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按摩

朕的掌心寵·泡芙小奶媽·4,653·2026/5/18

# 第78章:按摩 蕭徹離去後,翊坤宮重新安靜下來。   沈莞在床上又躺了片刻,才起身喚人。雲珠帶著幾個宮女進來伺候梳洗,徐嬤嬤已備好了早膳,幾樣清淡小菜,一碟水晶蝦餃,一盅燕窩粥。   「陛下吩咐了,娘娘昨夜勞累,今日不必早起,早膳就在暖閣用。」徐嬤嬤一邊布菜一邊道,臉上帶著幾分欣慰的笑意。   沈莞臉微紅,知道徐嬤嬤誤會了什麼,卻也不好解釋,只低頭用膳。   用過早膳,沈莞在玉茗的陪同下,將翊坤宮各處仔細看了一遍。正殿、東暖閣、西暖閣、書房、花廳、浴房…各處陳設精緻,宮人各司其職,井然有序。   「娘娘,」玉茗輕聲稟報,「陛下昨日吩咐,今日太醫院會派醫女來為娘娘按摩舒緩。人應該快到了。」   正說著,外頭宮人通報:「太醫院醫女林氏求見。」   「讓她進來。」   一個約莫二十出頭的醫女提著藥箱進來,行禮道:「奴婢林芷,奉旨來為娘娘按摩舒緩。」   林芷容貌清秀,舉止沉穩,看著便是個細心人。沈莞點點頭:「有勞林醫女了。」   「娘娘請移步內室。」林芷道,「按摩需褪去外袍,以藥油推拿,方能奏效。」   沈莞依言走進內室,在軟榻上躺下。雲珠為她褪去外袍,只留一件藕荷色繡纏枝蓮紋的肚兜。   春日的陽光透過窗紗灑進來,照在她裸露的肩背上,肌膚瑩白如玉,肩頸線條優美。   林芷淨手後,從藥箱中取出一瓶藥油,倒入手心搓熱,然後輕輕按在沈莞肩頸處。   「娘娘放鬆些。」林芷手法嫻熟,力道適中,「您這肩頸肌肉確實僵硬,想來是昨日戴鳳冠所致。」   藥油溫熱,帶著淡淡的草藥香氣。林芷的手指在肩頸處推拿揉按,起初有些酸疼,漸漸便覺舒適。沈莞閉上眼,放鬆下來。   「娘娘這裡…」林芷的手移到肩胛處,輕輕一按。   「嗯…」沈莞忍不住輕哼出聲。那處確實酸痛,被按到後,又疼又麻,聲音便帶了幾分嬌柔。   林芷繼續推拿,手法時輕時重。沈莞偶爾忍不住發出悶哼,聲音細細柔柔的,在寂靜的內室中格外清晰。   乾清宮。   早朝比平日結束得早些。姜國使團已離京,和約籤署順利,朝中暫時無事。   蕭徹處理了幾件緊急奏摺,便起身道:「去翊坤宮。」   趙德勝連忙跟上,心中暗笑:陛下這是…惦記著宸皇貴妃呢。   儀仗行至翊坤宮外,宮人跪了一地。蕭徹擺手示意不必通報,逕自往正殿走去。   還未入內,便聽見內室傳來細碎的聲響。   是女子悶哼的聲音。   柔柔的,嬌嬌的,帶著幾分難耐,幾分舒服,像小貓撓在心尖上。   蕭徹腳步一頓。   趙德勝在後頭聽得真切,老臉一紅,連忙後退幾步,低頭垂手,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縫裡。   蕭徹回頭,一個凌厲的眼神掃過去。   趙德勝會意,帶著宮人退到廊下,離得遠遠的。   蕭徹這才輕輕推門而入。   內室的門虛掩著,方才的聲音便是從這裡傳出的。他放輕腳步,走到門邊,輕輕推開。   然後,他看見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軟榻上,沈莞側身躺著,烏髮如雲般鋪散在枕上。她身上只穿一件藕荷色肚兜,細帶系在頸後和腰後,露出大片雪白的背脊。   那背脊線條優美,肌膚在陽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像上好的羊脂玉。   林芷正跪在榻邊,雙手在她背上推拿著,藥油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   許是按到了痛處,沈莞又輕哼一聲,那聲音嬌柔婉轉,聽得蕭徹喉結滾動。   他站在門邊,目光死死鎖在那片雪白的背脊上,移不開眼。   許是感覺到異樣,沈莞睜開眼,側頭看來。   四目相對。   沈莞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自己幾乎半裸,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扯過一旁的錦被,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陛…陛下!」她臉紅得能滴血,聲音都顫抖了。   林芷也嚇了一跳,連忙跪地:「奴婢參見陛下!」   蕭徹這才回過神,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聲音有些沙啞:「起來吧。朕…來看看皇貴妃。」   他走進內室,在榻邊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卻不敢再看沈莞,只盯著地上某處:「按摩得如何了?」   林芷戰戰兢兢:「回陛下,娘娘肩頸肌肉僵硬,奴婢正在推拿舒緩。」   「嗯。」蕭徹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茶,一飲而盡,「繼續吧。務必…讓貴妃舒服些。」   他說「舒服」二字時,語氣有些古怪。   沈莞裹著被子,臉紅得發燙,哪裡還敢繼續:「不…不必了。本宮覺得…好多了。」   林芷看向蕭徹。   蕭徹擺擺手:「既然如此,你退下吧。」   「是。」林芷如蒙大赦,提著藥箱匆匆退下。   內室只剩二人。   氣氛尷尬得能擰出水來。   沈莞裹著被子,只露出一張小臉,眼睛不敢看蕭徹。蕭徹則盯著窗外,耳根也有些發紅。   良久,蕭徹才輕咳一聲:「朕…不是故意闖進來的。只是聽說醫女在為你按摩,想來看看你如何了。」   「阿願…多謝陛下關心。」沈莞聲音細如蚊蚋。   「你…先把衣裳穿好。」蕭徹站起身,背過身去,「朕在外頭等你。」   說著,他大步走出內室,還體貼地帶上了門。   沈莞這才鬆了口氣,連忙喚雲珠進來伺候更衣。   待她梳洗妥當,走出內室時,蕭徹已坐在外間桌旁,神色如常地翻看著一本棋譜,仿佛剛才什麼也沒發生。   「陛下…」沈莞福身行禮。   「坐。」蕭徹放下棋譜,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一瞬,又迅速移開,「午膳備好了,陪朕用些。」   「是。」   午膳依舊是清淡口味,二人相對而坐,默默用膳。   沈莞心中尷尬,只低頭吃飯。蕭徹卻似已恢復平靜,不時為她夾菜,語氣溫和如常:「多吃些,你太瘦了。」   仿佛剛才那尷尬一幕,只是她的錯覺。   用罷午膳,沈莞有些睏倦。蕭徹見狀,溫聲道:「去歇會兒吧。朕晚上…再來看你。」   「陛下不必…」沈莞想說「不必日日來」,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蕭徹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朕的皇貴妃,朕自然要多來陪陪。否則,前朝後宮還以為朕冷落了你。」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沈莞無從反駁,只得應下:「那…阿願恭候陛下。」   蕭徹點點頭,起身離去。   走到宮門時,他回頭看了一眼翊坤宮,唇角微揚。   看來…阿願對他,並非全然無意。   至少,她會害羞。   這是個好兆頭。   傍晚時分,慈寧宮派人將雪團送了過來。   小傢伙顯然已熟悉了新環境,一進翊坤宮便「喵喵」叫著往沈莞懷裡撲。   沈莞抱著它,多日來的緊張不安頓時消散大半。   「雪團,想我了嗎?」她輕撫著貓兒的背毛,眉眼彎彎。   雪團在她懷裡蹭了蹭,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蕭徹晚膳時分果然又來了。見沈莞抱著雪團,眼中泛起暖意:「母后倒是貼心,知道你想它。」   「姑母最疼阿願了。」沈莞笑道,將雪團遞給他,「陛下要抱抱嗎?」   蕭徹接過,雪團竟也不認生,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蜷成一團。   「這小東西,倒是會享福。」蕭徹輕笑,一手抱著貓,一手很自然地牽起沈莞,「走,用膳去。」   這一晚,蕭徹依舊宿在翊坤宮。   照例是沈莞睡床,他睡軟塌。   只是今夜,多了個雪團。   沈莞將雪團抱上床,小傢伙起初還乖乖趴在她枕邊,半夜卻調皮起來,在床上來回走動,毛茸茸的爪子時不時踩到她身上。   「雪團…別鬧…」沈莞迷迷糊糊地嘟囔。   雪團卻玩得興起,一下踩到她腰間軟肉。   「呀…」沈莞忍不住嬌呼一聲,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帶著剛睡醒的軟糯,撩人心弦。   軟塌上,蕭徹猛地睜開眼。   他本就難以入眠,此刻聽到這聲嬌呼,只覺得一股熱流直衝小腹。   要命…   他閉上眼,強迫自己不去想。   可那聲音卻如魔音入耳,在他腦中反覆迴蕩。   這一夜,蕭徹幾乎又徹夜未眠。   接下來的幾日,蕭徹夜夜宿在翊坤宮。   前朝後宮,皆看在眼裡。   皇帝登基兩年,後宮虛設,如今終於有了第一位妃嬪,便如此盛寵,日日留宿。   宸皇貴妃的恩寵,可見一斑。   消息傳到丞相府,李知微正在書房臨帖。   聽聞皇帝連續五日宿在翊坤宮,她手中筆鋒一顫,一滴濃墨落在宣紙上,迅速暈開。   「小姐…」丫鬟戰戰兢兢。   李知微放下筆,看著那團墨漬,眼中寒光一閃而過,隨即又恢復平靜。   「知道了。」她聲音淡淡,「下去吧。」   丫鬟退下後,李知微獨坐書房,盯著那幅被毀的字,久久未語。   沈莞…   你憑什麼?   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靠著太后的庇佑得了郡主封號,如今竟一躍成為皇貴妃,獨佔聖寵!   憑什麼?!   她握緊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不能亂。   父親說了,沈莞無生育能力,再得寵也威脅不到後位。   只要她穩得住,將來皇后之位,還是她的。   李知微深吸一口氣,重新鋪開一張宣紙,提筆蘸墨。   筆鋒落下,寫的是《心經》。   一筆一划,沉穩有力。   她要讓所有人都看到,她李知微,才是未來皇后的最佳人選。   至於沈莞…   且讓她得意幾日。   後宮的路還長著呢。   禮部衙門。   陸野墨陪同送走姜國使團後,終於得了幾日閒暇。他回到府中,打算好生休整幾日。   管家陸忠前來稟報府中事務,說到表小姐林清漪時,猶豫了一下:「表小姐近日…養了只貓。」   「哦?」陸野墨正在看書,聞言抬頭,「清漪喜歡貓?」   「是只小白貓,表小姐給它取名…雪團。」陸忠低聲道。   陸野墨手中書卷「啪」地掉在桌上。   雪團?   他臉色微變。   滿京城誰不知道,宸皇貴妃的愛寵,那隻御賜的白貓,就叫雪團!   「表小姐可知…」陸野墨聲音發緊,「宮中貴妃娘娘的貓,也叫雪團?」   陸忠搖頭:「表小姐初來京城,恐怕不知。老奴也是昨日才聽說的,正想稟報少爺…」   陸野墨站起身,快步往後院走去。   西廂房裡,林清漪正抱著那隻小白貓,坐在窗前看書。陽光灑在她身上,一人一貓,靜謐美好。   「清漪。」陸野墨敲門而入。   林清漪抬頭,見他神色凝重,微微一怔:「表哥?怎麼了?」   陸野墨目光落在她懷中的貓上。   那貓確實通體雪白,藍眼睛,與宮中那隻「雪團」有七八分相似。   「這貓…」他斟酌著開口,「取名雪團?」   「嗯。」林清漪輕輕撫摸貓兒的背毛,「它一身雪白,團起來像個雪球,所以叫雪團。表哥覺得不好聽嗎?」   陸野墨看著她清澈的眼眸,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他該怎麼告訴她,這個名字,可能會給她帶來麻煩?   「清漪,」他緩緩坐下,「你可知…宮中宸皇貴妃娘娘的愛寵,也叫雪團?」   林清漪一愣。   她確實不知。   她入京不久,對宮中事知之甚少。養這隻貓,也只是因為喜歡。   「我…我不知道。」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懷中的貓兒似感覺到不適,輕輕「喵」了一聲。   陸野墨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心中一軟。   這個表妹,從小孤苦,如今來到京城,養只貓作伴,也是人之常情。可偏偏…   「清漪,不是表哥不讓你養貓。」他溫聲道,「只是這名字…恐會衝撞到貴妃娘娘。若是傳出去,旁人還以為咱們陸家有意效仿,或是對娘娘不敬…」   他頓了頓,見林清漪臉色發白,又不忍心說重話:「不如…改個名字?叫雪球?雪玉?都行。」   林清漪沉默良久,才輕聲道:「表哥說的是。是清漪考慮不周。」   她抱著貓兒的手,微微收緊。   雪團…   這個名字,她很喜歡。   可既然會帶來麻煩…   「那就叫…雪玉吧。」她抬起頭,勉強笑了笑,「雪玉也很好聽。」   陸野墨看著她強顏歡笑的模樣,心中莫名一疼。   「清漪,委屈你了。」他輕聲道,「等過些日子,表哥再給你尋只更好的貓。」   「不必了。」林清漪搖頭,「雪玉就很好。」   她低下頭,輕輕撫摸貓兒的頭:「雪玉,以後你就叫雪玉了,知道嗎?」   貓兒「喵」了一聲,似在回應。   陸野墨看著她落寞的神情,想說些什麼,卻終究沒說出口。   他起身離去,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   林清漪依舊抱著貓,坐在窗前,陽光將她單薄的身影拉得很長。   孤寂而倔強。   就像…很多年前,他第一次見到她時那樣。   陸野墨心中湧起一股衝動,想轉身回去,告訴她不必改名,想護著她,想…   他閉了閉眼,壓下那些不該有的念

# 第78章:按摩

蕭徹離去後,翊坤宮重新安靜下來。

  沈莞在床上又躺了片刻,才起身喚人。雲珠帶著幾個宮女進來伺候梳洗,徐嬤嬤已備好了早膳,幾樣清淡小菜,一碟水晶蝦餃,一盅燕窩粥。

  「陛下吩咐了,娘娘昨夜勞累,今日不必早起,早膳就在暖閣用。」徐嬤嬤一邊布菜一邊道,臉上帶著幾分欣慰的笑意。

  沈莞臉微紅,知道徐嬤嬤誤會了什麼,卻也不好解釋,只低頭用膳。

  用過早膳,沈莞在玉茗的陪同下,將翊坤宮各處仔細看了一遍。正殿、東暖閣、西暖閣、書房、花廳、浴房…各處陳設精緻,宮人各司其職,井然有序。

  「娘娘,」玉茗輕聲稟報,「陛下昨日吩咐,今日太醫院會派醫女來為娘娘按摩舒緩。人應該快到了。」

  正說著,外頭宮人通報:「太醫院醫女林氏求見。」

  「讓她進來。」

  一個約莫二十出頭的醫女提著藥箱進來,行禮道:「奴婢林芷,奉旨來為娘娘按摩舒緩。」

  林芷容貌清秀,舉止沉穩,看著便是個細心人。沈莞點點頭:「有勞林醫女了。」

  「娘娘請移步內室。」林芷道,「按摩需褪去外袍,以藥油推拿,方能奏效。」

  沈莞依言走進內室,在軟榻上躺下。雲珠為她褪去外袍,只留一件藕荷色繡纏枝蓮紋的肚兜。

  春日的陽光透過窗紗灑進來,照在她裸露的肩背上,肌膚瑩白如玉,肩頸線條優美。

  林芷淨手後,從藥箱中取出一瓶藥油,倒入手心搓熱,然後輕輕按在沈莞肩頸處。

  「娘娘放鬆些。」林芷手法嫻熟,力道適中,「您這肩頸肌肉確實僵硬,想來是昨日戴鳳冠所致。」

  藥油溫熱,帶著淡淡的草藥香氣。林芷的手指在肩頸處推拿揉按,起初有些酸疼,漸漸便覺舒適。沈莞閉上眼,放鬆下來。

  「娘娘這裡…」林芷的手移到肩胛處,輕輕一按。

  「嗯…」沈莞忍不住輕哼出聲。那處確實酸痛,被按到後,又疼又麻,聲音便帶了幾分嬌柔。

  林芷繼續推拿,手法時輕時重。沈莞偶爾忍不住發出悶哼,聲音細細柔柔的,在寂靜的內室中格外清晰。

  乾清宮。

  早朝比平日結束得早些。姜國使團已離京,和約籤署順利,朝中暫時無事。

  蕭徹處理了幾件緊急奏摺,便起身道:「去翊坤宮。」

  趙德勝連忙跟上,心中暗笑:陛下這是…惦記著宸皇貴妃呢。

  儀仗行至翊坤宮外,宮人跪了一地。蕭徹擺手示意不必通報,逕自往正殿走去。

  還未入內,便聽見內室傳來細碎的聲響。

  是女子悶哼的聲音。

  柔柔的,嬌嬌的,帶著幾分難耐,幾分舒服,像小貓撓在心尖上。

  蕭徹腳步一頓。

  趙德勝在後頭聽得真切,老臉一紅,連忙後退幾步,低頭垂手,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縫裡。

  蕭徹回頭,一個凌厲的眼神掃過去。

  趙德勝會意,帶著宮人退到廊下,離得遠遠的。

  蕭徹這才輕輕推門而入。

  內室的門虛掩著,方才的聲音便是從這裡傳出的。他放輕腳步,走到門邊,輕輕推開。

  然後,他看見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軟榻上,沈莞側身躺著,烏髮如雲般鋪散在枕上。她身上只穿一件藕荷色肚兜,細帶系在頸後和腰後,露出大片雪白的背脊。

  那背脊線條優美,肌膚在陽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像上好的羊脂玉。

  林芷正跪在榻邊,雙手在她背上推拿著,藥油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

  許是按到了痛處,沈莞又輕哼一聲,那聲音嬌柔婉轉,聽得蕭徹喉結滾動。

  他站在門邊,目光死死鎖在那片雪白的背脊上,移不開眼。

  許是感覺到異樣,沈莞睜開眼,側頭看來。

  四目相對。

  沈莞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自己幾乎半裸,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扯過一旁的錦被,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陛…陛下!」她臉紅得能滴血,聲音都顫抖了。

  林芷也嚇了一跳,連忙跪地:「奴婢參見陛下!」

  蕭徹這才回過神,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聲音有些沙啞:「起來吧。朕…來看看皇貴妃。」

  他走進內室,在榻邊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卻不敢再看沈莞,只盯著地上某處:「按摩得如何了?」

  林芷戰戰兢兢:「回陛下,娘娘肩頸肌肉僵硬,奴婢正在推拿舒緩。」

  「嗯。」蕭徹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茶,一飲而盡,「繼續吧。務必…讓貴妃舒服些。」

  他說「舒服」二字時,語氣有些古怪。

  沈莞裹著被子,臉紅得發燙,哪裡還敢繼續:「不…不必了。本宮覺得…好多了。」

  林芷看向蕭徹。

  蕭徹擺擺手:「既然如此,你退下吧。」

  「是。」林芷如蒙大赦,提著藥箱匆匆退下。

  內室只剩二人。

  氣氛尷尬得能擰出水來。

  沈莞裹著被子,只露出一張小臉,眼睛不敢看蕭徹。蕭徹則盯著窗外,耳根也有些發紅。

  良久,蕭徹才輕咳一聲:「朕…不是故意闖進來的。只是聽說醫女在為你按摩,想來看看你如何了。」

  「阿願…多謝陛下關心。」沈莞聲音細如蚊蚋。

  「你…先把衣裳穿好。」蕭徹站起身,背過身去,「朕在外頭等你。」

  說著,他大步走出內室,還體貼地帶上了門。

  沈莞這才鬆了口氣,連忙喚雲珠進來伺候更衣。

  待她梳洗妥當,走出內室時,蕭徹已坐在外間桌旁,神色如常地翻看著一本棋譜,仿佛剛才什麼也沒發生。

  「陛下…」沈莞福身行禮。

  「坐。」蕭徹放下棋譜,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一瞬,又迅速移開,「午膳備好了,陪朕用些。」

  「是。」

  午膳依舊是清淡口味,二人相對而坐,默默用膳。

  沈莞心中尷尬,只低頭吃飯。蕭徹卻似已恢復平靜,不時為她夾菜,語氣溫和如常:「多吃些,你太瘦了。」

  仿佛剛才那尷尬一幕,只是她的錯覺。

  用罷午膳,沈莞有些睏倦。蕭徹見狀,溫聲道:「去歇會兒吧。朕晚上…再來看你。」

  「陛下不必…」沈莞想說「不必日日來」,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蕭徹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朕的皇貴妃,朕自然要多來陪陪。否則,前朝後宮還以為朕冷落了你。」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沈莞無從反駁,只得應下:「那…阿願恭候陛下。」

  蕭徹點點頭,起身離去。

  走到宮門時,他回頭看了一眼翊坤宮,唇角微揚。

  看來…阿願對他,並非全然無意。

  至少,她會害羞。

  這是個好兆頭。

  傍晚時分,慈寧宮派人將雪團送了過來。

  小傢伙顯然已熟悉了新環境,一進翊坤宮便「喵喵」叫著往沈莞懷裡撲。

  沈莞抱著它,多日來的緊張不安頓時消散大半。

  「雪團,想我了嗎?」她輕撫著貓兒的背毛,眉眼彎彎。

  雪團在她懷裡蹭了蹭,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蕭徹晚膳時分果然又來了。見沈莞抱著雪團,眼中泛起暖意:「母后倒是貼心,知道你想它。」

  「姑母最疼阿願了。」沈莞笑道,將雪團遞給他,「陛下要抱抱嗎?」

  蕭徹接過,雪團竟也不認生,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蜷成一團。

  「這小東西,倒是會享福。」蕭徹輕笑,一手抱著貓,一手很自然地牽起沈莞,「走,用膳去。」

  這一晚,蕭徹依舊宿在翊坤宮。

  照例是沈莞睡床,他睡軟塌。

  只是今夜,多了個雪團。

  沈莞將雪團抱上床,小傢伙起初還乖乖趴在她枕邊,半夜卻調皮起來,在床上來回走動,毛茸茸的爪子時不時踩到她身上。

  「雪團…別鬧…」沈莞迷迷糊糊地嘟囔。

  雪團卻玩得興起,一下踩到她腰間軟肉。

  「呀…」沈莞忍不住嬌呼一聲,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帶著剛睡醒的軟糯,撩人心弦。

  軟塌上,蕭徹猛地睜開眼。

  他本就難以入眠,此刻聽到這聲嬌呼,只覺得一股熱流直衝小腹。

  要命…

  他閉上眼,強迫自己不去想。

  可那聲音卻如魔音入耳,在他腦中反覆迴蕩。

  這一夜,蕭徹幾乎又徹夜未眠。

  接下來的幾日,蕭徹夜夜宿在翊坤宮。

  前朝後宮,皆看在眼裡。

  皇帝登基兩年,後宮虛設,如今終於有了第一位妃嬪,便如此盛寵,日日留宿。

  宸皇貴妃的恩寵,可見一斑。

  消息傳到丞相府,李知微正在書房臨帖。

  聽聞皇帝連續五日宿在翊坤宮,她手中筆鋒一顫,一滴濃墨落在宣紙上,迅速暈開。

  「小姐…」丫鬟戰戰兢兢。

  李知微放下筆,看著那團墨漬,眼中寒光一閃而過,隨即又恢復平靜。

  「知道了。」她聲音淡淡,「下去吧。」

  丫鬟退下後,李知微獨坐書房,盯著那幅被毀的字,久久未語。

  沈莞…

  你憑什麼?

  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靠著太后的庇佑得了郡主封號,如今竟一躍成為皇貴妃,獨佔聖寵!

  憑什麼?!

  她握緊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不能亂。

  父親說了,沈莞無生育能力,再得寵也威脅不到後位。

  只要她穩得住,將來皇后之位,還是她的。

  李知微深吸一口氣,重新鋪開一張宣紙,提筆蘸墨。

  筆鋒落下,寫的是《心經》。

  一筆一划,沉穩有力。

  她要讓所有人都看到,她李知微,才是未來皇后的最佳人選。

  至於沈莞…

  且讓她得意幾日。

  後宮的路還長著呢。

  禮部衙門。

  陸野墨陪同送走姜國使團後,終於得了幾日閒暇。他回到府中,打算好生休整幾日。

  管家陸忠前來稟報府中事務,說到表小姐林清漪時,猶豫了一下:「表小姐近日…養了只貓。」

  「哦?」陸野墨正在看書,聞言抬頭,「清漪喜歡貓?」

  「是只小白貓,表小姐給它取名…雪團。」陸忠低聲道。

  陸野墨手中書卷「啪」地掉在桌上。

  雪團?

  他臉色微變。

  滿京城誰不知道,宸皇貴妃的愛寵,那隻御賜的白貓,就叫雪團!

  「表小姐可知…」陸野墨聲音發緊,「宮中貴妃娘娘的貓,也叫雪團?」

  陸忠搖頭:「表小姐初來京城,恐怕不知。老奴也是昨日才聽說的,正想稟報少爺…」

  陸野墨站起身,快步往後院走去。

  西廂房裡,林清漪正抱著那隻小白貓,坐在窗前看書。陽光灑在她身上,一人一貓,靜謐美好。

  「清漪。」陸野墨敲門而入。

  林清漪抬頭,見他神色凝重,微微一怔:「表哥?怎麼了?」

  陸野墨目光落在她懷中的貓上。

  那貓確實通體雪白,藍眼睛,與宮中那隻「雪團」有七八分相似。

  「這貓…」他斟酌著開口,「取名雪團?」

  「嗯。」林清漪輕輕撫摸貓兒的背毛,「它一身雪白,團起來像個雪球,所以叫雪團。表哥覺得不好聽嗎?」

  陸野墨看著她清澈的眼眸,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他該怎麼告訴她,這個名字,可能會給她帶來麻煩?

  「清漪,」他緩緩坐下,「你可知…宮中宸皇貴妃娘娘的愛寵,也叫雪團?」

  林清漪一愣。

  她確實不知。

  她入京不久,對宮中事知之甚少。養這隻貓,也只是因為喜歡。

  「我…我不知道。」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懷中的貓兒似感覺到不適,輕輕「喵」了一聲。

  陸野墨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心中一軟。

  這個表妹,從小孤苦,如今來到京城,養只貓作伴,也是人之常情。可偏偏…

  「清漪,不是表哥不讓你養貓。」他溫聲道,「只是這名字…恐會衝撞到貴妃娘娘。若是傳出去,旁人還以為咱們陸家有意效仿,或是對娘娘不敬…」

  他頓了頓,見林清漪臉色發白,又不忍心說重話:「不如…改個名字?叫雪球?雪玉?都行。」

  林清漪沉默良久,才輕聲道:「表哥說的是。是清漪考慮不周。」

  她抱著貓兒的手,微微收緊。

  雪團…

  這個名字,她很喜歡。

  可既然會帶來麻煩…

  「那就叫…雪玉吧。」她抬起頭,勉強笑了笑,「雪玉也很好聽。」

  陸野墨看著她強顏歡笑的模樣,心中莫名一疼。

  「清漪,委屈你了。」他輕聲道,「等過些日子,表哥再給你尋只更好的貓。」

  「不必了。」林清漪搖頭,「雪玉就很好。」

  她低下頭,輕輕撫摸貓兒的頭:「雪玉,以後你就叫雪玉了,知道嗎?」

  貓兒「喵」了一聲,似在回應。

  陸野墨看著她落寞的神情,想說些什麼,卻終究沒說出口。

  他起身離去,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

  林清漪依舊抱著貓,坐在窗前,陽光將她單薄的身影拉得很長。

  孤寂而倔強。

  就像…很多年前,他第一次見到她時那樣。

  陸野墨心中湧起一股衝動,想轉身回去,告訴她不必改名,想護著她,想…

  他閉了閉眼,壓下那些不該有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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