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她與阿兄之間…何來子嗣?

朕的掌心寵·泡芙小奶媽·3,823·2026/5/18

# 第81章:她與阿兄之間…何來子嗣? 翊坤宮。   沈莞幾乎是逃也似的回到自己寢殿的。一進門,她便遣退了所有宮人,只留雲珠伺候。   「娘娘,您臉怎麼這麼紅?」雲珠見她雙頰緋紅,氣息微喘,嚇了一跳,「可是淋雨著涼了?」   沈莞搖搖頭,走到妝檯前坐下。銅鏡中映出一張羞窘的臉,眉眼間還殘留著方才在乾清宮的慌亂。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滾燙。   「娘娘?」雲珠小心翼翼地問。   「沒什麼。」沈莞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只是…方才在陛下那兒,出了些意外。」   她將事情簡單說了,隱去了穿皇帝寢衣、睡龍床等細節,只說淋雨後被陛下接去乾清宮,喝了驅寒藥便回來了。   饒是如此,雲珠也聽得心驚:「那…陛下可有怪罪?」   「沒有。」沈莞搖頭,「阿兄待我一如既往的好。」   是啊,一如既往的好。   好到…讓她覺得,自己這個妹妹實在太過麻煩,總是給阿兄添亂。   今日這般狼狽地出現在乾清宮,還穿了他的寢衣,睡了他的龍床…   沈莞越想越覺得羞窘。   那可是阿兄啊!   她最敬重的兄長。   雖然如今名義上是夫妻,可她心裡清楚,那只是權宜之計。   她與阿兄之間,永遠隔著那道名為「兄妹」的屏障。   可今日之事…   沈莞捂著臉,耳根又紅了。   罷了罷了。   醜都丟大了,還能怎麼辦?   總不能因為這點事,就再也不見阿兄了吧?   她甩甩頭,強迫自己不再去想。   「雲珠,備水沐浴。」她起身,「本宮累了,想早些歇息。」   「是。」   沐浴更衣後,沈莞躺在床上,卻輾轉難眠。   腦海中反覆浮現雨中的那一幕——蕭徹撐傘而來,不由分說地將她摟入懷中,半抱著她快步走進殿內。他的手臂那樣有力,胸膛那樣溫暖…   還有後來,她穿著他的寢衣,躺在他的龍床上,聞著被褥間屬於他的龍涎香氣…   沈莞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枕頭。   別想了。   阿兄只是關心你,怕你著涼。   他是兄長,是君子,沒有別的意思。   你這樣胡思亂想,才是對阿兄的不敬。   她閉上眼,強迫自己入睡。   窗外月色悽清,一夜無話。   翌日早朝,太極殿的氣氛明顯緩和了許多。   蕭徹端坐龍椅,眉宇間雖仍有威嚴,卻不再像前幾日那般陰沉。   他處理政務時條理清晰,言辭平和,甚至對幾位老臣的諫言,還給予了肯定。   眾臣心中暗鬆一口氣。   看來陛下今日…心情好了。   李文正站在文官隊列之首,垂眸聽著皇帝與兵部尚書商議邊軍換防之事,心中卻另有一番計較。   下朝後,他回到丞相府,立即讓人去請禮部尚書周崇安。   書房內,二人對坐飲茶。   「李相今日召下官來,可是有事吩咐?」周崇安放下茶盞,恭敬問道。   李文正捻著鬍鬚,緩緩道:「周尚書,你可察覺陛下這幾日…有些不同?」   周崇安一怔:「李相是指…」   「陛下自登基以來,勤政愛民,行事果決,從未因私廢公。」李文正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可這幾日,陛下在朝堂上時而嚴苛,時而緩和,情緒起伏不定…這不像陛下一貫的作風。」   周崇安沉吟片刻:「李相的意思是…陛下心情不佳,與後宮有關?」   「八九不離十。」李文正點頭,「宸皇貴妃入宮已半月有餘,陛下初時夜夜留宿翊坤宮,寵愛有加。可這幾日,卻突然不再去了。前朝氣氛也因此變得詭異。」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周尚書,你說…這是為何?」   周崇安遲疑道:「許是…陛下對宸皇貴妃的新鮮勁過了?又或是…宸皇貴妃觸怒了陛下?」   「都有可能。」李文正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茶沫,「但老夫更傾向於另一種可能,陛下對宸皇貴妃,並非一時興起,而是動了真情。」   周崇安一驚:「真情?可他們是表兄妹…」   「表兄妹又如何?」李文正打斷他,「太祖的元後便是表妹,先帝的淑妃也是遠房表親。只要陛下願意,無人敢置喙。」   他放下茶盞,目光深沉:「正因為動了真情,所以才會因她而情緒波動。也正因為動了真情,才會在得不到回應時,心生煩躁。」   周崇安恍然:「李相高見。那…我們該如何?」   李文正眼中閃過一絲算計:「陛下後宮空虛,至今只有宸皇貴妃一人。這對大齊、對陛下,都不是好事。」   「您的意思是…」   「上摺子,請陛下選秀。」李文正緩緩道,「陛下今年二十二,正當壯年,理當廣納妃嬪,充實後宮,開枝散葉。這是為臣的本分,也是為江山社稷著想。」   周崇安心中明鏡似的。   李相這是…要往陛下的後宮裡塞人,攪亂這一池春水。   宸皇貴妃再得寵,畢竟只有一人。   若後宮多了其他妃嬪,分了聖寵,她的地位自然就不那麼穩固了。   而李相的女兒李知微,素有才名,容貌出眾,又是丞相嫡女,若有機會入宮,必是皇后最有力的人選。   「下官明白了。」周崇安拱手,「明日早朝,下官便上摺子。」   「不急。」李文正擺擺手,「此事需做得自然,不能顯得刻意。你且先聯絡幾位御史,讓他們先上奏,你再附議。聲勢要造得大些,讓陛下不得不重視。」   「是。」   周崇安告退後,李文正獨坐書房,眼中神色變幻不定。   女兒的前程,李家的榮辱,都繫於此。   他必須…步步為營。   午後,翊坤宮。   沈莞剛用罷午膳,正抱著雪團在庭院中散步,便聽宮人來報:「娘娘,沈府二夫人來了。」   沈莞一怔。   叔母林氏?   她忙道:「快請進來。」   片刻後,林氏在宮人引領下進來。她今日穿了身靛藍色織錦褙子,頭戴赤金點翠步搖,雖已年過四旬,卻保養得宜,風韻猶存。   「臣婦參見宸皇貴妃娘娘。」林氏斂衽行禮。   沈莞連忙上前扶起:「叔母快別多禮。這裡沒有外人,您還是阿願的叔母。」   林氏起身,仔細打量她,見她氣色尚好,眼中擔憂稍減:「娘娘在宮中…可還習慣?」   「一切都好。」沈莞請她到殿內坐下,吩咐宮人上茶,「阿願有太后照拂,有陛下愛護,叔母不必擔心。」   林氏點點頭,從隨身的包裹中取出幾個食盒:「這是你愛吃的幾樣點心,桂花糕、杏仁酥、玫瑰餅,都是我親手做的。還有這個…」   她壓低聲音,從袖中取出一沓銀票,塞到沈莞手中:「這是家裡的一點心意。你在宮中,雖不缺吃穿,但打點上下,總要有體己錢。」   沈莞低頭一看,那銀票面額皆是百兩,厚厚一沓,少說也有幾千兩。   「叔母,這…」她連忙推辭,「阿願用不著這麼多…」   「拿著。」林氏按住她的手,眼中滿是心疼,「阿願,你雖貴為皇貴妃,可這深宮之中,處處需要打點。你父親留下的家業,沈家自會打理好,這些都是你的。叔母只盼你在宮中,能過得舒心些。」   沈莞眼眶微熱。   父親去得早,母親隨後也撒手人寰,是叔父叔母將她撫養長大,視如己出。如今她入宮為妃,他們依舊惦記著她,怕她受委屈。   「叔母…」她聲音哽咽,「阿願真的過得很好。陛下待阿願極好,太后也疼阿願。您看這翊坤宮,一應陳設都是最好的,宮人也盡心伺候…」   「那就好,那就好。」林氏抹了抹眼角,「你大哥在北境,前些日子來了信,說一切安好,讓你不必掛念。你大嫂明妍已有五個月身孕,在家養胎,等你侄兒出生,家裡就更熱鬧了。」   沈莞聞言,心中溫暖:「阿願等著小侄兒出生,定要備一份厚禮。」   「你平安喜樂,就是家裡最大的福氣。」林氏握著她的手,輕聲道,「阿願,叔母知道,你與陛下…是權宜之計。但你既入了宮,便是陛下的妃嬪。往後…要多為自己的前程打算。」   沈莞一怔:「叔母的意思是…」   「陛下如今寵愛你,是你的福氣。」林氏語重心長,「但這寵愛能持續多久,誰也不知道。你既為皇貴妃,理當…多為陛下開枝散葉。有了子嗣,地位才能穩固。」   沈莞臉色微白。   子嗣…   她與阿兄之間…   「叔母,」她垂下眼,「阿願…知道了。」   林氏見她神色不對,忙道:「叔母不是逼你,只是…為你著想。這深宮之中,沒有子嗣的妃嬪,終究如浮萍無根。你還年輕,陛下也正值壯年,將來…」   她沒再說下去,但意思已很明白。   沈莞點點頭:「阿願明白叔母的苦心。」   二人又說了會兒家常,林氏見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辭。   沈莞親自送她到宮門,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宮道盡頭,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子嗣…   她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她與阿兄之間,本是假的,何來子嗣?   可叔母說得對,這深宮之中,沒有子嗣的妃嬪,終究難以立足。   即便阿兄待她再好,能護她一時,能護她一世嗎?   若將來阿兄有了真心喜愛的女子,立了皇后,納了其他妃嬪,生了皇子公主…   她這個無子嗣的皇貴妃,又該如何自處?   沈莞站在宮門前,春風吹拂著她的裙擺,心中一片清明。   丞相府,繡樓。   李知微正在書房中作畫。   她畫的是春日牡丹,奼紫嫣紅,富貴逼人。筆鋒細膩,色彩豔麗,可見畫功深厚。   貼身丫鬟輕手輕腳進來,低聲道:「小姐,老爺回來了,正在書房與人議事。」   李知微手中筆鋒不停:「誰來了?」   「禮部尚書周大人。」   李知微筆尖一頓,一滴墨落在畫紙上。   她皺了皺眉,放下筆,用帕子擦去墨跡,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禮部尚書…   這個時候來,定是為了…   「小姐,」丫鬟繼續道,「奴婢聽前院的婆子說,周大人與老爺商議…選秀之事。」   果然。   李知微唇角微揚。   父親果然行動了。   「知道了。」她重新提起筆,繼續作畫,神色平靜如常,「下去吧。」   「是。」   丫鬟退下後,李知微看著畫紙上那叢牡丹,眼中閃過勢在必得的光芒。   沈莞…   你且得意吧。   這後宮的天,很快就要變了。   待選秀開始,待新人入宮…   你這皇貴妃之位,還能坐得穩嗎?   她筆鋒一轉,在牡丹叢中,添了一隻蝴蝶。   蝴蝶翩躚,圍繞著最豔麗的那朵牡丹。   仿佛在說:再美的花,也終有凋零之時。   而蝴蝶,卻可以飛向下一

# 第81章:她與阿兄之間…何來子嗣?

翊坤宮。

  沈莞幾乎是逃也似的回到自己寢殿的。一進門,她便遣退了所有宮人,只留雲珠伺候。

  「娘娘,您臉怎麼這麼紅?」雲珠見她雙頰緋紅,氣息微喘,嚇了一跳,「可是淋雨著涼了?」

  沈莞搖搖頭,走到妝檯前坐下。銅鏡中映出一張羞窘的臉,眉眼間還殘留著方才在乾清宮的慌亂。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滾燙。

  「娘娘?」雲珠小心翼翼地問。

  「沒什麼。」沈莞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只是…方才在陛下那兒,出了些意外。」

  她將事情簡單說了,隱去了穿皇帝寢衣、睡龍床等細節,只說淋雨後被陛下接去乾清宮,喝了驅寒藥便回來了。

  饒是如此,雲珠也聽得心驚:「那…陛下可有怪罪?」

  「沒有。」沈莞搖頭,「阿兄待我一如既往的好。」

  是啊,一如既往的好。

  好到…讓她覺得,自己這個妹妹實在太過麻煩,總是給阿兄添亂。

  今日這般狼狽地出現在乾清宮,還穿了他的寢衣,睡了他的龍床…

  沈莞越想越覺得羞窘。

  那可是阿兄啊!

  她最敬重的兄長。

  雖然如今名義上是夫妻,可她心裡清楚,那只是權宜之計。

  她與阿兄之間,永遠隔著那道名為「兄妹」的屏障。

  可今日之事…

  沈莞捂著臉,耳根又紅了。

  罷了罷了。

  醜都丟大了,還能怎麼辦?

  總不能因為這點事,就再也不見阿兄了吧?

  她甩甩頭,強迫自己不再去想。

  「雲珠,備水沐浴。」她起身,「本宮累了,想早些歇息。」

  「是。」

  沐浴更衣後,沈莞躺在床上,卻輾轉難眠。

  腦海中反覆浮現雨中的那一幕——蕭徹撐傘而來,不由分說地將她摟入懷中,半抱著她快步走進殿內。他的手臂那樣有力,胸膛那樣溫暖…

  還有後來,她穿著他的寢衣,躺在他的龍床上,聞著被褥間屬於他的龍涎香氣…

  沈莞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枕頭。

  別想了。

  阿兄只是關心你,怕你著涼。

  他是兄長,是君子,沒有別的意思。

  你這樣胡思亂想,才是對阿兄的不敬。

  她閉上眼,強迫自己入睡。

  窗外月色悽清,一夜無話。

  翌日早朝,太極殿的氣氛明顯緩和了許多。

  蕭徹端坐龍椅,眉宇間雖仍有威嚴,卻不再像前幾日那般陰沉。

  他處理政務時條理清晰,言辭平和,甚至對幾位老臣的諫言,還給予了肯定。

  眾臣心中暗鬆一口氣。

  看來陛下今日…心情好了。

  李文正站在文官隊列之首,垂眸聽著皇帝與兵部尚書商議邊軍換防之事,心中卻另有一番計較。

  下朝後,他回到丞相府,立即讓人去請禮部尚書周崇安。

  書房內,二人對坐飲茶。

  「李相今日召下官來,可是有事吩咐?」周崇安放下茶盞,恭敬問道。

  李文正捻著鬍鬚,緩緩道:「周尚書,你可察覺陛下這幾日…有些不同?」

  周崇安一怔:「李相是指…」

  「陛下自登基以來,勤政愛民,行事果決,從未因私廢公。」李文正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可這幾日,陛下在朝堂上時而嚴苛,時而緩和,情緒起伏不定…這不像陛下一貫的作風。」

  周崇安沉吟片刻:「李相的意思是…陛下心情不佳,與後宮有關?」

  「八九不離十。」李文正點頭,「宸皇貴妃入宮已半月有餘,陛下初時夜夜留宿翊坤宮,寵愛有加。可這幾日,卻突然不再去了。前朝氣氛也因此變得詭異。」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周尚書,你說…這是為何?」

  周崇安遲疑道:「許是…陛下對宸皇貴妃的新鮮勁過了?又或是…宸皇貴妃觸怒了陛下?」

  「都有可能。」李文正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茶沫,「但老夫更傾向於另一種可能,陛下對宸皇貴妃,並非一時興起,而是動了真情。」

  周崇安一驚:「真情?可他們是表兄妹…」

  「表兄妹又如何?」李文正打斷他,「太祖的元後便是表妹,先帝的淑妃也是遠房表親。只要陛下願意,無人敢置喙。」

  他放下茶盞,目光深沉:「正因為動了真情,所以才會因她而情緒波動。也正因為動了真情,才會在得不到回應時,心生煩躁。」

  周崇安恍然:「李相高見。那…我們該如何?」

  李文正眼中閃過一絲算計:「陛下後宮空虛,至今只有宸皇貴妃一人。這對大齊、對陛下,都不是好事。」

  「您的意思是…」

  「上摺子,請陛下選秀。」李文正緩緩道,「陛下今年二十二,正當壯年,理當廣納妃嬪,充實後宮,開枝散葉。這是為臣的本分,也是為江山社稷著想。」

  周崇安心中明鏡似的。

  李相這是…要往陛下的後宮裡塞人,攪亂這一池春水。

  宸皇貴妃再得寵,畢竟只有一人。

  若後宮多了其他妃嬪,分了聖寵,她的地位自然就不那麼穩固了。

  而李相的女兒李知微,素有才名,容貌出眾,又是丞相嫡女,若有機會入宮,必是皇后最有力的人選。

  「下官明白了。」周崇安拱手,「明日早朝,下官便上摺子。」

  「不急。」李文正擺擺手,「此事需做得自然,不能顯得刻意。你且先聯絡幾位御史,讓他們先上奏,你再附議。聲勢要造得大些,讓陛下不得不重視。」

  「是。」

  周崇安告退後,李文正獨坐書房,眼中神色變幻不定。

  女兒的前程,李家的榮辱,都繫於此。

  他必須…步步為營。

  午後,翊坤宮。

  沈莞剛用罷午膳,正抱著雪團在庭院中散步,便聽宮人來報:「娘娘,沈府二夫人來了。」

  沈莞一怔。

  叔母林氏?

  她忙道:「快請進來。」

  片刻後,林氏在宮人引領下進來。她今日穿了身靛藍色織錦褙子,頭戴赤金點翠步搖,雖已年過四旬,卻保養得宜,風韻猶存。

  「臣婦參見宸皇貴妃娘娘。」林氏斂衽行禮。

  沈莞連忙上前扶起:「叔母快別多禮。這裡沒有外人,您還是阿願的叔母。」

  林氏起身,仔細打量她,見她氣色尚好,眼中擔憂稍減:「娘娘在宮中…可還習慣?」

  「一切都好。」沈莞請她到殿內坐下,吩咐宮人上茶,「阿願有太后照拂,有陛下愛護,叔母不必擔心。」

  林氏點點頭,從隨身的包裹中取出幾個食盒:「這是你愛吃的幾樣點心,桂花糕、杏仁酥、玫瑰餅,都是我親手做的。還有這個…」

  她壓低聲音,從袖中取出一沓銀票,塞到沈莞手中:「這是家裡的一點心意。你在宮中,雖不缺吃穿,但打點上下,總要有體己錢。」

  沈莞低頭一看,那銀票面額皆是百兩,厚厚一沓,少說也有幾千兩。

  「叔母,這…」她連忙推辭,「阿願用不著這麼多…」

  「拿著。」林氏按住她的手,眼中滿是心疼,「阿願,你雖貴為皇貴妃,可這深宮之中,處處需要打點。你父親留下的家業,沈家自會打理好,這些都是你的。叔母只盼你在宮中,能過得舒心些。」

  沈莞眼眶微熱。

  父親去得早,母親隨後也撒手人寰,是叔父叔母將她撫養長大,視如己出。如今她入宮為妃,他們依舊惦記著她,怕她受委屈。

  「叔母…」她聲音哽咽,「阿願真的過得很好。陛下待阿願極好,太后也疼阿願。您看這翊坤宮,一應陳設都是最好的,宮人也盡心伺候…」

  「那就好,那就好。」林氏抹了抹眼角,「你大哥在北境,前些日子來了信,說一切安好,讓你不必掛念。你大嫂明妍已有五個月身孕,在家養胎,等你侄兒出生,家裡就更熱鬧了。」

  沈莞聞言,心中溫暖:「阿願等著小侄兒出生,定要備一份厚禮。」

  「你平安喜樂,就是家裡最大的福氣。」林氏握著她的手,輕聲道,「阿願,叔母知道,你與陛下…是權宜之計。但你既入了宮,便是陛下的妃嬪。往後…要多為自己的前程打算。」

  沈莞一怔:「叔母的意思是…」

  「陛下如今寵愛你,是你的福氣。」林氏語重心長,「但這寵愛能持續多久,誰也不知道。你既為皇貴妃,理當…多為陛下開枝散葉。有了子嗣,地位才能穩固。」

  沈莞臉色微白。

  子嗣…

  她與阿兄之間…

  「叔母,」她垂下眼,「阿願…知道了。」

  林氏見她神色不對,忙道:「叔母不是逼你,只是…為你著想。這深宮之中,沒有子嗣的妃嬪,終究如浮萍無根。你還年輕,陛下也正值壯年,將來…」

  她沒再說下去,但意思已很明白。

  沈莞點點頭:「阿願明白叔母的苦心。」

  二人又說了會兒家常,林氏見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辭。

  沈莞親自送她到宮門,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宮道盡頭,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子嗣…

  她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她與阿兄之間,本是假的,何來子嗣?

  可叔母說得對,這深宮之中,沒有子嗣的妃嬪,終究難以立足。

  即便阿兄待她再好,能護她一時,能護她一世嗎?

  若將來阿兄有了真心喜愛的女子,立了皇后,納了其他妃嬪,生了皇子公主…

  她這個無子嗣的皇貴妃,又該如何自處?

  沈莞站在宮門前,春風吹拂著她的裙擺,心中一片清明。

  丞相府,繡樓。

  李知微正在書房中作畫。

  她畫的是春日牡丹,奼紫嫣紅,富貴逼人。筆鋒細膩,色彩豔麗,可見畫功深厚。

  貼身丫鬟輕手輕腳進來,低聲道:「小姐,老爺回來了,正在書房與人議事。」

  李知微手中筆鋒不停:「誰來了?」

  「禮部尚書周大人。」

  李知微筆尖一頓,一滴墨落在畫紙上。

  她皺了皺眉,放下筆,用帕子擦去墨跡,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禮部尚書…

  這個時候來,定是為了…

  「小姐,」丫鬟繼續道,「奴婢聽前院的婆子說,周大人與老爺商議…選秀之事。」

  果然。

  李知微唇角微揚。

  父親果然行動了。

  「知道了。」她重新提起筆,繼續作畫,神色平靜如常,「下去吧。」

  「是。」

  丫鬟退下後,李知微看著畫紙上那叢牡丹,眼中閃過勢在必得的光芒。

  沈莞…

  你且得意吧。

  這後宮的天,很快就要變了。

  待選秀開始,待新人入宮…

  你這皇貴妃之位,還能坐得穩嗎?

  她筆鋒一轉,在牡丹叢中,添了一隻蝴蝶。

  蝴蝶翩躚,圍繞著最豔麗的那朵牡丹。

  仿佛在說:再美的花,也終有凋零之時。

  而蝴蝶,卻可以飛向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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