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雷雨夜,同床共枕

朕的掌心寵·泡芙小奶媽·4,944·2026/5/18

# 第84章:雷雨夜,同床共枕 乾清宮。   蕭徹回宮後,便屏退了所有宮人,獨坐在西暖閣窗前。   窗外陽光正好,庭院裡的玉蘭已開到荼蘼,花瓣在風中簌簌飄落,鋪了一地雪白。可他卻無心欣賞,腦中反覆迴響著方才在翊坤宮的情景——   阿願蒼白的小臉,她抓著他衣袖的冰涼手指,她被子裡悶悶的聲音,她說「是阿願來葵水了」時的羞怯…   葵水。   女子成年的標誌。   他的阿願,真的長大了。   這本該是件值得欣慰的事。可蕭徹心中卻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焦躁。   她長大了,是個大姑娘了。   可以嫁人,可以…生子。   可她卻對他說:「往後阿兄不能再像從前那樣親密了。」   她說得對。   男女有別,便是兄妹也該避嫌。   蕭徹閉上眼,喉結滾動。   他想起她穿著他寢衣時那截雪白的肩頭,想起她躺在他龍床上時被褥間的玉蘭香氣,想起她喝藥時微微蹙起的眉頭…   那些畫面,如今想來…   「陛下?」趙德勝的聲音在門外小心翼翼響起,「午膳時辰到了…」   「進來。」蕭徹聲音有些沙啞。   趙德勝推門而入,見他獨自坐在窗前,面色沉沉,心中暗嘆。   陛下這是…又難受了。   自打宸皇貴妃入宮,陛下這心情就像六月的天,說變就變。   前幾日還因雨夜之事春風滿面,今日從翊坤宮回來,就又陰雲密布了。   「陛下,」趙德勝斟酌著開口,「可是宸皇貴妃娘娘身子不適,讓陛下憂心了?」   蕭徹沒回答,只淡淡道:「擺膳吧。」   用膳時,蕭徹食不知味。   趙德勝在一旁伺候著,眼見陛下扒拉著碗裡的米飯,半天沒夾一口菜,心中更是著急。   我的陛下啊…   您這哪是用膳,分明是在吃相思苦啊!   可這話他不敢說,只能小心翼翼地問:「陛下,可是今日的菜不合胃口?老奴讓御膳房重做…」   「不必。」蕭徹放下筷子,「撤了吧。」   趙德勝只得讓人撤下膳桌,又奉上清茶。   蕭徹端著茶盞,卻不喝,只看著茶湯中沉浮的葉片,忽然開口:「趙德勝。」   「老奴在。」   「你說…」蕭徹頓了頓,聲音很低,「女子初潮之後…是不是…就真的長大了?」   趙德勝一愣,隨即明白過來。   原來陛下是為這事…   他斟酌著道:「回陛下,女子初潮,確是成年的標誌。往後…便可以婚嫁生育了。」   「生育…」蕭徹重複著這兩個字,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   他的阿願,可以生育了。   可以…為他生兒育女。   這本該是件喜事。   可他卻連碰都碰不到她。   「陛下,」趙德勝見他又陷入沉默,硬著頭皮勸道,「娘娘還年輕,又一直將您當兄長,一時轉不過彎來也是有的。您…多些耐心。」   耐心?   蕭徹苦笑。   他已經夠有耐心了。   等她長大,等她入宮,等她開竅…   可如今,她長大了,入宮了,卻依舊將他拒之千裡。   「退下吧。」他擺擺手,「朕想靜靜。」   趙德勝躬身退下,心中卻比皇帝還急。   這都什麼事啊!陛下這幾天您都想靜靜幾回了?   陛下這般英明神武的天子,竟被個小姑娘拿捏得死死的…   慈寧宮。   太后正由蘇嬤嬤陪著在庭院中散步,聽聞翊坤宮傳來的消息,先是一怔,隨即笑了。   「初潮了?」她眼中滿是欣慰,「阿願這丫頭,總算是長大了。」   蘇嬤嬤也笑道:「可不是嗎。娘娘今年十六,正是該來的時候。太后可以放心了。」   「放心?」太后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促狹,「哀家是放心了,可有人…怕是要更不放心了。」   蘇嬤嬤會意:「太后是說…陛下?」   「除了他還有誰。」太后輕笑,「你沒瞧見,自打阿願封了皇貴妃,皇帝來哀家這兒請安,都沒那麼勤快了。從前三日必來一次,如今倒好,十天半個月見不著人影。」   她說著,眼中笑意更濃:「整日往翊坤宮跑,跑得勤快,卻只能睡軟塌…哀家這個兒子啊,什麼時候這麼委屈過自己?」   蘇嬤嬤也忍不住笑:「陛下對宸皇貴妃,當真是用心良苦。」   「何止是用心良苦。」太后擺擺手,「簡直是魔怔了。不過也好,阿願那孩子通透,遲早會明白的。等她明白了…」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慈愛的光芒:「這深宮之中,總算能有個真心待她的人了。」   「太后說的是。」蘇嬤嬤點頭,「那…可要給翊坤宮送些補品?」   「自然要送。」太后道,「挑最好的阿膠、燕窩、人參送去。再告訴阿願,這幾日好生歇著,莫要勞累。」   「是。」   太后望著翊坤宮的方向,眼中滿是欣慰。   阿願長大了。   往後這宮裡,怕是要更熱鬧了。   乾清宮。   蕭徹正心煩意亂,趙德勝進來稟報:「陛下,平南侯周宴求見。」   周宴?   蕭徹揉了揉眉心:「讓他進來。」   片刻後,周宴大步而入。他今日穿著侯爵常服,意氣風發,眉宇間滿是喜色。   「臣周宴,參見陛下。」他躬身行禮,聲音洪亮。   蕭徹抬眸看他,見他滿面春風,心中那股無名火更盛。   「平身。」他聲音淡淡,「何事?」   周宴起身,笑著道:「臣今日來,是向陛下報喜——臣的妻子有孕了,剛診出兩個月身孕。」   有孕了?   蕭徹握著硃筆的手一頓。   周宴成婚不過半年多,妻子便有孕了…   而他的阿願,連碰都碰不到。   「恭喜。」蕭徹聲音依舊平淡,可周宴卻聽出了一絲不尋常。   他抬眼看去,見皇帝面色沉沉,眼中似有鬱色,心中一動。   聯想到近日朝堂上陛下陰晴不定的脾氣,再想到後宮那位新晉的宸皇貴妃…   周宴忽然明白了什麼。   感情…   陛下這是求而不得,欲求不滿啊!   難怪朝堂上下一片哀嚎,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原來罪魁禍首在這兒呢!   周宴心中好笑,面上卻不敢表露,只試探著道:「陛下…可是有心事?」   蕭徹抬眼看他:「你何時也學會察言觀色了?」   周宴嘿嘿一笑:「臣成婚後,總算是…通竅了些。」   他頓了頓,見皇帝臉色依舊不好,索性大著膽子道:「陛下若是不嫌棄,臣…或許能為陛下分憂?」   蕭徹挑眉看他:「分憂?你?」   「臣雖愚鈍,但好歹是過來人。」周宴壓低聲音,「這男女之事,有時…需要些契機。」   蕭徹眸光微動:「說下去。」   周宴見他有意,便繼續道:「陛下可知,女子最是心軟。尤其在某些特殊時候,比如…雷雨之夜。」   「雷雨之夜?」   「正是。」周宴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臣的妻子最怕打雷。每逢雷雨,便嚇得往臣懷裡鑽。這時候,臣說什麼她都聽,做什麼她都依…」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蕭徹:「陛下,如今已是初夏,雨水漸多。若是哪夜雷雨交加,陛下擔心宸皇貴妃害怕,深夜前去探望…這,不就是個絕好的契機嗎?」   蕭徹心中一動。   雷雨之夜…   阿願怕打雷嗎?   他想起她小時候,似乎確實怕過。有一年她也進宮過,夏天雷雨,她嚇得跑到慈寧宮,非要和太后一起睡。   「若她不怕呢?」蕭徹問。   「那便說陛下擔心她害怕,所以來看看。」周宴笑道,「無論如何,陛下都能名正言順地留下。若是娘娘真怕了…陛下正好可以安慰她,陪著她。」   他說著,眼中閃過過來人的瞭然:「在那樣的環境下,女子最是脆弱,也最是依賴人。陛下若把握好時機…」   後面的話他沒說,但意思已很明白。   蕭徹沉吟片刻,眼中終於有了幾分亮色。   「欽天監那邊…」他看向趙德勝。   趙德勝會意,忙道:「老奴這就去問,看近日可有雷雨。」   「嗯。」蕭徹點頭,看向周宴,「你倒是…長進了。」   周宴嘿嘿一笑:「臣這不是…為陛下分憂嘛。」   心中卻暗暗翻了個白眼。   感情我之前挨板子、落罵名,都是替陛下背鍋了?   陛下啊陛下,您喜歡宸皇貴妃就直說,何必繞這麼大圈子…   罷了罷了。   誰讓您是我兄弟呢。   這忙,我幫了。   幾日後,深夜。   果然如欽天監所測,夜空烏雲密布,狂風驟起。   不過戌時三刻,豆大的雨點便噼裡啪啦砸下來,緊接著電閃雷鳴,聲勢駭人。   翊坤宮內,沈莞早已睡下。   她其實並不怕打雷。相反,她喜歡雨夜,雨聲淅瀝,雷聲隆隆,反而讓她睡得格外沉。   今夜亦是如此。   她抱著雪團,蜷在被子裡,睡得正熟。雪團怕雷,縮在她懷裡,一動不動。   忽然,外頭傳來隱約的請安聲。   「參見陛下——」   沈莞睫毛微顫,緩緩睜開眼。   阿兄?   他…深夜來了?   聽著外頭轟隆的雷聲,她忽然明白了。   是擔心她害怕嗎?   沈莞唇角微揚。   既然阿兄來了…   那便,陪他演一齣戲吧。   她重新閉上眼,將腦袋往被子裡埋了埋,又悄悄解開領口的一顆盤扣。   殿外,蕭徹屏退了所有宮人,獨自推門而入。   內室裡,燭火已熄了大半,只留床頭一盞小燈,光線昏暗。床幔被窗縫漏進來的風吹得輕輕晃動,投下搖曳的影子。   蕭徹走到床邊,見沈莞整個人縮在被子裡,連頭都蒙住了,心中頓時一軟。   果然…   她怕打雷。   「阿願。」他輕聲喚道,在床邊坐下。   被子裡的人沒有回應,只微微動了動。   窗外又是一道閃電,緊接著炸雷響起。   被子裡的人明顯顫了顫。   蕭徹心中更憐,伸手輕輕拍了拍被子:「阿願,別怕。外邊打雷,阿兄擔心你害怕,就忙完過來了。」   他頓了頓,聲音溫柔:「阿願不怕,阿兄在這兒。」   被子裡,沈莞緩緩探出頭來。   燭光下,她小臉蒼白,眼中氤氳著水汽,長睫微顫,像只受驚的小鹿。   「阿兄…」她聲音帶著哭腔,怯生生的,「阿願…害怕…」   話音未落,又是一道驚雷。   「啊!」沈莞驚叫一聲,整個人往被子裡縮,卻又忍不住探出頭,眼巴巴地看著蕭徹,眼中淚光閃爍。   蕭徹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都要化了。   「不怕不怕。」他伸手,想抱她,又想起她說的男女有別,手在半空中頓了頓,最終只輕輕拍了拍被子,「阿兄就在這兒陪著你,等你睡著阿兄再走。」   他說著,側身坐在床邊,半環著被子,像護著一件珍寶。   沈莞從被子裡露出半張小臉,眼中淚水要落不落:「阿兄…你明日還要上朝,怎麼能這麼折騰…」   「無妨。」蕭徹溫聲道,「阿願要緊。」   沈莞看著他溫柔的眼神,心中微動,糾結了半晌。   她往床裡挪了挪,讓出外側的位置,小聲道:「阿兄…你躺下吧,舒服點。」   蕭徹一怔。   躺下?   他看著沈莞全然信任的眼神,那雙清澈的眼眸裡沒有半分防備,只有依賴。   心中湧起一股罪惡感,又夾雜著難以抑制的渴望。   「好。」他聽見自己說。   他脫了靴子,和衣躺在外側,只佔了很小一塊位置,儘量與她保持距離。   沈莞見他躺下,便閉上眼睛,小聲道:「阿兄睡吧。」   「睡吧。」蕭徹側身看著她。   燭光昏暗,她閉著眼,長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領口因方才的動作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再往下…   蕭徹別開眼,強迫自己不去看。   窗外雷聲漸疏,雨聲淅瀝。   沈莞的呼吸漸漸平穩綿長,似是睡著了。   蕭徹卻毫無睡意。   他就這樣側躺著,看著她安靜的睡顏,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聞著她身上淡淡的玉蘭香氣…   時間一點點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蕭徹終於忍不住,輕輕湊近。   她睡得很沉,沒有察覺。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開啟的唇上。   那唇色很淡,在昏暗中泛著柔潤的光澤。   蕭徹喉結滾動。   他緩緩俯身,極輕地吻上她的唇。   很輕,很小心,像怕驚擾一場美夢。   可那柔軟的觸感,卻讓他心頭狂跳。   他不敢停留,很快退開。   目光下移,落在她雪白的脖頸上。   那裡肌膚細膩,在燭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蕭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深暗。   他再次俯身,唇輕輕落在她脖頸上。   很輕,很克制。   可那溫熱的觸感,那細膩的肌膚,卻讓他難以自持。   唇一路向下,落在她微微敞開的領口處。   那裡的肌膚更白,更嫩,在昏暗光線下,誘人至極。   蕭徹閉上眼,在她領口處落下一個吻。   很輕,很快。   可那一瞬間的觸感,卻讓他渾身顫慄。   他猛地退開,坐起身,呼吸粗重。   不行。   不能再繼續了。   他會控制不住的。   蕭徹閉上眼,平復著狂亂的心跳。   許久,他才重新躺下,側身看著沈莞。   她依舊睡得香甜,全然不知方才發生了什麼。   蕭徹伸手,輕輕為她掖好被角,又將那微敞的領口攏了攏。   「阿願…」他低聲呢喃,「對不起。」   可是…   他控制不住。   他是男人,是愛她的男人。   看著她這樣毫無防備地睡在身邊,他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窗外,雨聲漸歇,雷聲已遠。   天邊隱約透出熹微的晨光。   蕭徹就這樣看著沈莞,時不時親親,一夜未眠。   直到外頭傳來五更的梆子聲,他才輕輕起身,穿好靴子,悄聲離開。   走到殿門時,他回頭看了一眼。   床幔低垂,裡面的人兒依舊沉睡。   蕭徹唇角微揚,眼中滿是溫

# 第84章:雷雨夜,同床共枕

乾清宮。

  蕭徹回宮後,便屏退了所有宮人,獨坐在西暖閣窗前。

  窗外陽光正好,庭院裡的玉蘭已開到荼蘼,花瓣在風中簌簌飄落,鋪了一地雪白。可他卻無心欣賞,腦中反覆迴響著方才在翊坤宮的情景——

  阿願蒼白的小臉,她抓著他衣袖的冰涼手指,她被子裡悶悶的聲音,她說「是阿願來葵水了」時的羞怯…

  葵水。

  女子成年的標誌。

  他的阿願,真的長大了。

  這本該是件值得欣慰的事。可蕭徹心中卻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焦躁。

  她長大了,是個大姑娘了。

  可以嫁人,可以…生子。

  可她卻對他說:「往後阿兄不能再像從前那樣親密了。」

  她說得對。

  男女有別,便是兄妹也該避嫌。

  蕭徹閉上眼,喉結滾動。

  他想起她穿著他寢衣時那截雪白的肩頭,想起她躺在他龍床上時被褥間的玉蘭香氣,想起她喝藥時微微蹙起的眉頭…

  那些畫面,如今想來…

  「陛下?」趙德勝的聲音在門外小心翼翼響起,「午膳時辰到了…」

  「進來。」蕭徹聲音有些沙啞。

  趙德勝推門而入,見他獨自坐在窗前,面色沉沉,心中暗嘆。

  陛下這是…又難受了。

  自打宸皇貴妃入宮,陛下這心情就像六月的天,說變就變。

  前幾日還因雨夜之事春風滿面,今日從翊坤宮回來,就又陰雲密布了。

  「陛下,」趙德勝斟酌著開口,「可是宸皇貴妃娘娘身子不適,讓陛下憂心了?」

  蕭徹沒回答,只淡淡道:「擺膳吧。」

  用膳時,蕭徹食不知味。

  趙德勝在一旁伺候著,眼見陛下扒拉著碗裡的米飯,半天沒夾一口菜,心中更是著急。

  我的陛下啊…

  您這哪是用膳,分明是在吃相思苦啊!

  可這話他不敢說,只能小心翼翼地問:「陛下,可是今日的菜不合胃口?老奴讓御膳房重做…」

  「不必。」蕭徹放下筷子,「撤了吧。」

  趙德勝只得讓人撤下膳桌,又奉上清茶。

  蕭徹端著茶盞,卻不喝,只看著茶湯中沉浮的葉片,忽然開口:「趙德勝。」

  「老奴在。」

  「你說…」蕭徹頓了頓,聲音很低,「女子初潮之後…是不是…就真的長大了?」

  趙德勝一愣,隨即明白過來。

  原來陛下是為這事…

  他斟酌著道:「回陛下,女子初潮,確是成年的標誌。往後…便可以婚嫁生育了。」

  「生育…」蕭徹重複著這兩個字,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

  他的阿願,可以生育了。

  可以…為他生兒育女。

  這本該是件喜事。

  可他卻連碰都碰不到她。

  「陛下,」趙德勝見他又陷入沉默,硬著頭皮勸道,「娘娘還年輕,又一直將您當兄長,一時轉不過彎來也是有的。您…多些耐心。」

  耐心?

  蕭徹苦笑。

  他已經夠有耐心了。

  等她長大,等她入宮,等她開竅…

  可如今,她長大了,入宮了,卻依舊將他拒之千裡。

  「退下吧。」他擺擺手,「朕想靜靜。」

  趙德勝躬身退下,心中卻比皇帝還急。

  這都什麼事啊!陛下這幾天您都想靜靜幾回了?

  陛下這般英明神武的天子,竟被個小姑娘拿捏得死死的…

  慈寧宮。

  太后正由蘇嬤嬤陪著在庭院中散步,聽聞翊坤宮傳來的消息,先是一怔,隨即笑了。

  「初潮了?」她眼中滿是欣慰,「阿願這丫頭,總算是長大了。」

  蘇嬤嬤也笑道:「可不是嗎。娘娘今年十六,正是該來的時候。太后可以放心了。」

  「放心?」太后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促狹,「哀家是放心了,可有人…怕是要更不放心了。」

  蘇嬤嬤會意:「太后是說…陛下?」

  「除了他還有誰。」太后輕笑,「你沒瞧見,自打阿願封了皇貴妃,皇帝來哀家這兒請安,都沒那麼勤快了。從前三日必來一次,如今倒好,十天半個月見不著人影。」

  她說著,眼中笑意更濃:「整日往翊坤宮跑,跑得勤快,卻只能睡軟塌…哀家這個兒子啊,什麼時候這麼委屈過自己?」

  蘇嬤嬤也忍不住笑:「陛下對宸皇貴妃,當真是用心良苦。」

  「何止是用心良苦。」太后擺擺手,「簡直是魔怔了。不過也好,阿願那孩子通透,遲早會明白的。等她明白了…」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慈愛的光芒:「這深宮之中,總算能有個真心待她的人了。」

  「太后說的是。」蘇嬤嬤點頭,「那…可要給翊坤宮送些補品?」

  「自然要送。」太后道,「挑最好的阿膠、燕窩、人參送去。再告訴阿願,這幾日好生歇著,莫要勞累。」

  「是。」

  太后望著翊坤宮的方向,眼中滿是欣慰。

  阿願長大了。

  往後這宮裡,怕是要更熱鬧了。

  乾清宮。

  蕭徹正心煩意亂,趙德勝進來稟報:「陛下,平南侯周宴求見。」

  周宴?

  蕭徹揉了揉眉心:「讓他進來。」

  片刻後,周宴大步而入。他今日穿著侯爵常服,意氣風發,眉宇間滿是喜色。

  「臣周宴,參見陛下。」他躬身行禮,聲音洪亮。

  蕭徹抬眸看他,見他滿面春風,心中那股無名火更盛。

  「平身。」他聲音淡淡,「何事?」

  周宴起身,笑著道:「臣今日來,是向陛下報喜——臣的妻子有孕了,剛診出兩個月身孕。」

  有孕了?

  蕭徹握著硃筆的手一頓。

  周宴成婚不過半年多,妻子便有孕了…

  而他的阿願,連碰都碰不到。

  「恭喜。」蕭徹聲音依舊平淡,可周宴卻聽出了一絲不尋常。

  他抬眼看去,見皇帝面色沉沉,眼中似有鬱色,心中一動。

  聯想到近日朝堂上陛下陰晴不定的脾氣,再想到後宮那位新晉的宸皇貴妃…

  周宴忽然明白了什麼。

  感情…

  陛下這是求而不得,欲求不滿啊!

  難怪朝堂上下一片哀嚎,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原來罪魁禍首在這兒呢!

  周宴心中好笑,面上卻不敢表露,只試探著道:「陛下…可是有心事?」

  蕭徹抬眼看他:「你何時也學會察言觀色了?」

  周宴嘿嘿一笑:「臣成婚後,總算是…通竅了些。」

  他頓了頓,見皇帝臉色依舊不好,索性大著膽子道:「陛下若是不嫌棄,臣…或許能為陛下分憂?」

  蕭徹挑眉看他:「分憂?你?」

  「臣雖愚鈍,但好歹是過來人。」周宴壓低聲音,「這男女之事,有時…需要些契機。」

  蕭徹眸光微動:「說下去。」

  周宴見他有意,便繼續道:「陛下可知,女子最是心軟。尤其在某些特殊時候,比如…雷雨之夜。」

  「雷雨之夜?」

  「正是。」周宴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臣的妻子最怕打雷。每逢雷雨,便嚇得往臣懷裡鑽。這時候,臣說什麼她都聽,做什麼她都依…」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蕭徹:「陛下,如今已是初夏,雨水漸多。若是哪夜雷雨交加,陛下擔心宸皇貴妃害怕,深夜前去探望…這,不就是個絕好的契機嗎?」

  蕭徹心中一動。

  雷雨之夜…

  阿願怕打雷嗎?

  他想起她小時候,似乎確實怕過。有一年她也進宮過,夏天雷雨,她嚇得跑到慈寧宮,非要和太后一起睡。

  「若她不怕呢?」蕭徹問。

  「那便說陛下擔心她害怕,所以來看看。」周宴笑道,「無論如何,陛下都能名正言順地留下。若是娘娘真怕了…陛下正好可以安慰她,陪著她。」

  他說著,眼中閃過過來人的瞭然:「在那樣的環境下,女子最是脆弱,也最是依賴人。陛下若把握好時機…」

  後面的話他沒說,但意思已很明白。

  蕭徹沉吟片刻,眼中終於有了幾分亮色。

  「欽天監那邊…」他看向趙德勝。

  趙德勝會意,忙道:「老奴這就去問,看近日可有雷雨。」

  「嗯。」蕭徹點頭,看向周宴,「你倒是…長進了。」

  周宴嘿嘿一笑:「臣這不是…為陛下分憂嘛。」

  心中卻暗暗翻了個白眼。

  感情我之前挨板子、落罵名,都是替陛下背鍋了?

  陛下啊陛下,您喜歡宸皇貴妃就直說,何必繞這麼大圈子…

  罷了罷了。

  誰讓您是我兄弟呢。

  這忙,我幫了。

  幾日後,深夜。

  果然如欽天監所測,夜空烏雲密布,狂風驟起。

  不過戌時三刻,豆大的雨點便噼裡啪啦砸下來,緊接著電閃雷鳴,聲勢駭人。

  翊坤宮內,沈莞早已睡下。

  她其實並不怕打雷。相反,她喜歡雨夜,雨聲淅瀝,雷聲隆隆,反而讓她睡得格外沉。

  今夜亦是如此。

  她抱著雪團,蜷在被子裡,睡得正熟。雪團怕雷,縮在她懷裡,一動不動。

  忽然,外頭傳來隱約的請安聲。

  「參見陛下——」

  沈莞睫毛微顫,緩緩睜開眼。

  阿兄?

  他…深夜來了?

  聽著外頭轟隆的雷聲,她忽然明白了。

  是擔心她害怕嗎?

  沈莞唇角微揚。

  既然阿兄來了…

  那便,陪他演一齣戲吧。

  她重新閉上眼,將腦袋往被子裡埋了埋,又悄悄解開領口的一顆盤扣。

  殿外,蕭徹屏退了所有宮人,獨自推門而入。

  內室裡,燭火已熄了大半,只留床頭一盞小燈,光線昏暗。床幔被窗縫漏進來的風吹得輕輕晃動,投下搖曳的影子。

  蕭徹走到床邊,見沈莞整個人縮在被子裡,連頭都蒙住了,心中頓時一軟。

  果然…

  她怕打雷。

  「阿願。」他輕聲喚道,在床邊坐下。

  被子裡的人沒有回應,只微微動了動。

  窗外又是一道閃電,緊接著炸雷響起。

  被子裡的人明顯顫了顫。

  蕭徹心中更憐,伸手輕輕拍了拍被子:「阿願,別怕。外邊打雷,阿兄擔心你害怕,就忙完過來了。」

  他頓了頓,聲音溫柔:「阿願不怕,阿兄在這兒。」

  被子裡,沈莞緩緩探出頭來。

  燭光下,她小臉蒼白,眼中氤氳著水汽,長睫微顫,像只受驚的小鹿。

  「阿兄…」她聲音帶著哭腔,怯生生的,「阿願…害怕…」

  話音未落,又是一道驚雷。

  「啊!」沈莞驚叫一聲,整個人往被子裡縮,卻又忍不住探出頭,眼巴巴地看著蕭徹,眼中淚光閃爍。

  蕭徹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都要化了。

  「不怕不怕。」他伸手,想抱她,又想起她說的男女有別,手在半空中頓了頓,最終只輕輕拍了拍被子,「阿兄就在這兒陪著你,等你睡著阿兄再走。」

  他說著,側身坐在床邊,半環著被子,像護著一件珍寶。

  沈莞從被子裡露出半張小臉,眼中淚水要落不落:「阿兄…你明日還要上朝,怎麼能這麼折騰…」

  「無妨。」蕭徹溫聲道,「阿願要緊。」

  沈莞看著他溫柔的眼神,心中微動,糾結了半晌。

  她往床裡挪了挪,讓出外側的位置,小聲道:「阿兄…你躺下吧,舒服點。」

  蕭徹一怔。

  躺下?

  他看著沈莞全然信任的眼神,那雙清澈的眼眸裡沒有半分防備,只有依賴。

  心中湧起一股罪惡感,又夾雜著難以抑制的渴望。

  「好。」他聽見自己說。

  他脫了靴子,和衣躺在外側,只佔了很小一塊位置,儘量與她保持距離。

  沈莞見他躺下,便閉上眼睛,小聲道:「阿兄睡吧。」

  「睡吧。」蕭徹側身看著她。

  燭光昏暗,她閉著眼,長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領口因方才的動作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再往下…

  蕭徹別開眼,強迫自己不去看。

  窗外雷聲漸疏,雨聲淅瀝。

  沈莞的呼吸漸漸平穩綿長,似是睡著了。

  蕭徹卻毫無睡意。

  他就這樣側躺著,看著她安靜的睡顏,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聞著她身上淡淡的玉蘭香氣…

  時間一點點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蕭徹終於忍不住,輕輕湊近。

  她睡得很沉,沒有察覺。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開啟的唇上。

  那唇色很淡,在昏暗中泛著柔潤的光澤。

  蕭徹喉結滾動。

  他緩緩俯身,極輕地吻上她的唇。

  很輕,很小心,像怕驚擾一場美夢。

  可那柔軟的觸感,卻讓他心頭狂跳。

  他不敢停留,很快退開。

  目光下移,落在她雪白的脖頸上。

  那裡肌膚細膩,在燭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蕭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深暗。

  他再次俯身,唇輕輕落在她脖頸上。

  很輕,很克制。

  可那溫熱的觸感,那細膩的肌膚,卻讓他難以自持。

  唇一路向下,落在她微微敞開的領口處。

  那裡的肌膚更白,更嫩,在昏暗光線下,誘人至極。

  蕭徹閉上眼,在她領口處落下一個吻。

  很輕,很快。

  可那一瞬間的觸感,卻讓他渾身顫慄。

  他猛地退開,坐起身,呼吸粗重。

  不行。

  不能再繼續了。

  他會控制不住的。

  蕭徹閉上眼,平復著狂亂的心跳。

  許久,他才重新躺下,側身看著沈莞。

  她依舊睡得香甜,全然不知方才發生了什麼。

  蕭徹伸手,輕輕為她掖好被角,又將那微敞的領口攏了攏。

  「阿願…」他低聲呢喃,「對不起。」

  可是…

  他控制不住。

  他是男人,是愛她的男人。

  看著她這樣毫無防備地睡在身邊,他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窗外,雨聲漸歇,雷聲已遠。

  天邊隱約透出熹微的晨光。

  蕭徹就這樣看著沈莞,時不時親親,一夜未眠。

  直到外頭傳來五更的梆子聲,他才輕輕起身,穿好靴子,悄聲離開。

  走到殿門時,他回頭看了一眼。

  床幔低垂,裡面的人兒依舊沉睡。

  蕭徹唇角微揚,眼中滿是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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