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衛南呈到底有沒有認出她

枕春時·白鶴草·2,240·2026/5/18

5.   李家。   李廣全瞪眼看著門外的李枕春,一把把她拉進來。   「你不是說不回來了嗎?」   李枕春撥開他的手,彈了彈肩膀上的灰。   「回門罷了。」   李廣全聞言,又一把推開門,確定外面只有跟著的小廝,沒有衛家公子之後,他嘭得一聲又重新關上門。   「你回什麼門?你知道的,你小娘就不稀罕見你。」   「我知道。」   李枕春抬眼看著他,「要不是小娘的女兒還小,她還想搶我的婚事呢。」   「我就去我的屋子裡坐會兒,坐會兒便回去。至於這些回門禮,都是我的,你不許動,都給我搬到城外的宅子裡去。」   李廣全一把拉住她,「你沒屋子了。」   李枕春一頓,回頭看向他。   「那屋子你小娘給你弟弟讀書用了,現在是一間書房。」   說傷心吧,李枕春也沒有那麼傷心。   這麼多年都過來了,李廣全能帶她來上京已經算是不錯了。   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塊金子,拉過李廣全的手,將沉甸甸的金子塞進他手裡。   「算是你養我這麼多年,又帶我來上京的報酬,日後別再說蘭姨欠你什麼了。」   李枕春隨意在外面閒逛,剛上酒樓靠窗的位置坐下,便看見外面的街道上,衛南呈騎馬經過。   城裡人多,馬走的不算快。她仔細一看,纔看見衛南呈手裡攥著一根繩子,繩子的另一端綁著一個人。   「喲,這不是衛老爺麼。這是又抓住一個犯人了?」   端茶上來的小兒探頭看著窗外,看著馬上著青色袍子的男人。   李枕春垂眼看著馬上的人,不得不說,衛南呈長得真的很好看。   眉眼英氣,劍眉星目,鼻樑很深,兩個不深不淺的眼窩在臉上印出一小片陰影。   李枕春趴在窗戶上,看著底下的衛南呈。   可惜啊可惜,她嫁給這麼帥的男人,卻每天過著守活寡的日子。   許是她的眼神太過熾熱,又許是衛南呈不小心瞥到了她,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和衛南呈對視上了。   那一瞬間,李枕春胸膛裡那顆心臟停了半拍,呼吸也停止了一瞬。   也不知道是哪裡飄過來的一方素帕,從她鼻尖飄過過後,又飄向衛南呈的方向。   李枕春眼睜睜看著那方素帕也從衛南呈的鼻尖飄過,在要飄走的時候,衛南呈長臂一伸,將素帕抓在手心裡。   那一瞬間,李枕春的腦子像是被一隻手捏緊,根本無法思考。   然後她便聽見樓上有人說,「姑娘,衛公子接住了你的帕子!」   李枕春立馬從窗戶裡探出半個身子,仰頭看著樓上。   只見樓上的窗戶站了好幾個姑娘,衣服花花綠綠的,什麼顏色都有。   在衛南呈的視角,只看見李枕春扭著半個身子,兩隻手死死扒著窗戶,費勁巴拉地看著樓上。   他轉眼看向屬下,把手裡的素帕遞給他。   「將帕子還回去,順便告訴二樓靠窗的那個姑娘,別把身子伸出窗外。」   衙役仰頭看著二樓的姑娘,整座酒樓,只有她扭著身子扒著窗,十分好認。   也十分的不雅觀。   等李枕春縮回身子,轉頭看著衛南呈的時候,衛南呈已經走了。   只留了一個背影給她。   李枕春還在想衛南呈到底有沒有看見她的時候,一個衙役上來,走到她面前道:   「姑娘,我們府丞大人說,不要把身子探出窗外。」   李枕春:「…………」   她面帶微笑,「好的,我記住了。」   她現在知道答案了。   但她又得想另外一個問題了。   衛南呈到底有沒有認出她。   李枕春想得入神,全然忘記了衛南呈有沒有把帕子交給衙役,也沒有看見衙役上樓還帕子。   *   她前腳剛回衛府,後腳大夫人便派人來請她。   「今日回門,你可學到了什麼?」   李枕春:「…………」   她學到了男人不是什麼好東西。   無論是李廣全衛惜年,還是衛南呈。   陳汝娘垂眼看著她,「高門大族,新媳回門,需要請示長輩。」   李枕春:「…………」   她出門看見陳汝娘給她準備的回門禮的時候,還以為陳汝娘是讓她一個人回去的意思。   所以二話不說就走了,根本沒有想過還要回來見陳汝娘。   「丈夫無法跟你回門的時候,你本可以請家中長輩陪你回門,你孤身回門,不僅落了你個人的面子,也讓外人覺得衛家苛待新媳,礙了衛家的名聲。」   李枕春:「…………」   她仰頭看著陳汝娘,苦瓜兮兮道:「……我錯了。」   即便她裝可憐,陳汝娘也沒有打算放過她。   「你既然入了衛家門,一言一行便要思量清楚。今日你過錯在先,我教導在後,又念在你初犯,便只罰你去祠堂抄一遍佛經。」   一根手指厚度的佛經,這罰得也不算是輕了。   李枕春嘆氣,半跪在祠堂裡,彎腰俯身在書案上,老老實實地抄著佛經。   剛抄了兩頁,便聽見身後有動靜。   衛南呈手裡提著一盞燈,信步悠悠地抬腳邁進祠堂。   李枕春心頭一顫,衛南呈怎麼也來了?   她立馬埋著頭,像一隻不會抬頭的鴕鳥。   衛南呈走到她旁邊的書案跪下,吹滅燈之後將燈盞放在一旁。   他掀起眼皮看向李枕春。   「沒陪你回門,我也有錯,娘也罰我抄三遍佛經。」   李枕春身子一頓,身子坐直了一些。   她面上窩囊地「哦」了一聲,心裡卻在想:   別用『也』字,我跟你不是一路人,我只用抄一遍。   也不知為何,她心裡突然就有了一種優越感。   心裡歡喜了一些的李枕春看著佛經,頓時覺得這白紙黑字的,也不是那麼噁心了。   直到她腿麻了的時候,她又改主意了。   衛南呈跟她受罰,她有什麼可高興的?這閻羅王不還擱她旁邊杵著嗎。   她的目的是他遠一些,不是在祠堂裡演苦情侶。   李枕春也想趕緊抄完了離開,但是她寫字慢,加上陳汝娘看著就是個不好惹的,她不敢敷衍了事,每一筆每一畫都寫得十分認真。   李枕春越寫越慢,越慢越著急,最後她只能抱希望於衛南呈趕緊抄完了離開。   已經擺爛的李枕春突然聽見門口有動靜,她轉頭,剛好看見衛惜年被兩個武女押進

5.

  李家。

  李廣全瞪眼看著門外的李枕春,一把把她拉進來。

  「你不是說不回來了嗎?」

  李枕春撥開他的手,彈了彈肩膀上的灰。

  「回門罷了。」

  李廣全聞言,又一把推開門,確定外面只有跟著的小廝,沒有衛家公子之後,他嘭得一聲又重新關上門。

  「你回什麼門?你知道的,你小娘就不稀罕見你。」

  「我知道。」

  李枕春抬眼看著他,「要不是小娘的女兒還小,她還想搶我的婚事呢。」

  「我就去我的屋子裡坐會兒,坐會兒便回去。至於這些回門禮,都是我的,你不許動,都給我搬到城外的宅子裡去。」

  李廣全一把拉住她,「你沒屋子了。」

  李枕春一頓,回頭看向他。

  「那屋子你小娘給你弟弟讀書用了,現在是一間書房。」

  說傷心吧,李枕春也沒有那麼傷心。

  這麼多年都過來了,李廣全能帶她來上京已經算是不錯了。

  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塊金子,拉過李廣全的手,將沉甸甸的金子塞進他手裡。

  「算是你養我這麼多年,又帶我來上京的報酬,日後別再說蘭姨欠你什麼了。」

  李枕春隨意在外面閒逛,剛上酒樓靠窗的位置坐下,便看見外面的街道上,衛南呈騎馬經過。

  城裡人多,馬走的不算快。她仔細一看,纔看見衛南呈手裡攥著一根繩子,繩子的另一端綁著一個人。

  「喲,這不是衛老爺麼。這是又抓住一個犯人了?」

  端茶上來的小兒探頭看著窗外,看著馬上著青色袍子的男人。

  李枕春垂眼看著馬上的人,不得不說,衛南呈長得真的很好看。

  眉眼英氣,劍眉星目,鼻樑很深,兩個不深不淺的眼窩在臉上印出一小片陰影。

  李枕春趴在窗戶上,看著底下的衛南呈。

  可惜啊可惜,她嫁給這麼帥的男人,卻每天過著守活寡的日子。

  許是她的眼神太過熾熱,又許是衛南呈不小心瞥到了她,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和衛南呈對視上了。

  那一瞬間,李枕春胸膛裡那顆心臟停了半拍,呼吸也停止了一瞬。

  也不知道是哪裡飄過來的一方素帕,從她鼻尖飄過過後,又飄向衛南呈的方向。

  李枕春眼睜睜看著那方素帕也從衛南呈的鼻尖飄過,在要飄走的時候,衛南呈長臂一伸,將素帕抓在手心裡。

  那一瞬間,李枕春的腦子像是被一隻手捏緊,根本無法思考。

  然後她便聽見樓上有人說,「姑娘,衛公子接住了你的帕子!」

  李枕春立馬從窗戶裡探出半個身子,仰頭看著樓上。

  只見樓上的窗戶站了好幾個姑娘,衣服花花綠綠的,什麼顏色都有。

  在衛南呈的視角,只看見李枕春扭著半個身子,兩隻手死死扒著窗戶,費勁巴拉地看著樓上。

  他轉眼看向屬下,把手裡的素帕遞給他。

  「將帕子還回去,順便告訴二樓靠窗的那個姑娘,別把身子伸出窗外。」

  衙役仰頭看著二樓的姑娘,整座酒樓,只有她扭著身子扒著窗,十分好認。

  也十分的不雅觀。

  等李枕春縮回身子,轉頭看著衛南呈的時候,衛南呈已經走了。

  只留了一個背影給她。

  李枕春還在想衛南呈到底有沒有看見她的時候,一個衙役上來,走到她面前道:

  「姑娘,我們府丞大人說,不要把身子探出窗外。」

  李枕春:「…………」

  她面帶微笑,「好的,我記住了。」

  她現在知道答案了。

  但她又得想另外一個問題了。

  衛南呈到底有沒有認出她。

  李枕春想得入神,全然忘記了衛南呈有沒有把帕子交給衙役,也沒有看見衙役上樓還帕子。

  *

  她前腳剛回衛府,後腳大夫人便派人來請她。

  「今日回門,你可學到了什麼?」

  李枕春:「…………」

  她學到了男人不是什麼好東西。

  無論是李廣全衛惜年,還是衛南呈。

  陳汝娘垂眼看著她,「高門大族,新媳回門,需要請示長輩。」

  李枕春:「…………」

  她出門看見陳汝娘給她準備的回門禮的時候,還以為陳汝娘是讓她一個人回去的意思。

  所以二話不說就走了,根本沒有想過還要回來見陳汝娘。

  「丈夫無法跟你回門的時候,你本可以請家中長輩陪你回門,你孤身回門,不僅落了你個人的面子,也讓外人覺得衛家苛待新媳,礙了衛家的名聲。」

  李枕春:「…………」

  她仰頭看著陳汝娘,苦瓜兮兮道:「……我錯了。」

  即便她裝可憐,陳汝娘也沒有打算放過她。

  「你既然入了衛家門,一言一行便要思量清楚。今日你過錯在先,我教導在後,又念在你初犯,便只罰你去祠堂抄一遍佛經。」

  一根手指厚度的佛經,這罰得也不算是輕了。

  李枕春嘆氣,半跪在祠堂裡,彎腰俯身在書案上,老老實實地抄著佛經。

  剛抄了兩頁,便聽見身後有動靜。

  衛南呈手裡提著一盞燈,信步悠悠地抬腳邁進祠堂。

  李枕春心頭一顫,衛南呈怎麼也來了?

  她立馬埋著頭,像一隻不會抬頭的鴕鳥。

  衛南呈走到她旁邊的書案跪下,吹滅燈之後將燈盞放在一旁。

  他掀起眼皮看向李枕春。

  「沒陪你回門,我也有錯,娘也罰我抄三遍佛經。」

  李枕春身子一頓,身子坐直了一些。

  她面上窩囊地「哦」了一聲,心裡卻在想:

  別用『也』字,我跟你不是一路人,我只用抄一遍。

  也不知為何,她心裡突然就有了一種優越感。

  心裡歡喜了一些的李枕春看著佛經,頓時覺得這白紙黑字的,也不是那麼噁心了。

  直到她腿麻了的時候,她又改主意了。

  衛南呈跟她受罰,她有什麼可高興的?這閻羅王不還擱她旁邊杵著嗎。

  她的目的是他遠一些,不是在祠堂裡演苦情侶。

  李枕春也想趕緊抄完了離開,但是她寫字慢,加上陳汝娘看著就是個不好惹的,她不敢敷衍了事,每一筆每一畫都寫得十分認真。

  李枕春越寫越慢,越慢越著急,最後她只能抱希望於衛南呈趕緊抄完了離開。

  已經擺爛的李枕春突然聽見門口有動靜,她轉頭,剛好看見衛惜年被兩個武女押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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