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老兵的請願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312·2026/5/25

許元的喉結艱難地滑動了一下,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緊了。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平日裡巧舌如簧的自己,此刻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站在最前面的幾個老兵向前邁出了一步,為首的一個頭發花白、臉上有著一道貫穿傷疤的老卒,看著許元,緩緩抱拳。 “王爺,各營的將軍都領了將令去忙活了。” 老卒的聲音有些沙啞,透著風霜的粗礪。 “咱們這五千長田的老骨頭,在這站了半個時辰了。您給透個底,咱們這些老兵志願軍,打哪。” 許元無言以對。 他原本的計劃,是把這五千老兵帶在自己身邊,留在中軍最核心、最安全的位置,負責一些糧草轉運和中軍護衛的閒差。 這些都是從長田縣就跟著他出生入死的老兄弟,在歷次的征戰中,已經死得太多了。 他許元的心也是肉長的,他無論如何也不想讓這些長田的火種,在這場絞肉機般的決戰中再有任何閃失。 許元深吸了一口氣,避開了老卒那灼熱的目光,故作輕鬆地擺了擺手。 “你們長田營急什麼。這不過是剛開始部署。你們先回去歇著,暫時沒有給你們的任務。” “等真到了要緊關頭,有了任務,本王自然會派人去叫你們。” 聽到這話,人群中頓時起了一陣壓抑的騷動。 那為首的老卒眉頭一皺,猛地將手中的長槍重重地頓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王爺,您這話是在哄孩子呢。” 老卒的眼眶漸漸紅了,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咱們雖然沒讀過什麼兵書,但咱們跟著您打過真臘,滅過象軍。” “咱們知道這場仗有多難打。外頭都在傳,大食人有八十萬,那是要命的買賣。” 老卒跨前一步,死死盯著許元。 “王爺,咱們長田人,什麼時候縮在後面看過熱鬧。您是要把咱們當成嬌滴滴的小娘子養在後營嗎。咱們不答應。” “我們要上前線,我們要打先鋒。” “不答應。打先鋒。” 五千老兵齊聲低吼,那聲音雖然壓抑,卻透著一股震天動地的決絕,如同夜色中低吼的狼群。 許元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雙手猛地握拳,指甲深深地嵌進肉裡。 “胡鬧。” 許元厲聲呵斥,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軍營之中,軍令如山。本王說沒有你們的任務,就是沒有你們的任務。怎麼,你們要抗命不成。” 老兵們被許元的怒火震得微微一滯,但那股子執拗卻沒有絲毫退縮。 老卒撲通一聲單膝跪地,仰起頭,老淚縱橫。 “王爺,長田縣的父老鄉親把咱們交到您手上,是讓咱們替您擋刀子的,不是讓咱們看著您去和那八十萬蠻子拼命的。” “如果王爺在這伊犁河谷有個三長兩短,咱們就算活下來了,還有什麼臉面回長田。” “求王爺賜令。” 五千老兵齊刷刷地單膝跪地,鎧甲碰撞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無比悲壯。 許元看著這群跪在地上的老夥計,眼眶一陣酸澀,視線都變得有些模糊了。 他猛地轉過身,不敢再看他們,聲音微微有些顫抖,但卻異常堅決。 “不行就是不行。” “你們以為這是去搶銀子嗎。這是要去填命。” “你們跟著我東征西戰,老底子就剩你們這幾千人了,我許元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們絕後。” 許元背對著他們,猛地一揮戰袍。 “滾回你們的營地去。沒有本王的將令,誰敢踏出營門半步,軍法從事。” 說罷,許元毫不猶豫地大步走回了營帳,將那厚重的帳簾死死拉上,把那五千個固執的身影隔絕在了夜色之中。 營帳外,夜風呼嘯。 老兵們無奈地對視著,他們太瞭解自家王爺的脾氣了,那是一頭倔牛,認準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罷了,先遵命吧。回去把刀磨快點,把火藥裝滿點。” “到了關鍵時刻,咱們就是把腿跑斷,也得護著王爺。” 老卒咬了咬牙,站起身,一揮手,五千老兵如同退潮的黑水一般,沉默著退入了夜色之中。 …… 三天的時間,在極其壓抑和緊張的調兵遣將中轉瞬即逝。 伊犁河谷,這片曾經被雪山融水滋潤的美麗土地,此刻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殺戮場。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去,沉悶的戰鼓聲便如同大地的心跳一般,在河谷上空轟然炸響。 許元身披暗金色的明光鎧,跨下一匹神駿的純黑戰馬,立馬於伊犁河谷東面的高坡之上。 在他身後,是整整十萬大唐中軍主力的鋼鐵洪流。 黑色的旌旗蔽日遮天,刀槍如林,寒光閃爍。 張羽率領的三萬神機營緊貼在中軍陣前,三萬把新式火槍斜指蒼穹,數百門輕型野戰炮一字排開,黑洞洞的炮口猶如遠古兇獸的巨口,冷冷地注視著西方。 而在這大唐軍陣的對面,伊犁河谷的西面。 那是一副讓人窒息的恐怖畫面。 大食人的軍隊,就像是漫過地平線的黑色蝗蟲群,無邊無際。 連綿的帳篷和各色的戰旗將整個視線填滿,粗糙卻龐大的火炮在陣前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數量多得讓人頭皮發麻。 八十萬大軍散發出的肅殺之氣,連半空中的飛鳥都不敢靠近分毫,生生將清晨的霧氣逼散。 突然,大食軍陣中傳出一陣悠長的號角聲。 大軍如波浪般向兩側分開,一隊身披重甲的駱駝騎兵緩緩駛出,簇擁著一名身穿華麗金絲長袍、頭戴王冠的魁梧中年男子來到了兩軍陣前的空地上。 正是大食統帥,穆罕維汗。 大食使者快馬跑到唐軍陣前,高聲喊道: “偉大的穆罕維汗,邀請大唐西征元帥許元,陣前一敘。” 大唐軍陣中,張羽一把拉住許元的韁繩,眉頭緊鎖。 “王爺,防詐。這蠻子沒憋好屁。” 許元冷笑一聲,輕輕撥開張羽的手。 “怕什麼,兩軍陣前,他若是敢放冷箭,這八十萬人也就是個笑話。本王倒要看看,這不可一世的汗王,還有什麼說辭。”

許元的喉結艱難地滑動了一下,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緊了。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平日裡巧舌如簧的自己,此刻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站在最前面的幾個老兵向前邁出了一步,為首的一個頭發花白、臉上有著一道貫穿傷疤的老卒,看著許元,緩緩抱拳。

“王爺,各營的將軍都領了將令去忙活了。”

老卒的聲音有些沙啞,透著風霜的粗礪。

“咱們這五千長田的老骨頭,在這站了半個時辰了。您給透個底,咱們這些老兵志願軍,打哪。”

許元無言以對。

他原本的計劃,是把這五千老兵帶在自己身邊,留在中軍最核心、最安全的位置,負責一些糧草轉運和中軍護衛的閒差。

這些都是從長田縣就跟著他出生入死的老兄弟,在歷次的征戰中,已經死得太多了。

他許元的心也是肉長的,他無論如何也不想讓這些長田的火種,在這場絞肉機般的決戰中再有任何閃失。

許元深吸了一口氣,避開了老卒那灼熱的目光,故作輕鬆地擺了擺手。

“你們長田營急什麼。這不過是剛開始部署。你們先回去歇著,暫時沒有給你們的任務。”

“等真到了要緊關頭,有了任務,本王自然會派人去叫你們。”

聽到這話,人群中頓時起了一陣壓抑的騷動。

那為首的老卒眉頭一皺,猛地將手中的長槍重重地頓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王爺,您這話是在哄孩子呢。”

老卒的眼眶漸漸紅了,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咱們雖然沒讀過什麼兵書,但咱們跟著您打過真臘,滅過象軍。”

“咱們知道這場仗有多難打。外頭都在傳,大食人有八十萬,那是要命的買賣。”

老卒跨前一步,死死盯著許元。

“王爺,咱們長田人,什麼時候縮在後面看過熱鬧。您是要把咱們當成嬌滴滴的小娘子養在後營嗎。咱們不答應。”

“我們要上前線,我們要打先鋒。”

“不答應。打先鋒。”

五千老兵齊聲低吼,那聲音雖然壓抑,卻透著一股震天動地的決絕,如同夜色中低吼的狼群。

許元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雙手猛地握拳,指甲深深地嵌進肉裡。

“胡鬧。”

許元厲聲呵斥,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軍營之中,軍令如山。本王說沒有你們的任務,就是沒有你們的任務。怎麼,你們要抗命不成。”

老兵們被許元的怒火震得微微一滯,但那股子執拗卻沒有絲毫退縮。

老卒撲通一聲單膝跪地,仰起頭,老淚縱橫。

“王爺,長田縣的父老鄉親把咱們交到您手上,是讓咱們替您擋刀子的,不是讓咱們看著您去和那八十萬蠻子拼命的。”

“如果王爺在這伊犁河谷有個三長兩短,咱們就算活下來了,還有什麼臉面回長田。”

“求王爺賜令。”

五千老兵齊刷刷地單膝跪地,鎧甲碰撞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無比悲壯。

許元看著這群跪在地上的老夥計,眼眶一陣酸澀,視線都變得有些模糊了。

他猛地轉過身,不敢再看他們,聲音微微有些顫抖,但卻異常堅決。

“不行就是不行。”

“你們以為這是去搶銀子嗎。這是要去填命。”

“你們跟著我東征西戰,老底子就剩你們這幾千人了,我許元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們絕後。”

許元背對著他們,猛地一揮戰袍。

“滾回你們的營地去。沒有本王的將令,誰敢踏出營門半步,軍法從事。”

說罷,許元毫不猶豫地大步走回了營帳,將那厚重的帳簾死死拉上,把那五千個固執的身影隔絕在了夜色之中。

營帳外,夜風呼嘯。

老兵們無奈地對視著,他們太瞭解自家王爺的脾氣了,那是一頭倔牛,認準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罷了,先遵命吧。回去把刀磨快點,把火藥裝滿點。”

“到了關鍵時刻,咱們就是把腿跑斷,也得護著王爺。”

老卒咬了咬牙,站起身,一揮手,五千老兵如同退潮的黑水一般,沉默著退入了夜色之中。

……

三天的時間,在極其壓抑和緊張的調兵遣將中轉瞬即逝。

伊犁河谷,這片曾經被雪山融水滋潤的美麗土地,此刻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殺戮場。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去,沉悶的戰鼓聲便如同大地的心跳一般,在河谷上空轟然炸響。

許元身披暗金色的明光鎧,跨下一匹神駿的純黑戰馬,立馬於伊犁河谷東面的高坡之上。

在他身後,是整整十萬大唐中軍主力的鋼鐵洪流。

黑色的旌旗蔽日遮天,刀槍如林,寒光閃爍。

張羽率領的三萬神機營緊貼在中軍陣前,三萬把新式火槍斜指蒼穹,數百門輕型野戰炮一字排開,黑洞洞的炮口猶如遠古兇獸的巨口,冷冷地注視著西方。

而在這大唐軍陣的對面,伊犁河谷的西面。

那是一副讓人窒息的恐怖畫面。

大食人的軍隊,就像是漫過地平線的黑色蝗蟲群,無邊無際。

連綿的帳篷和各色的戰旗將整個視線填滿,粗糙卻龐大的火炮在陣前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數量多得讓人頭皮發麻。

八十萬大軍散發出的肅殺之氣,連半空中的飛鳥都不敢靠近分毫,生生將清晨的霧氣逼散。

突然,大食軍陣中傳出一陣悠長的號角聲。

大軍如波浪般向兩側分開,一隊身披重甲的駱駝騎兵緩緩駛出,簇擁著一名身穿華麗金絲長袍、頭戴王冠的魁梧中年男子來到了兩軍陣前的空地上。

正是大食統帥,穆罕維汗。

大食使者快馬跑到唐軍陣前,高聲喊道:

“偉大的穆罕維汗,邀請大唐西征元帥許元,陣前一敘。”

大唐軍陣中,張羽一把拉住許元的韁繩,眉頭緊鎖。

“王爺,防詐。這蠻子沒憋好屁。”

許元冷笑一聲,輕輕撥開張羽的手。

“怕什麼,兩軍陣前,他若是敢放冷箭,這八十萬人也就是個笑話。本王倒要看看,這不可一世的汗王,還有什麼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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