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葵水初至

朕的掌心寵·泡芙小奶媽·4,570·2026/5/18

# 第83章:葵水初至 晨光熹微,翊坤宮內室。   沈莞醒來時,只覺得小腹墜脹,渾身憊懶。她皺了皺眉,翻了個身,想再睡會兒,卻感覺到身下異樣的濡溼。   她怔了怔,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雲珠…」她輕聲喚道。   守在外間的雲珠聞聲進來:「娘娘,您醒了?」   沈莞臉色微白,聲音有些發緊:「去…去請徐嬤嬤來。」   雲珠見她神色不對,不敢多問,忙去喚了徐嬤嬤。   徐嬤嬤匆匆進來,聽沈莞低聲說了幾句,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露出欣慰的笑容:「娘娘別怕,這是好事。」   她轉身吩咐雲珠:「去取月事帶和乾淨的衣裳來,再讓小廚房熬些紅糖薑茶。」   又對沈莞溫聲道:「娘娘這是長大了,是大姑娘了。這是女子的必經之事,不必害羞。」   沈莞點點頭,耳根卻悄悄紅了。   雖是女子必經之事,可到底…有些羞人。   宮人們很快備齊了東西。沈莞在雲珠和徐嬤嬤的服侍下,換了乾淨衣裳,墊上月事帶。小腹的墜痛讓她微微蹙眉,徐嬤嬤見狀,忙扶她到床上躺下。   「娘娘第一次來,身子難免不適。這幾日要好生歇著,莫要勞累,莫要碰涼水。」徐嬤嬤一邊為她掖好被角,一邊囑咐,「奴婢這就去太醫院,請醫女來為娘娘診脈,開些溫補調理的方子。」   「不必驚動太醫院。」沈莞搖頭,「本宮歇歇就好。」   「這怎麼行?」徐嬤嬤堅持,「娘娘如今是皇貴妃,身子金貴,半點馬虎不得。」   沈莞拗不過她,只得應了。   徐嬤嬤去後,沈莞躺在床上,望著帳頂。小腹的疼痛一陣陣傳來,雖不算劇烈,卻讓人渾身無力,心情也莫名低落。   她想起母親若在世,此刻定會溫柔地抱著她,告訴她女子的秘密。   想起姑母說,女子來了葵水,便是可以嫁人生子了…   嫁人…   生子…   沈莞臉又紅了。   她如今已是皇貴妃,名義上是阿兄的女人。   可他們之間…   她閉上眼,不再想。   乾清宮。   蕭徹處理完上午的政務,看著御案上堆積如山的奏摺,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自那日雨夜後,他已多日沒去翊坤宮了。   不是不想。   而是…找不到合適的由頭。   總不能次次都靠趙德勝安排宮女嚼舌根,也不能次次都恰好路過。   他需要個更自然的理由。   「陛下,」趙德勝小心翼翼地開口,「午膳時辰到了。陛下是在乾清宮用,還是…」   蕭徹抬眼:「翊坤宮那邊…今日如何?」   趙德勝會意,忙道:「老奴剛得了消息,說宸皇貴妃娘娘今日身子不適,一直臥床歇著。」   「不適?」蕭徹眉頭一皺,「怎麼回事?可有請太醫?」   「聽說只是憊懶,傳了醫女。」趙德勝道,「許是春困,娘娘年輕貪睡也是有的。」   蕭徹卻坐不住了。   阿願雖愛睡懶覺,卻從未大白日一直臥床。   莫不是…病了?   「擺駕翊坤宮。」他站起身,「朕去看看。」   「是。」   翊坤宮。   宮人們見皇帝突然駕臨,慌忙跪地行禮。蕭徹擺手示意不必通報,徑直往內殿走去。   走到內室門外,卻發現門緊閉著,竟無一個宮人守著。   蕭徹眉頭蹙得更緊。   趙德勝正要揚聲通傳,卻被他抬手制止。   他輕輕推開門。   內室裡,帳幔低垂,光影昏暗。拔步床上,沈莞側身躺著,錦被蓋到肩頭,只露出一張小臉。   她閉著眼,眉心微蹙,臉色有些蒼白。許是睡夢中不舒服,紅唇被咬出淺淺的齒痕。   蕭徹心頭一緊。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伸手,輕輕探了探她的額頭。   不燙。   可她的臉色…   「阿願。」他低聲喚道,聲音是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   沈莞其實並未睡著。   從他推門進來,到他走近床邊,她都知道。   可她沒有睜眼。   她感覺到他的手探上額頭,感覺到他溫熱的掌心,感覺到他喚她時的擔憂…   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阿兄…   是真的在意她。   「阿願。」蕭徹又喚了一聲,見她依舊不醒,心中擔憂更甚,輕輕搖了搖她的肩。   沈莞這才悠悠轉醒。   她睜開眼,眼中帶著剛睡醒的迷茫,還氤氳著一層薄薄的水汽,像清晨荷葉上的露珠。   「阿兄…」她聲音軟糯,帶著鼻音。   蕭徹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都揪起來了。   「阿願,你怎麼了?」他俯身,仔細看著她蒼白的臉,「哪裡不舒服?為何白日臥床?宮人呢?怎麼一個都不在?!」   他的聲音一句比一句急,到最後,已帶了怒意。   沈莞微微搖頭,想說什麼,可小腹又是一陣墜痛,讓她忍不住蹙眉輕嘶。   蕭徹見狀,再也按捺不住,霍然起身,朝外厲聲道:「趙德勝!」   趙德勝慌忙進來:「陛下?」   「將翊坤宮所有宮人,都給朕拖出去,各打三十大板!」蕭徹臉色鐵青,「主子身子不適,他們竟敢擅離職守,如此怠慢,留他們何用?!」   「陛下息怒!」趙德勝嚇得跪地。   「阿兄!」沈莞也急了,掙扎著坐起身,伸手抓住蕭徹的衣袖,「不關他們的事…是阿願…是阿願讓他們退下的…」   她的手冰涼,觸在蕭徹手腕上,讓他心頭一震。   他低頭,看著她抓著自己衣袖的手。那手指纖白,因為用力,指節微微泛白。   再抬眼,對上她羞紅的臉。   沈莞咬著唇,聲音細如蚊蚋:「阿願…只是有點肚子痛,不想讓人守著,就讓他們都退下了…」   「肚子痛?」蕭徹眉頭緊鎖,「為何肚子痛?可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還是著涼了?」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觸手冰涼,更添擔憂:「趙德勝,去請太醫!立刻!」   「是!」趙德勝連滾爬爬地出去。   「阿兄,不必…」沈莞想阻止,可蕭徹已重新坐下,將她冰涼的手握在掌心,試圖溫暖她。   「阿願別怕,」他溫聲道,「太醫很快就來。有阿兄在,不會讓你有事。」   沈莞看著他擔憂的眼神,心中既暖又羞。   這…這讓她如何說出口?   她低下頭,耳根紅得能滴血。   蕭徹見她這般,以為她疼得厲害,更是心疼,伸手想撫她的臉:「很疼嗎?告訴阿兄…」   沈莞卻猛地往後一縮,整個人躲進了被子裡,連頭都蒙住了。   蕭徹一怔。   「阿願?」   被子裡傳來悶悶的聲音:「阿兄…你…你先出去…」   「出去?」蕭徹不解,「你身子不適,阿兄怎能出去?」   「我…我真的沒事…」沈莞的聲音帶著哭腔,「阿兄求你了…你先出去…」   蕭徹看著她蜷縮在被子裡的一團,心中又是擔憂又是無奈。   他伸手,想拉開被子:「阿願,聽話,讓阿兄看看你…」   「不要!」沈莞死死拽著被子,聲音更急了,「阿兄…是…是阿願來葵水了!」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極快,極輕。   可蕭徹聽清了。   他整個人僵在那裡。   葵水…   女子…   他腦中轟的一聲,臉也紅了。   殿內陷入詭異的寂靜。   被子裡,沈莞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被子外,蕭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手腳都不知該往哪放。   良久,蕭徹才輕咳一聲,聲音有些不自然:「原…原來如此。」   他頓了頓,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些:「那…那你可還疼?要不要…喝些熱水?」   沈莞在被子裡悶聲道:「徐嬤嬤已經熬了紅糖薑茶…」   「哦…好。」蕭徹點頭,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從前在宮中,雖知女子有月事,可從未有人在他面前提起。他是帝王,是男子,後宮之事,自有太后、嬤嬤們打理。   可如今…   是他的阿願。   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他既擔心她身子不適,又尷尬於此事不便多問。   「阿兄…」被子裡,沈莞小聲開口,「太醫…太醫還要來嗎?」   蕭徹這才想起,趙德勝已經去請太醫了。   「要來的。」他定了定神,「雖說是…是女子常事,但讓太醫診脈,開些溫補調理的方子,總是好的。阿願你第一次…總要仔細些。」   他說得儘量自然,可耳根的紅暈卻洩露了他的不自在。   沈莞在被子裡聽著,心中忽然生出一絲暖意。   阿兄…   是真的關心她。   連這種女子私密之事,他雖尷尬,卻依舊惦記著她的身體。   「那…那阿兄先出去…」她小聲道,「等阿願收拾好了…再…」   「好。」蕭徹起身,走到外間。   他站在窗前,望著庭院中的玉蘭樹,腦中卻是一片混亂。   阿願來葵水了…   這意味著,她真正長大了。   是個大姑娘了。   可以…   蕭徹閉上眼,壓下心中翻湧的念頭。   不行。   不能想。   她還小,她還不懂…   可心底深處,那股壓抑已久的渴望,卻如野草般瘋長。   太醫很快來了。   是太醫院最擅婦科的劉太醫,已年過六旬,鬚髮皆白。他進來後,先向蕭徹行禮,然後隔著紗幔為沈莞診脈。   診畢,劉太醫躬身道:「陛下放心,娘娘身子並無大礙。只是初次來潮,氣血略虛,加上有些宮寒,才會腹痛。臣開些溫經散寒、補氣養血的方子,娘娘按時服用,注意保暖休息,幾日便好。」   蕭徹點頭:「有勞劉太醫。」   「臣分內之事。」劉太醫寫了方子,恭敬退下。   待太醫離去,宮人也熬好了藥。   沈莞已經起身,換了身乾淨衣裳,坐在床邊。臉色雖還有些蒼白,精神卻好了些。   蕭徹端著藥碗進來,見她坐著,忙道:「怎麼起來了?快躺下歇著。」   「阿兄,阿願沒那麼嬌氣。」沈莞輕聲道,接過藥碗,「謝謝阿兄。」   她小口小口地喝著藥,眉頭微蹙,顯然藥很苦。   蕭徹看著,心中又是一軟。   「阿願,」他等她喝完藥,才緩緩開口,「你…長大了。」   沈莞手一頓,抬眸看他。   蕭徹看著她清澈的眼眸,聲音溫和:「是大姑娘了。往後…要更懂得照顧自己。」   沈莞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輕聲道:「阿兄,阿願長大了…是大姑娘了。」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又很快掩去,只餘下羞怯:「所以…往後阿兄不能再像從前那樣,隨意進阿願的內室。」   蕭徹一怔。   現在連內室都進不來了?   他看著沈莞羞紅的臉,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是失落,是…悵然。   她說的對。   她長大了,是大姑娘了。   男女有別,便是兄妹,也該避嫌。   更何況…   他們名義上是夫妻,實則…   「阿願說得對。」蕭徹垂下眼,掩去眸中深色,「是阿兄疏忽了。往後…阿兄會注意分寸。」   他說得平靜,可沈莞聽出了他聲音裡那一絲不易察覺的黯啞。   她心中微動。   阿兄…   她抬眸,偷偷看了他一眼。   蕭徹已恢復如常,只溫聲道:「你好好歇著,朕…先回去了。有時間再來看你。」   「阿兄慢走。」沈莞乖巧點頭。   蕭徹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離去。   走到殿門時,他腳步微頓,回頭望去。   沈莞坐在床邊,窗外的陽光灑在她身上,給她整個人鍍了層柔光。她低著頭,側臉的弧度優美,長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安靜,美好。   像一朵初綻的玉蘭。   蕭徹握緊拳,強迫自己轉身離開。   不能再看了。   再看下去…   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住。   蕭徹走後,沈莞重新躺回床上。   小腹依舊墜痛,可她的心,卻比方才平靜了許多。   她想起阿兄剛才的眼神。   那眼神裡有擔憂,有關切,有尷尬…   還有一絲,她從前未曾注意到的…   佔有欲。   是的,佔有欲。   雖然他掩飾得很好,可那一閃而過的黯啞,那一瞬間的怔忡,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他…   是真的喜歡她。   不是兄長對妹妹的喜歡。   是男人對女人的喜歡。   沈莞閉上眼,唇角微微揚起。   既然明白了…   那便,好好適應這份喜歡吧。   她沈阿願,從來不是被動等待的人。   既然註定要做他的女人,那便…做他最在意的那個女人。   讓他喜歡,讓他牽掛,讓他…   欲罷不能。   「雲珠。」她輕聲喚道。   「娘娘。」雲珠進來。   「去告訴徐嬤嬤,」沈莞睜開眼,眼中閃著狡黠的光,「本宮這幾日身子不適,要靜養。」   她要讓他知道,她長大了。   不再是那個可以隨意親近的小妹妹了。   想要她?   那就…   慢慢

# 第83章:葵水初至

晨光熹微,翊坤宮內室。

  沈莞醒來時,只覺得小腹墜脹,渾身憊懶。她皺了皺眉,翻了個身,想再睡會兒,卻感覺到身下異樣的濡溼。

  她怔了怔,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雲珠…」她輕聲喚道。

  守在外間的雲珠聞聲進來:「娘娘,您醒了?」

  沈莞臉色微白,聲音有些發緊:「去…去請徐嬤嬤來。」

  雲珠見她神色不對,不敢多問,忙去喚了徐嬤嬤。

  徐嬤嬤匆匆進來,聽沈莞低聲說了幾句,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露出欣慰的笑容:「娘娘別怕,這是好事。」

  她轉身吩咐雲珠:「去取月事帶和乾淨的衣裳來,再讓小廚房熬些紅糖薑茶。」

  又對沈莞溫聲道:「娘娘這是長大了,是大姑娘了。這是女子的必經之事,不必害羞。」

  沈莞點點頭,耳根卻悄悄紅了。

  雖是女子必經之事,可到底…有些羞人。

  宮人們很快備齊了東西。沈莞在雲珠和徐嬤嬤的服侍下,換了乾淨衣裳,墊上月事帶。小腹的墜痛讓她微微蹙眉,徐嬤嬤見狀,忙扶她到床上躺下。

  「娘娘第一次來,身子難免不適。這幾日要好生歇著,莫要勞累,莫要碰涼水。」徐嬤嬤一邊為她掖好被角,一邊囑咐,「奴婢這就去太醫院,請醫女來為娘娘診脈,開些溫補調理的方子。」

  「不必驚動太醫院。」沈莞搖頭,「本宮歇歇就好。」

  「這怎麼行?」徐嬤嬤堅持,「娘娘如今是皇貴妃,身子金貴,半點馬虎不得。」

  沈莞拗不過她,只得應了。

  徐嬤嬤去後,沈莞躺在床上,望著帳頂。小腹的疼痛一陣陣傳來,雖不算劇烈,卻讓人渾身無力,心情也莫名低落。

  她想起母親若在世,此刻定會溫柔地抱著她,告訴她女子的秘密。

  想起姑母說,女子來了葵水,便是可以嫁人生子了…

  嫁人…

  生子…

  沈莞臉又紅了。

  她如今已是皇貴妃,名義上是阿兄的女人。

  可他們之間…

  她閉上眼,不再想。

  乾清宮。

  蕭徹處理完上午的政務,看著御案上堆積如山的奏摺,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自那日雨夜後,他已多日沒去翊坤宮了。

  不是不想。

  而是…找不到合適的由頭。

  總不能次次都靠趙德勝安排宮女嚼舌根,也不能次次都恰好路過。

  他需要個更自然的理由。

  「陛下,」趙德勝小心翼翼地開口,「午膳時辰到了。陛下是在乾清宮用,還是…」

  蕭徹抬眼:「翊坤宮那邊…今日如何?」

  趙德勝會意,忙道:「老奴剛得了消息,說宸皇貴妃娘娘今日身子不適,一直臥床歇著。」

  「不適?」蕭徹眉頭一皺,「怎麼回事?可有請太醫?」

  「聽說只是憊懶,傳了醫女。」趙德勝道,「許是春困,娘娘年輕貪睡也是有的。」

  蕭徹卻坐不住了。

  阿願雖愛睡懶覺,卻從未大白日一直臥床。

  莫不是…病了?

  「擺駕翊坤宮。」他站起身,「朕去看看。」

  「是。」

  翊坤宮。

  宮人們見皇帝突然駕臨,慌忙跪地行禮。蕭徹擺手示意不必通報,徑直往內殿走去。

  走到內室門外,卻發現門緊閉著,竟無一個宮人守著。

  蕭徹眉頭蹙得更緊。

  趙德勝正要揚聲通傳,卻被他抬手制止。

  他輕輕推開門。

  內室裡,帳幔低垂,光影昏暗。拔步床上,沈莞側身躺著,錦被蓋到肩頭,只露出一張小臉。

  她閉著眼,眉心微蹙,臉色有些蒼白。許是睡夢中不舒服,紅唇被咬出淺淺的齒痕。

  蕭徹心頭一緊。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伸手,輕輕探了探她的額頭。

  不燙。

  可她的臉色…

  「阿願。」他低聲喚道,聲音是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

  沈莞其實並未睡著。

  從他推門進來,到他走近床邊,她都知道。

  可她沒有睜眼。

  她感覺到他的手探上額頭,感覺到他溫熱的掌心,感覺到他喚她時的擔憂…

  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阿兄…

  是真的在意她。

  「阿願。」蕭徹又喚了一聲,見她依舊不醒,心中擔憂更甚,輕輕搖了搖她的肩。

  沈莞這才悠悠轉醒。

  她睜開眼,眼中帶著剛睡醒的迷茫,還氤氳著一層薄薄的水汽,像清晨荷葉上的露珠。

  「阿兄…」她聲音軟糯,帶著鼻音。

  蕭徹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都揪起來了。

  「阿願,你怎麼了?」他俯身,仔細看著她蒼白的臉,「哪裡不舒服?為何白日臥床?宮人呢?怎麼一個都不在?!」

  他的聲音一句比一句急,到最後,已帶了怒意。

  沈莞微微搖頭,想說什麼,可小腹又是一陣墜痛,讓她忍不住蹙眉輕嘶。

  蕭徹見狀,再也按捺不住,霍然起身,朝外厲聲道:「趙德勝!」

  趙德勝慌忙進來:「陛下?」

  「將翊坤宮所有宮人,都給朕拖出去,各打三十大板!」蕭徹臉色鐵青,「主子身子不適,他們竟敢擅離職守,如此怠慢,留他們何用?!」

  「陛下息怒!」趙德勝嚇得跪地。

  「阿兄!」沈莞也急了,掙扎著坐起身,伸手抓住蕭徹的衣袖,「不關他們的事…是阿願…是阿願讓他們退下的…」

  她的手冰涼,觸在蕭徹手腕上,讓他心頭一震。

  他低頭,看著她抓著自己衣袖的手。那手指纖白,因為用力,指節微微泛白。

  再抬眼,對上她羞紅的臉。

  沈莞咬著唇,聲音細如蚊蚋:「阿願…只是有點肚子痛,不想讓人守著,就讓他們都退下了…」

  「肚子痛?」蕭徹眉頭緊鎖,「為何肚子痛?可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還是著涼了?」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觸手冰涼,更添擔憂:「趙德勝,去請太醫!立刻!」

  「是!」趙德勝連滾爬爬地出去。

  「阿兄,不必…」沈莞想阻止,可蕭徹已重新坐下,將她冰涼的手握在掌心,試圖溫暖她。

  「阿願別怕,」他溫聲道,「太醫很快就來。有阿兄在,不會讓你有事。」

  沈莞看著他擔憂的眼神,心中既暖又羞。

  這…這讓她如何說出口?

  她低下頭,耳根紅得能滴血。

  蕭徹見她這般,以為她疼得厲害,更是心疼,伸手想撫她的臉:「很疼嗎?告訴阿兄…」

  沈莞卻猛地往後一縮,整個人躲進了被子裡,連頭都蒙住了。

  蕭徹一怔。

  「阿願?」

  被子裡傳來悶悶的聲音:「阿兄…你…你先出去…」

  「出去?」蕭徹不解,「你身子不適,阿兄怎能出去?」

  「我…我真的沒事…」沈莞的聲音帶著哭腔,「阿兄求你了…你先出去…」

  蕭徹看著她蜷縮在被子裡的一團,心中又是擔憂又是無奈。

  他伸手,想拉開被子:「阿願,聽話,讓阿兄看看你…」

  「不要!」沈莞死死拽著被子,聲音更急了,「阿兄…是…是阿願來葵水了!」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極快,極輕。

  可蕭徹聽清了。

  他整個人僵在那裡。

  葵水…

  女子…

  他腦中轟的一聲,臉也紅了。

  殿內陷入詭異的寂靜。

  被子裡,沈莞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被子外,蕭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手腳都不知該往哪放。

  良久,蕭徹才輕咳一聲,聲音有些不自然:「原…原來如此。」

  他頓了頓,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些:「那…那你可還疼?要不要…喝些熱水?」

  沈莞在被子裡悶聲道:「徐嬤嬤已經熬了紅糖薑茶…」

  「哦…好。」蕭徹點頭,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從前在宮中,雖知女子有月事,可從未有人在他面前提起。他是帝王,是男子,後宮之事,自有太后、嬤嬤們打理。

  可如今…

  是他的阿願。

  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他既擔心她身子不適,又尷尬於此事不便多問。

  「阿兄…」被子裡,沈莞小聲開口,「太醫…太醫還要來嗎?」

  蕭徹這才想起,趙德勝已經去請太醫了。

  「要來的。」他定了定神,「雖說是…是女子常事,但讓太醫診脈,開些溫補調理的方子,總是好的。阿願你第一次…總要仔細些。」

  他說得儘量自然,可耳根的紅暈卻洩露了他的不自在。

  沈莞在被子裡聽著,心中忽然生出一絲暖意。

  阿兄…

  是真的關心她。

  連這種女子私密之事,他雖尷尬,卻依舊惦記著她的身體。

  「那…那阿兄先出去…」她小聲道,「等阿願收拾好了…再…」

  「好。」蕭徹起身,走到外間。

  他站在窗前,望著庭院中的玉蘭樹,腦中卻是一片混亂。

  阿願來葵水了…

  這意味著,她真正長大了。

  是個大姑娘了。

  可以…

  蕭徹閉上眼,壓下心中翻湧的念頭。

  不行。

  不能想。

  她還小,她還不懂…

  可心底深處,那股壓抑已久的渴望,卻如野草般瘋長。

  太醫很快來了。

  是太醫院最擅婦科的劉太醫,已年過六旬,鬚髮皆白。他進來後,先向蕭徹行禮,然後隔著紗幔為沈莞診脈。

  診畢,劉太醫躬身道:「陛下放心,娘娘身子並無大礙。只是初次來潮,氣血略虛,加上有些宮寒,才會腹痛。臣開些溫經散寒、補氣養血的方子,娘娘按時服用,注意保暖休息,幾日便好。」

  蕭徹點頭:「有勞劉太醫。」

  「臣分內之事。」劉太醫寫了方子,恭敬退下。

  待太醫離去,宮人也熬好了藥。

  沈莞已經起身,換了身乾淨衣裳,坐在床邊。臉色雖還有些蒼白,精神卻好了些。

  蕭徹端著藥碗進來,見她坐著,忙道:「怎麼起來了?快躺下歇著。」

  「阿兄,阿願沒那麼嬌氣。」沈莞輕聲道,接過藥碗,「謝謝阿兄。」

  她小口小口地喝著藥,眉頭微蹙,顯然藥很苦。

  蕭徹看著,心中又是一軟。

  「阿願,」他等她喝完藥,才緩緩開口,「你…長大了。」

  沈莞手一頓,抬眸看他。

  蕭徹看著她清澈的眼眸,聲音溫和:「是大姑娘了。往後…要更懂得照顧自己。」

  沈莞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輕聲道:「阿兄,阿願長大了…是大姑娘了。」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又很快掩去,只餘下羞怯:「所以…往後阿兄不能再像從前那樣,隨意進阿願的內室。」

  蕭徹一怔。

  現在連內室都進不來了?

  他看著沈莞羞紅的臉,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是失落,是…悵然。

  她說的對。

  她長大了,是大姑娘了。

  男女有別,便是兄妹,也該避嫌。

  更何況…

  他們名義上是夫妻,實則…

  「阿願說得對。」蕭徹垂下眼,掩去眸中深色,「是阿兄疏忽了。往後…阿兄會注意分寸。」

  他說得平靜,可沈莞聽出了他聲音裡那一絲不易察覺的黯啞。

  她心中微動。

  阿兄…

  她抬眸,偷偷看了他一眼。

  蕭徹已恢復如常,只溫聲道:「你好好歇著,朕…先回去了。有時間再來看你。」

  「阿兄慢走。」沈莞乖巧點頭。

  蕭徹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離去。

  走到殿門時,他腳步微頓,回頭望去。

  沈莞坐在床邊,窗外的陽光灑在她身上,給她整個人鍍了層柔光。她低著頭,側臉的弧度優美,長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安靜,美好。

  像一朵初綻的玉蘭。

  蕭徹握緊拳,強迫自己轉身離開。

  不能再看了。

  再看下去…

  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住。

  蕭徹走後,沈莞重新躺回床上。

  小腹依舊墜痛,可她的心,卻比方才平靜了許多。

  她想起阿兄剛才的眼神。

  那眼神裡有擔憂,有關切,有尷尬…

  還有一絲,她從前未曾注意到的…

  佔有欲。

  是的,佔有欲。

  雖然他掩飾得很好,可那一閃而過的黯啞,那一瞬間的怔忡,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他…

  是真的喜歡她。

  不是兄長對妹妹的喜歡。

  是男人對女人的喜歡。

  沈莞閉上眼,唇角微微揚起。

  既然明白了…

  那便,好好適應這份喜歡吧。

  她沈阿願,從來不是被動等待的人。

  既然註定要做他的女人,那便…做他最在意的那個女人。

  讓他喜歡,讓他牽掛,讓他…

  欲罷不能。

  「雲珠。」她輕聲喚道。

  「娘娘。」雲珠進來。

  「去告訴徐嬤嬤,」沈莞睜開眼,眼中閃著狡黠的光,「本宮這幾日身子不適,要靜養。」

  她要讓他知道,她長大了。

  不再是那個可以隨意親近的小妹妹了。

  想要她?

  那就…

  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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