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局勢不容樂觀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372·2026/5/25

“撤不了。也不能撤。” 許元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深吸了一口夾雜著冰雪與血腥的冷氣,聲音冷硬得如同這西域的凍土。 “狹路相逢,勇者勝。穆罕維汗想用這種添油戰術耗死我們,我們就用刀子,一寸一寸地把他的肉給刮下來。” “傳令前軍,交替掩護,穩步推進。不求速進,但絕不後退半步。” 就在大唐主力陷入這種殘酷的拉鋸戰泥潭時,戰場的邊緣,局勢卻發生了更加兇險的劇變。 周元此刻正身處大食軍隊的右翼,他原本的任務是率領一萬輕騎和步卒,像一把尖刀般撕裂敵人的側面防線。 在開戰的頭半個時辰裡,他確實做到了。 憑藉著長田縣守備軍多年訓練出來的默契和精良的裝備,他將大食的右翼攪得天翻地覆。 但很快,周元就發現不對勁了。 周圍那些原本一觸即潰的大食遊勇,突然間像是接到了死命令一般,開始瘋狂地朝著他的部隊聚攏。 地平線的盡頭,漫天的黃沙被數不清的馬蹄踏起。 那是大食的王帳鐵騎。 裝備精良,人馬皆披掛著鎖子甲,手持鋒利的馬刀,數量足足有數萬之眾,如同黑色的海嘯般朝著周元的這區區一萬人馬席捲而來。 “將軍,敵軍太多了。我們的左邊和後邊也全是他們的人。” 一名滿臉是血的校尉衝到周元馬前,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絕望。 周元猛地一勒韁繩,戰馬人立而起。 他環顧四周,只見目之所及之處,全是大食軍隊那繡著新月的戰旗,密密麻麻的敵軍像蟻群一樣將他們這支孤軍死死地圍在了中間。 穆罕維汗沒有在正面出現,這位大食統帥,竟然親自帶著絕對的兵力優勢,來吃大唐的側翼了。 “穩住陣腳。長槍兵結圓陣,盾牌手在外,弓弩手居中。” 周元並沒有慌亂,他畢竟是從長田縣一步步跟著許元殺出來的將軍,什麼樣的絕境沒見過。 只是,眼前的壓力實在太大了。 大食鐵騎開始了不計傷亡的衝鋒。 每一波撞擊,都讓大唐的盾牆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碎裂聲,不斷有唐軍士兵被戰馬巨大的衝擊力撞飛,骨斷筋折。 雖然唐軍的單兵素質極強,陌刀和長槍每一次刺出都能帶走一條甚至幾條大食士兵的生命,但在絕對的數量壓制面前,這種反抗顯得極其慘烈。 而在戰場的另一端,切斷敵軍後路的曹文,以及率領預備隊隱伏在左翼的張盧二人,也遭遇了幾乎一模一樣的絕境。 曹文的斥候營本就以輕裝長途奔襲見長,一旦陷入重灌步兵和鐵騎的合圍,劣勢瞬間暴露無遺。 張盧那邊更是慘烈,此刻已經是披頭散髮,手中的長劍滿是缺口,他正帶著手底下計程車兵,在一處山坳裡死死抵擋著大食人一波接一波的仰攻。 “這樣下去不行。” 周元一刀將一名衝上來的大食騎兵連人帶馬斬翻,抹去眼角的血水,朝著極遠處的幾個方向望去。 他能隱約看到曹文和張盧那邊升起的求援狼煙。 “大家都被分割包圍了。穆罕維汗這個老狐狸,是想把我們各個擊破。” 周元深知,一旦他們這幾支外圍部隊被全殲,大食人那幾十萬大軍就會毫無顧忌地從四面八方湧向主戰場,到時候王爺的主力就真的面臨滅頂之災了。 “不能在這裡等死。” 周元一把奪過身邊旗手的大旗,高高舉起,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一聲咆哮。 “所有弟兄,聽我號令。” “放棄原地防守,呈鋒矢陣。目標,左前方的落雁坡。” “曹文和張盧的兵馬就在那邊。我們要殺穿這條血路,跟他們合兵一處。” “不想死的,就跟著老子衝。” 隨著周元的將令下達,一萬大唐將士爆發出絕境中的怒吼。 他們放棄了嚴密的防守圓陣,將所有的重甲步兵集中在最前方,猶如一把帶著倒刺的錐子,硬生生地扎進了大食軍隊那厚重如牆的包圍圈裡。 這是一場極其慘烈的突圍。 每前進一步,都要在地上留下一層厚厚的屍體。 大食士兵在穆罕維汗的死命令下,也陷入了瘋狂,他們甚至用身體去堵唐軍的陌刀,用雙手死死抱住唐軍戰馬的馬腿。 足足用了一個時辰。 當週元渾身浴血、鎧甲幾乎破碎地衝上落雁坡時,他身後的一萬弟兄,只剩下了不到六千人。 而在這裡,曹文和張盧也正率領著殘部,苦苦支撐。 “老周。” 曹文看到周元的大旗,眼眶瞬間紅了,他拖著一條被長矛洞穿的左腿,一瘸一拐地迎了上來。 “你他孃的要是再晚來半柱香,老子就要去下面見大牛哥了。” 盧照鄰也是氣喘吁吁,他雖然是個文人出身,但此刻眼中卻透著如狼一般的兇光:“周將軍,敵軍太多了,穆罕維汗這是鐵了心要先吃掉我們。” “合兵一處。據險死守。” 周元沒有廢話,立刻接管了這支臨時拼湊起來的三軍指揮權。 “把所有的輜重車輛推倒,堵住路口。把戰死的弟兄們的屍體壘起來當掩體。” “就算死,我們也要像釘子一樣釘死在這裡。只要我們沒全軍覆沒,王爺的主力就不會腹背受敵。” 在周元的指揮下,三支原本各自為戰的殘軍迅速收縮防線,依託著落雁坡的險要地形,終於勉強穩住了局勢。 但大食軍隊並沒有停止攻擊,穆罕維汗的鐵騎依舊像海浪一樣,一波一波地衝擊著這塊堅硬的礁石。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 這場從清晨一直打到日暮的慘烈決戰,絲毫沒有因為夜幕的降臨而有停歇的跡象。 此時的伊犁河谷,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座人間煉獄。 潔白的雪山被硝煙燻成了灰黑色。 奔騰的伊犁河水,此刻已經徹底被鮮血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河面上漂浮著無數殘破的屍體和斷裂的兵刃,在冷月下泛著淒厲的波光。 許元從最前線的衝鋒陣列中撤了下來。 他畢竟是大軍的主帥,是這十萬大唐將士的主心骨。 開戰之初的親冒矢石,是為了激發士氣,是為了回應五千老兵的英勇赴死。 但現在,戰局陷入了殘酷的僵持,他不可能一直像個大頭兵一樣在最前面砍殺,他需要統攬全域性。

“撤不了。也不能撤。”

許元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深吸了一口夾雜著冰雪與血腥的冷氣,聲音冷硬得如同這西域的凍土。

“狹路相逢,勇者勝。穆罕維汗想用這種添油戰術耗死我們,我們就用刀子,一寸一寸地把他的肉給刮下來。”

“傳令前軍,交替掩護,穩步推進。不求速進,但絕不後退半步。”

就在大唐主力陷入這種殘酷的拉鋸戰泥潭時,戰場的邊緣,局勢卻發生了更加兇險的劇變。

周元此刻正身處大食軍隊的右翼,他原本的任務是率領一萬輕騎和步卒,像一把尖刀般撕裂敵人的側面防線。

在開戰的頭半個時辰裡,他確實做到了。

憑藉著長田縣守備軍多年訓練出來的默契和精良的裝備,他將大食的右翼攪得天翻地覆。

但很快,周元就發現不對勁了。

周圍那些原本一觸即潰的大食遊勇,突然間像是接到了死命令一般,開始瘋狂地朝著他的部隊聚攏。

地平線的盡頭,漫天的黃沙被數不清的馬蹄踏起。

那是大食的王帳鐵騎。

裝備精良,人馬皆披掛著鎖子甲,手持鋒利的馬刀,數量足足有數萬之眾,如同黑色的海嘯般朝著周元的這區區一萬人馬席捲而來。

“將軍,敵軍太多了。我們的左邊和後邊也全是他們的人。”

一名滿臉是血的校尉衝到周元馬前,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絕望。

周元猛地一勒韁繩,戰馬人立而起。

他環顧四周,只見目之所及之處,全是大食軍隊那繡著新月的戰旗,密密麻麻的敵軍像蟻群一樣將他們這支孤軍死死地圍在了中間。

穆罕維汗沒有在正面出現,這位大食統帥,竟然親自帶著絕對的兵力優勢,來吃大唐的側翼了。

“穩住陣腳。長槍兵結圓陣,盾牌手在外,弓弩手居中。”

周元並沒有慌亂,他畢竟是從長田縣一步步跟著許元殺出來的將軍,什麼樣的絕境沒見過。

只是,眼前的壓力實在太大了。

大食鐵騎開始了不計傷亡的衝鋒。

每一波撞擊,都讓大唐的盾牆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碎裂聲,不斷有唐軍士兵被戰馬巨大的衝擊力撞飛,骨斷筋折。

雖然唐軍的單兵素質極強,陌刀和長槍每一次刺出都能帶走一條甚至幾條大食士兵的生命,但在絕對的數量壓制面前,這種反抗顯得極其慘烈。

而在戰場的另一端,切斷敵軍後路的曹文,以及率領預備隊隱伏在左翼的張盧二人,也遭遇了幾乎一模一樣的絕境。

曹文的斥候營本就以輕裝長途奔襲見長,一旦陷入重灌步兵和鐵騎的合圍,劣勢瞬間暴露無遺。

張盧那邊更是慘烈,此刻已經是披頭散髮,手中的長劍滿是缺口,他正帶著手底下計程車兵,在一處山坳裡死死抵擋著大食人一波接一波的仰攻。

“這樣下去不行。”

周元一刀將一名衝上來的大食騎兵連人帶馬斬翻,抹去眼角的血水,朝著極遠處的幾個方向望去。

他能隱約看到曹文和張盧那邊升起的求援狼煙。

“大家都被分割包圍了。穆罕維汗這個老狐狸,是想把我們各個擊破。”

周元深知,一旦他們這幾支外圍部隊被全殲,大食人那幾十萬大軍就會毫無顧忌地從四面八方湧向主戰場,到時候王爺的主力就真的面臨滅頂之災了。

“不能在這裡等死。”

周元一把奪過身邊旗手的大旗,高高舉起,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一聲咆哮。

“所有弟兄,聽我號令。”

“放棄原地防守,呈鋒矢陣。目標,左前方的落雁坡。”

“曹文和張盧的兵馬就在那邊。我們要殺穿這條血路,跟他們合兵一處。”

“不想死的,就跟著老子衝。”

隨著周元的將令下達,一萬大唐將士爆發出絕境中的怒吼。

他們放棄了嚴密的防守圓陣,將所有的重甲步兵集中在最前方,猶如一把帶著倒刺的錐子,硬生生地扎進了大食軍隊那厚重如牆的包圍圈裡。

這是一場極其慘烈的突圍。

每前進一步,都要在地上留下一層厚厚的屍體。

大食士兵在穆罕維汗的死命令下,也陷入了瘋狂,他們甚至用身體去堵唐軍的陌刀,用雙手死死抱住唐軍戰馬的馬腿。

足足用了一個時辰。

當週元渾身浴血、鎧甲幾乎破碎地衝上落雁坡時,他身後的一萬弟兄,只剩下了不到六千人。

而在這裡,曹文和張盧也正率領著殘部,苦苦支撐。

“老周。”

曹文看到周元的大旗,眼眶瞬間紅了,他拖著一條被長矛洞穿的左腿,一瘸一拐地迎了上來。

“你他孃的要是再晚來半柱香,老子就要去下面見大牛哥了。”

盧照鄰也是氣喘吁吁,他雖然是個文人出身,但此刻眼中卻透著如狼一般的兇光:“周將軍,敵軍太多了,穆罕維汗這是鐵了心要先吃掉我們。”

“合兵一處。據險死守。”

周元沒有廢話,立刻接管了這支臨時拼湊起來的三軍指揮權。

“把所有的輜重車輛推倒,堵住路口。把戰死的弟兄們的屍體壘起來當掩體。”

“就算死,我們也要像釘子一樣釘死在這裡。只要我們沒全軍覆沒,王爺的主力就不會腹背受敵。”

在周元的指揮下,三支原本各自為戰的殘軍迅速收縮防線,依託著落雁坡的險要地形,終於勉強穩住了局勢。

但大食軍隊並沒有停止攻擊,穆罕維汗的鐵騎依舊像海浪一樣,一波一波地衝擊著這塊堅硬的礁石。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

這場從清晨一直打到日暮的慘烈決戰,絲毫沒有因為夜幕的降臨而有停歇的跡象。

此時的伊犁河谷,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座人間煉獄。

潔白的雪山被硝煙燻成了灰黑色。

奔騰的伊犁河水,此刻已經徹底被鮮血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河面上漂浮著無數殘破的屍體和斷裂的兵刃,在冷月下泛著淒厲的波光。

許元從最前線的衝鋒陣列中撤了下來。

他畢竟是大軍的主帥,是這十萬大唐將士的主心骨。

開戰之初的親冒矢石,是為了激發士氣,是為了回應五千老兵的英勇赴死。

但現在,戰局陷入了殘酷的僵持,他不可能一直像個大頭兵一樣在最前面砍殺,他需要統攬全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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