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屍山血海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315·2026/5/25

而在他們身側,其他的大食士兵則趁機貼地翻滾,用淬毒的匕首去割大唐戰馬沒有護甲保護的關節。 又或者幾個人合力將一名大唐騎兵從馬背上拖拽下來,用身體壓住對方,順著鎧甲的縫隙將短刀捅進去。 雖然大食老兵的戰鬥素養依然無法與大唐精銳相提並論,但這群身經百戰的亡命之徒,確實不是那麼好殺的。 鮮血和屍體在伊犁河谷的平原上越堆越高。 時間在慘烈的廝殺中緩慢流逝。 整整經歷了兩個時辰的血戰。 風雪漸漸停歇,但空氣中瀰漫的血霧卻濃郁得讓人幾乎無法呼吸。 在這兩個時辰的絞肉機式搏殺中,大食那邊付出了極其慘痛的代價。 除了被火炮和火槍撕碎的那十萬人,在接下來的白刃戰中,大食軍隊又損失了不下二十萬人馬。 三十多萬具屍體層層疊疊地鋪滿了整個戰場,形成了一座座令人作嘔的肉山。 但大唐這邊,也開始面臨著嚴峻的考驗。 揮舞幾十斤重的陌刀和馬槊,還要身披重甲進行高強度的搏殺,對體能的消耗是常人難以想象的。 大唐的將士們雖然意志如鋼,但肉體卻逐漸露出了疲態。 很多士兵握刀的手掌已經磨出了深深的血槽,鮮血順著刀柄流下,又在嚴寒中凍結成暗紅色的冰渣。 他們的呼吸變得粗重如牛,每一次吸氣都像是有刀子在割裂肺管。 原本勢如破竹的推進速度,肉眼可見地開始變慢。 敵人的屍體太多了,多到連戰馬都無法跨越那些半人高的屍堆,只能被迫停下腳步陷入陣地戰。 殘陽如血,緩緩墜入了天山的背後。 冰冷的黑夜如同巨大的幕布,籠罩了這片被鮮血浸透的修羅場。 無數的火把在兩軍陣中亮起,將半邊天空映照得猶如白晝。 許元站在中軍後方的一處高地上,面色冷峻地看著下方那依舊膠著的戰局。 張羽、周元、張顗等幾員核心將領,也都身披大氅,默默地站在他的身旁。 他們幾人都沒有親自下場參戰,不僅是因為他們身為統帥需要居中排程。 更是因為在西征以來的連番大戰中,他們身上都留下了深淺不一的傷勢。 周元左肋的刀傷還在隱隱作痛,張顗的右腿也在之前的攻堅戰中被流矢射穿,至今未曾痊癒。 大唐的將士們,並不會因為主將沒有親自衝鋒陷陣就喪失銳氣。 這支由許元一手調教出來的軍隊,有著刻在骨子裡的驕傲和勇猛,根本不需要主帥去冒著生命危險拼殺來鼓舞士氣。 但看著下方那些動作逐漸變得遲緩、卻依然在咬牙死戰的兄弟們,幾位將領的眼中都閃過一絲焦急與心疼。 “王爺,兄弟們太累了。” 張羽死死捏著腰間的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聲音裡透著一絲沙啞。 “這幫大食狗就像是殺不完的蝗蟲一樣,踩著同伴的屍體往上填,再這麼耗下去,我怕前鋒的陣型會被拖散。” 許元深邃的目光穿過夜色,死死盯著對面穆罕維汗的本陣。 他知道張羽說的是實話,大唐的戰損雖然極低,但體能的枯竭卻是致命的。 如果不能儘快打破這種膠著的爛仗,一旦大唐精銳耗盡力氣,那些像鬣狗一樣的大食老兵就會一擁而上,將他們撕成碎片。 許元的大腦在飛速運轉,開始思考破局的對策。 他將視線在沙盤和真實的戰場之間來回切換,冷靜地分析著敵我雙方的剩餘籌碼。 大食那邊,除了最開始用來消耗大唐火器彈藥的那十萬藥人和炮灰之外。 在過去的幾個時辰裡,大唐的八萬精銳大軍,硬生生地用刀劍斬殺了十幾萬敵軍。 此刻整個大食帝國的軍隊,滿打滿算也只剩下二十多萬人而已。 但許元心裡很清楚,這最後剩下的二十多萬人,才是這場國運之戰最難啃的骨頭。 藉著戰場上熊熊燃燒的火光,許元能夠清晰地看到,那些正藉著屍體掩護向大唐軍陣逼近的敵軍。 他們不僅體格健壯,而且大多都披掛著精良的阿拉伯鐵甲。 他們手中的武器也不再是那些一碰就碎的破銅爛鐵,而是閃爍著寒光的大馬士革鋼刀。 這些人有著豐富的配合作戰經驗,進退之間頗有章法,甚至懂得利用地形和黑夜來隱藏自己的殺機。 這是穆罕維汗真正的家底。 是他耗費了無數金幣和糧草供養出來的帝國禁衛,是他為大食帝國征戰四方、滅國無數的底氣所在。 而在戰場的另一端,大食帝國的本陣之中。 穆罕維汗騎在那匹純白色的阿拉伯駿馬上,冷冷地看著前方那如同絞肉機一般的戰線。 夜風吹動著他那花白的鬍鬚,他那雙深陷的眼窩裡,閃爍著惡徒窮途末路時的瘋狂與毒辣。 穆罕維汗雖然狂妄,但他絕對是一個合格的統帥,一個極其敏銳的戰爭賭徒。 他已經看出了大唐軍隊推進速度的減緩,看出了那道鋼鐵防線上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絲鬆動。 他更知道,打到這個地步,他已經沒有任何退路可言了。 如果這個時候下令撤退,那剩下的這二十萬大軍瞬間就會變成被大唐騎兵追著砍的潰軍。 他只能賭。 賭大唐精銳的體力先一步耗盡,賭他的老兵能夠用人命填平大唐的戰陣。 只有趁著許元手底下的將士疲憊不堪之際,將手裡所有的籌碼一股腦地壓上去,才有可能在死局中撕開一條生路。 “吹響衝鋒號角。” 穆罕維汗猛地拔出腰間的寶刀,指著大唐軍陣的方向,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 “真主的勇士們,不要給唐人喘息的機會。” “壓上去,把他們全部剁成肉泥。” 淒厲而渾厚的牛角號聲,瞬間撕裂了伊犁河谷寂靜的夜空。 那聲音中透著不成功便成仁的慘烈。 隨著號角聲的響起,大食帝國最後那二十萬精銳老兵,如同決堤的黑色海嘯,發出了整齊而震耳欲聾的戰吼。 他們不再有任何的保留,踩踏著滿地的血泊和殘肢,猶如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餓狼,朝著大唐已經略顯疲態的防線發起了最瘋狂的全面總攻。

而在他們身側,其他的大食士兵則趁機貼地翻滾,用淬毒的匕首去割大唐戰馬沒有護甲保護的關節。

又或者幾個人合力將一名大唐騎兵從馬背上拖拽下來,用身體壓住對方,順著鎧甲的縫隙將短刀捅進去。

雖然大食老兵的戰鬥素養依然無法與大唐精銳相提並論,但這群身經百戰的亡命之徒,確實不是那麼好殺的。

鮮血和屍體在伊犁河谷的平原上越堆越高。

時間在慘烈的廝殺中緩慢流逝。

整整經歷了兩個時辰的血戰。

風雪漸漸停歇,但空氣中瀰漫的血霧卻濃郁得讓人幾乎無法呼吸。

在這兩個時辰的絞肉機式搏殺中,大食那邊付出了極其慘痛的代價。

除了被火炮和火槍撕碎的那十萬人,在接下來的白刃戰中,大食軍隊又損失了不下二十萬人馬。

三十多萬具屍體層層疊疊地鋪滿了整個戰場,形成了一座座令人作嘔的肉山。

但大唐這邊,也開始面臨著嚴峻的考驗。

揮舞幾十斤重的陌刀和馬槊,還要身披重甲進行高強度的搏殺,對體能的消耗是常人難以想象的。

大唐的將士們雖然意志如鋼,但肉體卻逐漸露出了疲態。

很多士兵握刀的手掌已經磨出了深深的血槽,鮮血順著刀柄流下,又在嚴寒中凍結成暗紅色的冰渣。

他們的呼吸變得粗重如牛,每一次吸氣都像是有刀子在割裂肺管。

原本勢如破竹的推進速度,肉眼可見地開始變慢。

敵人的屍體太多了,多到連戰馬都無法跨越那些半人高的屍堆,只能被迫停下腳步陷入陣地戰。

殘陽如血,緩緩墜入了天山的背後。

冰冷的黑夜如同巨大的幕布,籠罩了這片被鮮血浸透的修羅場。

無數的火把在兩軍陣中亮起,將半邊天空映照得猶如白晝。

許元站在中軍後方的一處高地上,面色冷峻地看著下方那依舊膠著的戰局。

張羽、周元、張顗等幾員核心將領,也都身披大氅,默默地站在他的身旁。

他們幾人都沒有親自下場參戰,不僅是因為他們身為統帥需要居中排程。

更是因為在西征以來的連番大戰中,他們身上都留下了深淺不一的傷勢。

周元左肋的刀傷還在隱隱作痛,張顗的右腿也在之前的攻堅戰中被流矢射穿,至今未曾痊癒。

大唐的將士們,並不會因為主將沒有親自衝鋒陷陣就喪失銳氣。

這支由許元一手調教出來的軍隊,有著刻在骨子裡的驕傲和勇猛,根本不需要主帥去冒著生命危險拼殺來鼓舞士氣。

但看著下方那些動作逐漸變得遲緩、卻依然在咬牙死戰的兄弟們,幾位將領的眼中都閃過一絲焦急與心疼。

“王爺,兄弟們太累了。”

張羽死死捏著腰間的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聲音裡透著一絲沙啞。

“這幫大食狗就像是殺不完的蝗蟲一樣,踩著同伴的屍體往上填,再這麼耗下去,我怕前鋒的陣型會被拖散。”

許元深邃的目光穿過夜色,死死盯著對面穆罕維汗的本陣。

他知道張羽說的是實話,大唐的戰損雖然極低,但體能的枯竭卻是致命的。

如果不能儘快打破這種膠著的爛仗,一旦大唐精銳耗盡力氣,那些像鬣狗一樣的大食老兵就會一擁而上,將他們撕成碎片。

許元的大腦在飛速運轉,開始思考破局的對策。

他將視線在沙盤和真實的戰場之間來回切換,冷靜地分析著敵我雙方的剩餘籌碼。

大食那邊,除了最開始用來消耗大唐火器彈藥的那十萬藥人和炮灰之外。

在過去的幾個時辰裡,大唐的八萬精銳大軍,硬生生地用刀劍斬殺了十幾萬敵軍。

此刻整個大食帝國的軍隊,滿打滿算也只剩下二十多萬人而已。

但許元心裡很清楚,這最後剩下的二十多萬人,才是這場國運之戰最難啃的骨頭。

藉著戰場上熊熊燃燒的火光,許元能夠清晰地看到,那些正藉著屍體掩護向大唐軍陣逼近的敵軍。

他們不僅體格健壯,而且大多都披掛著精良的阿拉伯鐵甲。

他們手中的武器也不再是那些一碰就碎的破銅爛鐵,而是閃爍著寒光的大馬士革鋼刀。

這些人有著豐富的配合作戰經驗,進退之間頗有章法,甚至懂得利用地形和黑夜來隱藏自己的殺機。

這是穆罕維汗真正的家底。

是他耗費了無數金幣和糧草供養出來的帝國禁衛,是他為大食帝國征戰四方、滅國無數的底氣所在。

而在戰場的另一端,大食帝國的本陣之中。

穆罕維汗騎在那匹純白色的阿拉伯駿馬上,冷冷地看著前方那如同絞肉機一般的戰線。

夜風吹動著他那花白的鬍鬚,他那雙深陷的眼窩裡,閃爍著惡徒窮途末路時的瘋狂與毒辣。

穆罕維汗雖然狂妄,但他絕對是一個合格的統帥,一個極其敏銳的戰爭賭徒。

他已經看出了大唐軍隊推進速度的減緩,看出了那道鋼鐵防線上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絲鬆動。

他更知道,打到這個地步,他已經沒有任何退路可言了。

如果這個時候下令撤退,那剩下的這二十萬大軍瞬間就會變成被大唐騎兵追著砍的潰軍。

他只能賭。

賭大唐精銳的體力先一步耗盡,賭他的老兵能夠用人命填平大唐的戰陣。

只有趁著許元手底下的將士疲憊不堪之際,將手裡所有的籌碼一股腦地壓上去,才有可能在死局中撕開一條生路。

“吹響衝鋒號角。”

穆罕維汗猛地拔出腰間的寶刀,指著大唐軍陣的方向,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

“真主的勇士們,不要給唐人喘息的機會。”

“壓上去,把他們全部剁成肉泥。”

淒厲而渾厚的牛角號聲,瞬間撕裂了伊犁河谷寂靜的夜空。

那聲音中透著不成功便成仁的慘烈。

隨著號角聲的響起,大食帝國最後那二十萬精銳老兵,如同決堤的黑色海嘯,發出了整齊而震耳欲聾的戰吼。

他們不再有任何的保留,踩踏著滿地的血泊和殘肢,猶如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餓狼,朝著大唐已經略顯疲態的防線發起了最瘋狂的全面總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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