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黑水河大捷

朕的掌心寵·泡芙小奶媽·3,667·2026/5/18

# 第155章:黑水河大捷 玉門關大捷的消息,如春風般吹遍大齊。   八百裡加急日夜兼程,七日後送達京城。   當信使高舉捷報衝入太極殿時,滿朝文武齊聲歡呼,聲震屋瓦。   「西境大捷!殲敵八萬,俘十萬!李文正伏誅!西羌王授首!」   陸野墨接過捷報,雙手微顫,朗聲宣讀。   當讀到「沈家軍十二萬義士赴國難」、「陛下親率十五萬大軍馳援」時,殿中不少老臣熱淚盈眶。   太后在簾後聽完,長舒一口氣,雙手合十:「祖宗保佑,皇帝平安。」   坤寧宮裡,沈莞正在繡一件小兒肚兜。聽到外面喧譁,她手一顫,針扎破了手指。   「娘娘!」玉茗連忙上前。   沈莞卻顧不得手指,急問:「是不是……有消息了?」   雲珠飛奔進來,又哭又笑:「娘娘!大捷!西境大捷!陛下平安!沈將軍平安!」   沈莞手中的繡繃「啪」地落地。   她扶著桌子站起來,眼淚奪眶而出:「好……好……」   清梧和靜姝也紅了眼眶:「恭喜娘娘!」   「陛下何時回京?」沈莞擦著淚問。   雲珠頓了一下:「信上說……陛下要乘勝追擊,平定西羌,然後北上與謝將軍、周將軍會師,徹底解決北狄之患。」   沈莞的心又提了起來。   還要打……   但她知道,這是最好的時機。   西羌元氣大傷,北狄內亂,此時若不徹底解決邊患,後患無窮。   「本宮知道了。」她緩緩坐下,「傳話出去,陛下凱旋前,坤寧宮一切從簡,為皇上和未出生的皇子祈福。」   「是。」   西境,玉門關外三百裡,西羌王庭。   蕭徹的大軍如入無人之境。   西羌王哈木爾戰死,王子年幼,幾個部落首領爭權奪利,內鬥不休。   面對十五萬士氣如虹的大齊軍隊,西羌各部或降或逃,抵抗微弱。   十日後,大軍抵達西羌王庭所在的金沙城。   城頭掛著白旗。   城門大開,西羌太后抱著五歲的小國王,率百官出城請降。   蕭徹騎在馬上,看著跪了滿地的西羌貴族,神色冷峻。   「西羌背信棄義,勾結南詔,犯我邊境,該當何罪?」   西羌太后叩首:「罪婦教子無方,以致釀成大禍。懇請陛下開恩,饒西羌百姓性命。我兒願去帝號,永為大齊藩屬,歲歲朝貢。」   蕭徹沉默片刻。   馮猛低聲道:「陛下,西羌主力已滅,若趕盡殺絕,恐失仁德之名。」   沈錚也道:「臣以為,可設西域都護府,駐軍監國,將西羌納入大齊版圖,教化其民。」   蕭徹點頭,看向西羌太后:「準。即日起,西羌去國號,設西羌都督府,由大齊派遣官員治理。小國王可保留王爵,遷居京城。」   西羌太后淚流滿面:「謝陛下隆恩!」   西羌,這個困擾大齊數十年的邊患,至此平定。   大軍在金沙城休整三日後,蕭徹留下三萬兵馬駐守,任命沈壑巖為第一任西域都護。   率五萬沈家軍老兵協助治理,老兵們熟悉邊事,且功成不願受封,正好在此安家落戶,屯田戍邊。   餘下七萬大軍,掉頭北上。   目標:北狄。   黑水河畔,戰況卻陷入了膠著。   謝堯站在河岸高地上,望著對岸狄軍大營,眉頭緊鎖。   周宴潛入狄國已近一月,音訊全無。   北狄王庭雖然因為塔爾罕部叛亂分兵五萬,但仍有十五萬大軍屯駐黑水河北岸。   「將軍,」副將憂心忡忡,「我軍只有八萬,若狄軍全力渡河,恐難抵擋。」   謝堯何嘗不知。   但他必須守。不僅是為了國土,也為了給周宴爭取時間。   「報——!」   一騎快馬從後方奔來,馬上騎士滿臉喜色:「將軍!陛下西境大捷!已平定西羌,正率七萬大軍北上,十日內可至!」   「什麼?!」謝堯大喜,「陛下親徵?」   「是!陛下親率大軍,已在路上!」   消息傳開,北境守軍士氣大振。   而對岸狄營中,氣氛卻截然不同。   阿史那豐臉色鐵青地聽著探子回報。   「大齊皇帝親自來了?還帶了七萬援軍?」   「是。而且西羌……已經沒了。」   「廢物!」阿史那豐摔了酒杯,「哈木爾那個廢物!二十五萬大軍打不過十萬守軍?」   帳中將領噤若寒蟬。   一個謀士小心翼翼道:「大王,聽說大齊有一支沈家軍,是十年前解散的老兵,這次全召集起來了,戰力驚人……」   「沈家軍?」阿史那豐瞳孔一縮,「沈壑的舊部?他不是死了十年了嗎?」   「是。但虎符一出,十萬老兵赴死……」   阿史那豐跌坐回椅子。   沈壑。那個名字,是北狄人十年的噩夢。   十年前黑水河之戰,沈壑以五萬兵馬,大破他十萬鐵騎。   那一戰,他失去了最精銳的三萬騎兵,也失去了南下的野心。   如今,沈壑雖死,他的軍隊還在。   「傳令,」阿史那豐咬牙,「加緊渡河!在大齊援軍到來前,攻破黑水河防線!」   「是!」   當夜,狄軍發動了最猛烈的進攻。   五千死士乘著皮筏,冒著箭雨強渡。   謝堯指揮守軍頑強抵抗,河面漂滿屍體,河水染成紅色。   但狄軍實在太多。一批倒下,又一批上來。   黎明時分,第一支狄軍終於登上南岸,建立灘頭陣地。   「將軍!守不住了!」副將渾身是血。   謝堯拔劍:「守不住也要守!陛下還有七日就到!就是死,也要死在河岸上!」   「殺——!」   慘烈的拉鋸戰持續了整整三日。   南岸陣地幾度易手,守軍傷亡過半。   謝堯身中三箭,依然死戰不退。   第四日拂曉,當狄軍又一次發起衝鋒時,對岸突然大亂。   火光沖天,喊殺聲四起。   「怎麼回事?」謝堯撐著重傷的身體,望向對岸。   只見狄軍大營後方,一支騎兵如利刃般殺入,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旗幟在晨霧中漸漸清晰,   那是一面陌生的旗幟,黑底白狼頭。   「是塔爾罕部!」有認得旗幟的老兵驚呼。   「塔爾罕部反了?!」   謝堯精神一振:「是周宴!周宴成功了!」   對岸,巴圖親率兩萬塔爾罕部騎兵,直撲王庭中軍。   阿史那豐措手不及,倉促應戰。兩軍在營中混戰,狄軍大亂。   與此同時,南岸的狄軍攻勢也緩了下來,他們身後起火,軍心已亂。   「弟兄們!」謝堯高舉血劍,「援軍已到!隨我殺過河去!」   「殺——!」   殘存的守軍爆發出最後的力氣,衝下河岸,與北岸的塔爾罕部前後夾擊。   黑水河上,浮橋架起,大齊的旗幟第一次渡河北上。   狄軍大營,中軍帳。   阿史那豐被親兵團團護住,看著四周的混戰,面色灰敗。   「大王!撤吧!」親衛隊長急道,「塔爾罕部反了,大齊援軍馬上就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阿史那豐慘笑:「走?往哪走?回王庭?王庭怕是已經被巴圖佔了。」   他拔出彎刀:「我阿史那豐縱橫草原三十年,今日竟敗在……敗在一個死人手裡!」   他指的是沈壑。若不是沈家軍,西羌不會敗。若不是沈家軍的威名,塔爾罕部未必敢反。   「沈壑……你死了都不讓我安生!」   正說著,一隊人馬殺到帳前。   為首的是個年輕將領,一身狄人打扮,臉上卻有著漢人的輪廓。   「周宴!」阿史那豐認出來人,「是你!是你煽動巴圖造反!」   周宴勒馬,手中長槍滴血:「不錯。大王猜猜,巴圖為什麼信我?」   他取出一卷羊皮,展開:「因為我告訴他,王庭要滅塔爾罕部。這些證據,是從大王您的書房『找到』的。」   阿史那豐瞪大眼睛:「你……你潛入過王庭?」   「何止潛入。」周宴冷笑,「大王的寢宮、書房、密室,我都去過。不然,塔爾罕部祭天儀式上的那份布防圖,哪來的?」   「你!」阿史那豐氣得渾身發抖。   周宴卻不給他機會,長槍一指:「阿史那豐,降還是不降?」   「我北狄男兒,寧死不降!」阿史那豐揮刀衝來。   周宴迎上,兩人戰在一處。   阿史那豐雖是狄王,但久疏戰陣。   周宴卻是沙場悍將,不過十合,一槍刺穿阿史那豐胸口。   北狄王瞪大眼睛,緩緩倒下。   「大王!」親衛們悲呼。   周宴收槍,看著阿史那豐的屍體,淡淡道:「十年前黑水河的血債,今日還了。」   他抬頭,望向南方。   陛下,臣幸不辱命。   三日後,蕭徹大軍抵達黑水河。   迎接他的,是跪了滿地的狄軍俘虜,和並肩而立的謝堯、周宴。   「陛下!」兩人單膝跪地。   蕭徹下馬,扶起二人:「辛苦了。」   他看著周宴:「平安就好。」   只四字,周宴眼眶發熱:「臣,幸不辱命。」   謝堯稟報了戰況:狄軍十五萬,戰死五萬,降八萬,餘者潰散。塔爾罕部酋長巴圖願臣服,但要求自治。   「準。」蕭徹道,「巴圖封北狄都護,塔爾罕部世代鎮守斷魂谷。其餘狄部,按西羌例,設北狄都督府治理。」   他看向黑水河,這條分隔南北的天塹,今日終於徹底納入大齊版圖。   十年恩怨,一朝了結。   當夜,大軍在黑水河畔紮營。   篝火旁,蕭徹與將領們飲酒慶功。   周宴說起在狄國的經歷,眾人聽得驚心動魄。   「那巴圖起初還不信,直到我拿出王庭密信。」周宴笑道,「那信是我仿造的,但印章是真的,我潛入王庭時,偷蓋的。」   眾人大笑。   謝堯道:「你這膽子也太大了。萬一被識破,十條命都不夠丟。」   「不冒險,怎麼成事?」周宴舉杯,「敬陛下,給了臣這個機會。」   蕭徹與他碰杯:「敬所有為大齊赴死的將士。」   眾人肅然,舉杯向西,那裡是玉門關,是無數長眠的英魂。   酒過三巡,蕭徹起身,走到河邊。   月光如水,灑在河面上。這條河,流過鮮血,流過眼淚,今日終於可以靜靜流淌。   「阿願,」他輕聲道,「朕贏了。很快,就回家。」   他取出沈莞繡的平安符,貼在胸前。   京城,該是桂花飄香的季節了。   他的皇后,他的孩子,都在等

# 第155章:黑水河大捷

玉門關大捷的消息,如春風般吹遍大齊。

  八百裡加急日夜兼程,七日後送達京城。

  當信使高舉捷報衝入太極殿時,滿朝文武齊聲歡呼,聲震屋瓦。

  「西境大捷!殲敵八萬,俘十萬!李文正伏誅!西羌王授首!」

  陸野墨接過捷報,雙手微顫,朗聲宣讀。

  當讀到「沈家軍十二萬義士赴國難」、「陛下親率十五萬大軍馳援」時,殿中不少老臣熱淚盈眶。

  太后在簾後聽完,長舒一口氣,雙手合十:「祖宗保佑,皇帝平安。」

  坤寧宮裡,沈莞正在繡一件小兒肚兜。聽到外面喧譁,她手一顫,針扎破了手指。

  「娘娘!」玉茗連忙上前。

  沈莞卻顧不得手指,急問:「是不是……有消息了?」

  雲珠飛奔進來,又哭又笑:「娘娘!大捷!西境大捷!陛下平安!沈將軍平安!」

  沈莞手中的繡繃「啪」地落地。

  她扶著桌子站起來,眼淚奪眶而出:「好……好……」

  清梧和靜姝也紅了眼眶:「恭喜娘娘!」

  「陛下何時回京?」沈莞擦著淚問。

  雲珠頓了一下:「信上說……陛下要乘勝追擊,平定西羌,然後北上與謝將軍、周將軍會師,徹底解決北狄之患。」

  沈莞的心又提了起來。

  還要打……

  但她知道,這是最好的時機。

  西羌元氣大傷,北狄內亂,此時若不徹底解決邊患,後患無窮。

  「本宮知道了。」她緩緩坐下,「傳話出去,陛下凱旋前,坤寧宮一切從簡,為皇上和未出生的皇子祈福。」

  「是。」

  西境,玉門關外三百裡,西羌王庭。

  蕭徹的大軍如入無人之境。

  西羌王哈木爾戰死,王子年幼,幾個部落首領爭權奪利,內鬥不休。

  面對十五萬士氣如虹的大齊軍隊,西羌各部或降或逃,抵抗微弱。

  十日後,大軍抵達西羌王庭所在的金沙城。

  城頭掛著白旗。

  城門大開,西羌太后抱著五歲的小國王,率百官出城請降。

  蕭徹騎在馬上,看著跪了滿地的西羌貴族,神色冷峻。

  「西羌背信棄義,勾結南詔,犯我邊境,該當何罪?」

  西羌太后叩首:「罪婦教子無方,以致釀成大禍。懇請陛下開恩,饒西羌百姓性命。我兒願去帝號,永為大齊藩屬,歲歲朝貢。」

  蕭徹沉默片刻。

  馮猛低聲道:「陛下,西羌主力已滅,若趕盡殺絕,恐失仁德之名。」

  沈錚也道:「臣以為,可設西域都護府,駐軍監國,將西羌納入大齊版圖,教化其民。」

  蕭徹點頭,看向西羌太后:「準。即日起,西羌去國號,設西羌都督府,由大齊派遣官員治理。小國王可保留王爵,遷居京城。」

  西羌太后淚流滿面:「謝陛下隆恩!」

  西羌,這個困擾大齊數十年的邊患,至此平定。

  大軍在金沙城休整三日後,蕭徹留下三萬兵馬駐守,任命沈壑巖為第一任西域都護。

  率五萬沈家軍老兵協助治理,老兵們熟悉邊事,且功成不願受封,正好在此安家落戶,屯田戍邊。

  餘下七萬大軍,掉頭北上。

  目標:北狄。

  黑水河畔,戰況卻陷入了膠著。

  謝堯站在河岸高地上,望著對岸狄軍大營,眉頭緊鎖。

  周宴潛入狄國已近一月,音訊全無。

  北狄王庭雖然因為塔爾罕部叛亂分兵五萬,但仍有十五萬大軍屯駐黑水河北岸。

  「將軍,」副將憂心忡忡,「我軍只有八萬,若狄軍全力渡河,恐難抵擋。」

  謝堯何嘗不知。

  但他必須守。不僅是為了國土,也為了給周宴爭取時間。

  「報——!」

  一騎快馬從後方奔來,馬上騎士滿臉喜色:「將軍!陛下西境大捷!已平定西羌,正率七萬大軍北上,十日內可至!」

  「什麼?!」謝堯大喜,「陛下親徵?」

  「是!陛下親率大軍,已在路上!」

  消息傳開,北境守軍士氣大振。

  而對岸狄營中,氣氛卻截然不同。

  阿史那豐臉色鐵青地聽著探子回報。

  「大齊皇帝親自來了?還帶了七萬援軍?」

  「是。而且西羌……已經沒了。」

  「廢物!」阿史那豐摔了酒杯,「哈木爾那個廢物!二十五萬大軍打不過十萬守軍?」

  帳中將領噤若寒蟬。

  一個謀士小心翼翼道:「大王,聽說大齊有一支沈家軍,是十年前解散的老兵,這次全召集起來了,戰力驚人……」

  「沈家軍?」阿史那豐瞳孔一縮,「沈壑的舊部?他不是死了十年了嗎?」

  「是。但虎符一出,十萬老兵赴死……」

  阿史那豐跌坐回椅子。

  沈壑。那個名字,是北狄人十年的噩夢。

  十年前黑水河之戰,沈壑以五萬兵馬,大破他十萬鐵騎。

  那一戰,他失去了最精銳的三萬騎兵,也失去了南下的野心。

  如今,沈壑雖死,他的軍隊還在。

  「傳令,」阿史那豐咬牙,「加緊渡河!在大齊援軍到來前,攻破黑水河防線!」

  「是!」

  當夜,狄軍發動了最猛烈的進攻。

  五千死士乘著皮筏,冒著箭雨強渡。

  謝堯指揮守軍頑強抵抗,河面漂滿屍體,河水染成紅色。

  但狄軍實在太多。一批倒下,又一批上來。

  黎明時分,第一支狄軍終於登上南岸,建立灘頭陣地。

  「將軍!守不住了!」副將渾身是血。

  謝堯拔劍:「守不住也要守!陛下還有七日就到!就是死,也要死在河岸上!」

  「殺——!」

  慘烈的拉鋸戰持續了整整三日。

  南岸陣地幾度易手,守軍傷亡過半。

  謝堯身中三箭,依然死戰不退。

  第四日拂曉,當狄軍又一次發起衝鋒時,對岸突然大亂。

  火光沖天,喊殺聲四起。

  「怎麼回事?」謝堯撐著重傷的身體,望向對岸。

  只見狄軍大營後方,一支騎兵如利刃般殺入,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旗幟在晨霧中漸漸清晰,

  那是一面陌生的旗幟,黑底白狼頭。

  「是塔爾罕部!」有認得旗幟的老兵驚呼。

  「塔爾罕部反了?!」

  謝堯精神一振:「是周宴!周宴成功了!」

  對岸,巴圖親率兩萬塔爾罕部騎兵,直撲王庭中軍。

  阿史那豐措手不及,倉促應戰。兩軍在營中混戰,狄軍大亂。

  與此同時,南岸的狄軍攻勢也緩了下來,他們身後起火,軍心已亂。

  「弟兄們!」謝堯高舉血劍,「援軍已到!隨我殺過河去!」

  「殺——!」

  殘存的守軍爆發出最後的力氣,衝下河岸,與北岸的塔爾罕部前後夾擊。

  黑水河上,浮橋架起,大齊的旗幟第一次渡河北上。

  狄軍大營,中軍帳。

  阿史那豐被親兵團團護住,看著四周的混戰,面色灰敗。

  「大王!撤吧!」親衛隊長急道,「塔爾罕部反了,大齊援軍馬上就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阿史那豐慘笑:「走?往哪走?回王庭?王庭怕是已經被巴圖佔了。」

  他拔出彎刀:「我阿史那豐縱橫草原三十年,今日竟敗在……敗在一個死人手裡!」

  他指的是沈壑。若不是沈家軍,西羌不會敗。若不是沈家軍的威名,塔爾罕部未必敢反。

  「沈壑……你死了都不讓我安生!」

  正說著,一隊人馬殺到帳前。

  為首的是個年輕將領,一身狄人打扮,臉上卻有著漢人的輪廓。

  「周宴!」阿史那豐認出來人,「是你!是你煽動巴圖造反!」

  周宴勒馬,手中長槍滴血:「不錯。大王猜猜,巴圖為什麼信我?」

  他取出一卷羊皮,展開:「因為我告訴他,王庭要滅塔爾罕部。這些證據,是從大王您的書房『找到』的。」

  阿史那豐瞪大眼睛:「你……你潛入過王庭?」

  「何止潛入。」周宴冷笑,「大王的寢宮、書房、密室,我都去過。不然,塔爾罕部祭天儀式上的那份布防圖,哪來的?」

  「你!」阿史那豐氣得渾身發抖。

  周宴卻不給他機會,長槍一指:「阿史那豐,降還是不降?」

  「我北狄男兒,寧死不降!」阿史那豐揮刀衝來。

  周宴迎上,兩人戰在一處。

  阿史那豐雖是狄王,但久疏戰陣。

  周宴卻是沙場悍將,不過十合,一槍刺穿阿史那豐胸口。

  北狄王瞪大眼睛,緩緩倒下。

  「大王!」親衛們悲呼。

  周宴收槍,看著阿史那豐的屍體,淡淡道:「十年前黑水河的血債,今日還了。」

  他抬頭,望向南方。

  陛下,臣幸不辱命。

  三日後,蕭徹大軍抵達黑水河。

  迎接他的,是跪了滿地的狄軍俘虜,和並肩而立的謝堯、周宴。

  「陛下!」兩人單膝跪地。

  蕭徹下馬,扶起二人:「辛苦了。」

  他看著周宴:「平安就好。」

  只四字,周宴眼眶發熱:「臣,幸不辱命。」

  謝堯稟報了戰況:狄軍十五萬,戰死五萬,降八萬,餘者潰散。塔爾罕部酋長巴圖願臣服,但要求自治。

  「準。」蕭徹道,「巴圖封北狄都護,塔爾罕部世代鎮守斷魂谷。其餘狄部,按西羌例,設北狄都督府治理。」

  他看向黑水河,這條分隔南北的天塹,今日終於徹底納入大齊版圖。

  十年恩怨,一朝了結。

  當夜,大軍在黑水河畔紮營。

  篝火旁,蕭徹與將領們飲酒慶功。

  周宴說起在狄國的經歷,眾人聽得驚心動魄。

  「那巴圖起初還不信,直到我拿出王庭密信。」周宴笑道,「那信是我仿造的,但印章是真的,我潛入王庭時,偷蓋的。」

  眾人大笑。

  謝堯道:「你這膽子也太大了。萬一被識破,十條命都不夠丟。」

  「不冒險,怎麼成事?」周宴舉杯,「敬陛下,給了臣這個機會。」

  蕭徹與他碰杯:「敬所有為大齊赴死的將士。」

  眾人肅然,舉杯向西,那裡是玉門關,是無數長眠的英魂。

  酒過三巡,蕭徹起身,走到河邊。

  月光如水,灑在河面上。這條河,流過鮮血,流過眼淚,今日終於可以靜靜流淌。

  「阿願,」他輕聲道,「朕贏了。很快,就回家。」

  他取出沈莞繡的平安符,貼在胸前。

  京城,該是桂花飄香的季節了。

  他的皇后,他的孩子,都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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