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章 探營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304·2026/5/25

“不過,在這裡看,終究還是太遠了些。這望遠鏡只能看到個大概的輪廓。” 許元的目光遙遙望著山腳下的大食營地,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走,咱們下山。摸到他們前沿營地百步之內去看看。” 此言一出,周圍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張羽和曹文臉上的表情同時僵住,隨後猛地反應過來,兩人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前跨了一步,一左一右死死地擋在了許元的身前。 “王爺,萬萬不可。” 張羽急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聲音雖然壓得極低,但透著一股子焦急。 “怎麼不可?” 許元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這兩員心腹悍將。 曹文指著山下那密密麻麻的敵營,額頭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 “王爺,您看看下面,那是幾十萬大食蠻子的大本營。距離他們太近,一旦被他們的斥候發現,咱們這區區幾百人,就算渾身是鐵能打幾根釘?到時候想走都走不掉。” 許元雙手抱在胸前,戲謔地打量著兩人。 “怎麼?你們兩個平時在死人堆裡打滾都不帶眨眼的殺胚,今日看到大食人的陣仗,怕了?” “怕個屁。” 張羽是個直性子,被許元這麼一激,脖子一梗就罵出了聲,但隨即又把語氣軟了下來,苦口婆心地勸道。 “王爺,您別拿這話來激咱們。” “咱們兄弟倆爛命一條,死在戰場上那是武人的歸宿,眉頭要是皺一下就不算站著尿的爺們。可是……” 張羽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盯著許元。 “可是王爺,您現在身份不一樣了啊。” 張羽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誠懇甚至帶了幾分懇求。 “想當年,您還是個小小縣令的時候,您說要帶著咱們去剿匪,咱們二話不說提著刀就跟著您上山,大不了就是一死。” “但您現在是誰?您是我大唐的鎮國郡王,是雍州牧,是這大唐三十萬西征大軍的大元帥。這二十萬將士的心氣全系在您一人身上。” 曹文在一旁重重地點頭,附和起來: “老張說得對。王爺,您要是為了看清幾門破炮,以身犯險出了什麼岔子,咱們這仗還怎麼打?更何況……” 曹文撓了撓頭,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糾結。 “更何況,咱們走的時候,幾位嫂夫人……她們千叮嚀萬囑咐,讓咱們必須護您周全。” “您要是少了一根寒毛,咱們回去怎麼跟殿下交代?怎麼跟陛下交代?殿下非把咱們的皮給扒了不可。” 聽到兩人搬出李明達等人,許元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 但他並沒有退讓的意思。 他臉上的戲謔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統御千軍的絕對威壓。 “張羽,曹文。” 許元冷聲叫出兩人的全名。 兩人心中一凜,立刻挺直了腰板。 “你們以為,我許元坐上了這鎮國郡王的位置,骨頭就變軟了?就成了那種只能坐在中軍大帳裡紙上談兵的泥菩薩了?” 許元向前邁出一步,逼視著兩人的眼睛。 “不親自摸清敵人火炮的擺放角度、火藥庫的防範死角、以及他們前沿營地拒馬和壕溝的真實寬度,我怎麼在沙盤上推演具體的攻防點?怎麼定下最後的炮火覆蓋座標?” “你們覺得我以身犯險,但我告訴你們,為將者若是連敵人的眼皮子底下都不敢去摸一摸,那就是在拿這二十萬將士的性命開玩笑。” 許元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張羽。 “再者,莫非你們覺得,我許元如今的武功退步了,連幾個大食斥候都對付不了了?” 面對許元那凌厲如刀的質問,張羽和曹文被噎得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們太瞭解許元了。這位王爺不僅腦子裡裝著常人無法理解的神機妙算,自身也不是孬種,那是跟他們一樣,提著馬刀上戰場的主兒。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那一抹無奈與決絕。 他們知道,只要是許元決定的事情,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既然勸不住,那就只能捨命陪君子了。 “王爺說的哪裡話,您的身手咱們哪敢質疑。” 張羽咬了咬牙,右手猛地按在了腰間的橫刀上,手背青筋暴起。 “既然王爺非要去,那咱老張就不嗶嗶了。王爺指哪,咱們就打哪。” 張羽抬起頭,眼神中透著一股視死如歸的兇悍。 “就算真的被大食蠻子發現了,咱們這幾百兄弟就是用身體去堵敵人的刀槍,也定能護得王爺周全,殺出一條血路。” 曹文也是單膝重重一跪,抱拳沉聲道: “末將願為王爺前驅,擋刀擋箭,絕無二話。” 周圍那幾百名親兵雖然沒有說話,但齊刷刷地抽出了半截兵刃,用這種最無聲也最直接的方式,表達了他們的決心。 看著眼前這群忠肝義膽的漢子,許元那冷硬的面容終於破冰。 他哈哈大笑了一聲,笑聲中充滿了豪邁與狂傲。 “好,這才是帶種的唐軍。” 許元一把拉起地上的曹文,拍了拍張羽的肩膀。 “不過你們也別弄得像要去送死一樣。我只是去查探情況,不是去劫營。真遇到大股敵人,咱們跑得比誰都快。” 許元轉過身,動作利落地順著陡峭的巖壁向下攀爬。 “張羽,曹文,帶上五十個最精銳的好手跟我下去,其餘人留在半山腰接應,時刻注意訊號。” “是。” 兩人齊聲低喝。 很快,一行人宛如黑色的幽靈,藉著西域荒原上高低不平的岩石和枯草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向著大食人的前沿陣地摸了過去。 隨著距離的拉近,空氣中那種混合著馬糞、劣質羊肉羶味以及隱隱火藥味的複雜氣味變得越來越濃烈。 大食營地那震天的喧囂聲,此刻聽在耳中,就像是有無數面破鼓在耳邊擂動。 許元走在最前方,他的腳步輕盈得像是一隻捕獵的豹子,避開了所有可能發出聲響的碎石。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了前方那一座座巨大的火炮陣地,大腦在飛速運轉,開始在心裡默記著敵人的每一個佈防細節。

“不過,在這裡看,終究還是太遠了些。這望遠鏡只能看到個大概的輪廓。”

許元的目光遙遙望著山腳下的大食營地,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走,咱們下山。摸到他們前沿營地百步之內去看看。”

此言一出,周圍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張羽和曹文臉上的表情同時僵住,隨後猛地反應過來,兩人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前跨了一步,一左一右死死地擋在了許元的身前。

“王爺,萬萬不可。”

張羽急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聲音雖然壓得極低,但透著一股子焦急。

“怎麼不可?”

許元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這兩員心腹悍將。

曹文指著山下那密密麻麻的敵營,額頭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

“王爺,您看看下面,那是幾十萬大食蠻子的大本營。距離他們太近,一旦被他們的斥候發現,咱們這區區幾百人,就算渾身是鐵能打幾根釘?到時候想走都走不掉。”

許元雙手抱在胸前,戲謔地打量著兩人。

“怎麼?你們兩個平時在死人堆裡打滾都不帶眨眼的殺胚,今日看到大食人的陣仗,怕了?”

“怕個屁。”

張羽是個直性子,被許元這麼一激,脖子一梗就罵出了聲,但隨即又把語氣軟了下來,苦口婆心地勸道。

“王爺,您別拿這話來激咱們。”

“咱們兄弟倆爛命一條,死在戰場上那是武人的歸宿,眉頭要是皺一下就不算站著尿的爺們。可是……”

張羽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盯著許元。

“可是王爺,您現在身份不一樣了啊。”

張羽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誠懇甚至帶了幾分懇求。

“想當年,您還是個小小縣令的時候,您說要帶著咱們去剿匪,咱們二話不說提著刀就跟著您上山,大不了就是一死。”

“但您現在是誰?您是我大唐的鎮國郡王,是雍州牧,是這大唐三十萬西征大軍的大元帥。這二十萬將士的心氣全系在您一人身上。”

曹文在一旁重重地點頭,附和起來:

“老張說得對。王爺,您要是為了看清幾門破炮,以身犯險出了什麼岔子,咱們這仗還怎麼打?更何況……”

曹文撓了撓頭,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糾結。

“更何況,咱們走的時候,幾位嫂夫人……她們千叮嚀萬囑咐,讓咱們必須護您周全。”

“您要是少了一根寒毛,咱們回去怎麼跟殿下交代?怎麼跟陛下交代?殿下非把咱們的皮給扒了不可。”

聽到兩人搬出李明達等人,許元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

但他並沒有退讓的意思。

他臉上的戲謔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統御千軍的絕對威壓。

“張羽,曹文。”

許元冷聲叫出兩人的全名。

兩人心中一凜,立刻挺直了腰板。

“你們以為,我許元坐上了這鎮國郡王的位置,骨頭就變軟了?就成了那種只能坐在中軍大帳裡紙上談兵的泥菩薩了?”

許元向前邁出一步,逼視著兩人的眼睛。

“不親自摸清敵人火炮的擺放角度、火藥庫的防範死角、以及他們前沿營地拒馬和壕溝的真實寬度,我怎麼在沙盤上推演具體的攻防點?怎麼定下最後的炮火覆蓋座標?”

“你們覺得我以身犯險,但我告訴你們,為將者若是連敵人的眼皮子底下都不敢去摸一摸,那就是在拿這二十萬將士的性命開玩笑。”

許元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張羽。

“再者,莫非你們覺得,我許元如今的武功退步了,連幾個大食斥候都對付不了了?”

面對許元那凌厲如刀的質問,張羽和曹文被噎得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們太瞭解許元了。這位王爺不僅腦子裡裝著常人無法理解的神機妙算,自身也不是孬種,那是跟他們一樣,提著馬刀上戰場的主兒。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那一抹無奈與決絕。

他們知道,只要是許元決定的事情,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既然勸不住,那就只能捨命陪君子了。

“王爺說的哪裡話,您的身手咱們哪敢質疑。”

張羽咬了咬牙,右手猛地按在了腰間的橫刀上,手背青筋暴起。

“既然王爺非要去,那咱老張就不嗶嗶了。王爺指哪,咱們就打哪。”

張羽抬起頭,眼神中透著一股視死如歸的兇悍。

“就算真的被大食蠻子發現了,咱們這幾百兄弟就是用身體去堵敵人的刀槍,也定能護得王爺周全,殺出一條血路。”

曹文也是單膝重重一跪,抱拳沉聲道:

“末將願為王爺前驅,擋刀擋箭,絕無二話。”

周圍那幾百名親兵雖然沒有說話,但齊刷刷地抽出了半截兵刃,用這種最無聲也最直接的方式,表達了他們的決心。

看著眼前這群忠肝義膽的漢子,許元那冷硬的面容終於破冰。

他哈哈大笑了一聲,笑聲中充滿了豪邁與狂傲。

“好,這才是帶種的唐軍。”

許元一把拉起地上的曹文,拍了拍張羽的肩膀。

“不過你們也別弄得像要去送死一樣。我只是去查探情況,不是去劫營。真遇到大股敵人,咱們跑得比誰都快。”

許元轉過身,動作利落地順著陡峭的巖壁向下攀爬。

“張羽,曹文,帶上五十個最精銳的好手跟我下去,其餘人留在半山腰接應,時刻注意訊號。”

“是。”

兩人齊聲低喝。

很快,一行人宛如黑色的幽靈,藉著西域荒原上高低不平的岩石和枯草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向著大食人的前沿陣地摸了過去。

隨著距離的拉近,空氣中那種混合著馬糞、劣質羊肉羶味以及隱隱火藥味的複雜氣味變得越來越濃烈。

大食營地那震天的喧囂聲,此刻聽在耳中,就像是有無數面破鼓在耳邊擂動。

許元走在最前方,他的腳步輕盈得像是一隻捕獵的豹子,避開了所有可能發出聲響的碎石。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了前方那一座座巨大的火炮陣地,大腦在飛速運轉,開始在心裡默記著敵人的每一個佈防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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