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窮書生和富家小姐

枕春時·白鶴草·2,263·2026/5/18

站在營帳門口的李枕春默默抬起腦袋,看向背對著她的格木丹和麪對著她的衛南呈。   她和衛南呈對視。   這人都沒給她作過畫。   衛南呈:「……」   之前何曾有機會給她作畫?   兩個人對視的一瞬間之後,李枕春又率先低下頭,衛南呈只能看向格木丹。   他道:「除了家中夫人,我不給別人作畫。」   「那海東青呢?你不是要給它作畫。」格木丹皺著眉問。   「海東青不是人。」   衛南呈如是道。   格木丹:「……你這規矩是你定的還是你夫人定的?」   「對於木丹姑娘來說,誰定的都沒有什麼區別。」   衛南呈看著她,平靜道:「我與木丹姑娘無姻親之緣,木丹姑娘也不該執著於我。」   「你不覺得你這話說的很虛偽麼?」   格木丹冷著臉看他,「你一邊拒絕我,一邊又要我給你找海東青。怎麼,我在你眼裡就這麼賤,被打了一棍子後我還要上趕著給你辦事?」   李枕春忍不住又看向衛南呈,格木丹這姑娘話雖然說得難聽,但未嘗沒有道理。   她現在有點擔心衛南呈翻臉。   「我若是答應與木丹姑娘成親,木丹姑娘便會為我尋海東青嗎?」   衛南呈這話一說,兩個女子齊齊看向他。   格木丹背對著李枕春,注意不到李枕春的視線。   她盯著衛南呈,突然笑了一下。   「你是為了一隻海東青答應委身於我嗎?」   語氣是嘲諷的語氣,但是裡面又帶著一點連她都察覺不到的歡喜。   除了嘲諷和隱祕的歡喜,更多的還是憤怒。   李枕春看向衛峭,直覺這個男人是心眼多,但是沒有那麼黑心眼。   不然又騙心又騙身的,格木丹多倒黴遇上他啊。   衛南呈看向她,「並不是。我只是想告訴木丹姑娘,我若是帶著目的接近你,又為了這個目的與你虛以委蛇,甚至與你成親,最後你也不會歡喜,就如同現在這般。」   他退開兩步,朝著格木丹作揖。   「以誠相待是為友,我敬姑娘,所以直言拒絕。若是此舉傷了姑娘的心,我也別無他法。」   「海東青一事,姑娘自可當做沒有聽過,我另尋他法。李鶴告辭。」   衛南呈避開她,從她旁邊越過。   站在門口的李枕春斜著眼看向這虛偽的書生郎。   這些話也就騙騙小姑娘,但凡多讀幾本話本,都知道這是話本裡窮書生勾搭富家小姐欲拒還迎的手段。   「窮書生」看向她,眼神很黑。   顯然這場戲他演得不怎麼歡喜。   李枕春咧著嘴角,剛要衝他笑,他身後的格木丹就轉過身。   「慢著!」   看見轉過身的格木丹,李枕春立馬壓下嘴角,安安分分地垂下腦袋。   「富家」小姐站在原地,她看向「窮書生」,深吸一口氣後彆扭道:   「我知道哪裡有海東青。」   *   「格木丹的爹戈蘭是榷場最大的馬販子,北狄人以牛羊和馬為生,別說葛爾丹,就算是北狄王后也要給他面子。」   「讓格木丹出面去見葛爾丹,他不敢拒絕。」   岑術看向李枕春,朝李枕春豎起大拇指。   「厲害啊頭兒,咱接近格木丹果然是正確的!不僅能靠她和北狄王族搭上關係,還能把殺了葛爾丹的罪名髒在她頭上!」   李枕春謙虛地擺擺手,「這都是我夫君的主意,他腦子比較靈光。」   ?   岑術看向她,「你夫君?你牀底下那些畫本子嗎?那不是命根子麼?怎麼變成夫君了?」   「你傻不傻啊,夫君怎麼可能是畫本子。」   姜曲桃蹲在一邊擦劍,「她夫君是衛家大郎,上京城有名的俊俏郎君。那上京城不知道多少人惦記衛家大郎呢,結果被她給折手裡了。」   岑術瞪眼,猛地從地上躥起來。   「是衛唔唔……」   李枕春一把捂住他的臉。   岑術瞪眼看向她,眼睛睜得滾圓。   李枕春乾笑兩聲,「這事咱以後再說,先說葛爾丹的事。」   「說什麼?」   姜曲桃看看了被捂著嘴的岑術,又看看一臉做賊心虛的李枕春,她皺起眉:   「你倆背著衛南呈偷|情了?」   李枕春:「……你可閉嘴吧你,下次這話要是被我家大郎聽見,我把你打包了送回上京城。」   姜曲桃眉頭皺得更高,「你倆要是沒什麼,你為什麼一臉心虛的樣子?」   「這事以後我再跟你解釋。」   李枕春放開岑術,又在岑術肩膀擦了擦手心。   「過兩日我跟著格木丹去二蛋那裡小住,我會趁機動手,動手之後就不能格木丹身邊待了,岑術帶著二嫂和韓河西在外面接應我。」   「二蛋一死,勢必會有人懷疑到格木丹和大郎頭上。姜四你去跟著瞿陵光那兒,讓瞿陵光去找戈蘭。」   有戈蘭在,他定會保下格木丹。   除了同時喜歡上同一個男人外,李枕春並不恨格木丹。   她也唾棄她搶佔別人夫婿的行為,但又很欣賞格木丹的敢愛敢恨,至少她不該害格木丹身死。   至於她家大郎。   李枕春抬起眼皮,衛南呈說瞿陵光有法子保下他。   區區一個商人,還是大魏的商人,怎麼可能在北狄人手底下保下他?   李枕春不是沒有想過問個明白,但是衛峭那狗東西不一定會和她說實話。   既然這樣,她還不如放手讓他一試。   *   「將軍,戈蘭的女兒格木丹求見。」   葛爾丹坐在榻上,聞言皺眉:   「戈蘭的女兒來做什麼?」   「回稟將軍,她帶一個男子,那個男子是大魏人。格木丹姑娘聲稱那是她的未婚夫婿,她的未婚夫婿想為海東青作畫。」   葛爾丹皺眉,「大魏人?」   他冷笑一聲,「戈蘭的女兒當真糊塗,竟然瞧上一個大魏人。讓他們進來,本將軍倒是要看看,她敢帶一個大魏人來我這兒,有沒有本事把那大魏人活著帶回去。」   營帳外,蒙著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的李枕春站在格木丹身後。   格木丹看了她一眼,「入了春,草原上到處都是花,你要是一遇上花粉臉上就起紅疹子,豈不是沒辦法在北狄生活了。」   衛南呈順著格木丹的視線看向她。   「若是這樣,你可以隨我回大魏。」   李枕春剛要開口,格木丹就看向衛南呈道:   「她是我的人,你若是想要她跟著你回大魏,那你就得把我也帶回去

站在營帳門口的李枕春默默抬起腦袋,看向背對著她的格木丹和麪對著她的衛南呈。

  她和衛南呈對視。

  這人都沒給她作過畫。

  衛南呈:「……」

  之前何曾有機會給她作畫?

  兩個人對視的一瞬間之後,李枕春又率先低下頭,衛南呈只能看向格木丹。

  他道:「除了家中夫人,我不給別人作畫。」

  「那海東青呢?你不是要給它作畫。」格木丹皺著眉問。

  「海東青不是人。」

  衛南呈如是道。

  格木丹:「……你這規矩是你定的還是你夫人定的?」

  「對於木丹姑娘來說,誰定的都沒有什麼區別。」

  衛南呈看著她,平靜道:「我與木丹姑娘無姻親之緣,木丹姑娘也不該執著於我。」

  「你不覺得你這話說的很虛偽麼?」

  格木丹冷著臉看他,「你一邊拒絕我,一邊又要我給你找海東青。怎麼,我在你眼裡就這麼賤,被打了一棍子後我還要上趕著給你辦事?」

  李枕春忍不住又看向衛南呈,格木丹這姑娘話雖然說得難聽,但未嘗沒有道理。

  她現在有點擔心衛南呈翻臉。

  「我若是答應與木丹姑娘成親,木丹姑娘便會為我尋海東青嗎?」

  衛南呈這話一說,兩個女子齊齊看向他。

  格木丹背對著李枕春,注意不到李枕春的視線。

  她盯著衛南呈,突然笑了一下。

  「你是為了一隻海東青答應委身於我嗎?」

  語氣是嘲諷的語氣,但是裡面又帶著一點連她都察覺不到的歡喜。

  除了嘲諷和隱祕的歡喜,更多的還是憤怒。

  李枕春看向衛峭,直覺這個男人是心眼多,但是沒有那麼黑心眼。

  不然又騙心又騙身的,格木丹多倒黴遇上他啊。

  衛南呈看向她,「並不是。我只是想告訴木丹姑娘,我若是帶著目的接近你,又為了這個目的與你虛以委蛇,甚至與你成親,最後你也不會歡喜,就如同現在這般。」

  他退開兩步,朝著格木丹作揖。

  「以誠相待是為友,我敬姑娘,所以直言拒絕。若是此舉傷了姑娘的心,我也別無他法。」

  「海東青一事,姑娘自可當做沒有聽過,我另尋他法。李鶴告辭。」

  衛南呈避開她,從她旁邊越過。

  站在門口的李枕春斜著眼看向這虛偽的書生郎。

  這些話也就騙騙小姑娘,但凡多讀幾本話本,都知道這是話本裡窮書生勾搭富家小姐欲拒還迎的手段。

  「窮書生」看向她,眼神很黑。

  顯然這場戲他演得不怎麼歡喜。

  李枕春咧著嘴角,剛要衝他笑,他身後的格木丹就轉過身。

  「慢著!」

  看見轉過身的格木丹,李枕春立馬壓下嘴角,安安分分地垂下腦袋。

  「富家」小姐站在原地,她看向「窮書生」,深吸一口氣後彆扭道:

  「我知道哪裡有海東青。」

  *

  「格木丹的爹戈蘭是榷場最大的馬販子,北狄人以牛羊和馬為生,別說葛爾丹,就算是北狄王后也要給他面子。」

  「讓格木丹出面去見葛爾丹,他不敢拒絕。」

  岑術看向李枕春,朝李枕春豎起大拇指。

  「厲害啊頭兒,咱接近格木丹果然是正確的!不僅能靠她和北狄王族搭上關係,還能把殺了葛爾丹的罪名髒在她頭上!」

  李枕春謙虛地擺擺手,「這都是我夫君的主意,他腦子比較靈光。」

  ?

  岑術看向她,「你夫君?你牀底下那些畫本子嗎?那不是命根子麼?怎麼變成夫君了?」

  「你傻不傻啊,夫君怎麼可能是畫本子。」

  姜曲桃蹲在一邊擦劍,「她夫君是衛家大郎,上京城有名的俊俏郎君。那上京城不知道多少人惦記衛家大郎呢,結果被她給折手裡了。」

  岑術瞪眼,猛地從地上躥起來。

  「是衛唔唔……」

  李枕春一把捂住他的臉。

  岑術瞪眼看向她,眼睛睜得滾圓。

  李枕春乾笑兩聲,「這事咱以後再說,先說葛爾丹的事。」

  「說什麼?」

  姜曲桃看看了被捂著嘴的岑術,又看看一臉做賊心虛的李枕春,她皺起眉:

  「你倆背著衛南呈偷|情了?」

  李枕春:「……你可閉嘴吧你,下次這話要是被我家大郎聽見,我把你打包了送回上京城。」

  姜曲桃眉頭皺得更高,「你倆要是沒什麼,你為什麼一臉心虛的樣子?」

  「這事以後我再跟你解釋。」

  李枕春放開岑術,又在岑術肩膀擦了擦手心。

  「過兩日我跟著格木丹去二蛋那裡小住,我會趁機動手,動手之後就不能格木丹身邊待了,岑術帶著二嫂和韓河西在外面接應我。」

  「二蛋一死,勢必會有人懷疑到格木丹和大郎頭上。姜四你去跟著瞿陵光那兒,讓瞿陵光去找戈蘭。」

  有戈蘭在,他定會保下格木丹。

  除了同時喜歡上同一個男人外,李枕春並不恨格木丹。

  她也唾棄她搶佔別人夫婿的行為,但又很欣賞格木丹的敢愛敢恨,至少她不該害格木丹身死。

  至於她家大郎。

  李枕春抬起眼皮,衛南呈說瞿陵光有法子保下他。

  區區一個商人,還是大魏的商人,怎麼可能在北狄人手底下保下他?

  李枕春不是沒有想過問個明白,但是衛峭那狗東西不一定會和她說實話。

  既然這樣,她還不如放手讓他一試。

  *

  「將軍,戈蘭的女兒格木丹求見。」

  葛爾丹坐在榻上,聞言皺眉:

  「戈蘭的女兒來做什麼?」

  「回稟將軍,她帶一個男子,那個男子是大魏人。格木丹姑娘聲稱那是她的未婚夫婿,她的未婚夫婿想為海東青作畫。」

  葛爾丹皺眉,「大魏人?」

  他冷笑一聲,「戈蘭的女兒當真糊塗,竟然瞧上一個大魏人。讓他們進來,本將軍倒是要看看,她敢帶一個大魏人來我這兒,有沒有本事把那大魏人活著帶回去。」

  營帳外,蒙著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的李枕春站在格木丹身後。

  格木丹看了她一眼,「入了春,草原上到處都是花,你要是一遇上花粉臉上就起紅疹子,豈不是沒辦法在北狄生活了。」

  衛南呈順著格木丹的視線看向她。

  「若是這樣,你可以隨我回大魏。」

  李枕春剛要開口,格木丹就看向衛南呈道:

  「她是我的人,你若是想要她跟著你回大魏,那你就得把我也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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