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把她被禁足的事告訴二郎

枕春時·白鶴草·3,389·2026/5/18

4.   「姑娘,二公子去見了大少夫人。」   越驚鵲垂眼,翻閱著手裡的書,「衛家大郎呢?」   「好像出門了。」   越驚鵲放下手裡的書,「是去府衙了吧,他得了官身,雖職位不大,卻也是有實權的上京父母官。」   「上京城的案件多如牛毛,即便是新婚日也難以得空。」   站在旁邊的武女不敢吱聲。   越驚鵲自嘲道:「枉我與他一同讀了這麼多年的書,最後他是上京父母官,我卻只能安於後宅。」   她垂眼看著手邊的書,「去將二郎帶回來,我既然答應了老夫人監督他好好讀書,自然是要辦事的。」   她垂眼看著手腕的玉鐲,將玉鐲取下來放在木盒裡,又將木盒交給武女。   「替我好好放著。」   這些東西,她遲早是要還回去的。   *   李枕春看著木盒裡的玉鐲,嘆了口氣,闔上了木盒。   李枕春剛剛放好玉鐲,一個丫鬟便進了院子。   「少夫人,大夫人邀你過去一敘。」   李枕春眉心一跳,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陳汝孃的院子裡,少女戰戰兢兢地站在石桌邊,看著石桌喝茶的陳汝娘。   「娘,你叫我?」   陳汝娘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她。   「你可知昨日我為何要將你留下來?」   「知道,是為了衛府的顏面和我的名聲。」   李枕春聲音有些小,說半句話便要看一次陳汝孃的臉色。   「不全是為此,其中門道,與你說深了你也不懂,你只要記得,當好你的衛家少夫人便行。」   李枕春一頓,應了一聲是。   「你商戶出身,想來算帳應當很是精通。」   李枕春心裡一咯噔,嚇得一抖。   她在李家的時候,可從來沒有碰過帳本。   李枕春忍不住苦哈哈的想,要是她嫁給衛惜年,遇上的婆婆是武將出身的二夫人,便不會被逼著學算帳了。   她舔了舔嘴脣,「娘,我與越姑娘一同嫁入府內,她自幼精通琴棋書畫,又深諳內宅規矩,這些事交給她會不會比我更合適一些?」   李枕春話音一落,跟在陳汝娘身後的兩個婆婆面面相覷一眼。   混跡後宅幾十年,還是第一次見想把管家權交出去的新婚媳婦。   陳汝娘不說話,李枕春便只能心驚肉跳地站在她背後。   「你可知,我第一天便問起此事,是對你莫大的信任?」   陳汝娘微微側眼看她。   李枕春膝蓋一軟,差點就要給她跪下了。   到底是衛南呈的娘,這板著臉的模樣都一樣嚇人。   李枕春佝僂著身子,控制著雙腿不再打顫。   「是我愚鈍,擔不起大責。」   「念在你今日剛嫁進府,此次便不罰你去祠堂。回去閉門思過吧,什麼時候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再來見我。」   李枕春回到院子裡,癱在牀上。   還沒有癱上片刻鐘,一個嬤嬤便領著四個丫頭和兩個嬤嬤進屋。   「少夫人,這是夫人撥給你的丫頭和嬤嬤。」   李枕春粗略地看了一眼,四個丫頭,兩個嬤嬤。   她嘆了口氣,翻了個面繼續躺。   這說好聽了是照顧她的,說難聽了就是禁錮她的。   她抬起手,看著自己虎口處的繭子。   早知道以前就不花那麼多時間習武了,抽點時間出來學算帳也好啊。   *   「少夫人被大夫人禁足了。」   武女看著書案前的越驚鵲道。   「為何事?」   「說是少夫人不甚精通算帳,惹怒了大夫人。」   越驚鵲筆尖一頓,有些意外。   「她出身商賈,為何會不精於算帳?」   「奴婢不知。」   越驚鵲放下手裡的筆,「把她被禁足的事告訴二郎。」   武女皺眉,「姑娘不再派幾個人去醉紅樓把二郎抓回來嗎?」   「抓得一回還能抓他百回嗎?」越驚鵲拾起桌子的畫,「總要先斷了他後路,才能絕根。」   越驚鵲在想,若是衛二郎當真與李枕春情深意重,便會回來看她。   但是衛二郎沒有回來,甚至在身邊小廝告訴他李枕春被禁足後,他也只是瞭然一笑。   「她那般蠢又不識禮數,被禁足是遲早的事。」   越驚鵲抬眼看向一旁的武女,「你說,是他薄情,還是他與李枕春真的沒什麼?」   想起昨日李枕春來找衛惜年的情景,不是情,那便是義。   薄情寡義至此,衛二郎也不會是什麼良人。   *   次日,李枕春一大早便起了,她站在院子門口,正好看見一羣人在往外搬東西。   「紅袖,他們這是在做什麼?」   「回少夫人,明日是二少夫人回門的日子,他們這是在替二少夫人搬東西。」   「明日回門,今日便開始收拾東西了。」   李枕春有些驚奇。   「上京城的貴女出嫁,多是新婚第一天便開始準備回門的東西。」   李枕春不知道回一趟門要帶些什麼東西,更不知道回家一趟而已,有什麼可準備。   她嘴上說著要跟著兩個嬤嬤學規矩,實際上卻看了一天的話本,臨近黃昏的時候,她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腦袋。   她剛要起身,紅袖便走進來,低聲道:   「少夫人,衙門那邊傳信說公子今日不回來。」   「那正好。」   沒了衛南呈她更自在。   紅袖吞吞吐吐道:「還……還有明天。」   李枕春抬眼看向她,「不回來便不回來,你為何這副神情?」   「明日是少夫人回門的日子。」   李枕春頓時明瞭,「無事,我自己回去也可。」   *   陳汝孃的院子裡,她一巴掌拍在石桌上。   「這混小子。」   她捏緊手心,「少夫人當真這麼說?」   「是,少夫人說她可以自己回去。」   陳汝娘捏了捏眉心,「一個不懂規矩,另一個也不懂事嗎。」   不懂規矩的是李枕春,不懂事的是衛南呈。   「罷了,待她回門後我好好說教她。」   李枕春不知道孤身回門是要遭人恥笑的,尤其是在高門大戶之間,女子孤身回門,大多說明這個新媳不得婆家重視。   「豈有此理!這衛家也未免欺人太甚!換了你的親事不說,還讓你孤身回門!下次的春宴上,老身遇見衛家老夫人,倒是要問問這是何道理!」   越家老夫人看著底下坐著的越驚鵲,眉心緊皺在一起。   「換親一事,本就是我同意的,至於回門,」越驚鵲頓了頓,「二郎近幾日感了風寒,不來也是怕過了病氣給祖母。」   她這套說辭,也只能面子上做做功夫,私底下,大家都明白是怎麼回事。   衛二郎紈絝草包的名聲,也不是一日兩日了。   用過了家宴之後,越家大夫人才牽著越驚鵲進門坐在榻上,她握著越驚鵲的手。   「你告訴我,那衛二郎是當真生了病還是有別的緣故?」   越驚鵲垂下眼,難堪道:   「母親既心知肚明,又何必過問清楚?」   「你這……」   越夫人是又氣又急,「我不過問清楚,怎知你嫁過去是過的這般守活寡的日子!不行,我倒是要找你爹去衛家問問清楚,私自換了你的夫婿是何緣故。」   原本他們定下的女婿是衛南呈,怎麼會臨到頭了變成了衛二郎那個草包。   「別去。」   越驚鵲拉住她的手,「娘想讓我一個人回門的事讓所有人都知道麼?」   越驚鵲抬眼看向她,「即便我嫁的是衛南呈,今日他也不會跟著我回來。李家女今日也是一個人孤身回門。」   越夫人皺眉,「即便是這樣,衛家讓你一個人回門,便是輕賤於你!」   「夫人!」守在門外的丫鬟突然進門道,「衛家二夫人來了,她還牽著兩頭活鹿。」   越夫人看了越驚鵲一眼,「讓她進來。」   「好姐姐,好久不見了。」衛二夫人進屋便熟絡地挽著越夫人的手,「二郎不能陪回驚鵲回門,他爹又早逝,只能由我這個親娘陪著驚鵲回門了。」   「只是我親自上山打鹿,日頭晚了一些,還望好姐姐不要怪罪。」   越夫人看著衛二夫人這副笑嘻嘻的模樣,不能傷了和氣,只能把一口鬱氣憋悶在胸口。   越驚鵲走的時候,越夫人看著她道:「此樁婚事,是衛家對不起你,也是阿孃對不起你,日後若是倦了累了,便回家來吧。」   越驚鵲沒有說話,跟著衛二夫人上了馬車。   衛二夫人嘆口氣,「今日這事,二郎做的不地道。」   越驚鵲沒有說話,跟在她旁邊的小丫鬟卻道:   「二公子何止這件事對不起我家姑娘,他新婚頭一天便去逛了青樓,我家姑娘派人去請,他還將人趕了出來。」   「試問上京城哪家公子能做出不體面的事?也就是我家姑娘嫁給了他,要是換其他高門大戶的姑娘,早就翻臉了。」   衛二夫人臉上掛不住面子,卻也明白這事是衛惜年的錯。   她也知道衛惜年的名聲太爛,上京城但凡家世好一點的清白姑娘都不願意嫁給他,能娶到越家嫡女,也算是他爹在天上保佑。   若是由著他這麼造下去,多少個爹保佑都不管用。   她牽過越驚鵲的手,「好姑娘,這樣如何,我把二郎交給你管,你想怎麼管便怎麼管,是打是罵,我絕不過問。」   越驚鵲抬眼看向她,「娘此話當真?」   「絕對當真,我以後絕對不插手他半分事。」   「也不給他銀子?」   衛二夫人舉起手,「我發誓,以後絕對不給衛二郎花一分銀子。」   「那他的月銀呢?」   「我讓嫂嫂全部撥給你。」   越驚鵲溫婉一笑,「娘放心,我日後會好好監督二郎讀書的

4.

  「姑娘,二公子去見了大少夫人。」

  越驚鵲垂眼,翻閱著手裡的書,「衛家大郎呢?」

  「好像出門了。」

  越驚鵲放下手裡的書,「是去府衙了吧,他得了官身,雖職位不大,卻也是有實權的上京父母官。」

  「上京城的案件多如牛毛,即便是新婚日也難以得空。」

  站在旁邊的武女不敢吱聲。

  越驚鵲自嘲道:「枉我與他一同讀了這麼多年的書,最後他是上京父母官,我卻只能安於後宅。」

  她垂眼看著手邊的書,「去將二郎帶回來,我既然答應了老夫人監督他好好讀書,自然是要辦事的。」

  她垂眼看著手腕的玉鐲,將玉鐲取下來放在木盒裡,又將木盒交給武女。

  「替我好好放著。」

  這些東西,她遲早是要還回去的。

  *

  李枕春看著木盒裡的玉鐲,嘆了口氣,闔上了木盒。

  李枕春剛剛放好玉鐲,一個丫鬟便進了院子。

  「少夫人,大夫人邀你過去一敘。」

  李枕春眉心一跳,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陳汝孃的院子裡,少女戰戰兢兢地站在石桌邊,看著石桌喝茶的陳汝娘。

  「娘,你叫我?」

  陳汝娘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她。

  「你可知昨日我為何要將你留下來?」

  「知道,是為了衛府的顏面和我的名聲。」

  李枕春聲音有些小,說半句話便要看一次陳汝孃的臉色。

  「不全是為此,其中門道,與你說深了你也不懂,你只要記得,當好你的衛家少夫人便行。」

  李枕春一頓,應了一聲是。

  「你商戶出身,想來算帳應當很是精通。」

  李枕春心裡一咯噔,嚇得一抖。

  她在李家的時候,可從來沒有碰過帳本。

  李枕春忍不住苦哈哈的想,要是她嫁給衛惜年,遇上的婆婆是武將出身的二夫人,便不會被逼著學算帳了。

  她舔了舔嘴脣,「娘,我與越姑娘一同嫁入府內,她自幼精通琴棋書畫,又深諳內宅規矩,這些事交給她會不會比我更合適一些?」

  李枕春話音一落,跟在陳汝娘身後的兩個婆婆面面相覷一眼。

  混跡後宅幾十年,還是第一次見想把管家權交出去的新婚媳婦。

  陳汝娘不說話,李枕春便只能心驚肉跳地站在她背後。

  「你可知,我第一天便問起此事,是對你莫大的信任?」

  陳汝娘微微側眼看她。

  李枕春膝蓋一軟,差點就要給她跪下了。

  到底是衛南呈的娘,這板著臉的模樣都一樣嚇人。

  李枕春佝僂著身子,控制著雙腿不再打顫。

  「是我愚鈍,擔不起大責。」

  「念在你今日剛嫁進府,此次便不罰你去祠堂。回去閉門思過吧,什麼時候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再來見我。」

  李枕春回到院子裡,癱在牀上。

  還沒有癱上片刻鐘,一個嬤嬤便領著四個丫頭和兩個嬤嬤進屋。

  「少夫人,這是夫人撥給你的丫頭和嬤嬤。」

  李枕春粗略地看了一眼,四個丫頭,兩個嬤嬤。

  她嘆了口氣,翻了個面繼續躺。

  這說好聽了是照顧她的,說難聽了就是禁錮她的。

  她抬起手,看著自己虎口處的繭子。

  早知道以前就不花那麼多時間習武了,抽點時間出來學算帳也好啊。

  *

  「少夫人被大夫人禁足了。」

  武女看著書案前的越驚鵲道。

  「為何事?」

  「說是少夫人不甚精通算帳,惹怒了大夫人。」

  越驚鵲筆尖一頓,有些意外。

  「她出身商賈,為何會不精於算帳?」

  「奴婢不知。」

  越驚鵲放下手裡的筆,「把她被禁足的事告訴二郎。」

  武女皺眉,「姑娘不再派幾個人去醉紅樓把二郎抓回來嗎?」

  「抓得一回還能抓他百回嗎?」越驚鵲拾起桌子的畫,「總要先斷了他後路,才能絕根。」

  越驚鵲在想,若是衛二郎當真與李枕春情深意重,便會回來看她。

  但是衛二郎沒有回來,甚至在身邊小廝告訴他李枕春被禁足後,他也只是瞭然一笑。

  「她那般蠢又不識禮數,被禁足是遲早的事。」

  越驚鵲抬眼看向一旁的武女,「你說,是他薄情,還是他與李枕春真的沒什麼?」

  想起昨日李枕春來找衛惜年的情景,不是情,那便是義。

  薄情寡義至此,衛二郎也不會是什麼良人。

  *

  次日,李枕春一大早便起了,她站在院子門口,正好看見一羣人在往外搬東西。

  「紅袖,他們這是在做什麼?」

  「回少夫人,明日是二少夫人回門的日子,他們這是在替二少夫人搬東西。」

  「明日回門,今日便開始收拾東西了。」

  李枕春有些驚奇。

  「上京城的貴女出嫁,多是新婚第一天便開始準備回門的東西。」

  李枕春不知道回一趟門要帶些什麼東西,更不知道回家一趟而已,有什麼可準備。

  她嘴上說著要跟著兩個嬤嬤學規矩,實際上卻看了一天的話本,臨近黃昏的時候,她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腦袋。

  她剛要起身,紅袖便走進來,低聲道:

  「少夫人,衙門那邊傳信說公子今日不回來。」

  「那正好。」

  沒了衛南呈她更自在。

  紅袖吞吞吐吐道:「還……還有明天。」

  李枕春抬眼看向她,「不回來便不回來,你為何這副神情?」

  「明日是少夫人回門的日子。」

  李枕春頓時明瞭,「無事,我自己回去也可。」

  *

  陳汝孃的院子裡,她一巴掌拍在石桌上。

  「這混小子。」

  她捏緊手心,「少夫人當真這麼說?」

  「是,少夫人說她可以自己回去。」

  陳汝娘捏了捏眉心,「一個不懂規矩,另一個也不懂事嗎。」

  不懂規矩的是李枕春,不懂事的是衛南呈。

  「罷了,待她回門後我好好說教她。」

  李枕春不知道孤身回門是要遭人恥笑的,尤其是在高門大戶之間,女子孤身回門,大多說明這個新媳不得婆家重視。

  「豈有此理!這衛家也未免欺人太甚!換了你的親事不說,還讓你孤身回門!下次的春宴上,老身遇見衛家老夫人,倒是要問問這是何道理!」

  越家老夫人看著底下坐著的越驚鵲,眉心緊皺在一起。

  「換親一事,本就是我同意的,至於回門,」越驚鵲頓了頓,「二郎近幾日感了風寒,不來也是怕過了病氣給祖母。」

  她這套說辭,也只能面子上做做功夫,私底下,大家都明白是怎麼回事。

  衛二郎紈絝草包的名聲,也不是一日兩日了。

  用過了家宴之後,越家大夫人才牽著越驚鵲進門坐在榻上,她握著越驚鵲的手。

  「你告訴我,那衛二郎是當真生了病還是有別的緣故?」

  越驚鵲垂下眼,難堪道:

  「母親既心知肚明,又何必過問清楚?」

  「你這……」

  越夫人是又氣又急,「我不過問清楚,怎知你嫁過去是過的這般守活寡的日子!不行,我倒是要找你爹去衛家問問清楚,私自換了你的夫婿是何緣故。」

  原本他們定下的女婿是衛南呈,怎麼會臨到頭了變成了衛二郎那個草包。

  「別去。」

  越驚鵲拉住她的手,「娘想讓我一個人回門的事讓所有人都知道麼?」

  越驚鵲抬眼看向她,「即便我嫁的是衛南呈,今日他也不會跟著我回來。李家女今日也是一個人孤身回門。」

  越夫人皺眉,「即便是這樣,衛家讓你一個人回門,便是輕賤於你!」

  「夫人!」守在門外的丫鬟突然進門道,「衛家二夫人來了,她還牽著兩頭活鹿。」

  越夫人看了越驚鵲一眼,「讓她進來。」

  「好姐姐,好久不見了。」衛二夫人進屋便熟絡地挽著越夫人的手,「二郎不能陪回驚鵲回門,他爹又早逝,只能由我這個親娘陪著驚鵲回門了。」

  「只是我親自上山打鹿,日頭晚了一些,還望好姐姐不要怪罪。」

  越夫人看著衛二夫人這副笑嘻嘻的模樣,不能傷了和氣,只能把一口鬱氣憋悶在胸口。

  越驚鵲走的時候,越夫人看著她道:「此樁婚事,是衛家對不起你,也是阿孃對不起你,日後若是倦了累了,便回家來吧。」

  越驚鵲沒有說話,跟著衛二夫人上了馬車。

  衛二夫人嘆口氣,「今日這事,二郎做的不地道。」

  越驚鵲沒有說話,跟在她旁邊的小丫鬟卻道:

  「二公子何止這件事對不起我家姑娘,他新婚頭一天便去逛了青樓,我家姑娘派人去請,他還將人趕了出來。」

  「試問上京城哪家公子能做出不體面的事?也就是我家姑娘嫁給了他,要是換其他高門大戶的姑娘,早就翻臉了。」

  衛二夫人臉上掛不住面子,卻也明白這事是衛惜年的錯。

  她也知道衛惜年的名聲太爛,上京城但凡家世好一點的清白姑娘都不願意嫁給他,能娶到越家嫡女,也算是他爹在天上保佑。

  若是由著他這麼造下去,多少個爹保佑都不管用。

  她牽過越驚鵲的手,「好姑娘,這樣如何,我把二郎交給你管,你想怎麼管便怎麼管,是打是罵,我絕不過問。」

  越驚鵲抬眼看向她,「娘此話當真?」

  「絕對當真,我以後絕對不插手他半分事。」

  「也不給他銀子?」

  衛二夫人舉起手,「我發誓,以後絕對不給衛二郎花一分銀子。」

  「那他的月銀呢?」

  「我讓嫂嫂全部撥給你。」

  越驚鵲溫婉一笑,「娘放心,我日後會好好監督二郎讀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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