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番外:中秋宮宴

朕的掌心寵·泡芙小奶媽·4,031·2026/5/18

# 第177章:番外:中秋宮宴 永昌二年的中秋宮宴,比往年更為隆重。   這是沈莞以未來皇后身份首次在正式場合亮相,禮部不敢怠慢,從宴席布置到流程安排,事無巨細,一一呈報蕭徹過目。   蕭徹批閱時,特意添了幾樣江南菜式,又囑咐歌舞要雅致,莫要太過喧鬧,他知道阿願喜靜。   「陛下對沈姑娘真是體貼入微。」趙德勝在一旁伺候筆墨,忍不住感慨。   蕭徹筆下一頓,抬眼看他:「朕對她好,不是應當的麼?」   「是是是,」趙德勝連忙道,「老奴是說,陛下這份心意,沈姑娘定能感受到。」   蕭徹唇角微勾,繼續批閱。   他不僅要阿願感受到,還要讓全天下都知道,沈莞是他蕭徹心尖上的人,誰都動不得。   宮宴定在八月十五,月圓之夜。   沈府內,沈莞看著宮中送來的禮服,有些怔忡。   那是一身正紅色織金鳳紋宮裝,繡工精美,華貴非凡。   配套的頭面更是耀眼,赤金點翠鳳冠,鑲嵌著無數寶石,在燭光下熠熠生輝。   「姑娘,試試吧。」雲珠輕聲道。   沈莞點頭,在宮女的伺候下換上禮服。   鏡中人,華服盛裝,容顏絕麗,眉宇間卻帶著幾分忐忑。   「姑娘真美。」玉盞驚嘆道,「像畫裡的仙子。」   沈莞看著鏡中的自己,輕輕吸了口氣。   今夜,她要以未來皇后的身份,面對滿朝文武、宗室命婦。   不能怯場,不能失儀。   酉時三刻,沈莞的馬車抵達宮門。   趙德勝親自在宮門外等候,見她下車,連忙迎上來:「娘娘,陛下讓老奴在此等候,引您去太和殿。」   沈莞點點頭:「有勞趙公公。」   夜色中的皇宮,燈火通明。宮道兩旁懸掛著各式宮燈,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晝。   太極殿前,百官已至。見沈莞在趙德勝的引領下走來,紛紛側目。   今日的她,一身正紅宮裝,頭戴鳳冠,步步生蓮。   容顏在燈火映照下,美得驚心動魄。   「參見沈姑娘。」有官員行禮。   沈莞微微頷首,神色從容。   趙德勝引著她走到殿前,低聲道:「娘娘稍候,陛下馬上就到。」   話音剛落,內侍高唱:「陛下駕到——」   百官跪迎。   蕭徹一身明黃龍袍,從殿內走出。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沈莞身上,眼中閃過驚豔,隨即化為溫柔的笑意。   他走到她身邊,伸出手:「阿願,來。」   沈莞將手放入他掌心,指尖微涼。   蕭徹握緊她的手,低聲道:「別怕,有朕在。」   兩人並肩走進太和殿。   殿內,燈火輝煌,歌舞已備。   宗室命婦、文武百官分列兩側,見帝後同入,齊齊行禮:「參見陛下,見過沈姑娘。」   蕭徹攜沈莞走到御座前,卻沒有立即落座,而是朗聲道:「今日中秋宮宴,朕有一事要告知諸位。」   殿內安靜下來。   蕭徹看向身側的沈莞,眼中滿是深情:「沈姑娘,沈莞,是朕未來的皇后。明年開春大婚,入主中宮。」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中眾人:「自今日起,宮中上下,見沈姑娘如見皇后。若有怠慢,嚴懲不赦。」   聲音鏗鏘,不容置疑。   百官齊聲:「臣等遵旨。」   沈莞站在他身側,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也能感受到他話語中的決心。   心中那點忐忑,漸漸消散。   有他在,她什麼都不怕。   「開宴。」蕭徹攜她落座。   歌舞起,觥籌交錯。   沈莞坐在蕭徹身側,姿態優雅,應對得體。   蕭徹不時為她布菜,低聲與她說話,那份親暱與寵溺,任誰都看得分明。   李文正坐在下首,看著這一幕,臉色陰沉。   他身側的夫人更是面色發白,家裡那八個妹妹如今越發囂張,她這個正妻都快沒立足之地了。她的女兒的位置也被那個姑女霸佔了。   「老爺,」李夫人低聲道,「您就眼睜睜看著……」   「閉嘴。」李文正壓低聲音,「陛下正在興頭上,此時反對,無異於以卵擊石。」   「可是……」   「等時機。」李文正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總有機會的。」   宴至中途,歌舞暫歇。   按慣例,此時該是命婦們向未來皇后獻禮示好的時候。   幾位宗室命婦依次上前,獻上賀禮,說著吉祥話。沈莞一一應對,得體大方。   輪到幾位世家夫人時,氣氛卻有些微妙。   一位王夫人上前,獻上一對玉鐲,笑道:「沈姑娘天姿國色,與陛下真是天作之合。只是……」   她頓了頓,狀似關切:「聽聞沈姑娘父母早逝,自幼在青州長大。這京城的規矩,可還習慣?」   這話聽著是關心,實則暗指沈莞出身不高,不懂京城規矩。   殿中安靜了一瞬。   沈莞神色不變,微笑道:「多謝王夫人關心。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心存敬畏,恪守本分,到哪裡都不會失儀。」   她抬眼,目光清澈:「倒是王夫人,聽說府上近來熱鬧得很?您要操持家務,又要照顧……那麼多人,辛苦了。」   王夫人臉色一僵。   她家老爺前些日子也被陛下賞賜了兩個教司坊女子,如今府裡雞飛狗跳。沈莞這話,分明是在敲打她!   「是、是有些辛苦。」王夫人訕訕道。   「那夫人可要保重身體。」沈莞笑容溫婉,「畢竟,正妻的體面,還是要維持的。」   王夫人臉更白了,連忙退下。   其他幾位原本也想「提點」幾句的夫人,見狀都噤了聲。   這位未來皇后,看著嬌柔,卻不是好惹的。   蕭徹在一旁聽著,眼中滿是笑意。   他的阿願,果然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宴席繼續。   歌舞又起,絲竹悅耳。   沈莞端起酒杯,正要飲,蕭徹卻按住了她的手:「你酒量淺,少喝些。」   說著,讓人換了杯果釀。   沈莞心中溫暖,低聲道:「謝陛下。」   「叫阿兄。」蕭徹湊近她耳邊,聲音低沉。   沈莞臉一紅,沒叫。   蕭徹也不勉強,只笑著看她。   這一幕落在眾人眼中,又是一陣心思各異。   有羨慕的,有嫉妒的,也有……憤恨的。   李文正看著御座上那對璧人,手中的酒杯越握越緊。   陛下為了這個沈莞,當真是什麼都做得出來。   廢后宮,拒選秀,如今還沒入宮就要以皇后之禮相待!   再這樣下去,世家在朝中的勢力,怕是要被徹底清洗了。   他不能坐以待斃。   宴至戌時末,月已中天。   蕭徹攜沈莞起身,宣布宴畢。   百官恭送。   走出太極殿,夜風微涼。   蕭徹解下自己的披風,披在沈莞肩上:「小心著涼。」   沈莞攏了攏披風,上面還帶著他的體溫和龍涎香的氣息。   「陛下,」她輕聲道,「臣女今日……可還妥當?」   「何止妥當,」蕭徹看著她,眼中滿是驕傲,「朕的阿願,是最棒的。」   沈莞臉又紅了。   「走吧,朕送你出宮。」蕭徹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兩人走在宮道上,月光如水,灑在他們身上。   趙德勝和侍衛遠遠跟著,不敢打擾。   「阿願,」蕭徹忽然道,「今日那些夫人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   沈莞搖頭:「臣女沒放在心上。她們說的也是事實,臣女確實出身不高……」   「出身算什麼?」蕭徹打斷她,「朕看中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你的家世。」   他停下腳步,看著她:「況且,沈將軍是國之功臣,你是忠烈之後。這樣的出身,誰敢說低?」   沈莞心中感動,卻還是道:「可是……臣女確實不懂很多規矩。今日宴席,若非陛下提點,臣女怕是要出醜。」   「規矩可以學,」蕭徹柔聲道,「但朕不要你學成木頭人。朕要的,是活生生的阿願,有喜怒哀樂,會害羞會撒嬌的阿願。」   他伸手,輕撫她的臉頰:「就像現在這樣,會臉紅,會不好意思,會……讓朕心動不已。」   沈莞心跳如雷,垂下眼,不敢看他。   蕭徹低笑,湊近她耳邊:「阿願,叫一聲阿兄,好不好?」   沈莞抿唇,不叫。   「不叫?」蕭徹挑眉,「那朕可要……」   「阿兄。」沈莞小聲叫道。   雖然很輕,但蕭徹聽見了。   他眼中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意,像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貴的禮物。   「再叫一聲。」   「……阿兄。」   蕭徹終於忍不住,將她擁入懷中。   「阿願,朕的阿願……」   沈莞靠在他懷中,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心中一片安寧。   這個人,是真的愛她。   她能感受到。   宮門外,馬車已備好。   蕭徹送沈莞到車前,依依不捨。   「明日,朕讓人接你進宮,陪母后用膳。」他道。   沈莞點頭:「好。」   「還有,」蕭徹從懷中取出一個小錦盒,「這個給你。」   沈莞接過,打開一看,裡面是一枚羊脂玉佩,雕著並蒂蓮,寓意夫妻恩愛,永結同心。   「這是……」   「朕的貼身玉佩。」蕭徹道,「你戴著,就當是……朕陪在你身邊。」   沈莞眼眶微熱,握緊玉佩:「謝陛下。」   「又叫陛下。」蕭徹不滿。   「……謝阿兄。」   蕭徹這才滿意,扶她上車。   馬車緩緩啟動。   沈莞掀開車簾,看著他站在宮門外,目送她離開的身影。   月光下,他身姿挺拔,目光溫柔。   她的心,徹底淪陷了。   回府路上,沈莞握著那枚玉佩,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雲珠在一旁笑道:「姑娘,陛下對您真好。」   沈莞點頭,唇角不自覺揚起。   是啊,真好。   好得讓她覺得,像一場夢。   她怕夢醒,一切成空。   但手中的玉佩溫潤真實,提醒她,這不是夢。   宮門外,蕭徹直到馬車消失在夜色中,才轉身回宮。   趙德勝跟在身後,小心翼翼地問:「陛下,回乾清宮?」   「不,」蕭徹道,「去御書房。」   「這麼晚了,陛下還要批奏摺?」   「嗯。」蕭徹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有些人,該清理了。」   今夜宴席上,那些世家夫人的試探,李文正的陰沉臉色,他都看在眼裡。   他們還沒死心。   還在想著如何阻撓他娶阿願。   既然如此,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御書房內,燈火通明。   蕭徹翻開暗衛送來的密報,上面詳細記錄了李文正近日的動向。   與幾位世家家主秘密會面。   暗中聯絡邊關將領。   甚至……與西羌使者有書信往來。   蕭徹冷笑。   這個李文正,果然不安分。   前世他就通敵叛國,這一世,還是死性不改。   「趙德勝。」   「老奴在。」   「傳朕旨意,」蕭徹沉聲道,「三日後早朝,朕要議……削藩之事。」   趙德勝一驚:「陛下,這……」   「按朕說的做。」蕭徹眼中寒光閃爍,「朕倒要看看,李文正這次,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他要在大婚前,掃清一切障礙。   這是他能給她的,最好的聘禮。   夜色深沉。   京城各處,有人安睡,有人無眠。   沈府內,沈莞握著玉佩,甜甜入睡。   皇宮中,蕭徹批閱奏摺,謀劃布局。   而李文正府上,書房燈火通明,幾人密謀到深夜。   中秋月圓,人心卻未必圓

# 第177章:番外:中秋宮宴

永昌二年的中秋宮宴,比往年更為隆重。

  這是沈莞以未來皇后身份首次在正式場合亮相,禮部不敢怠慢,從宴席布置到流程安排,事無巨細,一一呈報蕭徹過目。

  蕭徹批閱時,特意添了幾樣江南菜式,又囑咐歌舞要雅致,莫要太過喧鬧,他知道阿願喜靜。

  「陛下對沈姑娘真是體貼入微。」趙德勝在一旁伺候筆墨,忍不住感慨。

  蕭徹筆下一頓,抬眼看他:「朕對她好,不是應當的麼?」

  「是是是,」趙德勝連忙道,「老奴是說,陛下這份心意,沈姑娘定能感受到。」

  蕭徹唇角微勾,繼續批閱。

  他不僅要阿願感受到,還要讓全天下都知道,沈莞是他蕭徹心尖上的人,誰都動不得。

  宮宴定在八月十五,月圓之夜。

  沈府內,沈莞看著宮中送來的禮服,有些怔忡。

  那是一身正紅色織金鳳紋宮裝,繡工精美,華貴非凡。

  配套的頭面更是耀眼,赤金點翠鳳冠,鑲嵌著無數寶石,在燭光下熠熠生輝。

  「姑娘,試試吧。」雲珠輕聲道。

  沈莞點頭,在宮女的伺候下換上禮服。

  鏡中人,華服盛裝,容顏絕麗,眉宇間卻帶著幾分忐忑。

  「姑娘真美。」玉盞驚嘆道,「像畫裡的仙子。」

  沈莞看著鏡中的自己,輕輕吸了口氣。

  今夜,她要以未來皇后的身份,面對滿朝文武、宗室命婦。

  不能怯場,不能失儀。

  酉時三刻,沈莞的馬車抵達宮門。

  趙德勝親自在宮門外等候,見她下車,連忙迎上來:「娘娘,陛下讓老奴在此等候,引您去太和殿。」

  沈莞點點頭:「有勞趙公公。」

  夜色中的皇宮,燈火通明。宮道兩旁懸掛著各式宮燈,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晝。

  太極殿前,百官已至。見沈莞在趙德勝的引領下走來,紛紛側目。

  今日的她,一身正紅宮裝,頭戴鳳冠,步步生蓮。

  容顏在燈火映照下,美得驚心動魄。

  「參見沈姑娘。」有官員行禮。

  沈莞微微頷首,神色從容。

  趙德勝引著她走到殿前,低聲道:「娘娘稍候,陛下馬上就到。」

  話音剛落,內侍高唱:「陛下駕到——」

  百官跪迎。

  蕭徹一身明黃龍袍,從殿內走出。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沈莞身上,眼中閃過驚豔,隨即化為溫柔的笑意。

  他走到她身邊,伸出手:「阿願,來。」

  沈莞將手放入他掌心,指尖微涼。

  蕭徹握緊她的手,低聲道:「別怕,有朕在。」

  兩人並肩走進太和殿。

  殿內,燈火輝煌,歌舞已備。

  宗室命婦、文武百官分列兩側,見帝後同入,齊齊行禮:「參見陛下,見過沈姑娘。」

  蕭徹攜沈莞走到御座前,卻沒有立即落座,而是朗聲道:「今日中秋宮宴,朕有一事要告知諸位。」

  殿內安靜下來。

  蕭徹看向身側的沈莞,眼中滿是深情:「沈姑娘,沈莞,是朕未來的皇后。明年開春大婚,入主中宮。」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中眾人:「自今日起,宮中上下,見沈姑娘如見皇后。若有怠慢,嚴懲不赦。」

  聲音鏗鏘,不容置疑。

  百官齊聲:「臣等遵旨。」

  沈莞站在他身側,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也能感受到他話語中的決心。

  心中那點忐忑,漸漸消散。

  有他在,她什麼都不怕。

  「開宴。」蕭徹攜她落座。

  歌舞起,觥籌交錯。

  沈莞坐在蕭徹身側,姿態優雅,應對得體。

  蕭徹不時為她布菜,低聲與她說話,那份親暱與寵溺,任誰都看得分明。

  李文正坐在下首,看著這一幕,臉色陰沉。

  他身側的夫人更是面色發白,家裡那八個妹妹如今越發囂張,她這個正妻都快沒立足之地了。她的女兒的位置也被那個姑女霸佔了。

  「老爺,」李夫人低聲道,「您就眼睜睜看著……」

  「閉嘴。」李文正壓低聲音,「陛下正在興頭上,此時反對,無異於以卵擊石。」

  「可是……」

  「等時機。」李文正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總有機會的。」

  宴至中途,歌舞暫歇。

  按慣例,此時該是命婦們向未來皇后獻禮示好的時候。

  幾位宗室命婦依次上前,獻上賀禮,說著吉祥話。沈莞一一應對,得體大方。

  輪到幾位世家夫人時,氣氛卻有些微妙。

  一位王夫人上前,獻上一對玉鐲,笑道:「沈姑娘天姿國色,與陛下真是天作之合。只是……」

  她頓了頓,狀似關切:「聽聞沈姑娘父母早逝,自幼在青州長大。這京城的規矩,可還習慣?」

  這話聽著是關心,實則暗指沈莞出身不高,不懂京城規矩。

  殿中安靜了一瞬。

  沈莞神色不變,微笑道:「多謝王夫人關心。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心存敬畏,恪守本分,到哪裡都不會失儀。」

  她抬眼,目光清澈:「倒是王夫人,聽說府上近來熱鬧得很?您要操持家務,又要照顧……那麼多人,辛苦了。」

  王夫人臉色一僵。

  她家老爺前些日子也被陛下賞賜了兩個教司坊女子,如今府裡雞飛狗跳。沈莞這話,分明是在敲打她!

  「是、是有些辛苦。」王夫人訕訕道。

  「那夫人可要保重身體。」沈莞笑容溫婉,「畢竟,正妻的體面,還是要維持的。」

  王夫人臉更白了,連忙退下。

  其他幾位原本也想「提點」幾句的夫人,見狀都噤了聲。

  這位未來皇后,看著嬌柔,卻不是好惹的。

  蕭徹在一旁聽著,眼中滿是笑意。

  他的阿願,果然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宴席繼續。

  歌舞又起,絲竹悅耳。

  沈莞端起酒杯,正要飲,蕭徹卻按住了她的手:「你酒量淺,少喝些。」

  說著,讓人換了杯果釀。

  沈莞心中溫暖,低聲道:「謝陛下。」

  「叫阿兄。」蕭徹湊近她耳邊,聲音低沉。

  沈莞臉一紅,沒叫。

  蕭徹也不勉強,只笑著看她。

  這一幕落在眾人眼中,又是一陣心思各異。

  有羨慕的,有嫉妒的,也有……憤恨的。

  李文正看著御座上那對璧人,手中的酒杯越握越緊。

  陛下為了這個沈莞,當真是什麼都做得出來。

  廢后宮,拒選秀,如今還沒入宮就要以皇后之禮相待!

  再這樣下去,世家在朝中的勢力,怕是要被徹底清洗了。

  他不能坐以待斃。

  宴至戌時末,月已中天。

  蕭徹攜沈莞起身,宣布宴畢。

  百官恭送。

  走出太極殿,夜風微涼。

  蕭徹解下自己的披風,披在沈莞肩上:「小心著涼。」

  沈莞攏了攏披風,上面還帶著他的體溫和龍涎香的氣息。

  「陛下,」她輕聲道,「臣女今日……可還妥當?」

  「何止妥當,」蕭徹看著她,眼中滿是驕傲,「朕的阿願,是最棒的。」

  沈莞臉又紅了。

  「走吧,朕送你出宮。」蕭徹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兩人走在宮道上,月光如水,灑在他們身上。

  趙德勝和侍衛遠遠跟著,不敢打擾。

  「阿願,」蕭徹忽然道,「今日那些夫人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

  沈莞搖頭:「臣女沒放在心上。她們說的也是事實,臣女確實出身不高……」

  「出身算什麼?」蕭徹打斷她,「朕看中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你的家世。」

  他停下腳步,看著她:「況且,沈將軍是國之功臣,你是忠烈之後。這樣的出身,誰敢說低?」

  沈莞心中感動,卻還是道:「可是……臣女確實不懂很多規矩。今日宴席,若非陛下提點,臣女怕是要出醜。」

  「規矩可以學,」蕭徹柔聲道,「但朕不要你學成木頭人。朕要的,是活生生的阿願,有喜怒哀樂,會害羞會撒嬌的阿願。」

  他伸手,輕撫她的臉頰:「就像現在這樣,會臉紅,會不好意思,會……讓朕心動不已。」

  沈莞心跳如雷,垂下眼,不敢看他。

  蕭徹低笑,湊近她耳邊:「阿願,叫一聲阿兄,好不好?」

  沈莞抿唇,不叫。

  「不叫?」蕭徹挑眉,「那朕可要……」

  「阿兄。」沈莞小聲叫道。

  雖然很輕,但蕭徹聽見了。

  他眼中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意,像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貴的禮物。

  「再叫一聲。」

  「……阿兄。」

  蕭徹終於忍不住,將她擁入懷中。

  「阿願,朕的阿願……」

  沈莞靠在他懷中,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心中一片安寧。

  這個人,是真的愛她。

  她能感受到。

  宮門外,馬車已備好。

  蕭徹送沈莞到車前,依依不捨。

  「明日,朕讓人接你進宮,陪母后用膳。」他道。

  沈莞點頭:「好。」

  「還有,」蕭徹從懷中取出一個小錦盒,「這個給你。」

  沈莞接過,打開一看,裡面是一枚羊脂玉佩,雕著並蒂蓮,寓意夫妻恩愛,永結同心。

  「這是……」

  「朕的貼身玉佩。」蕭徹道,「你戴著,就當是……朕陪在你身邊。」

  沈莞眼眶微熱,握緊玉佩:「謝陛下。」

  「又叫陛下。」蕭徹不滿。

  「……謝阿兄。」

  蕭徹這才滿意,扶她上車。

  馬車緩緩啟動。

  沈莞掀開車簾,看著他站在宮門外,目送她離開的身影。

  月光下,他身姿挺拔,目光溫柔。

  她的心,徹底淪陷了。

  回府路上,沈莞握著那枚玉佩,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雲珠在一旁笑道:「姑娘,陛下對您真好。」

  沈莞點頭,唇角不自覺揚起。

  是啊,真好。

  好得讓她覺得,像一場夢。

  她怕夢醒,一切成空。

  但手中的玉佩溫潤真實,提醒她,這不是夢。

  宮門外,蕭徹直到馬車消失在夜色中,才轉身回宮。

  趙德勝跟在身後,小心翼翼地問:「陛下,回乾清宮?」

  「不,」蕭徹道,「去御書房。」

  「這麼晚了,陛下還要批奏摺?」

  「嗯。」蕭徹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有些人,該清理了。」

  今夜宴席上,那些世家夫人的試探,李文正的陰沉臉色,他都看在眼裡。

  他們還沒死心。

  還在想著如何阻撓他娶阿願。

  既然如此,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御書房內,燈火通明。

  蕭徹翻開暗衛送來的密報,上面詳細記錄了李文正近日的動向。

  與幾位世家家主秘密會面。

  暗中聯絡邊關將領。

  甚至……與西羌使者有書信往來。

  蕭徹冷笑。

  這個李文正,果然不安分。

  前世他就通敵叛國,這一世,還是死性不改。

  「趙德勝。」

  「老奴在。」

  「傳朕旨意,」蕭徹沉聲道,「三日後早朝,朕要議……削藩之事。」

  趙德勝一驚:「陛下,這……」

  「按朕說的做。」蕭徹眼中寒光閃爍,「朕倒要看看,李文正這次,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他要在大婚前,掃清一切障礙。

  這是他能給她的,最好的聘禮。

  夜色深沉。

  京城各處,有人安睡,有人無眠。

  沈府內,沈莞握著玉佩,甜甜入睡。

  皇宮中,蕭徹批閱奏摺,謀劃布局。

  而李文正府上,書房燈火通明,幾人密謀到深夜。

  中秋月圓,人心卻未必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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