自己取了。」

  李枕春貨真價實地愣了一下。

  她抬眼看向他,眼裡的猝不及防不似假的。

  衛南呈的手還放在她下巴上,拇指碾過她的脣,將她脣上的潤溼帶到嘴角,本來有些乾燥的嘴角沾染上水汽,有些發涼。

  李枕春腦子裡有一壺開水,滋啦滋啦地冒泡,滾燙的水湧到頭頂,像是要把頭蓋骨都蒸化了。

  想找個什麼物件放在腦袋上頂著涼一涼。

  衛南呈看著她發愣的樣子,嘴角無聲地翹起,剛翹起沒一會兒,原本發愣的人摟著他的脖子,在他嘴上狠啄了兩口。

  親完後,她在他耳邊道:「等西北的仗打完了,咱就回去給衛家生個嫡長孫!」

  衛南呈伸手環住她的腰,「好。」

  *

  「你想見海東青?」

  格木丹皺眉看著面前的衛南呈。

  「木丹姑娘若是沒有辦法,李某另外再找人也可。」

  衛南呈說著就要走,格木丹連忙叫住他:

  「你站住!誰說我沒有辦法!」

  格木丹繞到他身前,抬眼看著他:「你要見海東青做什麼?非要海東青,別的鷹不行?」

  「李某隻是在書中聽聞過此物,一時心生好奇,又見那書中沒有繪圖,所以想要作畫為其配圖。」

  「作畫?你還會作畫?」

  格木丹剛問完,她又揚起嘴角。

  「這樣如何,我帶你去看海東青,但是你不能只為海東青作畫,你也得為我作一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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