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又是那種東西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366·2026/5/25

許元在一群親衛的護衛下,登上了戰場中央一處地勢較高的土丘。 寒風吹透了他已經被汗水和鮮血浸透的中衣,帶來刺骨的寒意,但他彷彿毫無察覺。 他從腰間的皮囊裡掏出一隻黃銅打造的單筒望遠鏡,拉開鏡筒,藉著戰場上到處燃燒的火光,仔細地觀察著整個戰局。 鏡頭裡,正面的大唐主力依舊在艱難地推進。 大食人的分段式阻擊極其頑強,每攻克一個高地,唐軍的傷亡數字都在不斷攀升。 許元看得揪心,那些倒下的,可都是他長田縣帶出來的精銳,是他費盡心血用新式訓練法練出來的底子。 隨後,他調轉望遠鏡,看向了側後方的落雁坡。 那裡,是目前整個戰場最危險的地方。 藉著望遠鏡,許元清晰地看到,周元、曹文、張盧等人的合兵之處,已經被數以十萬計的大食軍隊裡三層外三層地包裹得水洩不通。 那漫山遍野的火把,像是一群嗜血的螢火蟲,正在不斷地蠶食著那片代表著大唐防線的微弱火光。 “局勢太險了。” 許元放下望遠鏡,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一旦落雁坡失守,周元等人被全殲,那幾十萬大食生力軍就會立刻從背後給大唐主力致命一擊。 到時候,這十萬大軍,連同他這個鎮國郡王,恐怕都要交代在這伊犁河谷裡。 “穆罕維汗……真不愧是大食的頂尖名將啊。” 許元在心底裡長嘆了一口氣,這是他穿越到大唐以來,第一次在一個古人身上感受到了如此令人窒息的戰術壓迫感。 能夠在遭遇己方炮兵陣地全毀、前沿精銳覆滅的毀滅性打擊後,依然冷靜地做出最正確的判斷。 避其鋒芒,擊其惰歸,用絕對的兵力優勢去切割和包圍。 這份心智和統帥能力,難怪能滅了波斯,打殘拜占庭。 就在許元心中暗自敬佩這個可怕的對手,同時腦海中飛速推演著破局之法時。 他下意識地再次舉起了望遠鏡,掃向了正面戰場的最前沿。 忽然。 許元的視線定格了,瞳孔在瞬間急劇收縮。 “那是……什麼鬼東西。” 在鏡頭所及的範圍內,大食軍隊的陣營後方,突然湧出了一支極其詭異的部隊。 人數大約在一到兩萬人左右。 在這滴水成冰的西域寒夜裡,這支部隊計程車兵竟然赤裸著上身,連最基本的皮甲都沒有穿。 他們的皮膚在火光的映照下,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暗紅色,每個人的肌肉都詭異地賁張著,彷彿皮下的血管隨時都會爆裂開來。 更讓許元感到後背發涼的,是這支部隊的戰鬥方式。 他們沒有陣型,沒有盾牌,手裡握著的只是一把把沉重的彎刀或者帶刺的戰錘。 他們衝向大唐重甲步兵的陣列時,就像是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喪屍。 一名大唐的陌刀手狠狠地一刀劈在了一個赤膊大食士兵的肩膀上,鋒利的陌刀直接砍斷了對方的鎖骨,深深地嵌進了胸腔。 這種致命的傷勢,換做正常人,早就慘叫著倒地氣絕了。 可是那個大食士兵沒有。 他不僅沒有發出任何痛苦的慘叫,反而像是毫無痛覺一般,嘴角咧開一個極其誇張而驚悚的笑容。 他竟然用那隻還沒有斷的右手,死死地抓住了嵌在自己體內的陌刀刀刃,任憑鋒利的刀口切斷他的手指。 然後! 他猛地向前一步,任由陌刀將他的胸腔徹底豁開,接著用另一隻手裡的短刀,狠狠地捅進了那名大唐陌刀手的面甲縫隙裡。 兩人一起重重地倒在血泊中。 “不退。死戰不退。” 前方的大唐將領發出驚恐而憤怒的吼叫。 但這種詭異的場面,正在正面戰場的各個角落上演。 這支一兩萬人的部隊,完全悍不畏死。 他們不在乎自己被刺穿多少個窟窿,哪怕是被砍斷了雙腿,他們也會用雙手在地上爬行,用牙齒去咬大唐士兵的腳踝。 他們就像是一群失去了理智的野獸,硬生生地用這種自殺式的瘋狂攻擊,將大唐原本穩如泰山的重甲步兵推進線,撞出了一個又一個缺口。 大唐主力,瞬間陷入了極大的混亂和困擾之中。 “王爺。這幫大食人瘋了。” 一名渾身是血的傳令兵跌跌撞撞地跑上土丘,撲通一聲跪在許元面前,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懼。 “前線頂不住了。那幫赤膊兵根本殺不死,哪怕腸子流出來了,他們還能爬起來揮刀。將士們都說……說大食人招了邪兵。” 許元放下望遠鏡,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狗屁的邪兵。” 許元咬著牙,冷冷地吐出這幾個字。 瞳孔放大,痛覺神經麻痺,亢奮到失去理智,透支生命力。 這是穆罕維汗手底下的死士。 而讓他們變成這種怪物的根源,許元用腳指頭都能猜到。 “福壽膏……” 許元緊緊握住了腰間的劍柄,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此前在嶺南,李承乾被噶爾家族的人控制,他第一次在這個時代見識到福壽膏的威力。 此後,在西域跟論欽陵和祿東讚的戰鬥之中,他也見識過。 當時他就懷疑,吐蕃的福壽膏,來自於中亞,現在看來,果然是如此的。 穆罕維汗有這種東西,又怎麼會不用呢? 他為了贏下這場決戰,已經是無所不用其極了。 他不僅用常規戰術壓制了唐軍,還在最關鍵的時刻,丟擲了這張毫無人性的底牌。 “這老賊,是想用這幫癮君子,徹底摧毀我大唐主力的防線。” 許元望著下方那正在被這群“怪物”瘋狂撕咬的大唐陣線,聽著夜風中傳來的大唐將士淒厲的慘叫聲,只覺得一股逆血直衝天靈蓋。 前有悍不畏死的藥人死士衝陣。 後有周元、曹文等人岌岌可危的防線。 伊犁河谷的這場曠世血戰,在這一刻,被穆罕維汗的狠辣,徹底推向了最令人窒息的深淵。 “去把張羽給我叫過來。” 許元死死盯著下方那些如同瘋狗般撕咬大唐防線的赤膊死士,猛地回頭,對著身後的親衛低聲咆哮。 親衛不敢有絲毫耽擱,跌跌撞撞地順著土丘跑了下去。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張羽便被帶到了許元面前。

許元在一群親衛的護衛下,登上了戰場中央一處地勢較高的土丘。

寒風吹透了他已經被汗水和鮮血浸透的中衣,帶來刺骨的寒意,但他彷彿毫無察覺。

他從腰間的皮囊裡掏出一隻黃銅打造的單筒望遠鏡,拉開鏡筒,藉著戰場上到處燃燒的火光,仔細地觀察著整個戰局。

鏡頭裡,正面的大唐主力依舊在艱難地推進。

大食人的分段式阻擊極其頑強,每攻克一個高地,唐軍的傷亡數字都在不斷攀升。

許元看得揪心,那些倒下的,可都是他長田縣帶出來的精銳,是他費盡心血用新式訓練法練出來的底子。

隨後,他調轉望遠鏡,看向了側後方的落雁坡。

那裡,是目前整個戰場最危險的地方。

藉著望遠鏡,許元清晰地看到,周元、曹文、張盧等人的合兵之處,已經被數以十萬計的大食軍隊裡三層外三層地包裹得水洩不通。

那漫山遍野的火把,像是一群嗜血的螢火蟲,正在不斷地蠶食著那片代表著大唐防線的微弱火光。

“局勢太險了。”

許元放下望遠鏡,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一旦落雁坡失守,周元等人被全殲,那幾十萬大食生力軍就會立刻從背後給大唐主力致命一擊。

到時候,這十萬大軍,連同他這個鎮國郡王,恐怕都要交代在這伊犁河谷裡。

“穆罕維汗……真不愧是大食的頂尖名將啊。”

許元在心底裡長嘆了一口氣,這是他穿越到大唐以來,第一次在一個古人身上感受到了如此令人窒息的戰術壓迫感。

能夠在遭遇己方炮兵陣地全毀、前沿精銳覆滅的毀滅性打擊後,依然冷靜地做出最正確的判斷。

避其鋒芒,擊其惰歸,用絕對的兵力優勢去切割和包圍。

這份心智和統帥能力,難怪能滅了波斯,打殘拜占庭。

就在許元心中暗自敬佩這個可怕的對手,同時腦海中飛速推演著破局之法時。

他下意識地再次舉起了望遠鏡,掃向了正面戰場的最前沿。

忽然。

許元的視線定格了,瞳孔在瞬間急劇收縮。

“那是……什麼鬼東西。”

在鏡頭所及的範圍內,大食軍隊的陣營後方,突然湧出了一支極其詭異的部隊。

人數大約在一到兩萬人左右。

在這滴水成冰的西域寒夜裡,這支部隊計程車兵竟然赤裸著上身,連最基本的皮甲都沒有穿。

他們的皮膚在火光的映照下,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暗紅色,每個人的肌肉都詭異地賁張著,彷彿皮下的血管隨時都會爆裂開來。

更讓許元感到後背發涼的,是這支部隊的戰鬥方式。

他們沒有陣型,沒有盾牌,手裡握著的只是一把把沉重的彎刀或者帶刺的戰錘。

他們衝向大唐重甲步兵的陣列時,就像是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喪屍。

一名大唐的陌刀手狠狠地一刀劈在了一個赤膊大食士兵的肩膀上,鋒利的陌刀直接砍斷了對方的鎖骨,深深地嵌進了胸腔。

這種致命的傷勢,換做正常人,早就慘叫著倒地氣絕了。

可是那個大食士兵沒有。

他不僅沒有發出任何痛苦的慘叫,反而像是毫無痛覺一般,嘴角咧開一個極其誇張而驚悚的笑容。

他竟然用那隻還沒有斷的右手,死死地抓住了嵌在自己體內的陌刀刀刃,任憑鋒利的刀口切斷他的手指。

然後!

他猛地向前一步,任由陌刀將他的胸腔徹底豁開,接著用另一隻手裡的短刀,狠狠地捅進了那名大唐陌刀手的面甲縫隙裡。

兩人一起重重地倒在血泊中。

“不退。死戰不退。”

前方的大唐將領發出驚恐而憤怒的吼叫。

但這種詭異的場面,正在正面戰場的各個角落上演。

這支一兩萬人的部隊,完全悍不畏死。

他們不在乎自己被刺穿多少個窟窿,哪怕是被砍斷了雙腿,他們也會用雙手在地上爬行,用牙齒去咬大唐士兵的腳踝。

他們就像是一群失去了理智的野獸,硬生生地用這種自殺式的瘋狂攻擊,將大唐原本穩如泰山的重甲步兵推進線,撞出了一個又一個缺口。

大唐主力,瞬間陷入了極大的混亂和困擾之中。

“王爺。這幫大食人瘋了。”

一名渾身是血的傳令兵跌跌撞撞地跑上土丘,撲通一聲跪在許元面前,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懼。

“前線頂不住了。那幫赤膊兵根本殺不死,哪怕腸子流出來了,他們還能爬起來揮刀。將士們都說……說大食人招了邪兵。”

許元放下望遠鏡,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狗屁的邪兵。”

許元咬著牙,冷冷地吐出這幾個字。

瞳孔放大,痛覺神經麻痺,亢奮到失去理智,透支生命力。

這是穆罕維汗手底下的死士。

而讓他們變成這種怪物的根源,許元用腳指頭都能猜到。

“福壽膏……”

許元緊緊握住了腰間的劍柄,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此前在嶺南,李承乾被噶爾家族的人控制,他第一次在這個時代見識到福壽膏的威力。

此後,在西域跟論欽陵和祿東讚的戰鬥之中,他也見識過。

當時他就懷疑,吐蕃的福壽膏,來自於中亞,現在看來,果然是如此的。

穆罕維汗有這種東西,又怎麼會不用呢?

他為了贏下這場決戰,已經是無所不用其極了。

他不僅用常規戰術壓制了唐軍,還在最關鍵的時刻,丟擲了這張毫無人性的底牌。

“這老賊,是想用這幫癮君子,徹底摧毀我大唐主力的防線。”

許元望著下方那正在被這群“怪物”瘋狂撕咬的大唐陣線,聽著夜風中傳來的大唐將士淒厲的慘叫聲,只覺得一股逆血直衝天靈蓋。

前有悍不畏死的藥人死士衝陣。

後有周元、曹文等人岌岌可危的防線。

伊犁河谷的這場曠世血戰,在這一刻,被穆罕維汗的狠辣,徹底推向了最令人窒息的深淵。

“去把張羽給我叫過來。”

許元死死盯著下方那些如同瘋狗般撕咬大唐防線的赤膊死士,猛地回頭,對著身後的親衛低聲咆哮。

親衛不敢有絲毫耽擱,跌跌撞撞地順著土丘跑了下去。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張羽便被帶到了許元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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