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躺在了龍床上

朕的掌心寵·泡芙小奶媽·4,624·2026/5/18

# 第80章:躺在了龍床上 蕭徹在翊坤宮一住便是七日。   這七日裡,他夜夜宿在軟塌上,聽著拔步床上沈莞均勻的呼吸聲,偶爾夾雜著雪團細微的呼嚕聲。   二人同處一室,卻始終隔著那道無形的屏障,她喚他阿兄,他應她阿願,兄友妹恭,無懈可擊。   可蕭徹心中的焦躁,卻一日勝過一日。   第七日晚,他終於回到了乾清宮。   殿內龍涎香的熟悉氣味縈繞鼻尖,寬大的龍床柔軟舒適,可蕭徹躺在上面,卻輾轉難眠。   翊坤宮那方小小的軟塌,似乎還殘留著他身體的記憶;而更深的記憶,是拔步床上那個女子睡著時輕微的翻身聲,是雪團偶爾跳下床的窸窣聲,是…她身上淡淡的玉蘭香氣。   「陛下,」趙德勝小心翼翼地在帳外輕喚,「可要再添些安神香?」   蕭徹猛地坐起身,掀開帳幔。   燭光下,他眉宇間帶著明顯的煩躁。   趙德勝心中暗嘆:陛下這是…欲求不滿啊。   「趙德勝,」蕭徹沉聲開口,「你說…朕接下來該怎麼辦?」   趙德勝自然明白他在問什麼,苦笑道:「陛下,您已在翊坤宮連住七日,這已是破了例。若再找由頭去…恐怕前朝都會有閒話。況且…」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這七日,娘娘對您,似乎…並無什麼不同。」   這話戳中了蕭徹的痛處,進展甚微。   是啊。   七日同處一室,他處處體貼,事事周全,可她待他,依舊如從前在慈寧宮時一般,敬重有餘,親近不足。   她似乎真的…只把他當兄長。   「那你說,」蕭徹閉上眼,揉了揉眉心,「朕該如何?總不能…一直這樣耗著。」   趙德勝也急。   他這老太監,看著皇帝長大,何曾見過陛下為哪個女子這般費心勞神?   可偏偏這位宸皇貴妃,像塊溫潤的玉,看著軟,實則硬,油鹽不進。   「陛下莫急。」趙德勝只能寬慰,「感情之事,急不得。娘娘年紀小,又一直將您當兄長,一時間轉不過彎來也是有的。咱們…慢慢來。」   蕭徹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慢慢來…   他已經等了兩年了。   從她十四歲入宮,到如今十六歲封妃,他看著她從青澀少女長成明豔佳人,看著她對周宴動心又放下,看著她對陸野墨有過一絲好奇…   他一直在等。   等她開竅,等她明白他的心意。   可如今人都進了他的後宮,睡在他的翊坤宮裡,卻依舊懵懂無知。   這叫他能如何不急?   「罷了。」蕭徹擺擺手,「你退下吧。」   趙德勝躬身退下,心中卻是比皇帝還急。   我的陛下啊…   您倒是也想想辦法啊!   總不能一直睡軟塌吧?!   不,現在好了,軟塌都沒得睡!   接下來的幾日,蕭徹果然沒再去翊坤宮。   前朝的氣氛卻因此變得詭異起來。   早朝上,但凡有官員言語稍有不慎,便會被皇帝斥責。輕則罰俸,重則貶官。   一連幾日,朝堂上鶴唳風聲,大臣們戰戰兢兢,不知陛下為何突然如此嚴苛。   「李相,」下朝後,幾位官員圍住李文正,低聲道,「陛下這幾日…火氣也太大了些。可是朝中出了什麼大事?」   李文正撫著鬍鬚,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陛下年輕,心事重。或許…是後宮之事。」   「後宮?」眾人一愣,「陛下不是剛納了宸皇貴妃嗎?聽說夜夜留宿翊坤宮,寵愛有加…」   「那是前幾日了。」李文正淡淡道,「這幾日,陛下可沒再去翊坤宮。」   眾人恍然。   原來是…宸皇貴妃失寵了?   難怪陛下心情不好。   「可宸皇貴妃不是太后侄女嗎?陛下怎會…」   「皇家之事,豈是你我能揣測的?」李文正打斷,「都做好分內事,少議論,少犯錯。」   話雖如此,眾人心中卻都有了計較。   看來這後宮的天,又要變了。   翊坤宮。   沈莞這幾日倒是過得自在。   蕭徹不來,她反而鬆了口氣,不用再面對那些尷尬的夜晚,不用再糾結該如何和阿兄相處。   她每日逗貓、看書、繡花,閒時便去慈寧宮陪太后說話。   這日,她忽然對做牛乳烙生了興趣。   「姑母,您嘗嘗這個。」沈莞親自捧著一碟剛出鍋的牛乳烙,獻寶似的端到太后面前,「阿願新學的,不知味道如何。」   太后看著那碟白嫩嫩、顫巍巍的牛乳烙,又看看沈莞亮晶晶的眼睛,心中既欣慰又無奈。   這孩子…自打成為皇貴妃後,似乎刻意避著皇帝。這幾日皇帝沒來她宮內,她反倒活潑了不少。   「阿願,」太后嘗了一小口,點點頭,「不錯,甜而不膩。不過…」   她頓了頓,看著沈莞:「你做了這麼多,哀家一人也吃不完。皇帝這幾日前朝事務繁重,心情似乎不太好。你要不…給你阿兄送些過去?」   沈莞一愣。   給阿兄送過去?   她下意識想拒絕,可看著太后期待的眼神,又說不出口。   「阿願,」太后拍拍她的手,「你阿兄待你如何,你心裡清楚。他這幾日沒來,或許真是朝政繁忙。你現在作為皇貴妃,名義上也該多關心關心他。」   這話說得在情在理,沈莞無法反駁。   她點點頭:「那…阿願這就去。」   「好孩子。」太后笑了,「記得,多陪皇帝說說話。」   沈莞帶著食盒,領著雲珠、玉茗和兩個小宮女,往乾清宮去。   春日的天,說變就變。方才還晴空萬裡,走到半路,忽然烏雲密布,接著便是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砸下來。   「娘娘!」雲珠驚呼,「下雨了!」   話音未落,傾盆大雨已至。   一行人猝不及防,瞬間被淋成落湯雞。沈莞的淺紫色宮裝溼透後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雨水順著她的發梢、臉頰往下淌,狼狽不堪。   「快!找個地方避雨!」玉茗急道。   可這處宮道空曠,最近的宮殿便是乾清宮,還有一段距離。   「娘娘,前面就是乾清宮了!」一個小宮女喊道。   沈莞咬咬牙:「走!」   她提起裙擺,在雨中奔跑。雨水模糊了視線,腳下溼滑,她跑得踉踉蹌蹌。   乾清宮就在眼前了。   宮門前的守衛看見這一幕,都愣住了。   「快!快去稟報陛下!」有機靈的太監反應過來,轉身就往裡跑。   西暖閣內,蕭徹正在批閱奏摺。   趙德勝急匆匆進來:「陛下!宸皇貴妃娘娘來了!在宮門外…被雨淋了!」   蕭徹手中的硃筆一頓,墨跡在奏摺上暈開一團。   他猛地起身:「什麼?」   「娘娘來給陛下送點心,路上遇到大雨,此刻正在宮門外,渾身都溼透了…」趙德勝話還沒說完,蕭徹已大步往外走。   「傘!」他厲聲道。   趙德勝忙遞上油紙傘。   蕭徹接過,幾乎是小跑著出了殿門。   宮門外,沈莞正狼狽地站著。雨水順著她的頭髮、衣裳往下滴,在地上匯成一灘水漬。她冷得微微發抖,雙手護著食盒,那裡面是她做的牛乳烙。   「阿願!」   蕭徹的聲音穿透雨幕傳來。   沈莞抬眼,看見那個玄色身影撐傘而來。   雨水如簾,模糊了視線。可她能看清他臉上的焦急,看清他大步流星的模樣。   蕭徹走到她面前,不等她行禮,一把將她摟入懷中。   油紙傘傾斜,將她整個人罩住。   「阿兄…」沈莞凍得聲音發顫。   「別說話。」蕭徹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他一手撐傘,一手摟著她的腰,幾乎是半抱著她,快步往殿內走去。   身後,雲珠、玉茗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想跟上,卻被趙德勝攔住。   「你們先去偏殿候著,收拾收拾。」趙德勝吩咐宮人,「去取乾淨衣裳來——慢著,雨太大了,先別急著送。」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西暖閣內。   蕭徹將沈莞帶到內室,這才鬆開手。她渾身溼透,頭髮貼在臉上,衣裳緊裹著身體,曲線畢露。   蕭徹只看了一眼,便別開視線,聲音沙啞:「快去沐浴,仔細著涼。」   「阿兄…」沈莞凍得嘴唇發紫,「我…我給阿兄帶了牛乳烙…」   她說著,打開食盒。裡面的牛乳烙竟還完好,只是外層有些溼了。   蕭徹看著那碟牛乳烙,又看看她凍得發抖的模樣,心頭湧起一股複雜情緒。   「傻阿願。」他接過食盒放在桌上,揚聲喚人,「備熱水!薑湯!」   宮人很快備好浴桶熱水。沈莞被宮女們簇擁著進了浴房。   待她沐浴完出來,卻遇到了難題。   「娘娘,您換洗的衣裳…還沒送來。」一個宮女怯生生道。   沈莞一愣:「還沒送來?」   「趙公公說,雨太大,路上耽擱了。」宮女低聲道,「娘娘先穿這個將就一下。」   她捧來的,是一套蕭徹的寢衣,玄色絲綢,寬大無比。   沈莞臉一紅。   穿阿兄的衣裳…   可眼下,她沒有別的選擇。   她接過那套寢衣,回內室換上。   寢衣太大,穿在她身上空蕩蕩的,袖子長得要卷好幾道,衣擺拖到腳踝。她將溼發擦乾,披散在肩頭,整個人裹在寬大的玄色寢衣裡,顯得愈發嬌小。   走出浴房時,蕭徹正坐在外間軟塌上看奏摺。   聽到動靜,他抬眸看來。   然後,他怔住了。   沈莞穿著他的寢衣,烏髮披散,小臉素淨,那雙清澈的眼眸此刻帶著幾分羞窘,像只誤入狼窩的小鹿。   寬大的玄色寢衣襯得她肌膚勝雪,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   最要命的是,那寢衣雖寬大,卻因是絲綢質地,隨著她的走動,隱隱勾勒出身體的輪廓。   蕭徹喉結滾動,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衣裳還沒送來?」他聲音有些發緊。   「趙公公說…雨大,耽擱了。」沈莞小聲道,雙手無意識地揪著衣擺。   蕭徹心中暗罵趙德勝這老東西多事,面上卻不動聲色:「既如此,你先到床上歇著。朕讓人煮了驅寒藥,待會兒送來。」   「床上?」沈莞一怔。   那是…龍床。   「不然呢?」蕭徹抬眼看她,「你想穿著溼衣裳坐一夜?」   沈莞咬咬唇,只得依言走到龍床邊。   龍床寬大,明黃色的錦被柔軟厚實。她掀開被子躺進去,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小臉。   蕭徹重新低頭看奏摺,卻是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了。   他能聽到她細微的呼吸聲,能聞到空氣中若有若無的玉蘭香氣,那是她沐浴後殘留的香味,混合著他寢衣上龍涎香的氣息,竟有種說不出的曖昧。   內室一時安靜得可怕。   不知過了多久,宮人送來驅寒藥。   沈莞坐起身,接過藥碗。寬大的寢衣隨著她的動作滑落,露出半截雪白的肩頭。她一驚,連忙拉好衣裳,臉已紅透。   蕭徹看在眼裡,心頭又是一熱。   他別開眼,端起茶盞一飲而盡。   沈莞喝完藥,重新躺下。藥力上來,她漸漸有了困意,眼皮沉重,不知不覺睡著了。   蕭徹這才敢抬眼看向龍床。   她睡著了,側身蜷縮著,烏髮鋪了滿枕。那張小臉在睡夢中顯得格外恬靜,唇色因藥力而微微泛紅。   蕭徹起身,輕輕走到床邊。   他靜靜看了她許久,最終俯身,在她額上印下極輕的一吻。   「阿願…」他低聲呢喃,「你何時…才能明白朕的心意?」   雨停時,已是亥時。   衣裳終於送來了。   雲珠和玉茗進來,喚醒沈莞。她迷迷糊糊睜開眼,見自己還在龍床上,臉又是一紅,連忙起身更衣。   換好衣裳,她走出內室,見蕭徹依舊坐在軟塌上看奏摺。   「阿兄,」她福身行禮,「雨停了,阿願…該回宮了。」   蕭徹抬眸看她,眼中閃過一絲不舍,卻還是點點頭:「嗯,路上小心。」   「謝阿兄。」沈莞頓了頓,「那牛乳烙…阿兄記得吃。」   「好。」   沈莞這才告退,幾乎是落荒而逃。   待她離去,殿內重歸寂靜。   蕭徹坐在軟塌上,良久未動。   忽然,他起身走到龍床邊,掀開被子躺了上去。   被褥間還殘留著她的體溫和香氣,玉蘭花的清香,混合著少女特有的甜香。   蕭徹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她穿著他寢衣的模樣,浮現出她羞紅的臉,浮現出她露出的那截雪白肩頭…   他悶哼一聲,身體某處已有了反應。   「趙德勝。」他揚聲喚道。   趙德勝連忙進來:「陛下?」   「出去。」蕭徹聲音沙啞,「沒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進來。」   「是…」趙德勝會意,躬身退下,輕輕帶上門。   殿內只剩蕭徹一人。   他躺在龍床上,感受著被褥間她的氣息,想像著她剛才就躺在這裡,穿著他的寢衣,蓋著他的被子…   呼吸漸漸粗重。   罷了。   今夜…就放縱這一回吧。   他閉上眼,任由那些旖旎的念頭在腦中翻湧。   雨後的春夜,寂靜而漫

# 第80章:躺在了龍床上

蕭徹在翊坤宮一住便是七日。

  這七日裡,他夜夜宿在軟塌上,聽著拔步床上沈莞均勻的呼吸聲,偶爾夾雜著雪團細微的呼嚕聲。

  二人同處一室,卻始終隔著那道無形的屏障,她喚他阿兄,他應她阿願,兄友妹恭,無懈可擊。

  可蕭徹心中的焦躁,卻一日勝過一日。

  第七日晚,他終於回到了乾清宮。

  殿內龍涎香的熟悉氣味縈繞鼻尖,寬大的龍床柔軟舒適,可蕭徹躺在上面,卻輾轉難眠。

  翊坤宮那方小小的軟塌,似乎還殘留著他身體的記憶;而更深的記憶,是拔步床上那個女子睡著時輕微的翻身聲,是雪團偶爾跳下床的窸窣聲,是…她身上淡淡的玉蘭香氣。

  「陛下,」趙德勝小心翼翼地在帳外輕喚,「可要再添些安神香?」

  蕭徹猛地坐起身,掀開帳幔。

  燭光下,他眉宇間帶著明顯的煩躁。

  趙德勝心中暗嘆:陛下這是…欲求不滿啊。

  「趙德勝,」蕭徹沉聲開口,「你說…朕接下來該怎麼辦?」

  趙德勝自然明白他在問什麼,苦笑道:「陛下,您已在翊坤宮連住七日,這已是破了例。若再找由頭去…恐怕前朝都會有閒話。況且…」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這七日,娘娘對您,似乎…並無什麼不同。」

  這話戳中了蕭徹的痛處,進展甚微。

  是啊。

  七日同處一室,他處處體貼,事事周全,可她待他,依舊如從前在慈寧宮時一般,敬重有餘,親近不足。

  她似乎真的…只把他當兄長。

  「那你說,」蕭徹閉上眼,揉了揉眉心,「朕該如何?總不能…一直這樣耗著。」

  趙德勝也急。

  他這老太監,看著皇帝長大,何曾見過陛下為哪個女子這般費心勞神?

  可偏偏這位宸皇貴妃,像塊溫潤的玉,看著軟,實則硬,油鹽不進。

  「陛下莫急。」趙德勝只能寬慰,「感情之事,急不得。娘娘年紀小,又一直將您當兄長,一時間轉不過彎來也是有的。咱們…慢慢來。」

  蕭徹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慢慢來…

  他已經等了兩年了。

  從她十四歲入宮,到如今十六歲封妃,他看著她從青澀少女長成明豔佳人,看著她對周宴動心又放下,看著她對陸野墨有過一絲好奇…

  他一直在等。

  等她開竅,等她明白他的心意。

  可如今人都進了他的後宮,睡在他的翊坤宮裡,卻依舊懵懂無知。

  這叫他能如何不急?

  「罷了。」蕭徹擺擺手,「你退下吧。」

  趙德勝躬身退下,心中卻是比皇帝還急。

  我的陛下啊…

  您倒是也想想辦法啊!

  總不能一直睡軟塌吧?!

  不,現在好了,軟塌都沒得睡!

  接下來的幾日,蕭徹果然沒再去翊坤宮。

  前朝的氣氛卻因此變得詭異起來。

  早朝上,但凡有官員言語稍有不慎,便會被皇帝斥責。輕則罰俸,重則貶官。

  一連幾日,朝堂上鶴唳風聲,大臣們戰戰兢兢,不知陛下為何突然如此嚴苛。

  「李相,」下朝後,幾位官員圍住李文正,低聲道,「陛下這幾日…火氣也太大了些。可是朝中出了什麼大事?」

  李文正撫著鬍鬚,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陛下年輕,心事重。或許…是後宮之事。」

  「後宮?」眾人一愣,「陛下不是剛納了宸皇貴妃嗎?聽說夜夜留宿翊坤宮,寵愛有加…」

  「那是前幾日了。」李文正淡淡道,「這幾日,陛下可沒再去翊坤宮。」

  眾人恍然。

  原來是…宸皇貴妃失寵了?

  難怪陛下心情不好。

  「可宸皇貴妃不是太后侄女嗎?陛下怎會…」

  「皇家之事,豈是你我能揣測的?」李文正打斷,「都做好分內事,少議論,少犯錯。」

  話雖如此,眾人心中卻都有了計較。

  看來這後宮的天,又要變了。

  翊坤宮。

  沈莞這幾日倒是過得自在。

  蕭徹不來,她反而鬆了口氣,不用再面對那些尷尬的夜晚,不用再糾結該如何和阿兄相處。

  她每日逗貓、看書、繡花,閒時便去慈寧宮陪太后說話。

  這日,她忽然對做牛乳烙生了興趣。

  「姑母,您嘗嘗這個。」沈莞親自捧著一碟剛出鍋的牛乳烙,獻寶似的端到太后面前,「阿願新學的,不知味道如何。」

  太后看著那碟白嫩嫩、顫巍巍的牛乳烙,又看看沈莞亮晶晶的眼睛,心中既欣慰又無奈。

  這孩子…自打成為皇貴妃後,似乎刻意避著皇帝。這幾日皇帝沒來她宮內,她反倒活潑了不少。

  「阿願,」太后嘗了一小口,點點頭,「不錯,甜而不膩。不過…」

  她頓了頓,看著沈莞:「你做了這麼多,哀家一人也吃不完。皇帝這幾日前朝事務繁重,心情似乎不太好。你要不…給你阿兄送些過去?」

  沈莞一愣。

  給阿兄送過去?

  她下意識想拒絕,可看著太后期待的眼神,又說不出口。

  「阿願,」太后拍拍她的手,「你阿兄待你如何,你心裡清楚。他這幾日沒來,或許真是朝政繁忙。你現在作為皇貴妃,名義上也該多關心關心他。」

  這話說得在情在理,沈莞無法反駁。

  她點點頭:「那…阿願這就去。」

  「好孩子。」太后笑了,「記得,多陪皇帝說說話。」

  沈莞帶著食盒,領著雲珠、玉茗和兩個小宮女,往乾清宮去。

  春日的天,說變就變。方才還晴空萬裡,走到半路,忽然烏雲密布,接著便是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砸下來。

  「娘娘!」雲珠驚呼,「下雨了!」

  話音未落,傾盆大雨已至。

  一行人猝不及防,瞬間被淋成落湯雞。沈莞的淺紫色宮裝溼透後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雨水順著她的發梢、臉頰往下淌,狼狽不堪。

  「快!找個地方避雨!」玉茗急道。

  可這處宮道空曠,最近的宮殿便是乾清宮,還有一段距離。

  「娘娘,前面就是乾清宮了!」一個小宮女喊道。

  沈莞咬咬牙:「走!」

  她提起裙擺,在雨中奔跑。雨水模糊了視線,腳下溼滑,她跑得踉踉蹌蹌。

  乾清宮就在眼前了。

  宮門前的守衛看見這一幕,都愣住了。

  「快!快去稟報陛下!」有機靈的太監反應過來,轉身就往裡跑。

  西暖閣內,蕭徹正在批閱奏摺。

  趙德勝急匆匆進來:「陛下!宸皇貴妃娘娘來了!在宮門外…被雨淋了!」

  蕭徹手中的硃筆一頓,墨跡在奏摺上暈開一團。

  他猛地起身:「什麼?」

  「娘娘來給陛下送點心,路上遇到大雨,此刻正在宮門外,渾身都溼透了…」趙德勝話還沒說完,蕭徹已大步往外走。

  「傘!」他厲聲道。

  趙德勝忙遞上油紙傘。

  蕭徹接過,幾乎是小跑著出了殿門。

  宮門外,沈莞正狼狽地站著。雨水順著她的頭髮、衣裳往下滴,在地上匯成一灘水漬。她冷得微微發抖,雙手護著食盒,那裡面是她做的牛乳烙。

  「阿願!」

  蕭徹的聲音穿透雨幕傳來。

  沈莞抬眼,看見那個玄色身影撐傘而來。

  雨水如簾,模糊了視線。可她能看清他臉上的焦急,看清他大步流星的模樣。

  蕭徹走到她面前,不等她行禮,一把將她摟入懷中。

  油紙傘傾斜,將她整個人罩住。

  「阿兄…」沈莞凍得聲音發顫。

  「別說話。」蕭徹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他一手撐傘,一手摟著她的腰,幾乎是半抱著她,快步往殿內走去。

  身後,雲珠、玉茗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想跟上,卻被趙德勝攔住。

  「你們先去偏殿候著,收拾收拾。」趙德勝吩咐宮人,「去取乾淨衣裳來——慢著,雨太大了,先別急著送。」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西暖閣內。

  蕭徹將沈莞帶到內室,這才鬆開手。她渾身溼透,頭髮貼在臉上,衣裳緊裹著身體,曲線畢露。

  蕭徹只看了一眼,便別開視線,聲音沙啞:「快去沐浴,仔細著涼。」

  「阿兄…」沈莞凍得嘴唇發紫,「我…我給阿兄帶了牛乳烙…」

  她說著,打開食盒。裡面的牛乳烙竟還完好,只是外層有些溼了。

  蕭徹看著那碟牛乳烙,又看看她凍得發抖的模樣,心頭湧起一股複雜情緒。

  「傻阿願。」他接過食盒放在桌上,揚聲喚人,「備熱水!薑湯!」

  宮人很快備好浴桶熱水。沈莞被宮女們簇擁著進了浴房。

  待她沐浴完出來,卻遇到了難題。

  「娘娘,您換洗的衣裳…還沒送來。」一個宮女怯生生道。

  沈莞一愣:「還沒送來?」

  「趙公公說,雨太大,路上耽擱了。」宮女低聲道,「娘娘先穿這個將就一下。」

  她捧來的,是一套蕭徹的寢衣,玄色絲綢,寬大無比。

  沈莞臉一紅。

  穿阿兄的衣裳…

  可眼下,她沒有別的選擇。

  她接過那套寢衣,回內室換上。

  寢衣太大,穿在她身上空蕩蕩的,袖子長得要卷好幾道,衣擺拖到腳踝。她將溼發擦乾,披散在肩頭,整個人裹在寬大的玄色寢衣裡,顯得愈發嬌小。

  走出浴房時,蕭徹正坐在外間軟塌上看奏摺。

  聽到動靜,他抬眸看來。

  然後,他怔住了。

  沈莞穿著他的寢衣,烏髮披散,小臉素淨,那雙清澈的眼眸此刻帶著幾分羞窘,像只誤入狼窩的小鹿。

  寬大的玄色寢衣襯得她肌膚勝雪,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

  最要命的是,那寢衣雖寬大,卻因是絲綢質地,隨著她的走動,隱隱勾勒出身體的輪廓。

  蕭徹喉結滾動,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衣裳還沒送來?」他聲音有些發緊。

  「趙公公說…雨大,耽擱了。」沈莞小聲道,雙手無意識地揪著衣擺。

  蕭徹心中暗罵趙德勝這老東西多事,面上卻不動聲色:「既如此,你先到床上歇著。朕讓人煮了驅寒藥,待會兒送來。」

  「床上?」沈莞一怔。

  那是…龍床。

  「不然呢?」蕭徹抬眼看她,「你想穿著溼衣裳坐一夜?」

  沈莞咬咬唇,只得依言走到龍床邊。

  龍床寬大,明黃色的錦被柔軟厚實。她掀開被子躺進去,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小臉。

  蕭徹重新低頭看奏摺,卻是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了。

  他能聽到她細微的呼吸聲,能聞到空氣中若有若無的玉蘭香氣,那是她沐浴後殘留的香味,混合著他寢衣上龍涎香的氣息,竟有種說不出的曖昧。

  內室一時安靜得可怕。

  不知過了多久,宮人送來驅寒藥。

  沈莞坐起身,接過藥碗。寬大的寢衣隨著她的動作滑落,露出半截雪白的肩頭。她一驚,連忙拉好衣裳,臉已紅透。

  蕭徹看在眼裡,心頭又是一熱。

  他別開眼,端起茶盞一飲而盡。

  沈莞喝完藥,重新躺下。藥力上來,她漸漸有了困意,眼皮沉重,不知不覺睡著了。

  蕭徹這才敢抬眼看向龍床。

  她睡著了,側身蜷縮著,烏髮鋪了滿枕。那張小臉在睡夢中顯得格外恬靜,唇色因藥力而微微泛紅。

  蕭徹起身,輕輕走到床邊。

  他靜靜看了她許久,最終俯身,在她額上印下極輕的一吻。

  「阿願…」他低聲呢喃,「你何時…才能明白朕的心意?」

  雨停時,已是亥時。

  衣裳終於送來了。

  雲珠和玉茗進來,喚醒沈莞。她迷迷糊糊睜開眼,見自己還在龍床上,臉又是一紅,連忙起身更衣。

  換好衣裳,她走出內室,見蕭徹依舊坐在軟塌上看奏摺。

  「阿兄,」她福身行禮,「雨停了,阿願…該回宮了。」

  蕭徹抬眸看她,眼中閃過一絲不舍,卻還是點點頭:「嗯,路上小心。」

  「謝阿兄。」沈莞頓了頓,「那牛乳烙…阿兄記得吃。」

  「好。」

  沈莞這才告退,幾乎是落荒而逃。

  待她離去,殿內重歸寂靜。

  蕭徹坐在軟塌上,良久未動。

  忽然,他起身走到龍床邊,掀開被子躺了上去。

  被褥間還殘留著她的體溫和香氣,玉蘭花的清香,混合著少女特有的甜香。

  蕭徹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她穿著他寢衣的模樣,浮現出她羞紅的臉,浮現出她露出的那截雪白肩頭…

  他悶哼一聲,身體某處已有了反應。

  「趙德勝。」他揚聲喚道。

  趙德勝連忙進來:「陛下?」

  「出去。」蕭徹聲音沙啞,「沒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進來。」

  「是…」趙德勝會意,躬身退下,輕輕帶上門。

  殿內只剩蕭徹一人。

  他躺在龍床上,感受著被褥間她的氣息,想像著她剛才就躺在這裡,穿著他的寢衣,蓋著他的被子…

  呼吸漸漸粗重。

  罷了。

  今夜…就放縱這一回吧。

  他閉上眼,任由那些旖旎的念頭在腦中翻湧。

  雨後的春夜,寂靜而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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