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裝死

朕的掌心寵·泡芙小奶媽·4,027·2026/5/18

# 第102章:裝死 溫泉水汽氤氳,池中陷入一種微妙而漫長的寂靜。   沈莞縮在池角,將半張臉埋在水面下,只露出一雙溼漉漉的眼睛,警惕又羞怯地盯著閉目養神的蕭徹。   水面偶爾漾開漣漪,是她因緊張而微微顫抖引起的。   唇上、頸側被親吻過的地方,像烙鐵燙過般灼熱鮮明,水波的撫觸非但沒能緩解,反而讓那種酥麻異樣的感覺更加清晰。   她腦子裡一片混沌,反覆回放著方才那令人面紅耳赤的一幕,他熾熱的唇舌,強勢的懷抱,還有那句句砸在心上的低語……   「登徒子……」她無聲地又念了一遍,臉頰卻燒得更厲害。   蕭徹看似平靜,實則全身感官都聚焦在身後那小小的身影上。   他能「聽」到她細微的呼吸變化,能「感覺」到她投來的視線,甚至能想像出她此刻又羞又惱、不知所措的可愛模樣。   唇角被咬破的地方傳來絲絲刺痛,他舌尖輕輕舔過,嘗到一點鐵鏽味的腥甜,混著她殘留的、梅子酒般的清甜氣息。   這滋味,竟讓他有些上癮。   他忽然就明白了話本裡那些「牡丹花下死」的荒唐念頭從何而來。   良久,水聲輕響。   蕭徹睜開眼,轉過頭,目光精準地落在沈莞身上。   水汽朦朧中,她像只受驚的小動物,在他看過去的瞬間,整個人又往下縮了縮,只餘發頂和一雙驚慌的眼睛露在外面。   「水該涼了。」他開口,聲音因情動和溫泉的浸泡而比平日更顯低沉沙啞,「上去吧,仔細著涼。」   沈莞沒動,眼神飄忽,就是不敢與他對視。   蕭徹低笑一聲,帶著瞭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他率先起身,帶起一片譁啦水響。月白色的寢衣溼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寬肩窄腰、線條流暢的挺拔身軀。   水珠順著墨黑的發梢、深刻的鎖骨往下滾落,沒入鬆散的衣襟深處。   沈莞慌忙閉上眼,非禮勿視。   聽著他踏出池子的腳步聲,以及擦拭身體、換上乾爽衣物的窸窣聲,她心跳如擂鼓。   「阿願,還不上來?」蕭徹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已恢復了平日的清朗,只是多了幾分慵懶。   沈莞這才慢吞吞地、極其小心地睜開一條眼縫。   見他已穿戴整齊,背對著池子站在竹簾邊,這才鬆了口氣,扶著池壁慢慢起身。   溼透的薄綢寢衣緊貼著肌膚,曲線畢露,寒意襲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噴嚏。   一件乾燥寬大的外袍兜頭罩了下來,帶著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氣息和龍涎香。   蕭徹不知何時已轉過身,雖未直視她,卻將袍子準確無誤地披在了她身上。   「快換上,別凍著。」他說完,便掀簾走了出去,將空間留給她。   沈莞裹緊還帶著他體溫的外袍,心中那點羞惱被這細心的舉動衝淡了些許,泛起一絲複雜的暖意。   她喚了守在簾外的宮女進來,在她們的伺候下迅速擦乾身體,換上了一套準備好的乾爽寢衣——依然是柔軟貼身的綢料,淺櫻粉色,繡著細小的纏枝花紋。   待她收拾妥當走出湯池時,蕭徹已不在外間。宮女引著她往寢殿走去,低聲稟報:「陛下已先回寢殿了。」   沈莞腳步微頓,心頭那根弦又繃緊了。   還是……要面對。   行宮最好的寢殿名為「聽松」,陳設雅致,空間卻不甚寬敞。   繞過一架山水屏風,內室景象映入眼帘,燭火暖黃,錦帳低垂,最扎眼的便是房中那張寬大的拔步床。   而蕭徹,已經半靠在床頭了。   他換了身玄色暗紋的寢衣,墨發半乾,隨意披散,手中拿著一卷書,姿態閒適。   聽到腳步聲,他抬眼望來,燭光在他深邃的眸中跳躍,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才緩緩移開,重新落回書卷上。   「安置吧。」他淡淡道,仿佛同寢一室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沈莞站在屏風邊,指尖揪著寢衣的袖口,進退兩難。地上鋪著厚厚的絨毯,並無可供歇息的榻或椅。   唯一的床……他已佔了一半。   見她久久不動,蕭徹放下書卷,目光再次投來,帶著詢問:「阿願?」   沈莞咬了咬下唇,聲音細如蚊蚋:「阿兄……我、我睡相不好,怕擾了你。不如……我讓宮女再鋪個地鋪?」   蕭徹眉梢微挑,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語氣卻十分正經:「胡鬧。秋夜寒涼,地上豈是能睡的?再者,這殿中地龍燒得不足,睡地上必會著涼。朕不介意你睡相如何,上來吧。」   他說得合情合理,沈莞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她躊躇片刻,終於慢吞吞地挪到床邊。   床榻寬敞,蕭徹靠在外側,裡側還空著大片位置。   她猶豫著是該從他腳邊爬上去,還是……硬著頭皮從他身邊過去。   蕭徹似乎看穿了她的糾結,十分「體貼」地往裡側挪了挪,空出外側的位置,拍了拍身旁:「從這兒上來便是。」   沈莞臉一紅,搖了搖頭。從他身邊上去,距離太近,她實在沒那個勇氣。她提起裙擺,小心翼翼地選擇從床尾爬上去,打算悄無聲息地溜到裡側。   床尾鋪著錦被,她一手撐在床沿,膝蓋剛跪上床榻,正要往裡挪——   「小心。」蕭徹忽然出聲。   沈莞本就緊張,被他突然一喊,心尖一顫,腳下一軟,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驚呼一聲,整個人向前撲倒!   預期的疼痛並未到來。   天旋地轉間,她跌入一個堅實溫熱的懷抱,隨即被一股巧勁帶著翻滾半圈,後背陷入柔軟的錦褥,而上方,已被蕭徹結實的身軀籠罩。   他一隻手臂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還護在她腰間,兩人身體緊密相貼,鼻尖幾乎碰在一起。   他溫熱的氣息瞬間將她包圍,帶著沐浴後的清新和一絲侵略性。   沈莞徹底懵了,睜大眼睛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顏,腦中空白一片。   蕭徹低下頭,目光鎖住她驚慌失措的眼眸,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嗓音低啞含笑:「阿願……這麼著急投懷送抱?」   「我……我沒有!」沈莞回過神來,臉頰爆紅,手抵在他胸前用力推拒,「是你!是你的腳絆到我了!」   「哦?」蕭徹挑眉,非但沒起身,反而壓得更低了些,幾乎與她鼻尖相抵,「朕的腳好好放在這裡,是你自己慌慌張張,怎麼怪到朕頭上?」   他的氣息拂過她的唇瓣,沈莞渾身一顫,推拒的手失了力道,眼神慌亂地躲閃:「你……你先起來……」   「不起。」蕭徹拒絕得乾脆,目光從她水潤的唇,移到因羞憤而泛紅的眼尾,眸色漸深,「方才在池邊,你說朕是登徒子。」   他頓了頓,拇指輕輕撫過她被他咬傷此刻已結了薄痂的下唇,聲音又低了幾度,帶著某種危險的溫柔:「朕若不做點什麼,豈不是……辜負了阿願的『美譽』?」   話音未落,他已低頭攫取了她的唇。   不同於池中那個帶著試探和珍惜的初吻,這個吻來勢洶洶,充滿了宣告主權般的霸道與佔有欲。   他重重地碾過她的唇瓣,撬開齒關,長驅直入,不容抗拒地糾纏著她的舌尖,汲取她全部的甜美氣息。   「唔……嗯……」沈莞猝不及防,被吻得呼吸驟亂,雙手在他胸前胡亂推搡捶打,卻如同蜉蝣撼樹。   蕭徹似乎嫌她這微弱的反抗礙事,輕而易舉地捉住她兩隻纖細的手腕,高舉過頭頂,單手扣住,壓在柔軟的枕上。   這個姿勢讓她更無力反抗,胸膛被迫挺起,與他貼合得更為緊密。   他吻得更深更重,另一隻手撫上她的臉頰,指腹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帶著不容錯辨的憐惜,卻又與唇舌的強勢侵略形成鮮明對比。   唇舌交纏的水聲在寂靜的寢殿中格外清晰,曖昧得令人耳熱心跳。   沈莞起初還徒勞地扭動掙扎,可他的吻太具侵略性,太灼熱,太纏綿,仿佛帶著電流,酥麻的感覺從唇舌蔓延至四肢百骸。   漸漸地,她推拒的力道軟了下來,意識被攪得混沌,呼吸間全是他熾熱清冽的氣息,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發顫。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沈莞覺得自己快要窒息時,蕭徹終於稍稍退開些許。   兩人唇間拉出極細的銀絲,在燭光下閃爍一瞬,隨即斷開。   他微微喘息著,額頭抵著她的,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鎖著她,裡面翻湧著未褪的情潮和某種得逞後的饜足。   沈莞更是氣喘籲籲,雙眸氤氳著迷濛的水汽,紅腫的唇瓣微張,臉上潮紅未退,一副被欺負狠了的可憐模樣。   蕭徹看著她這副神態,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眸色暗得嚇人。   他扣著她手腕的力道鬆了些,拇指輕輕摩挲著她腕間細膩的皮膚。   「阿願……」他開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誘哄般的溫柔,「告訴朕……你對朕,可有感覺?」   他的目光太具穿透力,仿佛要直直看進她心底。   沈莞心跳漏了一拍,殘餘的理智回籠,巨大的羞窘瞬間淹沒她。   她不敢回答,也無法回答,只能慌亂地別開臉,掙脫被他扣住的手腕,然後做了一件讓蕭徹意想不到的事。   她飛快地用雙手捂住了自己滾燙的臉,然後像只受驚的鴕鳥般,猛地一翻身,咕嚕嚕滾到了床鋪最裡側,緊接著拽過錦被,把自己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縮成一團。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過眨眼之間。   蕭徹維持著撐在她上方的姿勢,看著身旁那團鼓鼓囊囊、紋絲不動的「錦被卷」,愣了一瞬,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從胸腔溢出,在寂靜的寢殿中迴蕩,帶著顯而易見的愉悅和無可奈何。   他撐起身,側躺下來,手臂支著頭,好整以暇地看著那團「錦被卷」,慢悠悠地道:「阿願這是……害羞了?還是……默認了?」   錦被卷一動不動,仿佛裡面的人已經睡著了,或者……根本不存在。   蕭徹眼底笑意更濃。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戳了戳被子鼓起的一角。   被子立刻往裡縮了縮。   他又戳了戳另一處。   被子又往床裡挪了挪,幾乎要貼到牆壁。   蕭徹終於忍不住,朗笑出聲。   他長臂一伸,連人帶被將那團「錦被卷」撈了過來,圈進自己懷裡。被子裹得太緊,他只抱到了一團柔軟。   「躲什麼?」他將下巴擱在「錦被卷」的頂端,聲音裡滿是笑意,卻又帶著不容忽視的認真,「阿願,你還沒回答朕。」   錦被卷在他懷裡僵了僵,然後,一隻纖細白皙的手從被子的縫隙裡悄悄伸了出來。   摸索著,抓住了被子的邊緣,然後用力地、堅決地往上拉了拉,將原本還露在外面的一點發頂也嚴嚴實實地蓋住了。   徹底裝死。   蕭徹:「……」   他抱著這團密不透風的「蠶繭」,又是好笑,又是心頭髮軟,還有一絲未得答案的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與滿足。   她雖躲著,卻沒有真正激烈的抗拒,甚至這害羞躲避的模樣,在他看來,已是某種無聲的回答。   他不再逼問,只是調整了下姿勢,將她更舒適地圈在懷中,隔著錦被,也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溫熱和微微的顫抖。   燭火噼啪輕響,殿外地龍偶爾傳來水流循環的細微聲響。夜,還很長。   蕭徹閉上眼,唇邊噙著一抹溫柔的笑

# 第102章:裝死

溫泉水汽氤氳,池中陷入一種微妙而漫長的寂靜。

  沈莞縮在池角,將半張臉埋在水面下,只露出一雙溼漉漉的眼睛,警惕又羞怯地盯著閉目養神的蕭徹。

  水面偶爾漾開漣漪,是她因緊張而微微顫抖引起的。

  唇上、頸側被親吻過的地方,像烙鐵燙過般灼熱鮮明,水波的撫觸非但沒能緩解,反而讓那種酥麻異樣的感覺更加清晰。

  她腦子裡一片混沌,反覆回放著方才那令人面紅耳赤的一幕,他熾熱的唇舌,強勢的懷抱,還有那句句砸在心上的低語……

  「登徒子……」她無聲地又念了一遍,臉頰卻燒得更厲害。

  蕭徹看似平靜,實則全身感官都聚焦在身後那小小的身影上。

  他能「聽」到她細微的呼吸變化,能「感覺」到她投來的視線,甚至能想像出她此刻又羞又惱、不知所措的可愛模樣。

  唇角被咬破的地方傳來絲絲刺痛,他舌尖輕輕舔過,嘗到一點鐵鏽味的腥甜,混著她殘留的、梅子酒般的清甜氣息。

  這滋味,竟讓他有些上癮。

  他忽然就明白了話本裡那些「牡丹花下死」的荒唐念頭從何而來。

  良久,水聲輕響。

  蕭徹睜開眼,轉過頭,目光精準地落在沈莞身上。

  水汽朦朧中,她像只受驚的小動物,在他看過去的瞬間,整個人又往下縮了縮,只餘發頂和一雙驚慌的眼睛露在外面。

  「水該涼了。」他開口,聲音因情動和溫泉的浸泡而比平日更顯低沉沙啞,「上去吧,仔細著涼。」

  沈莞沒動,眼神飄忽,就是不敢與他對視。

  蕭徹低笑一聲,帶著瞭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他率先起身,帶起一片譁啦水響。月白色的寢衣溼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寬肩窄腰、線條流暢的挺拔身軀。

  水珠順著墨黑的發梢、深刻的鎖骨往下滾落,沒入鬆散的衣襟深處。

  沈莞慌忙閉上眼,非禮勿視。

  聽著他踏出池子的腳步聲,以及擦拭身體、換上乾爽衣物的窸窣聲,她心跳如擂鼓。

  「阿願,還不上來?」蕭徹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已恢復了平日的清朗,只是多了幾分慵懶。

  沈莞這才慢吞吞地、極其小心地睜開一條眼縫。

  見他已穿戴整齊,背對著池子站在竹簾邊,這才鬆了口氣,扶著池壁慢慢起身。

  溼透的薄綢寢衣緊貼著肌膚,曲線畢露,寒意襲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噴嚏。

  一件乾燥寬大的外袍兜頭罩了下來,帶著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氣息和龍涎香。

  蕭徹不知何時已轉過身,雖未直視她,卻將袍子準確無誤地披在了她身上。

  「快換上,別凍著。」他說完,便掀簾走了出去,將空間留給她。

  沈莞裹緊還帶著他體溫的外袍,心中那點羞惱被這細心的舉動衝淡了些許,泛起一絲複雜的暖意。

  她喚了守在簾外的宮女進來,在她們的伺候下迅速擦乾身體,換上了一套準備好的乾爽寢衣——依然是柔軟貼身的綢料,淺櫻粉色,繡著細小的纏枝花紋。

  待她收拾妥當走出湯池時,蕭徹已不在外間。宮女引著她往寢殿走去,低聲稟報:「陛下已先回寢殿了。」

  沈莞腳步微頓,心頭那根弦又繃緊了。

  還是……要面對。

  行宮最好的寢殿名為「聽松」,陳設雅致,空間卻不甚寬敞。

  繞過一架山水屏風,內室景象映入眼帘,燭火暖黃,錦帳低垂,最扎眼的便是房中那張寬大的拔步床。

  而蕭徹,已經半靠在床頭了。

  他換了身玄色暗紋的寢衣,墨發半乾,隨意披散,手中拿著一卷書,姿態閒適。

  聽到腳步聲,他抬眼望來,燭光在他深邃的眸中跳躍,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才緩緩移開,重新落回書卷上。

  「安置吧。」他淡淡道,仿佛同寢一室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沈莞站在屏風邊,指尖揪著寢衣的袖口,進退兩難。地上鋪著厚厚的絨毯,並無可供歇息的榻或椅。

  唯一的床……他已佔了一半。

  見她久久不動,蕭徹放下書卷,目光再次投來,帶著詢問:「阿願?」

  沈莞咬了咬下唇,聲音細如蚊蚋:「阿兄……我、我睡相不好,怕擾了你。不如……我讓宮女再鋪個地鋪?」

  蕭徹眉梢微挑,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語氣卻十分正經:「胡鬧。秋夜寒涼,地上豈是能睡的?再者,這殿中地龍燒得不足,睡地上必會著涼。朕不介意你睡相如何,上來吧。」

  他說得合情合理,沈莞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她躊躇片刻,終於慢吞吞地挪到床邊。

  床榻寬敞,蕭徹靠在外側,裡側還空著大片位置。

  她猶豫著是該從他腳邊爬上去,還是……硬著頭皮從他身邊過去。

  蕭徹似乎看穿了她的糾結,十分「體貼」地往裡側挪了挪,空出外側的位置,拍了拍身旁:「從這兒上來便是。」

  沈莞臉一紅,搖了搖頭。從他身邊上去,距離太近,她實在沒那個勇氣。她提起裙擺,小心翼翼地選擇從床尾爬上去,打算悄無聲息地溜到裡側。

  床尾鋪著錦被,她一手撐在床沿,膝蓋剛跪上床榻,正要往裡挪——

  「小心。」蕭徹忽然出聲。

  沈莞本就緊張,被他突然一喊,心尖一顫,腳下一軟,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驚呼一聲,整個人向前撲倒!

  預期的疼痛並未到來。

  天旋地轉間,她跌入一個堅實溫熱的懷抱,隨即被一股巧勁帶著翻滾半圈,後背陷入柔軟的錦褥,而上方,已被蕭徹結實的身軀籠罩。

  他一隻手臂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還護在她腰間,兩人身體緊密相貼,鼻尖幾乎碰在一起。

  他溫熱的氣息瞬間將她包圍,帶著沐浴後的清新和一絲侵略性。

  沈莞徹底懵了,睜大眼睛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顏,腦中空白一片。

  蕭徹低下頭,目光鎖住她驚慌失措的眼眸,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嗓音低啞含笑:「阿願……這麼著急投懷送抱?」

  「我……我沒有!」沈莞回過神來,臉頰爆紅,手抵在他胸前用力推拒,「是你!是你的腳絆到我了!」

  「哦?」蕭徹挑眉,非但沒起身,反而壓得更低了些,幾乎與她鼻尖相抵,「朕的腳好好放在這裡,是你自己慌慌張張,怎麼怪到朕頭上?」

  他的氣息拂過她的唇瓣,沈莞渾身一顫,推拒的手失了力道,眼神慌亂地躲閃:「你……你先起來……」

  「不起。」蕭徹拒絕得乾脆,目光從她水潤的唇,移到因羞憤而泛紅的眼尾,眸色漸深,「方才在池邊,你說朕是登徒子。」

  他頓了頓,拇指輕輕撫過她被他咬傷此刻已結了薄痂的下唇,聲音又低了幾度,帶著某種危險的溫柔:「朕若不做點什麼,豈不是……辜負了阿願的『美譽』?」

  話音未落,他已低頭攫取了她的唇。

  不同於池中那個帶著試探和珍惜的初吻,這個吻來勢洶洶,充滿了宣告主權般的霸道與佔有欲。

  他重重地碾過她的唇瓣,撬開齒關,長驅直入,不容抗拒地糾纏著她的舌尖,汲取她全部的甜美氣息。

  「唔……嗯……」沈莞猝不及防,被吻得呼吸驟亂,雙手在他胸前胡亂推搡捶打,卻如同蜉蝣撼樹。

  蕭徹似乎嫌她這微弱的反抗礙事,輕而易舉地捉住她兩隻纖細的手腕,高舉過頭頂,單手扣住,壓在柔軟的枕上。

  這個姿勢讓她更無力反抗,胸膛被迫挺起,與他貼合得更為緊密。

  他吻得更深更重,另一隻手撫上她的臉頰,指腹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帶著不容錯辨的憐惜,卻又與唇舌的強勢侵略形成鮮明對比。

  唇舌交纏的水聲在寂靜的寢殿中格外清晰,曖昧得令人耳熱心跳。

  沈莞起初還徒勞地扭動掙扎,可他的吻太具侵略性,太灼熱,太纏綿,仿佛帶著電流,酥麻的感覺從唇舌蔓延至四肢百骸。

  漸漸地,她推拒的力道軟了下來,意識被攪得混沌,呼吸間全是他熾熱清冽的氣息,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發顫。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沈莞覺得自己快要窒息時,蕭徹終於稍稍退開些許。

  兩人唇間拉出極細的銀絲,在燭光下閃爍一瞬,隨即斷開。

  他微微喘息著,額頭抵著她的,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鎖著她,裡面翻湧著未褪的情潮和某種得逞後的饜足。

  沈莞更是氣喘籲籲,雙眸氤氳著迷濛的水汽,紅腫的唇瓣微張,臉上潮紅未退,一副被欺負狠了的可憐模樣。

  蕭徹看著她這副神態,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眸色暗得嚇人。

  他扣著她手腕的力道鬆了些,拇指輕輕摩挲著她腕間細膩的皮膚。

  「阿願……」他開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誘哄般的溫柔,「告訴朕……你對朕,可有感覺?」

  他的目光太具穿透力,仿佛要直直看進她心底。

  沈莞心跳漏了一拍,殘餘的理智回籠,巨大的羞窘瞬間淹沒她。

  她不敢回答,也無法回答,只能慌亂地別開臉,掙脫被他扣住的手腕,然後做了一件讓蕭徹意想不到的事。

  她飛快地用雙手捂住了自己滾燙的臉,然後像只受驚的鴕鳥般,猛地一翻身,咕嚕嚕滾到了床鋪最裡側,緊接著拽過錦被,把自己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縮成一團。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過眨眼之間。

  蕭徹維持著撐在她上方的姿勢,看著身旁那團鼓鼓囊囊、紋絲不動的「錦被卷」,愣了一瞬,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從胸腔溢出,在寂靜的寢殿中迴蕩,帶著顯而易見的愉悅和無可奈何。

  他撐起身,側躺下來,手臂支著頭,好整以暇地看著那團「錦被卷」,慢悠悠地道:「阿願這是……害羞了?還是……默認了?」

  錦被卷一動不動,仿佛裡面的人已經睡著了,或者……根本不存在。

  蕭徹眼底笑意更濃。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戳了戳被子鼓起的一角。

  被子立刻往裡縮了縮。

  他又戳了戳另一處。

  被子又往床裡挪了挪,幾乎要貼到牆壁。

  蕭徹終於忍不住,朗笑出聲。

  他長臂一伸,連人帶被將那團「錦被卷」撈了過來,圈進自己懷裡。被子裹得太緊,他只抱到了一團柔軟。

  「躲什麼?」他將下巴擱在「錦被卷」的頂端,聲音裡滿是笑意,卻又帶著不容忽視的認真,「阿願,你還沒回答朕。」

  錦被卷在他懷裡僵了僵,然後,一隻纖細白皙的手從被子的縫隙裡悄悄伸了出來。

  摸索著,抓住了被子的邊緣,然後用力地、堅決地往上拉了拉,將原本還露在外面的一點發頂也嚴嚴實實地蓋住了。

  徹底裝死。

  蕭徹:「……」

  他抱著這團密不透風的「蠶繭」,又是好笑,又是心頭髮軟,還有一絲未得答案的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與滿足。

  她雖躲著,卻沒有真正激烈的抗拒,甚至這害羞躲避的模樣,在他看來,已是某種無聲的回答。

  他不再逼問,只是調整了下姿勢,將她更舒適地圈在懷中,隔著錦被,也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溫熱和微微的顫抖。

  燭火噼啪輕響,殿外地龍偶爾傳來水流循環的細微聲響。夜,還很長。

  蕭徹閉上眼,唇邊噙著一抹溫柔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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