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章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810·2026/5/25

張羽的聲音透著掩蓋不住的激動,連日來緊繃的面容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屬於武人的嗜血狂熱。 許元拿著炭筆的手微微一頓。 他沒有立刻抬頭,而是將那根代表著大食主力的紅色箭頭在地圖上重重描了一筆,這才將炭筆扔在案上,直起身子,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說。” 許元的聲音低沉沙啞,卻透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張羽從懷裡掏出兩份用蜜蠟封口的竹筒,雙手遞到桌面上,語速飛快地匯稟。 “先說南邊。薛仁貴將軍傳回了密信,大軍已經順利穿過險阻,正式踏入了天竺境內。” 許元端起手邊早已冷透的茶水,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地圖南端的那片區域。 “薛仁貴的動作倒是比我預想的還要快上兩分。” 許元將茶杯放下,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遇到阻力了?” “王爺神算。” 張羽咧嘴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幾分不屑。 “天竺那幫軟骨頭倒不足為懼,咱們的大軍一過,望風而逃的居多。” “不過,早先遁逃的噶爾家族殘餘勢力,在那邊紮根不淺,暗中串聯了一些當地的土邦首領,給薛將軍造成了一些麻煩,雙方已經短暫交過手了。” 許元冷笑一聲,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起來。 “噶爾家族……這幫吐蕃的喪家之犬,命倒是夠硬的。” “跑到天竺去,還想著負隅頑抗。” “也就是一群秋後的螞蚱。” 張羽拍了拍胸甲,鎧甲上的沙土撲簌簌地往下掉。 “薛將軍在信裡說了,雖然遇到點抵抗,但大唐陌刀陣一推,對方直接潰不成軍。” “前期的小規模遭遇戰,咱們可以說是大獲全勝。噶爾家族糾集的那些烏合之眾,死傷慘重。” 說到這,張羽的話鋒微微一轉,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不過,薛將軍也提到,他們目前在原地進行短暫的修整。” “一是因為連日行軍,將士們需要喘口氣;二是因為……天竺那邊的雨季,到了。” 許元敲擊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 雨季。 這在冷兵器時代的遠征中,是比千軍萬馬還要可怕的敵人。 弓弩受潮會失去威力,將士長期泡在泥水裡會生出疫病,糧草更是極易發黴腐爛。 最致命的是,道路泥濘不堪,重灌步兵和後勤輜重寸步難行。 “雨季來勢洶洶,薛將軍在信裡請罪,說接下來的西進速度,恐怕會大幅度減緩。” 張羽小心翼翼地看著許元的臉色。 許元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到那張巨大的地圖前。 他的目光在天竺那片廣袤的土地上停留許久,隨後沉穩地開口: “天災非人力所能抗衡,回信給薛仁貴,讓他不必急躁。” “告訴他,我只要他穩住陣腳,步步為營。噶爾家族想借著大雨拖死我們,我們偏不遂他們的願。” “讓他把營盤紮結實了,做好防潮防疫的準備,寧可走得慢,絕不能走得亂。” “是。” 張羽立刻應下。 “北邊呢?” 許元的目光向上移動,落在了地圖上方那片代表著無盡大漠與荒原的空白地帶。 “蘇定方和李襲譽,可曾咬住西突厥的尾巴?” 張羽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似是嘲諷,又似是欽佩。 “王爺,西突厥那幫孫子,算是徹底被咱們打斷了脊樑骨。” 張羽指著地圖的北方。 “蘇定方將軍和李襲譽將軍傳來訊息,西突厥的殘餘勢力在得知我大唐出兵,尤其是您親自掛帥之後,連抵抗的念頭都沒生出來,直接拔營,遁入了大漠最深處。” “現在連個鬼影都摸不著,大軍暫時沒有找到他們的主力。” 許元冷哼了一聲,雙手背在身後。 “跑?這天下之大,他們又能跑到哪裡去。” “王爺說得是。” 張羽眼中滿是狂熱的崇拜。 “若換作以往,敵人一旦遁入茫茫大漠,咱們的軍隊就只能望沙興嘆,畢竟大漠裡找水比找金子還難。但這次不同了。” 張羽興奮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蘇將軍在信裡可是對王爺您佩服得五體投地。大軍完全是按照您出征前親手繪製的那份大漠水文圖在走。” “一路順著有水草的隱秘路線推進,將士們不僅沒有出現斷水迷路的情況,甚至連非戰鬥減員都極少。” 許元面色平靜,這份從後世帶來的地理知識,在這個時代就是降維打擊。 他走到書案前,將一份空白的軍令狀鋪開。 “西突厥的人以為躲進大漠就能活命,簡直是痴人說夢。他們帶著那麼多牛羊部眾,不可能永遠不喝水。” 許元拿起毛筆,飽蘸濃墨。 “更何況,再往北,就是極寒之地。他們若是一直往北逃,不用我們動手,冬天的白毛風就能把他們凍成冰雕。” “蘇定方是宿將,知道怎麼熬鷹。告訴他們,循著水源慢慢逼,早晚能把這群縮頭烏龜給逼出來。” 張羽重重地點頭,看著許元那張波瀾不驚的側臉,心底的血液卻不可遏制地沸騰起來。 南北兩路大軍,雖然各有阻力,但都在穩步推進。 大唐的這張遮天巨網,已經死死地罩住了這片天地。 許元放下毛筆,將寫好的回執遞給張羽,隨後轉過身,深邃的目光透過書房半開的窗欞,望向了城外那一片漆黑的戈壁。 “南北兩路都有了進展,現在,就只剩下我們這一路中軍了。” 許元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張羽抱緊了手裡的竹筒,呼吸漸漸粗重。 他知道,真正決定這場國運之戰走向的,是他們這二十萬直面大食八十萬主力的中軍。 “王爺,將士們都憋著一股勁呢。” 張羽咬著牙,眼底兇光畢露。 “這幾天周元和張盧那兩個牲口,把那群折衝府的兵練得鬼哭狼嚎,現在就算前面是刀山,只要您吹一聲哨子,他們也能閉著眼睛往上撞。” 許元聞言,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冷峻的弧度。 他等的就是這一天。 “你去告訴周元、曹文、張盧他們。” 許元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張羽。 “從今天起,除了日常的體能操練,把那些花裡胡哨的陣型演練都停了。” 張羽一愣,下意識地問道。 “停了?王爺,那咱們幹什麼?” “收拾東西。” 許元雙手按在書案上,身子微微前傾,猶如一頭即將撲食的猛虎。 “讓他們拔營,準備出發,目標——伊犁河谷。” 聽到“伊犁河谷”四個字,張羽的瞳孔驟然一縮。 那是王爺早就定好的決戰之地。是一個只能進不能出的巨大“口袋陣”。 “至於軍械、羽箭、還有幾十萬大軍的糧草……” 許元站直身子,語氣中透著絕對的掌控力。 “這些日子,我已經讓後勤營透過剛修繕好的馳道,分批次連夜送往了伊犁河谷的後方大營。那邊現在已經堆積如山。” 許元走到兵器架旁,一把抓起自己那杆沉重無比的馬槊,猛地往地上一頓。 “錚——” 一聲悶響在書房內迴盪。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這陣風,該由我們親自去刮起來了。” 張羽雙目圓睜,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點燃。他雙膝重重跪地,抱拳厲聲嘶吼。 “末將領命。定讓大食人有來無回。” ……

張羽的聲音透著掩蓋不住的激動,連日來緊繃的面容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屬於武人的嗜血狂熱。

許元拿著炭筆的手微微一頓。

他沒有立刻抬頭,而是將那根代表著大食主力的紅色箭頭在地圖上重重描了一筆,這才將炭筆扔在案上,直起身子,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說。”

許元的聲音低沉沙啞,卻透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張羽從懷裡掏出兩份用蜜蠟封口的竹筒,雙手遞到桌面上,語速飛快地匯稟。

“先說南邊。薛仁貴將軍傳回了密信,大軍已經順利穿過險阻,正式踏入了天竺境內。”

許元端起手邊早已冷透的茶水,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地圖南端的那片區域。

“薛仁貴的動作倒是比我預想的還要快上兩分。”

許元將茶杯放下,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遇到阻力了?”

“王爺神算。”

張羽咧嘴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幾分不屑。

“天竺那幫軟骨頭倒不足為懼,咱們的大軍一過,望風而逃的居多。”

“不過,早先遁逃的噶爾家族殘餘勢力,在那邊紮根不淺,暗中串聯了一些當地的土邦首領,給薛將軍造成了一些麻煩,雙方已經短暫交過手了。”

許元冷笑一聲,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起來。

“噶爾家族……這幫吐蕃的喪家之犬,命倒是夠硬的。”

“跑到天竺去,還想著負隅頑抗。”

“也就是一群秋後的螞蚱。”

張羽拍了拍胸甲,鎧甲上的沙土撲簌簌地往下掉。

“薛將軍在信裡說了,雖然遇到點抵抗,但大唐陌刀陣一推,對方直接潰不成軍。”

“前期的小規模遭遇戰,咱們可以說是大獲全勝。噶爾家族糾集的那些烏合之眾,死傷慘重。”

說到這,張羽的話鋒微微一轉,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不過,薛將軍也提到,他們目前在原地進行短暫的修整。”

“一是因為連日行軍,將士們需要喘口氣;二是因為……天竺那邊的雨季,到了。”

許元敲擊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

雨季。

這在冷兵器時代的遠征中,是比千軍萬馬還要可怕的敵人。

弓弩受潮會失去威力,將士長期泡在泥水裡會生出疫病,糧草更是極易發黴腐爛。

最致命的是,道路泥濘不堪,重灌步兵和後勤輜重寸步難行。

“雨季來勢洶洶,薛將軍在信裡請罪,說接下來的西進速度,恐怕會大幅度減緩。”

張羽小心翼翼地看著許元的臉色。

許元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到那張巨大的地圖前。

他的目光在天竺那片廣袤的土地上停留許久,隨後沉穩地開口:

“天災非人力所能抗衡,回信給薛仁貴,讓他不必急躁。”

“告訴他,我只要他穩住陣腳,步步為營。噶爾家族想借著大雨拖死我們,我們偏不遂他們的願。”

“讓他把營盤紮結實了,做好防潮防疫的準備,寧可走得慢,絕不能走得亂。”

“是。”

張羽立刻應下。

“北邊呢?”

許元的目光向上移動,落在了地圖上方那片代表著無盡大漠與荒原的空白地帶。

“蘇定方和李襲譽,可曾咬住西突厥的尾巴?”

張羽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似是嘲諷,又似是欽佩。

“王爺,西突厥那幫孫子,算是徹底被咱們打斷了脊樑骨。”

張羽指著地圖的北方。

“蘇定方將軍和李襲譽將軍傳來訊息,西突厥的殘餘勢力在得知我大唐出兵,尤其是您親自掛帥之後,連抵抗的念頭都沒生出來,直接拔營,遁入了大漠最深處。”

“現在連個鬼影都摸不著,大軍暫時沒有找到他們的主力。”

許元冷哼了一聲,雙手背在身後。

“跑?這天下之大,他們又能跑到哪裡去。”

“王爺說得是。”

張羽眼中滿是狂熱的崇拜。

“若換作以往,敵人一旦遁入茫茫大漠,咱們的軍隊就只能望沙興嘆,畢竟大漠裡找水比找金子還難。但這次不同了。”

張羽興奮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蘇將軍在信裡可是對王爺您佩服得五體投地。大軍完全是按照您出征前親手繪製的那份大漠水文圖在走。”

“一路順著有水草的隱秘路線推進,將士們不僅沒有出現斷水迷路的情況,甚至連非戰鬥減員都極少。”

許元面色平靜,這份從後世帶來的地理知識,在這個時代就是降維打擊。

他走到書案前,將一份空白的軍令狀鋪開。

“西突厥的人以為躲進大漠就能活命,簡直是痴人說夢。他們帶著那麼多牛羊部眾,不可能永遠不喝水。”

許元拿起毛筆,飽蘸濃墨。

“更何況,再往北,就是極寒之地。他們若是一直往北逃,不用我們動手,冬天的白毛風就能把他們凍成冰雕。”

“蘇定方是宿將,知道怎麼熬鷹。告訴他們,循著水源慢慢逼,早晚能把這群縮頭烏龜給逼出來。”

張羽重重地點頭,看著許元那張波瀾不驚的側臉,心底的血液卻不可遏制地沸騰起來。

南北兩路大軍,雖然各有阻力,但都在穩步推進。

大唐的這張遮天巨網,已經死死地罩住了這片天地。

許元放下毛筆,將寫好的回執遞給張羽,隨後轉過身,深邃的目光透過書房半開的窗欞,望向了城外那一片漆黑的戈壁。

“南北兩路都有了進展,現在,就只剩下我們這一路中軍了。”

許元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張羽抱緊了手裡的竹筒,呼吸漸漸粗重。

他知道,真正決定這場國運之戰走向的,是他們這二十萬直面大食八十萬主力的中軍。

“王爺,將士們都憋著一股勁呢。”

張羽咬著牙,眼底兇光畢露。

“這幾天周元和張盧那兩個牲口,把那群折衝府的兵練得鬼哭狼嚎,現在就算前面是刀山,只要您吹一聲哨子,他們也能閉著眼睛往上撞。”

許元聞言,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冷峻的弧度。

他等的就是這一天。

“你去告訴周元、曹文、張盧他們。”

許元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張羽。

“從今天起,除了日常的體能操練,把那些花裡胡哨的陣型演練都停了。”

張羽一愣,下意識地問道。

“停了?王爺,那咱們幹什麼?”

“收拾東西。”

許元雙手按在書案上,身子微微前傾,猶如一頭即將撲食的猛虎。

“讓他們拔營,準備出發,目標——伊犁河谷。”

聽到“伊犁河谷”四個字,張羽的瞳孔驟然一縮。

那是王爺早就定好的決戰之地。是一個只能進不能出的巨大“口袋陣”。

“至於軍械、羽箭、還有幾十萬大軍的糧草……”

許元站直身子,語氣中透著絕對的掌控力。

“這些日子,我已經讓後勤營透過剛修繕好的馳道,分批次連夜送往了伊犁河谷的後方大營。那邊現在已經堆積如山。”

許元走到兵器架旁,一把抓起自己那杆沉重無比的馬槊,猛地往地上一頓。

“錚——”

一聲悶響在書房內迴盪。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這陣風,該由我們親自去刮起來了。”

張羽雙目圓睜,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點燃。他雙膝重重跪地,抱拳厲聲嘶吼。

“末將領命。定讓大食人有來無回。”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