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當官當瘋了(加更)

枕春時·白鶴草·2,278·2026/5/18

連二眼尖兒,一眼就看見了一道月白的身影出現在外面的走道裡。   看見是衛南呈的時候,他心裡一跳。   「衛南呈!你來幹什麼?你也來打我的?」   「不是,我說你們就不能一起打完嗎?非得一撥人打一頓?」   連二雙手抓著木柱子,看著衛南呈苦口婆心道:   「衛二那事是我對不起他,可我也只是聽命行事,你們一人打一頓,我這傷什麼時候才能好啊?」   「而且你們怎麼就這麼鍥而不捨呢,我都躲到牢裡了,你還來打我!」   李枕春跟在衛南呈身後,看著蹲在牢裡苦瓜兮兮的連二。   這怨種還挺聽話,讓他來蹲一個月,他居然真來了。   衛南呈瞥了他一眼,「不是來找你的。」   他轉頭看向李廣全,「嶽父大人。」   李廣全冷哼一聲,別開頭。   「我可擔不起你這聲嶽父大人,這年頭女婿都能慫恿夫人把嶽父告到順天府了,我可不敢當誰的嶽父大人。」   李枕春瞪圓了眼睛,「你怎麼知道是他慫恿我的?」   李廣全猛地回頭,「你個孽女,不長腦子!以前有恩有怨你都是直接動手的,什麼時候報過官?」   李枕春:「……」   拳頭癢了,想在李廣全身上蹭蹭。   「小婿只是不忍看著嶽父大人越錯越深,這走私之事,輕則牢獄之災,重則人頭落地,禍及滿門。」   「嶽父大人手裡走私的珍珠不多,罪孽不重,現在迷途知返,才能回頭是岸。」   衛南呈說話的時候,其他三個人都把他看著,越看越覺得廟裡的如來佛祖應該起開,讓他去坐下。   說著說著他身上都帶著和尚味兒了。   李枕春眨了眨眼,這指定是佛經抄多了,回去了還是讓他少抄點。   抄多了真清心寡慾了怎麼辦?   連二看了看衛南呈,又看了看李廣全,最後看向李枕春。   他指著李枕春,看向李廣全:   「這就是你那暴打老子的女兒?這也沒毀容啊,這不長得挺好看的嗎。」   衛南呈轉頭看向他。   連二接受到他的視線,連忙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就單純說說——你當我嘴賤行不行?」   好不容易有人誇她,李枕春剛要說不行,但是瞥見衛南呈的臉色,她連忙挽著衛南呈的胳膊。   「你別看了,我就算生得如此花容月貌,那也是我們家大郎的,跟你沒關係哈。把眼珠子收回去,別瞪出來了。」   連二:「……」   李廣全:「……」   他看著連二,「你認錯了,我沒有如此厚顏無恥的女兒。」   *   李枕春親親熱熱地挽著衛南呈的胳膊從牢裡出來,一眼就瞧見了不遠處的謝惟安。   一身青色官袍,站在屋簷下。   她突然看向她家大郎,難怪今日沒有穿靛青色的衣服,是覺得不合適嗎。   謝惟安走過來,看著衛南呈,笑了笑:   「你倒還真當得這玉面閻羅之稱,連自己的嶽父大人都送進牢裡了。」   衛南呈還沒有說話,謝惟安先笑眯眯地看向李枕春,語序很快:   「夫人還不知道吧,你夫君是為了查案才把你爹送進牢裡的。原先這珍珠商的案子在他手裡,現在轉交到我手裡了。」   「說來也要謝謝你們夫妻二人,不然我還得絞盡腦汁地尋個珍珠商呢。」   李枕春:「……你笑得好假。」   告狀告她家大郎頭上來了,她就偏不生氣!   謝惟安繼續笑眯眯:「但我真的很高興。」   李枕春也掛上假笑,「那你應該找衛二喝酒,他初為人父,最近也挺高興的。」   謝惟安不笑了,他看了看李枕春,又看了看衛南呈:   「說起來,我也想問問你們夫妻二人,衛二老給我寫信是什麼意思?」   ?   「寫信?寫什麼信?」   李枕春疑惑。   衛二那臭傻子給謝惟安寫信做什麼,他真以為驚鵲肚子裡的孩子是謝惟安的?   謝惟安陰惻惻地假笑,「也沒什麼,信上邊就寫了四個字。」   「哪四個字?」李枕春又問。   「謝兄安否。」   謝惟安還在笑,只是越笑越滲人,「你說他是什麼意思?挑釁我?還是咒我去死?」   李枕春:「……」   說得好直接。   衛南呈:「……」   當官當瘋了。   *   衛惜年打了一個噴嚏,又寫了四個字塞信封裡,遞給青鳥。   青鳥抱著一疊信,不敢吱聲。   衛惜年道:「這信呢,你每隔半個時辰就給謝兄送一次,相信他很快就能感受我的友好。」   他篤定道:「要不了多久,他就會請我出去喝酒。」   到時候把酒言歡,暢聊心事,他再勸勸,指定半年之內就讓謝惟安把越驚鵲接走。   只要越驚鵲一走,他就是脫韁的野馬,誰敢攔他!   他彷彿已經看見自由的日子在向他招手了!   青鳥皺眉,最後他遲疑道:   「公子,你要不多寫點呢,回回這麼問,謝公子會不會覺得公子敷衍啊?」   「敷衍嗎?」   衛惜年看著青鳥手裡的一大疊信封,「這麼多還敷衍?有這筆墨錢爺都夠買一盆花了。」   青鳥嘿嘿傻笑,「公子,你是不是在說我呢?」   衛惜年呵呵一笑,「你居然聽出來了,真不容易。行了,趕緊去吧,我還有別的事要做呢。」   青鳥走後,衛惜年朝著越驚鵲的屋子裡走去。   他進去的時候,她在剪花。   青鳥買的花太多了,幸而家裡女性多,一個院子送一些,倒也還好,剩下的她按著自己的喜好修剪插花。   衛惜年進去,一屁股坐在她對面。   「那什麼,昨天的事我知道了,你得給我一點好處封口。」   衛惜年聳了聳脖子,又不自在地移開視線。   咋回事,怎麼感覺跟她說話的時候被下了藥一樣,渾身刺撓,但他又好面子,不好當著她的面撓癢。   「你要什麼好處?」   越驚鵲抬眼看著他。   「我今天晚上要出門一趟。」   「去哪兒?」   「醉紅樓。」   他話音剛落,就看見一根花枝被剪斷,從半空中直接落到桌面上。   衛惜年莫名心驚膽跳了一下,他抬眼看向越驚鵲,立馬叫道:   「你不同意?用這花枝映射我?!」   越驚鵲:「……本來就是廢枝。」   「你還罵我廢物?!」   衛惜年瞪眼。   越驚鵲:「……」   她放下剪刀,儘量心平氣和地看著衛二:   「你要去醉紅樓做什麼

連二眼尖兒,一眼就看見了一道月白的身影出現在外面的走道裡。

  看見是衛南呈的時候,他心裡一跳。

  「衛南呈!你來幹什麼?你也來打我的?」

  「不是,我說你們就不能一起打完嗎?非得一撥人打一頓?」

  連二雙手抓著木柱子,看著衛南呈苦口婆心道:

  「衛二那事是我對不起他,可我也只是聽命行事,你們一人打一頓,我這傷什麼時候才能好啊?」

  「而且你們怎麼就這麼鍥而不捨呢,我都躲到牢裡了,你還來打我!」

  李枕春跟在衛南呈身後,看著蹲在牢裡苦瓜兮兮的連二。

  這怨種還挺聽話,讓他來蹲一個月,他居然真來了。

  衛南呈瞥了他一眼,「不是來找你的。」

  他轉頭看向李廣全,「嶽父大人。」

  李廣全冷哼一聲,別開頭。

  「我可擔不起你這聲嶽父大人,這年頭女婿都能慫恿夫人把嶽父告到順天府了,我可不敢當誰的嶽父大人。」

  李枕春瞪圓了眼睛,「你怎麼知道是他慫恿我的?」

  李廣全猛地回頭,「你個孽女,不長腦子!以前有恩有怨你都是直接動手的,什麼時候報過官?」

  李枕春:「……」

  拳頭癢了,想在李廣全身上蹭蹭。

  「小婿只是不忍看著嶽父大人越錯越深,這走私之事,輕則牢獄之災,重則人頭落地,禍及滿門。」

  「嶽父大人手裡走私的珍珠不多,罪孽不重,現在迷途知返,才能回頭是岸。」

  衛南呈說話的時候,其他三個人都把他看著,越看越覺得廟裡的如來佛祖應該起開,讓他去坐下。

  說著說著他身上都帶著和尚味兒了。

  李枕春眨了眨眼,這指定是佛經抄多了,回去了還是讓他少抄點。

  抄多了真清心寡慾了怎麼辦?

  連二看了看衛南呈,又看了看李廣全,最後看向李枕春。

  他指著李枕春,看向李廣全:

  「這就是你那暴打老子的女兒?這也沒毀容啊,這不長得挺好看的嗎。」

  衛南呈轉頭看向他。

  連二接受到他的視線,連忙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就單純說說——你當我嘴賤行不行?」

  好不容易有人誇她,李枕春剛要說不行,但是瞥見衛南呈的臉色,她連忙挽著衛南呈的胳膊。

  「你別看了,我就算生得如此花容月貌,那也是我們家大郎的,跟你沒關係哈。把眼珠子收回去,別瞪出來了。」

  連二:「……」

  李廣全:「……」

  他看著連二,「你認錯了,我沒有如此厚顏無恥的女兒。」

  *

  李枕春親親熱熱地挽著衛南呈的胳膊從牢裡出來,一眼就瞧見了不遠處的謝惟安。

  一身青色官袍,站在屋簷下。

  她突然看向她家大郎,難怪今日沒有穿靛青色的衣服,是覺得不合適嗎。

  謝惟安走過來,看著衛南呈,笑了笑:

  「你倒還真當得這玉面閻羅之稱,連自己的嶽父大人都送進牢裡了。」

  衛南呈還沒有說話,謝惟安先笑眯眯地看向李枕春,語序很快:

  「夫人還不知道吧,你夫君是為了查案才把你爹送進牢裡的。原先這珍珠商的案子在他手裡,現在轉交到我手裡了。」

  「說來也要謝謝你們夫妻二人,不然我還得絞盡腦汁地尋個珍珠商呢。」

  李枕春:「……你笑得好假。」

  告狀告她家大郎頭上來了,她就偏不生氣!

  謝惟安繼續笑眯眯:「但我真的很高興。」

  李枕春也掛上假笑,「那你應該找衛二喝酒,他初為人父,最近也挺高興的。」

  謝惟安不笑了,他看了看李枕春,又看了看衛南呈:

  「說起來,我也想問問你們夫妻二人,衛二老給我寫信是什麼意思?」

  ?

  「寫信?寫什麼信?」

  李枕春疑惑。

  衛二那臭傻子給謝惟安寫信做什麼,他真以為驚鵲肚子裡的孩子是謝惟安的?

  謝惟安陰惻惻地假笑,「也沒什麼,信上邊就寫了四個字。」

  「哪四個字?」李枕春又問。

  「謝兄安否。」

  謝惟安還在笑,只是越笑越滲人,「你說他是什麼意思?挑釁我?還是咒我去死?」

  李枕春:「……」

  說得好直接。

  衛南呈:「……」

  當官當瘋了。

  *

  衛惜年打了一個噴嚏,又寫了四個字塞信封裡,遞給青鳥。

  青鳥抱著一疊信,不敢吱聲。

  衛惜年道:「這信呢,你每隔半個時辰就給謝兄送一次,相信他很快就能感受我的友好。」

  他篤定道:「要不了多久,他就會請我出去喝酒。」

  到時候把酒言歡,暢聊心事,他再勸勸,指定半年之內就讓謝惟安把越驚鵲接走。

  只要越驚鵲一走,他就是脫韁的野馬,誰敢攔他!

  他彷彿已經看見自由的日子在向他招手了!

  青鳥皺眉,最後他遲疑道:

  「公子,你要不多寫點呢,回回這麼問,謝公子會不會覺得公子敷衍啊?」

  「敷衍嗎?」

  衛惜年看著青鳥手裡的一大疊信封,「這麼多還敷衍?有這筆墨錢爺都夠買一盆花了。」

  青鳥嘿嘿傻笑,「公子,你是不是在說我呢?」

  衛惜年呵呵一笑,「你居然聽出來了,真不容易。行了,趕緊去吧,我還有別的事要做呢。」

  青鳥走後,衛惜年朝著越驚鵲的屋子裡走去。

  他進去的時候,她在剪花。

  青鳥買的花太多了,幸而家裡女性多,一個院子送一些,倒也還好,剩下的她按著自己的喜好修剪插花。

  衛惜年進去,一屁股坐在她對面。

  「那什麼,昨天的事我知道了,你得給我一點好處封口。」

  衛惜年聳了聳脖子,又不自在地移開視線。

  咋回事,怎麼感覺跟她說話的時候被下了藥一樣,渾身刺撓,但他又好面子,不好當著她的面撓癢。

  「你要什麼好處?」

  越驚鵲抬眼看著他。

  「我今天晚上要出門一趟。」

  「去哪兒?」

  「醉紅樓。」

  他話音剛落,就看見一根花枝被剪斷,從半空中直接落到桌面上。

  衛惜年莫名心驚膽跳了一下,他抬眼看向越驚鵲,立馬叫道:

  「你不同意?用這花枝映射我?!」

  越驚鵲:「……本來就是廢枝。」

  「你還罵我廢物?!」

  衛惜年瞪眼。

  越驚鵲:「……」

  她放下剪刀,儘量心平氣和地看著衛二:

  「你要去醉紅樓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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