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接受他的無能

枕春時·白鶴草·2,502·2026/5/18

「快!靜心!她說快救她!」   李枕春連忙拽著靜心到木架子前,「她要撐不住了!」   靜心本來想問什麼,但李枕春一打岔,只能取下腰上的劍,用劍鞘撐著木架子。   「大少夫人,快將她扶出來。」   「好!」   李枕春連忙伸手,兩隻手提著舞女的胳肢窩,將人從木架子底下拖出來。   拖出來之後一手刀劈在舞女脖子上。   劈完之後她著急忙慌地看向靜心,一臉慌張道:   「靜心!她暈過去了怎麼辦?!」   靜心抽回自己的劍鞘,沉重的木架子徹底砸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她扯下一角衣擺,當作布巾蒙在臉上擋住臉。   「大少夫人,快走。」   她走到李枕春面前,單手將舞女扛在肩膀上,另一隻手拽著李枕春朝著一旁的小道裡跑去。   到了後院,她將舞女放在地上,單手拎著李枕春的後衣領飛過牆頭。   ?   什麼玩意兒拎著她就出來了?   李枕春回頭,看著後面的牆壁。   「哎?我們不管那姑娘了?」   「會有人管的。」   靜心鬆開李枕春的後衣領。   「大少夫人,方纔事出有變,得罪了。」   李枕春扯了扯自己的衣領。   「沒事,沒勒死。」   她轉頭看向高牆,又看向靜心。   「你好厲害啊,這麼高的牆哧溜一下就飛出來了!哎,等會兒,驚鵲和二郎是不是還在裡邊?」   靜心道:「大少夫人順著這條巷子一直走就是主街,我現在回去找我家姑娘。」   「好,你小心著點兒!」   靜心走了之後,李枕春才轉身,慢慢悠悠地朝著主街走去。   圓潤的白色珠子在手心顛了顛。   不乾淨的東西,當然要不乾淨的人拿著。   她倒是要看看這暗室後面的主人有沒有本事找她拿回這珠子。   *   衛惜年蹲在牆頭,先把懷裡的檀木盒子扔到宅子外的草叢裡,再轉頭朝著越驚鵲伸出手。   「你踩籮筐上,對,就這樣。我拉你上來。」   他以前都是一個人翻牆的,沒有拉人翻牆的經驗,所以越驚鵲伸手的時候,他下意識用了全力,等他反應過來沒有扶手的地方會摔下去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身子往後揚出去的一瞬間,他長了教訓,一把打掉越驚鵲頭上的帷帽。   撞鼻樑上就是疼,這要是卡脖子上了,直接沒命了怎麼辦!   越驚鵲被衛惜年拽著摔下去的時候也驚愕了一瞬間。   從頭到尾,她只在牆頭上站了一瞬間,還沒有站穩就要被拽下去。   「嘶~」   衛惜年躺在地上。   屁股疼,腰疼,胸口也疼。   「靠,腰差點摔斷了。下次再有這種事情,三千兩,少一兩爺都不幹!」   越驚鵲從他身上爬起來,「下次有靜心,靜心不會摔。」   「你還嫌棄上我了?要是爺不幫你,你都翻不過來!」   指不定去側門被順天府的衙役堵個正著呢!   衛惜年下意識彈坐起身,坐起身了才發現越驚鵲也坐著,兩個人距離太近,鼻尖差一點就撞上了。   大半夜的,小巷子裡也沒什麼人,只有頭頂的月亮靜幽幽地揮灑一地,月色似水,涼風吹起一絲褶皺。   「沒有嫌棄。」越驚鵲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你自小不讀書,不習武,飛不過牆頭很正常。」   衛惜年好不容易回神,一回神就聽見她後面半句。   ?   他琢磨了好一會兒,才仰頭看向她:   「你這是接受爺是一個草包的事實了?」   她那話,不就是接受他無能的意思嗎?   「隨你理解。」   越驚鵲看向他,「起來,回去了。答應了嫂嫂在側門見面。」   衛惜年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擺,轉身從草叢裡掏出檀木盒子。   心裡有點不舒服,但是又覺得這樣挺好的。   她要是真接受了他是個草包,就不會再逼著他讀書了。   「喏,你的簪子,自己拿著,真還想爺給你拿一路不成?」   衛惜年也就是手賤,遞給她之前還打開自己看了一眼。   !   他立馬把盒子合上,抬眼看向越驚鵲。   越驚鵲剛要伸手,衛惜年立馬道:   「我還是先給你拿著,等會兒再還你不遲。」   ?   她看了一眼盒子,又看向衛惜年。   「碎了?」   衛惜年遲疑,「沒全碎。」   「我看看。」   她伸手去拿,衛惜年一個閃身躲過去,轉而把盒子藏在身後。   他看著越驚鵲,認真道:「你應該不會要我賠吧?越驚鵲,這你可得講道理啊。是你出房間的時候忘記帶它了,爺好心好意給你拿上。」   「剛剛翻牆的時候爺也是為了你才把它扔草叢裡的,這怎麼著也不該是我賠吧。」   「沒說要你賠。」越驚鵲伸手,「給我看看。」   衛惜年鬆了一口氣,「那你就不必看了,爺給你修。雖然簪子碎了不是爺的過失,但是爺心善,親自找工匠給你補。」   越驚鵲笑了一下,「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親自補呢。」   她收回手,轉身撿起一旁的帷帽。   「走吧,等會兒嫂嫂就要到了。」   「怎麼可能。」衛惜年跟上她,「她都沒有馬車,怎麼可能比我們先到。」   「我們也沒有馬車。」   「馬車呢?」   「順天府的人就守在馬廄處,你敢過去嗎?」   衛惜年:「……你都知道順天府的人埋伏在馬廄了,那你就不能把馬車停遠一些?」   「我本來能坐馬車回去的,但沒有想到魏驚月在。」   衛惜年腳步一停,他站在原地。   「魏驚月是沒有瞧見你,但是她瞧見我了。」   帶上帷帽的人掀起帷帽一角,露出半張臉看向他。   「嗯,她要是被抓了,多半會拉你下水。」   「那爺還翻什麼牆!」   還害他弄碎了她的青玉簪子!   他剛剛明明可以跟著魏驚月從側門出去的!路上還能氣那蠢貨幾句!   越驚鵲抬手,放下帷帽上的白紗,抬腳朝著前面走。   「無妨,她若是拉著你下水,我會替你討回來。」   ?   「你怎麼討?」   衛惜年連忙跟上。   「過幾日是我祖母的壽辰,你跟著我回相府小住幾日。」   「?等會兒,你祖母是太后?」   越驚鵲腳步一頓,無語片刻。   「兩位老人家壽辰相隔很近罷了。我祖母與太后自幼交好,以往太后壽辰的時候祖母年年進宮陪太后過壽,今年祖母六十壽辰,太后指不定也會出宮。」   她道,「想來魏驚月買那顆珍珠是為了向太后祝壽。」   一顆來路不乾淨的珍珠也敢拿來祝壽,也不怕那珍珠染過血光之災。   衛惜年好奇:「這麼重要的場合,我要是不去會怎麼樣?」   「會少挨一頓嘲諷。」   這頓嘲諷會落她身上。   衛二要是去了,那些公子哥就會嘲諷他一個草包癩蛤蟆喫天鵝肉,攀上了越家。   他要是沒去,魏驚月韓細語那些人就會笑她連一個紈絝都守不住。   這些人倒也好說,不好應付的是她祖母和太后。   衛二不去,沒法交

「快!靜心!她說快救她!」

  李枕春連忙拽著靜心到木架子前,「她要撐不住了!」

  靜心本來想問什麼,但李枕春一打岔,只能取下腰上的劍,用劍鞘撐著木架子。

  「大少夫人,快將她扶出來。」

  「好!」

  李枕春連忙伸手,兩隻手提著舞女的胳肢窩,將人從木架子底下拖出來。

  拖出來之後一手刀劈在舞女脖子上。

  劈完之後她著急忙慌地看向靜心,一臉慌張道:

  「靜心!她暈過去了怎麼辦?!」

  靜心抽回自己的劍鞘,沉重的木架子徹底砸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她扯下一角衣擺,當作布巾蒙在臉上擋住臉。

  「大少夫人,快走。」

  她走到李枕春面前,單手將舞女扛在肩膀上,另一隻手拽著李枕春朝著一旁的小道裡跑去。

  到了後院,她將舞女放在地上,單手拎著李枕春的後衣領飛過牆頭。

  ?

  什麼玩意兒拎著她就出來了?

  李枕春回頭,看著後面的牆壁。

  「哎?我們不管那姑娘了?」

  「會有人管的。」

  靜心鬆開李枕春的後衣領。

  「大少夫人,方纔事出有變,得罪了。」

  李枕春扯了扯自己的衣領。

  「沒事,沒勒死。」

  她轉頭看向高牆,又看向靜心。

  「你好厲害啊,這麼高的牆哧溜一下就飛出來了!哎,等會兒,驚鵲和二郎是不是還在裡邊?」

  靜心道:「大少夫人順著這條巷子一直走就是主街,我現在回去找我家姑娘。」

  「好,你小心著點兒!」

  靜心走了之後,李枕春才轉身,慢慢悠悠地朝著主街走去。

  圓潤的白色珠子在手心顛了顛。

  不乾淨的東西,當然要不乾淨的人拿著。

  她倒是要看看這暗室後面的主人有沒有本事找她拿回這珠子。

  *

  衛惜年蹲在牆頭,先把懷裡的檀木盒子扔到宅子外的草叢裡,再轉頭朝著越驚鵲伸出手。

  「你踩籮筐上,對,就這樣。我拉你上來。」

  他以前都是一個人翻牆的,沒有拉人翻牆的經驗,所以越驚鵲伸手的時候,他下意識用了全力,等他反應過來沒有扶手的地方會摔下去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身子往後揚出去的一瞬間,他長了教訓,一把打掉越驚鵲頭上的帷帽。

  撞鼻樑上就是疼,這要是卡脖子上了,直接沒命了怎麼辦!

  越驚鵲被衛惜年拽著摔下去的時候也驚愕了一瞬間。

  從頭到尾,她只在牆頭上站了一瞬間,還沒有站穩就要被拽下去。

  「嘶~」

  衛惜年躺在地上。

  屁股疼,腰疼,胸口也疼。

  「靠,腰差點摔斷了。下次再有這種事情,三千兩,少一兩爺都不幹!」

  越驚鵲從他身上爬起來,「下次有靜心,靜心不會摔。」

  「你還嫌棄上我了?要是爺不幫你,你都翻不過來!」

  指不定去側門被順天府的衙役堵個正著呢!

  衛惜年下意識彈坐起身,坐起身了才發現越驚鵲也坐著,兩個人距離太近,鼻尖差一點就撞上了。

  大半夜的,小巷子裡也沒什麼人,只有頭頂的月亮靜幽幽地揮灑一地,月色似水,涼風吹起一絲褶皺。

  「沒有嫌棄。」越驚鵲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你自小不讀書,不習武,飛不過牆頭很正常。」

  衛惜年好不容易回神,一回神就聽見她後面半句。

  ?

  他琢磨了好一會兒,才仰頭看向她:

  「你這是接受爺是一個草包的事實了?」

  她那話,不就是接受他無能的意思嗎?

  「隨你理解。」

  越驚鵲看向他,「起來,回去了。答應了嫂嫂在側門見面。」

  衛惜年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擺,轉身從草叢裡掏出檀木盒子。

  心裡有點不舒服,但是又覺得這樣挺好的。

  她要是真接受了他是個草包,就不會再逼著他讀書了。

  「喏,你的簪子,自己拿著,真還想爺給你拿一路不成?」

  衛惜年也就是手賤,遞給她之前還打開自己看了一眼。

  !

  他立馬把盒子合上,抬眼看向越驚鵲。

  越驚鵲剛要伸手,衛惜年立馬道:

  「我還是先給你拿著,等會兒再還你不遲。」

  ?

  她看了一眼盒子,又看向衛惜年。

  「碎了?」

  衛惜年遲疑,「沒全碎。」

  「我看看。」

  她伸手去拿,衛惜年一個閃身躲過去,轉而把盒子藏在身後。

  他看著越驚鵲,認真道:「你應該不會要我賠吧?越驚鵲,這你可得講道理啊。是你出房間的時候忘記帶它了,爺好心好意給你拿上。」

  「剛剛翻牆的時候爺也是為了你才把它扔草叢裡的,這怎麼著也不該是我賠吧。」

  「沒說要你賠。」越驚鵲伸手,「給我看看。」

  衛惜年鬆了一口氣,「那你就不必看了,爺給你修。雖然簪子碎了不是爺的過失,但是爺心善,親自找工匠給你補。」

  越驚鵲笑了一下,「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親自補呢。」

  她收回手,轉身撿起一旁的帷帽。

  「走吧,等會兒嫂嫂就要到了。」

  「怎麼可能。」衛惜年跟上她,「她都沒有馬車,怎麼可能比我們先到。」

  「我們也沒有馬車。」

  「馬車呢?」

  「順天府的人就守在馬廄處,你敢過去嗎?」

  衛惜年:「……你都知道順天府的人埋伏在馬廄了,那你就不能把馬車停遠一些?」

  「我本來能坐馬車回去的,但沒有想到魏驚月在。」

  衛惜年腳步一停,他站在原地。

  「魏驚月是沒有瞧見你,但是她瞧見我了。」

  帶上帷帽的人掀起帷帽一角,露出半張臉看向他。

  「嗯,她要是被抓了,多半會拉你下水。」

  「那爺還翻什麼牆!」

  還害他弄碎了她的青玉簪子!

  他剛剛明明可以跟著魏驚月從側門出去的!路上還能氣那蠢貨幾句!

  越驚鵲抬手,放下帷帽上的白紗,抬腳朝著前面走。

  「無妨,她若是拉著你下水,我會替你討回來。」

  ?

  「你怎麼討?」

  衛惜年連忙跟上。

  「過幾日是我祖母的壽辰,你跟著我回相府小住幾日。」

  「?等會兒,你祖母是太后?」

  越驚鵲腳步一頓,無語片刻。

  「兩位老人家壽辰相隔很近罷了。我祖母與太后自幼交好,以往太后壽辰的時候祖母年年進宮陪太后過壽,今年祖母六十壽辰,太后指不定也會出宮。」

  她道,「想來魏驚月買那顆珍珠是為了向太后祝壽。」

  一顆來路不乾淨的珍珠也敢拿來祝壽,也不怕那珍珠染過血光之災。

  衛惜年好奇:「這麼重要的場合,我要是不去會怎麼樣?」

  「會少挨一頓嘲諷。」

  這頓嘲諷會落她身上。

  衛二要是去了,那些公子哥就會嘲諷他一個草包癩蛤蟆喫天鵝肉,攀上了越家。

  他要是沒去,魏驚月韓細語那些人就會笑她連一個紈絝都守不住。

  這些人倒也好說,不好應付的是她祖母和太后。

  衛二不去,沒法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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