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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史官每天都在作死·書歸·3,335·2026/3/26

40 【臨終藏遺的傳聞】 “遺詔?”溫彥之一愣,“難道秦尚書當年所獻並非古畫……竟是遺詔?” 按說秦文樹找出木匣的位置,是永輝帝舊用的寢宮,且是在樑上,那匣子中必然不是什麼普通物件。古往今來多有帝王臨終藏遺的傳聞,莫非永輝帝當年,也是效仿此法? 齊昱道:“遺詔之說,是朕的猜測。周太師不知秦文樹獻的是何物,可週太師的供詞裡,意指當年並不是周、林兩黨要陷害秦文樹,而是先皇要秦文樹死,才授意他們作下工部舊案。如此想來,秦文樹定是做了什麼危及先皇皇位之事,才引來殺身之禍。而過去宮中常有流言蜚語,說永輝帝實則留有遺詔,受詔之人並非先皇,這些謠言直至先皇生前向朕囑託後事時,都是先皇一塊心病。所以朕才猜測,秦文樹或許是看見了傳聞中的遺詔,故被先皇忌憚。” 溫彥之聞言,心中竟是一空,猛地又支起身子,一雙眼睛直直看著齊昱:“可真相呢?秦尚書究竟是不是看見了遺詔?為何先皇不由分說,就砍了秦家滿門?” 這模樣,又叫齊昱想起了溫彥之小院中的那一夜——溫彥之此刻的神情,與那夜一般無二,又是執拗且無所畏懼的樣子。 這模樣叫他怒氣忽盛:“真相?真相比你的命還重要嗎?!”他終於是沒忍住那口氣,冷著臉又將人壓回床上,兩人距離陡然拉近,他近看入溫彥之眼中:“朕早就同你說過,追查舊案危險重重,你卻偏偏貿然行事,若今日那呂世秋真要殺了你滅口,你有沒有想過後果?” 溫彥之見他生氣,聲音不由變小,垂下了眸子要扭開臉:“呂先生是良善之人,他絕不會——” “絕,不,會?”齊昱好笑地抬手扣住他的臉,只准他看著自己,“朕問問你,良善之人會背棄師門獨自逃命?良善之人能逃得過先皇那麼久的追查?他怎麼就沒和你一樣想著為恩師昭雪?他怎麼就沒想著要找什麼真相?溫彥之,你腦子是榆木嗎?朕要教你多少次你才會明白,這世上沒有那麼多好人,你自己的安危,比真相重要一萬倍!” 溫彥之此時被他一吼,眼睜睜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顫巍巍眨了眨眼睛。 ——皇上究竟,為何那麼生氣? ——我當時要不追,呂世秋就跑了啊…… 他此時的腦袋上還纏著一圈紗布,臉色蒼然發白,又紅著一圈眼睛,就這麼水靈靈地盯著齊昱看,也不敢說話,看上去可憐巴巴的,像是街上走失的小狗。 齊昱看著這張臉,忽然是真沒了辦法,只好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罷了,罷了……所幸如今你無事,不然沈遊方可沒那麼好收場。”說罷,便側身摟著他躺在了旁邊,心想自己真是個沒出息的皇帝。 “跟沈公子有什麼關係?”溫彥之扭頭看他。 齊昱想起來就是一肚子火氣:“還不是沈遊方忽說要吃什麼魚,不然你能見到呂世秋,能出這回事?現下李庚年應該正開始審他,這沈遊方,別想就這麼算了。” 就在齊昱回府安頓好溫彥之後,李庚年與十二暗衛也帶著沈遊方及漁莊一干管事、長工來了。 秋水縣王知縣跟在後頭,走著路感覺腿都在發抖,只心驚自己連欽差大人到了秋水都還不知,怎生治下已然弄傷了一個從四品的朝廷大臣—— 聽說腦袋都磕出了血。 “沈公子啊,”王知縣顫著手拍了拍前面的沈遊方,“沈公子常與高官相交,如今究竟是何情況,可否給本官透個底?” 卻沒想到走在前面一襲白衣的公子,只是冷冷回頭瞟了他一眼,甚至還嫌惡地用手中摺扇,撣了撣被他碰過的袖子,涼薄道:“知縣大人進屋只管答話便是,草民此處,沒什麼底可透。” ——哎?區區商賈,竟然如此無禮!從前在本官這裡得了秋水縣多少地皮子,怎就翻臉不認人! 王知縣氣得鬍子都在抖。 沈遊方卻是腳步不停,只片刻就進了宅子的前廳,卻見坐在正堂上的不是齊昱,而是李庚年。 沈遊方一頓:“……李侍衛來審?” 李庚年冷酷道:“自,然。” ——怎麼,有問題嗎? ——本侍衛如此冷若冰霜、冷酷無情,自然,是本侍衛來審。 沈遊方看著李庚年十分認真地冷酷,饒是肩負滅頂之災,此刻也想笑出來。他淡淡忍住了,只用蘇繡摺扇的頭指著自己胸口:“那要先審草民?” 李庚年想了想,方才皇上說什麼來著,對了,“沈公子先將漁莊的情形說來聽聽吧。” 說來聽聽?……不應該是“從實招來“嗎?沈遊方有點無奈,輕咳兩聲:“漁莊是草民產業,已有兩年。”他接過身邊漁莊掌櫃遞上的一本名冊,放在李庚年面前,“漁莊所有僱員記錄都在此,今日事發之時草民叫來的所有僱員裡,唯獨少了一個呂二。” 李庚年翻開名冊檢視:“這個呂二?瘸子?” 沈遊方點點頭,“草民懷疑,僱員之中唯獨呂二不在,便正是呂二驚擾了溫員外。此人在我接手漁莊之前就已經在秋水落戶,其妻乃縣裡的獵戶,因與漁莊有過生意往來,故將呂二介紹來做掃灑。” “這呂二有點怪怪的,”漁莊掌櫃介面道,“原本咱們漁莊不想收留,可見著他臉也燒了,腿也瘸了,他那婆娘一個人養著一家子確然可憐,我們也就想著做些功德,賞他口飯吃罷了。” “你說這呂二怪?”李庚年問,“怎麼個怪法?” 掌櫃道:“平日裡好端端的,可只要受什麼刺激,就忽然瘋瘋癲癲大呼大叫,有幾次嚇到了客人。” 李庚年摸摸下巴,“可若說溫員外是被驚擾了,大叫兩聲我們在前庭也能聽見,又是如何會暈倒在山溪邊上?這呂二是個什麼家底?他犯過事沒?沒道理無緣無故就砸暈了溫員外,他之前砸過人嗎?” 後面王知縣跟上來:“大人容稟!本縣治下,兩年來從未有過此類案件,呂二其人也尚無案籍。” 掌櫃的也搖頭:“呂二人雖瘋,卻也不傷他人,從前所從何事也並無人問過。” 沈遊方向李庚年道:“呂二早先經歷皆無記載,草民已命人去尋那呂二與他的妻子,應當不日便可尋到,大人到時便可詳細審問一番,此時再問我等,也是徒勞。” 李庚年想了想,是這個道理,且看天色,也是太晚,不如明日接著審。於是便叫暗衛和兵部親隨在此處先看顧眾人,自己往後院去,想先行稟報皇上。 他行到後面溫彥之住的小院時,正要抬腳進去,卻聽見屋裡傳來一聲溫彥之的輕呼:“不行啊皇上!” ——嗯?溫員外醒了?挺有精神嘛! ——不過,這個“不行啊”,究竟是什麼意思? 李庚年的心情幾乎是登時就好了,連忙跳到窗戶下去豎起耳朵。 又聽裡面皇上的聲音在笑,“這有什麼不行的?” 溫彥之的聲音帶了絲羞:“不行……就是不行……” 皇上“哦”了一聲,又狡黠道:“那裡不行,那這裡呢?” 溫彥之更緊張地叫了聲:“皇上!” 於是又傳來皇上十分快活的笑聲。 李庚年:“???” ——為何,本侍衛,聞見了,一絲□□?皇上,為何如此開心? ——本侍衛忍不住了!本侍衛想看! 然後李庚年伸出罪惡的食指,在小窗上戳了個洞,瞬間湊上去就往裡看。 接著,他就看見,屋裡絹燈映照下,有兩道人影臥在床榻上,在外面的高大一些,想來應該是皇上,在裡面半靠著軟墊的很清瘦,想來就是溫員外。 他們兩人之間,擺著…… 一盤棋。 李庚年:“……” ——哈?在下棋? ——我窗戶都捅開了,你們竟然在純潔地下棋? 但見皇上右手拿著枚白子,若是往棋盤左邊落,溫員外的眼睛就隨著往左邊去,若是移到右邊,溫員外的眼睛就直勾勾跟到右邊。 皇上無奈收回手,“你老看著朕,朕怎麼下?” 溫員外面無表情:“微臣就是看看,又沒說話。” “那方才,是誰說這不行,那不行的?”皇上聲音帶著笑,“棋眼能排得那麼明顯,還怪人能看出來。你這棋究竟是誰教的,你大哥比你下得好多了。” 溫員外頓時有點生氣:“沒人教,微臣都是自學的。” “哦,”皇上忍著笑,“那你還真學得不怎麼樣。” 溫員外:“……” 李庚年:“……” ——皇上,您,真會說話。 ——臣只能,默默為您點根蠟。 李庚年從小窗上收回目光,嘆了口氣,剛決定悄悄離去,過一會兒再來找皇上算了,誰知此時後面突然傳來龔致遠的聲音,興高采烈喊道:“李侍衛!來看溫員外啊!你怎麼不進去!” 這聲音,相當洪亮。原來是龔致遠盯著廚房熬好了蟲草老鴨湯,現在正親自給溫彥之端過來。 李庚年只感覺整個背脊都長出刺來,連忙過去要捂住龔致遠的嘴。 可是已經為時過晚。 屋內傳來齊昱一聲龍威厲喝:“李!庚!年!” 李庚年脖子一縮。 屋內窸窣了兩聲,那厲喝又響起:“窗戶上怎還有個洞!” 李庚年顫著聲音打哈哈:“啊哈哈哈可能是蟲咬的吧哈哈哈……” 那聲音冷笑了一下,帶著讓人心底發寒的疑問:“哦?什麼蟲,和人手指一樣粗?” 李庚年:“……” ——心裡長的毒蟲,汙蟲,腦子裡的腐蟲,嚶嚶嚶。 ——皇上,臣這次,只求您,別打頭。(. 就愛網)

40 【臨終藏遺的傳聞】

“遺詔?”溫彥之一愣,“難道秦尚書當年所獻並非古畫……竟是遺詔?”

按說秦文樹找出木匣的位置,是永輝帝舊用的寢宮,且是在樑上,那匣子中必然不是什麼普通物件。古往今來多有帝王臨終藏遺的傳聞,莫非永輝帝當年,也是效仿此法?

齊昱道:“遺詔之說,是朕的猜測。周太師不知秦文樹獻的是何物,可週太師的供詞裡,意指當年並不是周、林兩黨要陷害秦文樹,而是先皇要秦文樹死,才授意他們作下工部舊案。如此想來,秦文樹定是做了什麼危及先皇皇位之事,才引來殺身之禍。而過去宮中常有流言蜚語,說永輝帝實則留有遺詔,受詔之人並非先皇,這些謠言直至先皇生前向朕囑託後事時,都是先皇一塊心病。所以朕才猜測,秦文樹或許是看見了傳聞中的遺詔,故被先皇忌憚。”

溫彥之聞言,心中竟是一空,猛地又支起身子,一雙眼睛直直看著齊昱:“可真相呢?秦尚書究竟是不是看見了遺詔?為何先皇不由分說,就砍了秦家滿門?”

這模樣,又叫齊昱想起了溫彥之小院中的那一夜——溫彥之此刻的神情,與那夜一般無二,又是執拗且無所畏懼的樣子。

這模樣叫他怒氣忽盛:“真相?真相比你的命還重要嗎?!”他終於是沒忍住那口氣,冷著臉又將人壓回床上,兩人距離陡然拉近,他近看入溫彥之眼中:“朕早就同你說過,追查舊案危險重重,你卻偏偏貿然行事,若今日那呂世秋真要殺了你滅口,你有沒有想過後果?”

溫彥之見他生氣,聲音不由變小,垂下了眸子要扭開臉:“呂先生是良善之人,他絕不會——”

“絕,不,會?”齊昱好笑地抬手扣住他的臉,只准他看著自己,“朕問問你,良善之人會背棄師門獨自逃命?良善之人能逃得過先皇那麼久的追查?他怎麼就沒和你一樣想著為恩師昭雪?他怎麼就沒想著要找什麼真相?溫彥之,你腦子是榆木嗎?朕要教你多少次你才會明白,這世上沒有那麼多好人,你自己的安危,比真相重要一萬倍!”

溫彥之此時被他一吼,眼睜睜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顫巍巍眨了眨眼睛。

——皇上究竟,為何那麼生氣?

——我當時要不追,呂世秋就跑了啊……

他此時的腦袋上還纏著一圈紗布,臉色蒼然發白,又紅著一圈眼睛,就這麼水靈靈地盯著齊昱看,也不敢說話,看上去可憐巴巴的,像是街上走失的小狗。

齊昱看著這張臉,忽然是真沒了辦法,只好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罷了,罷了……所幸如今你無事,不然沈遊方可沒那麼好收場。”說罷,便側身摟著他躺在了旁邊,心想自己真是個沒出息的皇帝。

“跟沈公子有什麼關係?”溫彥之扭頭看他。

齊昱想起來就是一肚子火氣:“還不是沈遊方忽說要吃什麼魚,不然你能見到呂世秋,能出這回事?現下李庚年應該正開始審他,這沈遊方,別想就這麼算了。”

就在齊昱回府安頓好溫彥之後,李庚年與十二暗衛也帶著沈遊方及漁莊一干管事、長工來了。

秋水縣王知縣跟在後頭,走著路感覺腿都在發抖,只心驚自己連欽差大人到了秋水都還不知,怎生治下已然弄傷了一個從四品的朝廷大臣——

聽說腦袋都磕出了血。

“沈公子啊,”王知縣顫著手拍了拍前面的沈遊方,“沈公子常與高官相交,如今究竟是何情況,可否給本官透個底?”

卻沒想到走在前面一襲白衣的公子,只是冷冷回頭瞟了他一眼,甚至還嫌惡地用手中摺扇,撣了撣被他碰過的袖子,涼薄道:“知縣大人進屋只管答話便是,草民此處,沒什麼底可透。”

——哎?區區商賈,竟然如此無禮!從前在本官這裡得了秋水縣多少地皮子,怎就翻臉不認人!

王知縣氣得鬍子都在抖。

沈遊方卻是腳步不停,只片刻就進了宅子的前廳,卻見坐在正堂上的不是齊昱,而是李庚年。

沈遊方一頓:“……李侍衛來審?”

李庚年冷酷道:“自,然。”

——怎麼,有問題嗎?

——本侍衛如此冷若冰霜、冷酷無情,自然,是本侍衛來審。

沈遊方看著李庚年十分認真地冷酷,饒是肩負滅頂之災,此刻也想笑出來。他淡淡忍住了,只用蘇繡摺扇的頭指著自己胸口:“那要先審草民?”

李庚年想了想,方才皇上說什麼來著,對了,“沈公子先將漁莊的情形說來聽聽吧。”

說來聽聽?……不應該是“從實招來“嗎?沈遊方有點無奈,輕咳兩聲:“漁莊是草民產業,已有兩年。”他接過身邊漁莊掌櫃遞上的一本名冊,放在李庚年面前,“漁莊所有僱員記錄都在此,今日事發之時草民叫來的所有僱員裡,唯獨少了一個呂二。”

李庚年翻開名冊檢視:“這個呂二?瘸子?”

沈遊方點點頭,“草民懷疑,僱員之中唯獨呂二不在,便正是呂二驚擾了溫員外。此人在我接手漁莊之前就已經在秋水落戶,其妻乃縣裡的獵戶,因與漁莊有過生意往來,故將呂二介紹來做掃灑。”

“這呂二有點怪怪的,”漁莊掌櫃介面道,“原本咱們漁莊不想收留,可見著他臉也燒了,腿也瘸了,他那婆娘一個人養著一家子確然可憐,我們也就想著做些功德,賞他口飯吃罷了。”

“你說這呂二怪?”李庚年問,“怎麼個怪法?”

掌櫃道:“平日裡好端端的,可只要受什麼刺激,就忽然瘋瘋癲癲大呼大叫,有幾次嚇到了客人。”

李庚年摸摸下巴,“可若說溫員外是被驚擾了,大叫兩聲我們在前庭也能聽見,又是如何會暈倒在山溪邊上?這呂二是個什麼家底?他犯過事沒?沒道理無緣無故就砸暈了溫員外,他之前砸過人嗎?”

後面王知縣跟上來:“大人容稟!本縣治下,兩年來從未有過此類案件,呂二其人也尚無案籍。”

掌櫃的也搖頭:“呂二人雖瘋,卻也不傷他人,從前所從何事也並無人問過。”

沈遊方向李庚年道:“呂二早先經歷皆無記載,草民已命人去尋那呂二與他的妻子,應當不日便可尋到,大人到時便可詳細審問一番,此時再問我等,也是徒勞。”

李庚年想了想,是這個道理,且看天色,也是太晚,不如明日接著審。於是便叫暗衛和兵部親隨在此處先看顧眾人,自己往後院去,想先行稟報皇上。

他行到後面溫彥之住的小院時,正要抬腳進去,卻聽見屋裡傳來一聲溫彥之的輕呼:“不行啊皇上!”

——嗯?溫員外醒了?挺有精神嘛!

——不過,這個“不行啊”,究竟是什麼意思?

李庚年的心情幾乎是登時就好了,連忙跳到窗戶下去豎起耳朵。

又聽裡面皇上的聲音在笑,“這有什麼不行的?”

溫彥之的聲音帶了絲羞:“不行……就是不行……”

皇上“哦”了一聲,又狡黠道:“那裡不行,那這裡呢?”

溫彥之更緊張地叫了聲:“皇上!”

於是又傳來皇上十分快活的笑聲。

李庚年:“???”

——為何,本侍衛,聞見了,一絲□□?皇上,為何如此開心?

——本侍衛忍不住了!本侍衛想看!

然後李庚年伸出罪惡的食指,在小窗上戳了個洞,瞬間湊上去就往裡看。

接著,他就看見,屋裡絹燈映照下,有兩道人影臥在床榻上,在外面的高大一些,想來應該是皇上,在裡面半靠著軟墊的很清瘦,想來就是溫員外。

他們兩人之間,擺著……

一盤棋。

李庚年:“……”

——哈?在下棋?

——我窗戶都捅開了,你們竟然在純潔地下棋?

但見皇上右手拿著枚白子,若是往棋盤左邊落,溫員外的眼睛就隨著往左邊去,若是移到右邊,溫員外的眼睛就直勾勾跟到右邊。

皇上無奈收回手,“你老看著朕,朕怎麼下?”

溫員外面無表情:“微臣就是看看,又沒說話。”

“那方才,是誰說這不行,那不行的?”皇上聲音帶著笑,“棋眼能排得那麼明顯,還怪人能看出來。你這棋究竟是誰教的,你大哥比你下得好多了。”

溫員外頓時有點生氣:“沒人教,微臣都是自學的。”

“哦,”皇上忍著笑,“那你還真學得不怎麼樣。”

溫員外:“……”

李庚年:“……”

——皇上,您,真會說話。

——臣只能,默默為您點根蠟。

李庚年從小窗上收回目光,嘆了口氣,剛決定悄悄離去,過一會兒再來找皇上算了,誰知此時後面突然傳來龔致遠的聲音,興高采烈喊道:“李侍衛!來看溫員外啊!你怎麼不進去!”

這聲音,相當洪亮。原來是龔致遠盯著廚房熬好了蟲草老鴨湯,現在正親自給溫彥之端過來。

李庚年只感覺整個背脊都長出刺來,連忙過去要捂住龔致遠的嘴。

可是已經為時過晚。

屋內傳來齊昱一聲龍威厲喝:“李!庚!年!”

李庚年脖子一縮。

屋內窸窣了兩聲,那厲喝又響起:“窗戶上怎還有個洞!”

李庚年顫著聲音打哈哈:“啊哈哈哈可能是蟲咬的吧哈哈哈……”

那聲音冷笑了一下,帶著讓人心底發寒的疑問:“哦?什麼蟲,和人手指一樣粗?”

李庚年:“……”

——心裡長的毒蟲,汙蟲,腦子裡的腐蟲,嚶嚶嚶。

——皇上,臣這次,只求您,別打頭。(. 就愛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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