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當商人

枕春時·白鶴草·2,368·2026/5/18

馬上就要臨近越家壽宴,越驚鵲要帶著衛惜年回去了。   衛惜年走的時候還拎了好幾壺好酒,說什麼給他大舅哥的報答。   越驚鵲沒有拒絕,方如是也就不好說什麼。   她目送馬車離開,轉頭看向衛南呈和李枕春。   「過兩日我和你們一同去越家,老太君也去,剩下的人就不去了,去的多了嫌得咱太上趕著了。」   她作為親家母,老太君作為衛家管家人,衛南呈和李枕春是被邀請的,四人同去正好。   這自古上門祝壽,除了頂頂親近的,都沒有一家老小全部去的道理,跟打秋風似的。   「好。」   衛南呈道。   等方如是帶著丫鬟進去後,他才轉頭看向在發呆的李枕春。   這幾天似乎總是撞見她在愣神。   他抬手,去抽她頭上的簪子。   李枕春眨巴眨巴眼睛,看著簪子被他抽走之後,她才道:   「大郎這是做什麼?」   「偷你一隻簪子,出去當了買糕點喫。」   說完他真的也就不進府了,轉而朝著街上走去。   李枕春連忙跟上,「你這哪兒是偷,分明就是明搶啊!」   哪有人當著她的面偷簪子的!   她眼睛還睜著呢!   「大郎,你要是缺錢……」   衛南呈轉頭看她,他如果缺錢,她要怎麼樣?   當簪子還是當耳墜?   李枕春道:「就去找衛惜年要點,他剛從他大舅哥那兒賺了三千兩。」   衛南呈:「……」   他牽過李枕春的手,把簪子塞回她手裡。   「還你。」   遲鈍的李枕春終於意識到了什麼,她連忙縮回手。   「我沒說不願意為大郎當簪子,大郎你拿去當吧!你要當我多少簪子都行!」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他,「但是你記得當貴點,這些簪子都是珍寶閣的,可值錢了。」   要是別人,碰一下她都扇一巴掌,更別說當了。   衛南呈又氣又笑,把手裡的簪子隨便插回她頭上。   「我不缺錢。」   「日後我當商人,少不了你的簪子。」   李枕春一愣,抬眼看向抬腳已經走開的衛南呈。   當商人?   他決定當商人了?   也是,總要尋個事做,總不能像衛惜年一樣混喫等死吧。   衛惜年混喫等死還有驚鵲和越灃護著,她家大郎只有她。   她看著衛南呈的背影。   但她又能陪他多久呢。   衛南呈察覺到李枕春沒有跟上來,他回頭看向李枕春。   今日她沒有穿著鵝黃色,反而著一身杏粉色的裙子,上身套著半袖,半袖是偏深一點的顏色,上面繡著小花,像是桃花,又像是杏花。   他突然意識到什麼。   「你加入衛家是想當官夫人?如今又成了商人婦你不樂意?若是不願意,我也可以給你和離書……」   李枕春連忙上去捂住他的嘴,她腦袋左右看了看,晃得腦後的髮帶狂飛。   她連忙看向他,「這是大街上,大郎還是別瞎說話,這要是傳出去,人家以為我嫌貧愛富怎麼辦?」   衛南呈拿下她的手,「你難道不愛財愛勢?不想當官夫人?」   「當然想啊!但是這說出來是不是太不雅了。」   她道,「我最近也讀了很多書,大郎別以為我還是以前的商女,君子之性,阿堵之物我還是知道的。」   「而且我也不覺得大郎做商人有什麼不好,我想做商人還做不成呢。」   她不會看帳簿,自然做不了商人。   衛南呈看著她。   李枕春衝著他賣乖似的笑,「商人有錢,驚鵲孃家有勢,日後我跟著你們喫香的喝辣的多好,何必再改嫁給別人。」   「而且啊……」   她抱著衛南呈的胳膊,「我心悅大郎這麼多年,好不容易心想事成了,怎麼想改嫁給別人呢?別人能有大郎好看麼。」   「你當真不想改嫁?你若是有這門心思,看在兒時的情分上,我也不會太過於為難你。」   衛南呈認真道。   「沒有沒有,我就想嫁給大郎,給大郎當一輩子的小夫人。」   李枕春眉眼彎彎地看著他。   謊話說得再多,再說的時候也還是會覺得心虛。   這大抵是因為她良心太多了。   她抱著衛南呈的胳膊繼續朝著前面走。   「要是做商人的話,大郎想做什麼生意?」   「暫且未想好。」   他有考量的,但是還未定下。既然未定下,就不必讓他這小夫人憂心了。   他怕她越憂心越添亂。   *   另一邊,越驚鵲和衛惜年的馬車還沒有到相府就被衛惜年叫停了。   「可算讓我逮著機會出來了。」   自從他上次跟著越驚鵲偷跑出去後,他被罰一頓不說,看守他的丫鬟從靜心靜葉變成了朱雀和青玄。   他娘大概也知道越驚鵲有時候會偏袒他,所以乾脆自己派了人過去守著他讀書。   他掀開車窗的簾子,看著對面的醉紅樓,又看向越驚鵲。   「我去醉紅樓有點事,馬上就回來,你等我一會兒。」   越驚鵲頷首。   衛惜年剛抬起的屁股又坐回去。   「你不問我有什麼事兒?」   「你說了有點事。」   越驚鵲抬眼看向他,意思很明顯——你說了,我也答應了,你可以走了。   衛惜年氣得哽了一瞬,扭身就走。   氣死他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醉紅樓是什麼地方?   要是他一兩個時辰不出來怎麼辦?   她就等他一兩個時辰?   她就這麼大度?   衛惜年越想越氣,下了馬車之後爬回去,一把掀開車簾,鑽進馬車裡。   他坐在車門口,從袖子裡取出一本話本,在她面前揚了揚。   「爺先跟你說一聲,爺只是進去送話本,這話本是我答應別人要給人家找的,現在找到了,得給她送去。」   他沒那麼厚臉皮,在上京城才女面前承認自己一個草包會寫話本。   「爺也不是想跟你解釋,也不是怕你多想,我就是怕你跟方如是和大舅哥告狀。」   「好了,爺走了。」   衛惜年轉身又出去,出去了又掀開車簾,鑽入一個腦袋看著她。   「你要是等久了,也可以叫人進去催爺。」   說完了他就撤回腦袋,假裝自己什麼也沒說,大搖大擺地下了馬車,朝著醉紅樓走去。   馬車裡,越驚鵲笑了一下。   傻子。   衛惜年的確是來給扶鳶送話本的,但是他跟老鴇說找扶鳶的時候,老鴇神色有點奇怪。   雖然奇怪,但也沒阻止他。   要是以前,衛惜年肯定就不去了,但是越驚鵲還在外面等著,他送完了還得回去,所以沒管別的。   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一推開門會看見他大舅哥。   !   他大舅哥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膽子挺大啊,夫人懷孕了還敢來這兒

馬上就要臨近越家壽宴,越驚鵲要帶著衛惜年回去了。

  衛惜年走的時候還拎了好幾壺好酒,說什麼給他大舅哥的報答。

  越驚鵲沒有拒絕,方如是也就不好說什麼。

  她目送馬車離開,轉頭看向衛南呈和李枕春。

  「過兩日我和你們一同去越家,老太君也去,剩下的人就不去了,去的多了嫌得咱太上趕著了。」

  她作為親家母,老太君作為衛家管家人,衛南呈和李枕春是被邀請的,四人同去正好。

  這自古上門祝壽,除了頂頂親近的,都沒有一家老小全部去的道理,跟打秋風似的。

  「好。」

  衛南呈道。

  等方如是帶著丫鬟進去後,他才轉頭看向在發呆的李枕春。

  這幾天似乎總是撞見她在愣神。

  他抬手,去抽她頭上的簪子。

  李枕春眨巴眨巴眼睛,看著簪子被他抽走之後,她才道:

  「大郎這是做什麼?」

  「偷你一隻簪子,出去當了買糕點喫。」

  說完他真的也就不進府了,轉而朝著街上走去。

  李枕春連忙跟上,「你這哪兒是偷,分明就是明搶啊!」

  哪有人當著她的面偷簪子的!

  她眼睛還睜著呢!

  「大郎,你要是缺錢……」

  衛南呈轉頭看她,他如果缺錢,她要怎麼樣?

  當簪子還是當耳墜?

  李枕春道:「就去找衛惜年要點,他剛從他大舅哥那兒賺了三千兩。」

  衛南呈:「……」

  他牽過李枕春的手,把簪子塞回她手裡。

  「還你。」

  遲鈍的李枕春終於意識到了什麼,她連忙縮回手。

  「我沒說不願意為大郎當簪子,大郎你拿去當吧!你要當我多少簪子都行!」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他,「但是你記得當貴點,這些簪子都是珍寶閣的,可值錢了。」

  要是別人,碰一下她都扇一巴掌,更別說當了。

  衛南呈又氣又笑,把手裡的簪子隨便插回她頭上。

  「我不缺錢。」

  「日後我當商人,少不了你的簪子。」

  李枕春一愣,抬眼看向抬腳已經走開的衛南呈。

  當商人?

  他決定當商人了?

  也是,總要尋個事做,總不能像衛惜年一樣混喫等死吧。

  衛惜年混喫等死還有驚鵲和越灃護著,她家大郎只有她。

  她看著衛南呈的背影。

  但她又能陪他多久呢。

  衛南呈察覺到李枕春沒有跟上來,他回頭看向李枕春。

  今日她沒有穿著鵝黃色,反而著一身杏粉色的裙子,上身套著半袖,半袖是偏深一點的顏色,上面繡著小花,像是桃花,又像是杏花。

  他突然意識到什麼。

  「你加入衛家是想當官夫人?如今又成了商人婦你不樂意?若是不願意,我也可以給你和離書……」

  李枕春連忙上去捂住他的嘴,她腦袋左右看了看,晃得腦後的髮帶狂飛。

  她連忙看向他,「這是大街上,大郎還是別瞎說話,這要是傳出去,人家以為我嫌貧愛富怎麼辦?」

  衛南呈拿下她的手,「你難道不愛財愛勢?不想當官夫人?」

  「當然想啊!但是這說出來是不是太不雅了。」

  她道,「我最近也讀了很多書,大郎別以為我還是以前的商女,君子之性,阿堵之物我還是知道的。」

  「而且我也不覺得大郎做商人有什麼不好,我想做商人還做不成呢。」

  她不會看帳簿,自然做不了商人。

  衛南呈看著她。

  李枕春衝著他賣乖似的笑,「商人有錢,驚鵲孃家有勢,日後我跟著你們喫香的喝辣的多好,何必再改嫁給別人。」

  「而且啊……」

  她抱著衛南呈的胳膊,「我心悅大郎這麼多年,好不容易心想事成了,怎麼想改嫁給別人呢?別人能有大郎好看麼。」

  「你當真不想改嫁?你若是有這門心思,看在兒時的情分上,我也不會太過於為難你。」

  衛南呈認真道。

  「沒有沒有,我就想嫁給大郎,給大郎當一輩子的小夫人。」

  李枕春眉眼彎彎地看著他。

  謊話說得再多,再說的時候也還是會覺得心虛。

  這大抵是因為她良心太多了。

  她抱著衛南呈的胳膊繼續朝著前面走。

  「要是做商人的話,大郎想做什麼生意?」

  「暫且未想好。」

  他有考量的,但是還未定下。既然未定下,就不必讓他這小夫人憂心了。

  他怕她越憂心越添亂。

  *

  另一邊,越驚鵲和衛惜年的馬車還沒有到相府就被衛惜年叫停了。

  「可算讓我逮著機會出來了。」

  自從他上次跟著越驚鵲偷跑出去後,他被罰一頓不說,看守他的丫鬟從靜心靜葉變成了朱雀和青玄。

  他娘大概也知道越驚鵲有時候會偏袒他,所以乾脆自己派了人過去守著他讀書。

  他掀開車窗的簾子,看著對面的醉紅樓,又看向越驚鵲。

  「我去醉紅樓有點事,馬上就回來,你等我一會兒。」

  越驚鵲頷首。

  衛惜年剛抬起的屁股又坐回去。

  「你不問我有什麼事兒?」

  「你說了有點事。」

  越驚鵲抬眼看向他,意思很明顯——你說了,我也答應了,你可以走了。

  衛惜年氣得哽了一瞬,扭身就走。

  氣死他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醉紅樓是什麼地方?

  要是他一兩個時辰不出來怎麼辦?

  她就等他一兩個時辰?

  她就這麼大度?

  衛惜年越想越氣,下了馬車之後爬回去,一把掀開車簾,鑽進馬車裡。

  他坐在車門口,從袖子裡取出一本話本,在她面前揚了揚。

  「爺先跟你說一聲,爺只是進去送話本,這話本是我答應別人要給人家找的,現在找到了,得給她送去。」

  他沒那麼厚臉皮,在上京城才女面前承認自己一個草包會寫話本。

  「爺也不是想跟你解釋,也不是怕你多想,我就是怕你跟方如是和大舅哥告狀。」

  「好了,爺走了。」

  衛惜年轉身又出去,出去了又掀開車簾,鑽入一個腦袋看著她。

  「你要是等久了,也可以叫人進去催爺。」

  說完了他就撤回腦袋,假裝自己什麼也沒說,大搖大擺地下了馬車,朝著醉紅樓走去。

  馬車裡,越驚鵲笑了一下。

  傻子。

  衛惜年的確是來給扶鳶送話本的,但是他跟老鴇說找扶鳶的時候,老鴇神色有點奇怪。

  雖然奇怪,但也沒阻止他。

  要是以前,衛惜年肯定就不去了,但是越驚鵲還在外面等著,他送完了還得回去,所以沒管別的。

  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一推開門會看見他大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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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舅哥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膽子挺大啊,夫人懷孕了還敢來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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