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軍援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398·2026/5/25

大唐的中軍大營內,沉悶的氣氛依舊在蔓延。 雖然後勤營的熱粥讓士兵們恢復了一些體力,但那股濃郁的血腥味怎麼也揮之不去。 許元大步流星地掀開帥帳的厚重門簾,夾雜著冰雪的冷風跟著他一同灌了進來,將帳內的火盆吹得忽明忽暗。 他連鎧甲都沒有換上,直接走到那張巨大的行軍沙盤前站定。 他的臉色雖然因為失血和疲憊而透著一種病態的蒼白,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不到片刻,張羽邁著沉重但極其穩健的步子走了進來,他那隻獨眼佈滿了血絲,但神情卻異常的幹練。 “張羽,長安那邊的東西,運到了沒有。” 許元連頭都沒抬,目光死死地盯著沙盤上代表著伊邏盧城的那面藍色小旗,聲音急促地發問。 張羽快步上前,從貼身的甲冑內襯裡掏出一封用火漆密封的加急密信,雙手遞到許元面前,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回王爺,一天前斥候剛剛用飛鴿傳回來的絕密訊息。” 張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語速極快地彙報著。 “聖上沒有食言,朝廷的動作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快。” “陛下已經親自下了死命令,軍器監的主事官員帶頭,直接將長安城外製造黑火藥的碾坊裝置、鑄造輕型野戰炮的模具,以及您之前留下圖紙的那批燧發槍的打磨機床,全部裝車了。” “不僅如此,聖上調撥了整整五千匹快馬和兩百輛過載馬車,沿著您修築的西線驛道日夜兼程。” “隨行的還有長安軍器監裡整整一半的頂級熟練大匠,以及無數的精鐵、硫磺、硝石原材料。” 張羽說到這裡,忍不住吞嚥了一口唾沫,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這批人馬和裝置,已經在昨日凌晨,全部安全運抵伊邏盧城。” “陛下在手諭裡交代了,那些工匠和隨行的官員,全部交由王爺您就地節制。” “在西域的戰事沒有徹底打完之前,任何人不得後退半步,全部在這裡聽從您的調遣。” 許元一把抓過那封密信,指尖捏得有些發白。 他並沒有立刻拆開,而是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緊繃了一天一夜的神經,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一絲實質性的緩解。 “好,陛下在國運的豪賭上,果然從來不讓人失望。” 許元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極其冷厲而自信的笑意。 他轉過身,走到旁邊的木架上,端起一碗早已經涼透的濃茶,一飲而盡。 冰冷的茶水順著喉嚨流下,讓他的大腦越發地清醒。 “王爺,裝置是到了,但這伊邏盧城畢竟是塞外苦寒之地,條件簡陋。” “我們是不是需要立刻派人回去督促,畢竟製造火器不是打鐵那麼簡單。” 張羽略帶擔憂地進言。 許元放下茶碗,眼神異常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需要,隨行的既然有軍器監的人,他們比誰都懂怎麼把攤子支起來。” “傳我的手令回伊邏盧城,告訴他們,本王不管他們克服什麼困難,三天之內,必須把生產線給我運轉起來。我要防潮手雷、我要開花彈、我要源源不斷的燧發槍。” 許元走回到沙盤前,伸手拔起那面代表著伊邏盧城的小旗,然後重重地插在了沙盤上大唐與大食交界的咽喉要道上。 力道之大,連沙盤邊緣的木框都發出一聲悶響。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張羽和剛剛走進帳篷的周元。 “你們以為,我當初出征前,為什麼要死諫聖上,非要把火器製造的根本從長安搬到這萬里之外的伊邏盧城?” 許元的語氣中帶著一種穿透時代的深遠戰略眼光。 周元微微一愣,試探著回答。 “王爺是為了就近補充軍械,減少漫長補給線帶來的損耗?畢竟這次西征,如果從長安運送炮彈,路上就要耽擱數月。” “這只是其一。” 許元冷哼了一聲,雙手撐在沙盤的邊緣,身體微微前傾,猶如一頭準備吞噬天地的巨獸。 “大軍在外,補給線就是脖子上的絞索。” “但我許元要的,不僅僅是一場戰爭的勝利。” “大唐的疆域已經太龐大了,龐大到從中原輻射西域,力量都在層層遞減。” 許元的眼神變得無比的深邃,彷彿越過了眼前的沙盤,看到了未來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歷史走向。 “伊邏盧城,地處西域的咽喉。” “往西,它可以直接將大唐的鐵腕輻射到中東和西亞那片流淌著黃金與鮮血的土地。” “往北,它可以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死死地威懾住漠北那些蠢蠢欲動的遊牧異族。” “我要在這裡,利用軍器監的裝置和工匠,硬生生地砸出一個大唐的重工業基地。” “我要讓伊邏盧城,變成西域的長安,變成塞外的揚州。” 許元一拳重重地捶在沙盤的邊緣,震得上面的沙土簌簌掉落。 “只有在這裡建立起一個集軍事製造、物資流轉、文化同化於一體的第二個中心大城,大唐的軍隊才能真正在這片土地上紮下根來。” “穆罕維汗不是想要耗死我們嗎?那我就在他們的大門口,開工廠、造大炮,用源源不斷的鋼鐵和火藥,告訴他們什麼叫大唐的國力。” 當初在長安的太極殿內,許元向李世民陳述了將重工業搬遷至西域的戰略構想。 部分朝臣覺得他瘋了,覺得把大唐最核心的火器機密送到塞外,等同於資敵。 但李世民當時聽進去了。 那位大唐的皇帝不僅聽懂了他在長遠戰略上的佈局,還頂住了所有的阻力。 將大唐最頂尖的工業技術和匠人連鍋端起,送到了這萬里之外的苦寒之地。 如今,這批決定著西域大局的國之重器,終於差不多全部落位了。 許元早就在率軍途徑伊邏盧城的時候,親自帶著堪輿圖,在城外勘探了整整三天。 他選定了最靠近水源、又依傍著天然礦脈的絕佳地址。 那些被李世民派來的軍器監官員和工匠們,只要一抵達那個地方,根本不需要再做任何前期的籌備。 他們只需要將馬車上的各種零部件卸下來,按照他事先留下的圖紙把裝置組裝好,就能直接引火開爐。 一旦那些碾坊、機床和高爐開始運轉,防潮手雷、花彈以及新式火槍,就能源源不斷地從生產線上走下來,填補前線大軍那如流水般的消耗。

大唐的中軍大營內,沉悶的氣氛依舊在蔓延。

雖然後勤營的熱粥讓士兵們恢復了一些體力,但那股濃郁的血腥味怎麼也揮之不去。

許元大步流星地掀開帥帳的厚重門簾,夾雜著冰雪的冷風跟著他一同灌了進來,將帳內的火盆吹得忽明忽暗。

他連鎧甲都沒有換上,直接走到那張巨大的行軍沙盤前站定。

他的臉色雖然因為失血和疲憊而透著一種病態的蒼白,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不到片刻,張羽邁著沉重但極其穩健的步子走了進來,他那隻獨眼佈滿了血絲,但神情卻異常的幹練。

“張羽,長安那邊的東西,運到了沒有。”

許元連頭都沒抬,目光死死地盯著沙盤上代表著伊邏盧城的那面藍色小旗,聲音急促地發問。

張羽快步上前,從貼身的甲冑內襯裡掏出一封用火漆密封的加急密信,雙手遞到許元面前,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回王爺,一天前斥候剛剛用飛鴿傳回來的絕密訊息。”

張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語速極快地彙報著。

“聖上沒有食言,朝廷的動作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快。”

“陛下已經親自下了死命令,軍器監的主事官員帶頭,直接將長安城外製造黑火藥的碾坊裝置、鑄造輕型野戰炮的模具,以及您之前留下圖紙的那批燧發槍的打磨機床,全部裝車了。”

“不僅如此,聖上調撥了整整五千匹快馬和兩百輛過載馬車,沿著您修築的西線驛道日夜兼程。”

“隨行的還有長安軍器監裡整整一半的頂級熟練大匠,以及無數的精鐵、硫磺、硝石原材料。”

張羽說到這裡,忍不住吞嚥了一口唾沫,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這批人馬和裝置,已經在昨日凌晨,全部安全運抵伊邏盧城。”

“陛下在手諭裡交代了,那些工匠和隨行的官員,全部交由王爺您就地節制。”

“在西域的戰事沒有徹底打完之前,任何人不得後退半步,全部在這裡聽從您的調遣。”

許元一把抓過那封密信,指尖捏得有些發白。

他並沒有立刻拆開,而是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緊繃了一天一夜的神經,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一絲實質性的緩解。

“好,陛下在國運的豪賭上,果然從來不讓人失望。”

許元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極其冷厲而自信的笑意。

他轉過身,走到旁邊的木架上,端起一碗早已經涼透的濃茶,一飲而盡。

冰冷的茶水順著喉嚨流下,讓他的大腦越發地清醒。

“王爺,裝置是到了,但這伊邏盧城畢竟是塞外苦寒之地,條件簡陋。”

“我們是不是需要立刻派人回去督促,畢竟製造火器不是打鐵那麼簡單。”

張羽略帶擔憂地進言。

許元放下茶碗,眼神異常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需要,隨行的既然有軍器監的人,他們比誰都懂怎麼把攤子支起來。”

“傳我的手令回伊邏盧城,告訴他們,本王不管他們克服什麼困難,三天之內,必須把生產線給我運轉起來。我要防潮手雷、我要開花彈、我要源源不斷的燧發槍。”

許元走回到沙盤前,伸手拔起那面代表著伊邏盧城的小旗,然後重重地插在了沙盤上大唐與大食交界的咽喉要道上。

力道之大,連沙盤邊緣的木框都發出一聲悶響。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張羽和剛剛走進帳篷的周元。

“你們以為,我當初出征前,為什麼要死諫聖上,非要把火器製造的根本從長安搬到這萬里之外的伊邏盧城?”

許元的語氣中帶著一種穿透時代的深遠戰略眼光。

周元微微一愣,試探著回答。

“王爺是為了就近補充軍械,減少漫長補給線帶來的損耗?畢竟這次西征,如果從長安運送炮彈,路上就要耽擱數月。”

“這只是其一。”

許元冷哼了一聲,雙手撐在沙盤的邊緣,身體微微前傾,猶如一頭準備吞噬天地的巨獸。

“大軍在外,補給線就是脖子上的絞索。”

“但我許元要的,不僅僅是一場戰爭的勝利。”

“大唐的疆域已經太龐大了,龐大到從中原輻射西域,力量都在層層遞減。”

許元的眼神變得無比的深邃,彷彿越過了眼前的沙盤,看到了未來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歷史走向。

“伊邏盧城,地處西域的咽喉。”

“往西,它可以直接將大唐的鐵腕輻射到中東和西亞那片流淌著黃金與鮮血的土地。”

“往北,它可以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死死地威懾住漠北那些蠢蠢欲動的遊牧異族。”

“我要在這裡,利用軍器監的裝置和工匠,硬生生地砸出一個大唐的重工業基地。”

“我要讓伊邏盧城,變成西域的長安,變成塞外的揚州。”

許元一拳重重地捶在沙盤的邊緣,震得上面的沙土簌簌掉落。

“只有在這裡建立起一個集軍事製造、物資流轉、文化同化於一體的第二個中心大城,大唐的軍隊才能真正在這片土地上紮下根來。”

“穆罕維汗不是想要耗死我們嗎?那我就在他們的大門口,開工廠、造大炮,用源源不斷的鋼鐵和火藥,告訴他們什麼叫大唐的國力。”

當初在長安的太極殿內,許元向李世民陳述了將重工業搬遷至西域的戰略構想。

部分朝臣覺得他瘋了,覺得把大唐最核心的火器機密送到塞外,等同於資敵。

但李世民當時聽進去了。

那位大唐的皇帝不僅聽懂了他在長遠戰略上的佈局,還頂住了所有的阻力。

將大唐最頂尖的工業技術和匠人連鍋端起,送到了這萬里之外的苦寒之地。

如今,這批決定著西域大局的國之重器,終於差不多全部落位了。

許元早就在率軍途徑伊邏盧城的時候,親自帶著堪輿圖,在城外勘探了整整三天。

他選定了最靠近水源、又依傍著天然礦脈的絕佳地址。

那些被李世民派來的軍器監官員和工匠們,只要一抵達那個地方,根本不需要再做任何前期的籌備。

他們只需要將馬車上的各種零部件卸下來,按照他事先留下的圖紙把裝置組裝好,就能直接引火開爐。

一旦那些碾坊、機床和高爐開始運轉,防潮手雷、花彈以及新式火槍,就能源源不斷地從生產線上走下來,填補前線大軍那如流水般的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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