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一千兩,不二價

枕春時·白鶴草·2,244·2026/5/18

外面兵荒馬亂,越驚鵲走的時候拿上了帷帽,衛惜年瞥了一眼桌子上的檀木盒子,又看了一眼已經走到門口的越驚鵲。   「不是,你這簪子不要了?」   衛惜年順手揣上,「不要的話爺可拿走了。」   這簪子可比那顆珍珠值錢多了。   這是二樓,出去得找樓梯。   正門口的寬樓梯肯定已經被順天府的衙役堵住了,要下去就只有樓後面狹長的小樓梯。   越驚鵲過去的時候,那樓梯上堵了不少人,有些還是從三樓下來的。   衛惜年看了一眼樓梯,又看向越驚鵲。   「等會兒我走前面,你跟在我後面。」   這人擠人的,指不定誰就會被絆倒,尤其是這些姑娘都穿著長裙子,頭頂上還帶著模糊視線的帷帽。   「衛二?」   衛惜年剛下樓梯,就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他仰頭,只看見了一個戴著白色帷帽的女子。   「還真是你。」女子轉頭看向衛惜年身後同樣帶著帷帽的人,「你帶著姑娘來暗室買東西,你夫人知道麼?」   越驚鵲看向魏驚月。   方纔三樓的婢女就是魏驚月的人。   她沒有說話,轉而推了推衛惜年的手,示意衛惜年先走。   外面順天府的人正在搜查,她可不想和這蠢貨一同去順天府。   衛惜年本來要說什麼,注意到越驚鵲的動作,抬腳下樓。   原來是魏驚月。   他就說剛剛才丫鬟的聲音耳熟呢。   越驚鵲不欲理魏驚月,腳下剛挪了兩步,背後就被人死死推了一把。   樓梯本就狹窄擁堵,這一推,她身子猛地往前面砸去。   衛惜年眼疾手快一把攬住她,將人護進懷裡的時候鼻子遭到帷帽重創。   疼得他鼻樑一酸,眼淚潤溼眼眶。   靠。   疼死他了。   他抬頭看向魏驚月,「說話就說話,你推人做什麼?!」   還有越驚鵲也是,出門帶個面紗得了,帶什麼帷帽,要是他鼻樑塌了毀容了,後面找誰負責去?   魏驚月笑,「看來你還挺喜歡這新寵啊。」   「衛二,我和你做個交易,只要你把越驚鵲休了,本公主給你七千兩銀子,還去求母后讓她給你和這新寵賜婚。」   衛惜年剛要說話,身前的衣襟被人抓緊。   越驚鵲低聲道:「先走,別跟她糾纏。」   衛惜年垂眼看了一眼,又抬頭看向魏驚月,嗤笑:   「本公子休不休妻是我的事,就不勞二公主鹹喫蘿蔔淡操心了,二公主的銀票還是留著買珍珠吧。」   說完他一手攬著越驚鵲,一手夾著檀木盒子下了樓梯。   下樓梯了他才小聲嘟囔道:「書裡都說了與人為善與人為善,你還跟她交惡做什麼?不知道小人難防嗎?」   要是剛剛越驚鵲真從樓梯上摔下去了,衛惜年都不敢想回去了方如是會怎麼罰他。   還有他大舅哥,估計得把他皮都扒下來一層。   「你不去考取功名難道只是因為不想嗎?」   越驚鵲拿開衛二還摟著她的手,她拍了拍袖子。   「有些事情,又豈是不願和不想就能說清楚的。」   情非得已罷了。   衛惜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又抬腳跟上她。   「不是,你什麼意思?我考不考功名和那蛇蠍丫頭有什麼關係?」   「我不是讀書那塊料,難道你也不是當好人的料兒?魏驚月一看就是蠢貨,你隨便哄她兩句就能唬得她團團轉,要想跟她交好還不簡單?」   跟上來的魏驚月:「衛二!你說誰是蠢貨!」   站在牆跟前的衛惜年:「誰不會翻牆誰是。」   越驚鵲扭頭看向他。   衛惜年一頓,又道:「走側門也行。」   魏驚月冷笑,「你還真把這新寵當個寶貝。別怪我沒提醒你,越驚鵲那女人可不好惹,你要是把人納回去,指不定第二天就能看見她死不瞑目的樣子。」   說完她帶著人,從衛惜年和越驚鵲身邊路過,路過的時候還用肩膀狠狠撞了一下衛惜年。   然後抬起下巴,譏諷道:「還武將之子,本公主看只不過是一個空心的草包。」   衛惜年拍了拍肩膀,不怎麼在意,反而懶洋洋道:   「草包還會翻牆呢。」   他賭魏驚月帶著人去側門會被順天府的人堵個正著。   魏驚月走後,他轉頭看向越驚鵲:   「你跟謝惟安交好,去側門被堵了也沒事。爺就不陪你去側門了,爺要翻牆。」   衛惜年把懷裡的檀木盒子遞給越驚鵲。   「喏,自己的東西自己拿著。」   越驚鵲沒有接過盒子,反而抬眼看著牆壁,又緩緩轉頭看向衛惜年。   「魏驚月那蠢貨在。」   衛惜年拿著盒子的手一頓。   魏驚月蠢歸蠢,但好歹是個公主,她要是被查了,定然也會拉著越驚鵲下水。   越驚鵲看著他,「五百兩,幫我一把。」   「一千兩,不二價。」   「成交。」越驚鵲聲音平靜,答應得很乾脆。   衛惜年一頓。   失策了,他應該直接喊三千的!   *   大堂裡,李枕春像只靈活的猴子,在著火的大堂裡上躥下跳。   好不容易竄到舞女面前,舞女一把抓住她的裙子。   「救我。」   舞女的腿被木架子壓住,上半身匍匐在地上,死死抓著李枕春的衣服。   「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李枕春眨巴眨巴眼睛,看一眼遠處的靜心,而又轉頭看著舞女,低聲道:   「你的同伴呢?」   舞女一愣,抬頭看著她。   用布巾遮住半張臉的姑娘笑眯眯道:「沒有嗎?要是沒有的話,珍珠豈不是要便宜我了?」   「那多不好意思啊。」   嘴上說著不好意思,手上卻十分誠實,在舞女身上一陣搜,摸到珍珠之後悄無聲息地滑入自己的袖子裡。   「哎呀姑娘!你怎麼被壓住了?腿疼不疼啊?我這就來救你!」   私吞完珍珠之後她才著急忙慌地起身,走到木架子旁邊,雙手剛要碰到木架子,又立馬縮回手。   「燙!好燙好燙!」   她瘋狂甩著手,餘光看見跑來的靜心,連忙道:   「靜心,這木架子又燙又重,我搬不動!你快來幫幫我!」   說完她又轉著腦袋看向舞女:「姑娘別怕,我們這就來救你!」   穿著紅白錦綢的舞女已經愣了,她傻傻地看著李枕春,反應過來立馬去摸自己的腰。   她瞪大了眼睛,「還給我

外面兵荒馬亂,越驚鵲走的時候拿上了帷帽,衛惜年瞥了一眼桌子上的檀木盒子,又看了一眼已經走到門口的越驚鵲。

  「不是,你這簪子不要了?」

  衛惜年順手揣上,「不要的話爺可拿走了。」

  這簪子可比那顆珍珠值錢多了。

  這是二樓,出去得找樓梯。

  正門口的寬樓梯肯定已經被順天府的衙役堵住了,要下去就只有樓後面狹長的小樓梯。

  越驚鵲過去的時候,那樓梯上堵了不少人,有些還是從三樓下來的。

  衛惜年看了一眼樓梯,又看向越驚鵲。

  「等會兒我走前面,你跟在我後面。」

  這人擠人的,指不定誰就會被絆倒,尤其是這些姑娘都穿著長裙子,頭頂上還帶著模糊視線的帷帽。

  「衛二?」

  衛惜年剛下樓梯,就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他仰頭,只看見了一個戴著白色帷帽的女子。

  「還真是你。」女子轉頭看向衛惜年身後同樣帶著帷帽的人,「你帶著姑娘來暗室買東西,你夫人知道麼?」

  越驚鵲看向魏驚月。

  方纔三樓的婢女就是魏驚月的人。

  她沒有說話,轉而推了推衛惜年的手,示意衛惜年先走。

  外面順天府的人正在搜查,她可不想和這蠢貨一同去順天府。

  衛惜年本來要說什麼,注意到越驚鵲的動作,抬腳下樓。

  原來是魏驚月。

  他就說剛剛才丫鬟的聲音耳熟呢。

  越驚鵲不欲理魏驚月,腳下剛挪了兩步,背後就被人死死推了一把。

  樓梯本就狹窄擁堵,這一推,她身子猛地往前面砸去。

  衛惜年眼疾手快一把攬住她,將人護進懷裡的時候鼻子遭到帷帽重創。

  疼得他鼻樑一酸,眼淚潤溼眼眶。

  靠。

  疼死他了。

  他抬頭看向魏驚月,「說話就說話,你推人做什麼?!」

  還有越驚鵲也是,出門帶個面紗得了,帶什麼帷帽,要是他鼻樑塌了毀容了,後面找誰負責去?

  魏驚月笑,「看來你還挺喜歡這新寵啊。」

  「衛二,我和你做個交易,只要你把越驚鵲休了,本公主給你七千兩銀子,還去求母后讓她給你和這新寵賜婚。」

  衛惜年剛要說話,身前的衣襟被人抓緊。

  越驚鵲低聲道:「先走,別跟她糾纏。」

  衛惜年垂眼看了一眼,又抬頭看向魏驚月,嗤笑:

  「本公子休不休妻是我的事,就不勞二公主鹹喫蘿蔔淡操心了,二公主的銀票還是留著買珍珠吧。」

  說完他一手攬著越驚鵲,一手夾著檀木盒子下了樓梯。

  下樓梯了他才小聲嘟囔道:「書裡都說了與人為善與人為善,你還跟她交惡做什麼?不知道小人難防嗎?」

  要是剛剛越驚鵲真從樓梯上摔下去了,衛惜年都不敢想回去了方如是會怎麼罰他。

  還有他大舅哥,估計得把他皮都扒下來一層。

  「你不去考取功名難道只是因為不想嗎?」

  越驚鵲拿開衛二還摟著她的手,她拍了拍袖子。

  「有些事情,又豈是不願和不想就能說清楚的。」

  情非得已罷了。

  衛惜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又抬腳跟上她。

  「不是,你什麼意思?我考不考功名和那蛇蠍丫頭有什麼關係?」

  「我不是讀書那塊料,難道你也不是當好人的料兒?魏驚月一看就是蠢貨,你隨便哄她兩句就能唬得她團團轉,要想跟她交好還不簡單?」

  跟上來的魏驚月:「衛二!你說誰是蠢貨!」

  站在牆跟前的衛惜年:「誰不會翻牆誰是。」

  越驚鵲扭頭看向他。

  衛惜年一頓,又道:「走側門也行。」

  魏驚月冷笑,「你還真把這新寵當個寶貝。別怪我沒提醒你,越驚鵲那女人可不好惹,你要是把人納回去,指不定第二天就能看見她死不瞑目的樣子。」

  說完她帶著人,從衛惜年和越驚鵲身邊路過,路過的時候還用肩膀狠狠撞了一下衛惜年。

  然後抬起下巴,譏諷道:「還武將之子,本公主看只不過是一個空心的草包。」

  衛惜年拍了拍肩膀,不怎麼在意,反而懶洋洋道:

  「草包還會翻牆呢。」

  他賭魏驚月帶著人去側門會被順天府的人堵個正著。

  魏驚月走後,他轉頭看向越驚鵲:

  「你跟謝惟安交好,去側門被堵了也沒事。爺就不陪你去側門了,爺要翻牆。」

  衛惜年把懷裡的檀木盒子遞給越驚鵲。

  「喏,自己的東西自己拿著。」

  越驚鵲沒有接過盒子,反而抬眼看著牆壁,又緩緩轉頭看向衛惜年。

  「魏驚月那蠢貨在。」

  衛惜年拿著盒子的手一頓。

  魏驚月蠢歸蠢,但好歹是個公主,她要是被查了,定然也會拉著越驚鵲下水。

  越驚鵲看著他,「五百兩,幫我一把。」

  「一千兩,不二價。」

  「成交。」越驚鵲聲音平靜,答應得很乾脆。

  衛惜年一頓。

  失策了,他應該直接喊三千的!

  *

  大堂裡,李枕春像只靈活的猴子,在著火的大堂裡上躥下跳。

  好不容易竄到舞女面前,舞女一把抓住她的裙子。

  「救我。」

  舞女的腿被木架子壓住,上半身匍匐在地上,死死抓著李枕春的衣服。

  「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李枕春眨巴眨巴眼睛,看一眼遠處的靜心,而又轉頭看著舞女,低聲道:

  「你的同伴呢?」

  舞女一愣,抬頭看著她。

  用布巾遮住半張臉的姑娘笑眯眯道:「沒有嗎?要是沒有的話,珍珠豈不是要便宜我了?」

  「那多不好意思啊。」

  嘴上說著不好意思,手上卻十分誠實,在舞女身上一陣搜,摸到珍珠之後悄無聲息地滑入自己的袖子裡。

  「哎呀姑娘!你怎麼被壓住了?腿疼不疼啊?我這就來救你!」

  私吞完珍珠之後她才著急忙慌地起身,走到木架子旁邊,雙手剛要碰到木架子,又立馬縮回手。

  「燙!好燙好燙!」

  她瘋狂甩著手,餘光看見跑來的靜心,連忙道:

  「靜心,這木架子又燙又重,我搬不動!你快來幫幫我!」

  說完她又轉著腦袋看向舞女:「姑娘別怕,我們這就來救你!」

  穿著紅白錦綢的舞女已經愣了,她傻傻地看著李枕春,反應過來立馬去摸自己的腰。

  她瞪大了眼睛,「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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