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留宿

朕的掌心寵·泡芙小奶媽·4,199·2026/5/18

# 第110章:留宿 這夜,晚膳時分,蕭徹又來了翊坤宮。   沈莞已經習慣了他每日來用晚膳,或者說,是不得不習慣。   這男人總有各種理由:今日是「政務繁忙,想與阿願說說話」,明日是「御膳房新做了道菜,想與阿願同嘗」,後日是「秋雨寒涼,一個人用膳無趣」...   總之,日日不落。   今日的晚膳備得豐盛。   八寶鴨,清蒸鱸魚,翡翠蝦仁,桂花糯米藕...都是沈莞愛吃的菜。蕭徹親自為她布菜,動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   「阿願嘗嘗這個,」他將一塊鴨肉夾到她碗裡,「御膳房新來的江南廚子做的,說是祖傳的手藝。」   沈莞小口吃著,確實鮮美。她抬眼看他:「阿兄今日...似乎很高興?」   蕭徹挑眉:「這麼明顯?」   沈莞點頭。他今日眉宇間都帶著笑意,連眼角都微微上揚,像是遇到了什麼天大的喜事。   蕭徹看著她,眼中笑意更深:「因為能早點和阿願一起用膳。」   沈莞臉一熱,垂下眼,不再接話。   這男人...越來越會說情話了。   用罷晚膳,宮人撤下碗碟,奉上清茶。   蕭徹卻沒有像往日那樣坐一會兒便離開的意思,反而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品著,目光時不時飄向沈莞。   沈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輕聲道:「天色不早了,阿兄...」   「嗯,是不早了。」蕭徹放下茶盞,很自然地接話,「朕今日有些乏,便在阿願這兒歇了吧。」   話說得理所當然,仿佛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沈莞一怔,抬眼看他。   蕭徹迎著她的目光,神色坦然,眼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沈莞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算了。   隨他吧。   這段時間,他日日來,夜夜走,有時候她睡得迷迷糊糊,還能感覺到他在床邊坐著看她。   她知道他在等,等她的一個默許。   如今...也該給他了。   「那...臣妾去沐浴。」她起身,聲音很輕。   蕭徹眼中驟然亮起光芒,像夜空中炸開的煙花。他強忍著激動,只點點頭:「好。」   沈莞帶著雲珠往浴間去。   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蕭徹還坐在那裡,手中端著茶盞,目光卻追隨著她,灼熱得幾乎要將她點燃。   她臉一熱,慌忙轉身進了浴間。   浴間裡,熱水已經備好。雲珠伺候她褪去外衣,只留一件薄綢寢衣。   沈莞踏入浴桶,溫熱的水瞬間包裹全身,她閉上眼,長長舒了口氣。   外頭...他在等。   這個認知讓她心跳莫名加快。   「雲珠,」她輕聲道,「退下吧,本宮自己來。」   雲珠應下,行禮退了出去。   浴間裡只剩下沈莞一人。   水汽氤氳,帶著淡淡的玉蘭香,是她慣用的香膏。她靠在桶邊,閉著眼,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可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些畫面:溫泉池邊的吻,雨傘下的承諾...   還有...今晚。   他會留下。   這個認知讓她既緊張,又隱隱有些期待。   正胡思亂想間,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沈莞以為是雲珠去而復返,閉著眼道:「勁小一點,本宮今日有些乏。」   身後的手輕輕落在她肩上。力道適中,不輕不重,恰到好處地揉捏著緊繃的肌肉。   指腹溫熱,帶著薄繭,在她肩頸處緩緩按摩。   沈莞舒服地喟嘆一聲。   這丫頭...手藝倒是見長。   那雙手從肩頸慢慢往下,按過背部,手法嫻熟,力道精準。   沈莞放鬆下來,任由那雙手機械地動作。   可漸漸地...那雙手的動作變了。   不再只是按摩。   指尖在她背上輕輕劃著圈,從脊椎一路往下,停在腰際。然後...慢慢往前移。   沈莞身子一僵。   這丫頭...在做什麼?   「可以了,」她聲音微顫,「退下吧。」   身後沒有回應。   那雙手卻繼續往前,覆上了她胸前的柔軟。   隔著溼透的綢衣,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手掌的溫度和力道。   沈莞猛地睜眼,正要回頭   一個溫熱的吻落在了她後頸。   「啊!」沈莞驚呼一聲,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是雲珠!   那雙手,那個吻...   「阿兄!」她又羞又急,「你...你怎麼進來了!」   蕭徹從背後擁住她,唇貼在她耳畔,聲音低啞:「朕來伺候阿願沐浴。」   「你出去!」沈莞又羞又惱,想掙脫,卻被他緊緊抱住。   「水冷了,」蕭徹的聲音帶著笑意,「阿願該出來了。」   說著,他伸手從一旁取過寬大的浴布,將沈莞從水中抱了出來。   動作溫柔卻不容拒絕,浴布一裹,便將溼漉漉的她整個包住。   沈莞羞得滿臉通紅,整個人縮在浴布裡,不敢看他。   蕭徹抱著她走出浴間,來到內室的軟榻前,將她輕輕放下。   她像只受驚的小兔子,裹著浴巾蜷成一團,只露出一雙溼漉漉的眼睛,又羞又惱地瞪著他。   蕭徹眼中滿是笑意,取過另一條幹手巾,要為她擦頭髮。   「我自己來!」沈莞慌忙伸手去抓手巾。   蕭徹卻握住了她的手,目光深深地看著她:「阿願閉眼,朕幫你。」   他的眼神太過溫柔,太過堅持,沈莞咬了咬唇,終是鬆了手,閉上眼。   蕭徹這才開始為她擦頭髮。動作很輕,很慢,像對待什麼稀世珍寶。   手巾吸去發上的水珠,他修長的手指穿梭在她烏黑的長髮間,偶爾擦過她的耳廓,頸側...   沈莞閉著眼,睫毛微微顫抖。   她能感受到他的動作,感受到他的呼吸,感受到...他越來越近的氣息。   忽然,浴布被輕輕拉開了一角。   涼意襲來,沈鳶身子一顫,下意識要睜眼,卻聽見蕭徹低聲道:「別動。」   他的聲音有些啞,帶著某種壓抑的情緒。   浴布被緩緩拉開。蕭徹的手抖得厲害,卻還是堅持著,用毛巾輕輕擦拭她身上的水珠。從脖頸,到肩頭,到手臂...   沈莞渾身僵硬,動也不敢動。   她能感覺到他的手在顫抖,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越來越重,能感覺到...空氣中瀰漫的曖昧氣息。   毛巾擦過鎖骨,繼續往下   沈莞猛地睜開眼,一把抓住浴布,重新將自己裹緊,然後像受驚的小鹿般跳下軟榻,慌慌張張往床榻方向跑。   蕭徹一愣,隨即低笑出聲。   「阿願跑什麼?」他追過去。   沈莞已經跳上了床,用錦被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紅透的臉,羞憤地瞪著他:「阿兄你...你不要臉!」   這話她說得沒什麼威懾力,反倒像撒嬌。   蕭徹走到床邊,俯身看她,眼中滿是笑意:「朕哪裡不要臉了?朕只是在伺候阿願。」   「你...你分明...」沈莞說不下去,臉更紅了。   蕭徹笑著,伸手想拉開她裹著的被子。沈莞死死攥著,兩人拉扯間,蕭徹忽然一個用力   「啊!」沈莞低呼一聲,被他連人帶被拉進懷裡。   錦被散開,她只穿著溼透的薄綢寢衣,緊貼在他胸前。水汽未乾,衣料半透明,隱約能看見其下的風景。   蕭徹的呼吸一滯。   沈莞也愣住了,仰頭看著他,眼中滿是驚慌和無措。   四目相對。   空氣仿佛凝固了。   良久,蕭徹緩緩低下頭,吻上了她的唇。   這個吻很溫柔,很克制,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他輕輕含住她的唇瓣,舌尖描摹著她的唇形,然後慢慢探入,攫取著她的呼吸。   沈莞起初還掙扎,可漸漸地,身子軟了下來。   她閉上眼,手不自覺地環上他的脖子,生澀地回應著。   蕭徹感受到她的回應,心中湧起狂喜,吻得更加深入。   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體溫透過溼透的衣料傳遞。   蕭徹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摩挲,隔著薄綢,能感受到她肌膚的細膩和溫熱。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   直到沈莞快要喘不過氣,蕭徹才放開她。兩人的唇都有些紅腫,呼吸都亂了。   蕭徹看著她迷離的眼眸,水潤的唇,還有...溼透的寢衣下若隱若現的曲線。   喉結滾動。   他閉了閉眼,壓下心中的衝動,將她輕輕放回床上,拉過錦被為她蓋好。   「阿願,」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朕...今夜不碰你。」   沈莞一怔,抬眼看他。   蕭徹坐在床邊,看著她,眼中滿是掙扎和克制:「後宮那些人...還沒處理乾淨。朕不能...不能就這樣要了你。」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朕要給你最完整的,最乾淨的。在那之前...朕不會碰你。」   沈莞看著他,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深情和克制,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有感動,有釋然,也有...一絲失落。   她咬咬唇,輕聲問:「那阿兄今晚...還走嗎?」   蕭徹搖頭,眼中重新染上笑意:「不走。朕答應過阿願,要抱著你睡。」   他脫了外袍,只著寢衣,待她換上了乾爽的寢衣,在她身側躺下,伸手將她連人帶被擁入懷中。   沈莞起初還有些僵硬,可感受到他溫暖的懷抱,聞到他身上熟悉的龍涎香,漸漸放鬆下來。   她將臉埋在他胸前,小聲問:「阿兄...真的能處理乾淨嗎?」   那些採女,那些世家...   「能。」蕭徹的聲音很堅定,「給朕一點時間,阿願。朕答應你的事,一定會做到。」   沈莞沒再說話,只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就這樣相擁而臥。燭火跳動,在帳幔上投下溫暖的光影。   不知過了多久,沈莞忽然輕聲問:「阿兄...那日雨中說的話,還記得嗎?」   「記得。」蕭徹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每一句都記得。」   「那阿兄...不許食言。」   「不會。」蕭徹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朕對阿願,永不相負。」   沈莞笑了,在他懷中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   這一夜,翊坤宮的燈火,亮到很晚。   慈寧宮。   太后剛用完晚膳,蘇嬤嬤進來稟報:「太后,翊坤宮那邊...陛下留宿了。」   太后眼睛一亮:「當真?」   「千真萬確。」蘇嬤嬤笑道,「陛下晚膳後就去了,至今未出。方才高順傳話宮人,說陛下今晚宿在翊坤宮,讓送些衣物過來。」   太后撫掌而笑:「好啊,好啊!這傻小子,總算開竅了!」   她站起身,在殿中踱了幾步,臉上滿是欣慰:「哀家還以為他要等到什麼時候呢。這段時間,日日往翊坤宮跑,卻夜夜回乾清宮,哀家都替他急。」   蘇嬤嬤也笑:「陛下這是珍重娘娘呢。」   「珍重是珍重,可也該有個度。」太后坐下,端起茶盞,「如今好了,總算留宿了。哀家看啊,這後宮...怕是要有喜訊了。」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促狹:「你說,哀家是不是該準備些小衣裳了?」   蘇嬤嬤忍俊不禁:「太后,這才哪到哪...」   「哀家高興嘛。」太后笑道,「這深宮寂寞,有個知心人相伴,總好過孤家寡人。阿願那孩子...總算是找到她的歸宿了。」   她望向窗外,夜色深沉,翊坤宮的方向隱約能看見燈火。   「蘇嬤嬤,」她輕聲道,「明日去庫房,把那對赤金鑲寶石的龍鳳鐲取來,給阿願送去。就說...哀家體諒她伺候陛下辛苦。」   蘇嬤嬤會意:「是。」   太后又想了想,補充道:「再讓御膳房每日燉些補品送去。那丫頭身子骨弱,得好好補補。」   蘇嬤嬤一一記下,心中暗笑:太后這是...恨不得明日就能抱上孫子啊。   窗外,秋風起。   深宮之中,有人輾轉難眠,有人卻相擁而

# 第110章:留宿

這夜,晚膳時分,蕭徹又來了翊坤宮。

  沈莞已經習慣了他每日來用晚膳,或者說,是不得不習慣。

  這男人總有各種理由:今日是「政務繁忙,想與阿願說說話」,明日是「御膳房新做了道菜,想與阿願同嘗」,後日是「秋雨寒涼,一個人用膳無趣」...

  總之,日日不落。

  今日的晚膳備得豐盛。

  八寶鴨,清蒸鱸魚,翡翠蝦仁,桂花糯米藕...都是沈莞愛吃的菜。蕭徹親自為她布菜,動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

  「阿願嘗嘗這個,」他將一塊鴨肉夾到她碗裡,「御膳房新來的江南廚子做的,說是祖傳的手藝。」

  沈莞小口吃著,確實鮮美。她抬眼看他:「阿兄今日...似乎很高興?」

  蕭徹挑眉:「這麼明顯?」

  沈莞點頭。他今日眉宇間都帶著笑意,連眼角都微微上揚,像是遇到了什麼天大的喜事。

  蕭徹看著她,眼中笑意更深:「因為能早點和阿願一起用膳。」

  沈莞臉一熱,垂下眼,不再接話。

  這男人...越來越會說情話了。

  用罷晚膳,宮人撤下碗碟,奉上清茶。

  蕭徹卻沒有像往日那樣坐一會兒便離開的意思,反而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品著,目光時不時飄向沈莞。

  沈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輕聲道:「天色不早了,阿兄...」

  「嗯,是不早了。」蕭徹放下茶盞,很自然地接話,「朕今日有些乏,便在阿願這兒歇了吧。」

  話說得理所當然,仿佛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沈莞一怔,抬眼看他。

  蕭徹迎著她的目光,神色坦然,眼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沈莞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算了。

  隨他吧。

  這段時間,他日日來,夜夜走,有時候她睡得迷迷糊糊,還能感覺到他在床邊坐著看她。

  她知道他在等,等她的一個默許。

  如今...也該給他了。

  「那...臣妾去沐浴。」她起身,聲音很輕。

  蕭徹眼中驟然亮起光芒,像夜空中炸開的煙花。他強忍著激動,只點點頭:「好。」

  沈莞帶著雲珠往浴間去。

  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蕭徹還坐在那裡,手中端著茶盞,目光卻追隨著她,灼熱得幾乎要將她點燃。

  她臉一熱,慌忙轉身進了浴間。

  浴間裡,熱水已經備好。雲珠伺候她褪去外衣,只留一件薄綢寢衣。

  沈莞踏入浴桶,溫熱的水瞬間包裹全身,她閉上眼,長長舒了口氣。

  外頭...他在等。

  這個認知讓她心跳莫名加快。

  「雲珠,」她輕聲道,「退下吧,本宮自己來。」

  雲珠應下,行禮退了出去。

  浴間裡只剩下沈莞一人。

  水汽氤氳,帶著淡淡的玉蘭香,是她慣用的香膏。她靠在桶邊,閉著眼,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可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些畫面:溫泉池邊的吻,雨傘下的承諾...

  還有...今晚。

  他會留下。

  這個認知讓她既緊張,又隱隱有些期待。

  正胡思亂想間,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沈莞以為是雲珠去而復返,閉著眼道:「勁小一點,本宮今日有些乏。」

  身後的手輕輕落在她肩上。力道適中,不輕不重,恰到好處地揉捏著緊繃的肌肉。

  指腹溫熱,帶著薄繭,在她肩頸處緩緩按摩。

  沈莞舒服地喟嘆一聲。

  這丫頭...手藝倒是見長。

  那雙手從肩頸慢慢往下,按過背部,手法嫻熟,力道精準。

  沈莞放鬆下來,任由那雙手機械地動作。

  可漸漸地...那雙手的動作變了。

  不再只是按摩。

  指尖在她背上輕輕劃著圈,從脊椎一路往下,停在腰際。然後...慢慢往前移。

  沈莞身子一僵。

  這丫頭...在做什麼?

  「可以了,」她聲音微顫,「退下吧。」

  身後沒有回應。

  那雙手卻繼續往前,覆上了她胸前的柔軟。

  隔著溼透的綢衣,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手掌的溫度和力道。

  沈莞猛地睜眼,正要回頭

  一個溫熱的吻落在了她後頸。

  「啊!」沈莞驚呼一聲,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是雲珠!

  那雙手,那個吻...

  「阿兄!」她又羞又急,「你...你怎麼進來了!」

  蕭徹從背後擁住她,唇貼在她耳畔,聲音低啞:「朕來伺候阿願沐浴。」

  「你出去!」沈莞又羞又惱,想掙脫,卻被他緊緊抱住。

  「水冷了,」蕭徹的聲音帶著笑意,「阿願該出來了。」

  說著,他伸手從一旁取過寬大的浴布,將沈莞從水中抱了出來。

  動作溫柔卻不容拒絕,浴布一裹,便將溼漉漉的她整個包住。

  沈莞羞得滿臉通紅,整個人縮在浴布裡,不敢看他。

  蕭徹抱著她走出浴間,來到內室的軟榻前,將她輕輕放下。

  她像只受驚的小兔子,裹著浴巾蜷成一團,只露出一雙溼漉漉的眼睛,又羞又惱地瞪著他。

  蕭徹眼中滿是笑意,取過另一條幹手巾,要為她擦頭髮。

  「我自己來!」沈莞慌忙伸手去抓手巾。

  蕭徹卻握住了她的手,目光深深地看著她:「阿願閉眼,朕幫你。」

  他的眼神太過溫柔,太過堅持,沈莞咬了咬唇,終是鬆了手,閉上眼。

  蕭徹這才開始為她擦頭髮。動作很輕,很慢,像對待什麼稀世珍寶。

  手巾吸去發上的水珠,他修長的手指穿梭在她烏黑的長髮間,偶爾擦過她的耳廓,頸側...

  沈莞閉著眼,睫毛微微顫抖。

  她能感受到他的動作,感受到他的呼吸,感受到...他越來越近的氣息。

  忽然,浴布被輕輕拉開了一角。

  涼意襲來,沈鳶身子一顫,下意識要睜眼,卻聽見蕭徹低聲道:「別動。」

  他的聲音有些啞,帶著某種壓抑的情緒。

  浴布被緩緩拉開。蕭徹的手抖得厲害,卻還是堅持著,用毛巾輕輕擦拭她身上的水珠。從脖頸,到肩頭,到手臂...

  沈莞渾身僵硬,動也不敢動。

  她能感覺到他的手在顫抖,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越來越重,能感覺到...空氣中瀰漫的曖昧氣息。

  毛巾擦過鎖骨,繼續往下

  沈莞猛地睜開眼,一把抓住浴布,重新將自己裹緊,然後像受驚的小鹿般跳下軟榻,慌慌張張往床榻方向跑。

  蕭徹一愣,隨即低笑出聲。

  「阿願跑什麼?」他追過去。

  沈莞已經跳上了床,用錦被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紅透的臉,羞憤地瞪著他:「阿兄你...你不要臉!」

  這話她說得沒什麼威懾力,反倒像撒嬌。

  蕭徹走到床邊,俯身看她,眼中滿是笑意:「朕哪裡不要臉了?朕只是在伺候阿願。」

  「你...你分明...」沈莞說不下去,臉更紅了。

  蕭徹笑著,伸手想拉開她裹著的被子。沈莞死死攥著,兩人拉扯間,蕭徹忽然一個用力

  「啊!」沈莞低呼一聲,被他連人帶被拉進懷裡。

  錦被散開,她只穿著溼透的薄綢寢衣,緊貼在他胸前。水汽未乾,衣料半透明,隱約能看見其下的風景。

  蕭徹的呼吸一滯。

  沈莞也愣住了,仰頭看著他,眼中滿是驚慌和無措。

  四目相對。

  空氣仿佛凝固了。

  良久,蕭徹緩緩低下頭,吻上了她的唇。

  這個吻很溫柔,很克制,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他輕輕含住她的唇瓣,舌尖描摹著她的唇形,然後慢慢探入,攫取著她的呼吸。

  沈莞起初還掙扎,可漸漸地,身子軟了下來。

  她閉上眼,手不自覺地環上他的脖子,生澀地回應著。

  蕭徹感受到她的回應,心中湧起狂喜,吻得更加深入。

  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體溫透過溼透的衣料傳遞。

  蕭徹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摩挲,隔著薄綢,能感受到她肌膚的細膩和溫熱。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

  直到沈莞快要喘不過氣,蕭徹才放開她。兩人的唇都有些紅腫,呼吸都亂了。

  蕭徹看著她迷離的眼眸,水潤的唇,還有...溼透的寢衣下若隱若現的曲線。

  喉結滾動。

  他閉了閉眼,壓下心中的衝動,將她輕輕放回床上,拉過錦被為她蓋好。

  「阿願,」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朕...今夜不碰你。」

  沈莞一怔,抬眼看他。

  蕭徹坐在床邊,看著她,眼中滿是掙扎和克制:「後宮那些人...還沒處理乾淨。朕不能...不能就這樣要了你。」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朕要給你最完整的,最乾淨的。在那之前...朕不會碰你。」

  沈莞看著他,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深情和克制,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有感動,有釋然,也有...一絲失落。

  她咬咬唇,輕聲問:「那阿兄今晚...還走嗎?」

  蕭徹搖頭,眼中重新染上笑意:「不走。朕答應過阿願,要抱著你睡。」

  他脫了外袍,只著寢衣,待她換上了乾爽的寢衣,在她身側躺下,伸手將她連人帶被擁入懷中。

  沈莞起初還有些僵硬,可感受到他溫暖的懷抱,聞到他身上熟悉的龍涎香,漸漸放鬆下來。

  她將臉埋在他胸前,小聲問:「阿兄...真的能處理乾淨嗎?」

  那些採女,那些世家...

  「能。」蕭徹的聲音很堅定,「給朕一點時間,阿願。朕答應你的事,一定會做到。」

  沈莞沒再說話,只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就這樣相擁而臥。燭火跳動,在帳幔上投下溫暖的光影。

  不知過了多久,沈莞忽然輕聲問:「阿兄...那日雨中說的話,還記得嗎?」

  「記得。」蕭徹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每一句都記得。」

  「那阿兄...不許食言。」

  「不會。」蕭徹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朕對阿願,永不相負。」

  沈莞笑了,在他懷中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

  這一夜,翊坤宮的燈火,亮到很晚。

  慈寧宮。

  太后剛用完晚膳,蘇嬤嬤進來稟報:「太后,翊坤宮那邊...陛下留宿了。」

  太后眼睛一亮:「當真?」

  「千真萬確。」蘇嬤嬤笑道,「陛下晚膳後就去了,至今未出。方才高順傳話宮人,說陛下今晚宿在翊坤宮,讓送些衣物過來。」

  太后撫掌而笑:「好啊,好啊!這傻小子,總算開竅了!」

  她站起身,在殿中踱了幾步,臉上滿是欣慰:「哀家還以為他要等到什麼時候呢。這段時間,日日往翊坤宮跑,卻夜夜回乾清宮,哀家都替他急。」

  蘇嬤嬤也笑:「陛下這是珍重娘娘呢。」

  「珍重是珍重,可也該有個度。」太后坐下,端起茶盞,「如今好了,總算留宿了。哀家看啊,這後宮...怕是要有喜訊了。」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促狹:「你說,哀家是不是該準備些小衣裳了?」

  蘇嬤嬤忍俊不禁:「太后,這才哪到哪...」

  「哀家高興嘛。」太后笑道,「這深宮寂寞,有個知心人相伴,總好過孤家寡人。阿願那孩子...總算是找到她的歸宿了。」

  她望向窗外,夜色深沉,翊坤宮的方向隱約能看見燈火。

  「蘇嬤嬤,」她輕聲道,「明日去庫房,把那對赤金鑲寶石的龍鳳鐲取來,給阿願送去。就說...哀家體諒她伺候陛下辛苦。」

  蘇嬤嬤會意:「是。」

  太后又想了想,補充道:「再讓御膳房每日燉些補品送去。那丫頭身子骨弱,得好好補補。」

  蘇嬤嬤一一記下,心中暗笑:太后這是...恨不得明日就能抱上孫子啊。

  窗外,秋風起。

  深宮之中,有人輾轉難眠,有人卻相擁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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