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新的準備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367·2026/5/25

接下來的半個月,整個伊邏盧城徹底變成了一座巨大的醫藥作坊。 許元沒有再理會軍政事務,而是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疫苗的大規模生產和接種準備中。 雖然孫思邈研製出了疫苗的核心藥液,但他對如何安全、高效地將這些藥液注入十萬將士體內卻一竅不通。 在古代,根本沒有注射器這種東西。 許元只能親自上陣,憑藉著腦海中的現代知識,開始了一場極為艱難的工業革新。 他首先召集了西域最好的琉璃工匠。 在總督府的後院裡,許元脫下華貴的常服,換上粗布短打,親自站在火爐旁。 “管壁必須要厚薄均勻,推杆要用最細膩的羊皮包裹,確保藥液不會迴流。” 許元手裡拿著一根燒紅的鐵棍,向工匠們演示著注射器的基本構造。 失敗了無數次,地上碎裂的琉璃碴子堆得像小山一樣高。 終於,在第五天的深夜,第一批勉強合格的玻璃注射器被打造了出來。 緊接著是針頭的問題。 中空的金屬針頭在沒有精密機床的古代,簡直是地獄級的難度。 許元逼著那些打鐵的老師傅,用細若髮絲的鋼針作為內芯,外面包裹燒紅的鐵皮進行反覆鍛打。 雖然造出來的針頭有些粗糙,紮在人身上會很痛,但這已經是時代的極限了。 解決了器具,許元又開始在軍營中規劃流水線般的接種程式。 他下令在校場上搭建了數十個巨大的營帳,每個營帳裡架起十口大鐵鍋,日夜不停地燒著滾沸的水。 “每一根用過的針管,必須在沸水裡煮足一炷香的時間才能再次使用。” 許元站在高臺上,對著挑選出來的一千名醫護兵聲嘶力竭地訓話。 “誰要是敢偷懶不煮針,導致將士們傷口潰爛,本帥直接砍了他的腦袋。” 消毒、擦拭酒精、接種、觀察。 許元將一套極其嚴密的現代防疫流程,硬生生地塞進了大唐軍醫們的腦子裡。 這半個月裡,許元每天只睡兩個時辰,眼睛熬得通紅,嗓子也啞得說不出話來。 但看著那一車車封裝好的疫苗被運往軍營,他的心裡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這一日的深夜,狂風呼嘯,鵝毛大雪將伊邏盧城裝點得一片銀白。 許元拖著疲憊的身軀,再次來到了醫館的實驗室裡。 孫思邈正坐在一盞油燈下,細細地整理著這半個月來的麻風病理醫案。 看到許元進來,孫思邈連忙起身倒了一杯熱茶遞了過去。 “大人,十萬支疫苗已經全數交付軍中,您的心血沒有白費。” 許元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滾燙的茶水順著喉嚨流下,驅散了一絲寒意。 他沒有順著孫思邈的話頭說下去,而是拉過一張椅子,坐到了孫思邈的對面。 許元的目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異常深邃,帶著一種洞穿歲月的滄桑。 “孫老,麻風之患已解,但這天底下的疫病,卻遠不止這一種。” 孫思邈一愣,撫須點頭。 “大人所言極是,傷寒、天花、痢疾,皆是奪命的惡鬼。” “但有顯微鏡和這疫苗之法在,老夫相信,終有一日能將它們一一降服。” 許元搖了搖頭,放下手中的茶杯,身體微微前傾。 “我說的不是這些。” “孫老,你可曾翻閱過前朝古籍,有一種病,發病極快,死狀極慘。” “病患起初只是發熱,隨後腋下、腹股溝處會鼓起巨大的黑色腫塊,痛不欲生。” “一旦染病,不出三五日,便會咳血而亡,死後全身發黑,故而有古籍稱之為‘黑死之症’。” 孫思邈的眉頭猛地皺緊,腦海中瘋狂搜尋著看過的浩瀚醫書。 “大人說的,可是……鼠疫?” 許元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中透出一股不寒而慄的凝重。 “正是鼠疫。” “麻風雖可怕,但它傳播緩慢,潛伏期長,還不至於瞬間滅絕一座城池。” “但鼠疫不同,它是真正的滅世之災。” 許元站起身,走到牆邊懸掛的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圖前。 他的手指從大唐的疆域劃過,越過西域,越過大食,最終停在了遙遠的極西之地——歐洲版圖上。 “而且,它的傳播速度和發病的時間,都極為快速。” “現在,極西之地那邊,小部分地區已經有了這種情況,我不希望我們大唐的將士有朝一日被他們傳染,然後死在這小小的鼠疫上!” 許元轉過身,死死地盯著孫思邈。 “一旦大食被我們踏平,東西方的商道將徹底暢通無阻。” “到時候,那些攜帶了鼠疫跳蚤的商隊老鼠,就會順著絲綢之路,一路暢通無阻地進入我大唐腹地。” “長安、洛陽、那些人口百萬的繁華大都,一旦讓鼠疫蔓延開來,後果不堪設想。” 孫思邈聽得冷汗直冒,連手中的毛筆掉在了地上都沒有察覺。 身為一代醫神,他太清楚這種高烈度傳染病在人口密集區爆發的恐怖景象了。 “大人……您是想讓老夫,趕在這大劫降臨之前,把鼠疫的疫苗也研製出來?” 孫思邈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都在發顫。 許元走上前,雙手按在孫思邈的肩膀上,語氣不容置疑。 “自古以來,中華大地上也有不少鼠疫零星爆發的記錄,我們並非無跡可尋。” “既然麻風病的減毒活菌方法已經走通了,這套理論,在鼠疫上也同樣適用。” “孫老,麻風疫苗救的是十萬將士,而鼠疫疫苗,救的將是我華夏子孫千秋萬代的命脈。” 孫思邈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夾雜著石灰味的空氣。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眼底的疲憊已經被一種視死如歸的決絕所取代。 他猛地站直了身體,對著許元深深作揖。 “大人高瞻遠矚,胸懷天下,老夫遠不及也。” “請大人放心,只要老夫還有一口氣在,定要在這微觀的銅管之下,將那鼠疫惡菌生擒活捉。” 許元托起孫思邈的手臂,嘴角終於露出了一抹釋然的笑意。 “有孫老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許元沒有再說什麼,在醫學這方面,雖然自己有現代的經驗,但畢竟在孫思邈這位藥王面前,自己還嫩了點。

接下來的半個月,整個伊邏盧城徹底變成了一座巨大的醫藥作坊。

許元沒有再理會軍政事務,而是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疫苗的大規模生產和接種準備中。

雖然孫思邈研製出了疫苗的核心藥液,但他對如何安全、高效地將這些藥液注入十萬將士體內卻一竅不通。

在古代,根本沒有注射器這種東西。

許元只能親自上陣,憑藉著腦海中的現代知識,開始了一場極為艱難的工業革新。

他首先召集了西域最好的琉璃工匠。

在總督府的後院裡,許元脫下華貴的常服,換上粗布短打,親自站在火爐旁。

“管壁必須要厚薄均勻,推杆要用最細膩的羊皮包裹,確保藥液不會迴流。”

許元手裡拿著一根燒紅的鐵棍,向工匠們演示著注射器的基本構造。

失敗了無數次,地上碎裂的琉璃碴子堆得像小山一樣高。

終於,在第五天的深夜,第一批勉強合格的玻璃注射器被打造了出來。

緊接著是針頭的問題。

中空的金屬針頭在沒有精密機床的古代,簡直是地獄級的難度。

許元逼著那些打鐵的老師傅,用細若髮絲的鋼針作為內芯,外面包裹燒紅的鐵皮進行反覆鍛打。

雖然造出來的針頭有些粗糙,紮在人身上會很痛,但這已經是時代的極限了。

解決了器具,許元又開始在軍營中規劃流水線般的接種程式。

他下令在校場上搭建了數十個巨大的營帳,每個營帳裡架起十口大鐵鍋,日夜不停地燒著滾沸的水。

“每一根用過的針管,必須在沸水裡煮足一炷香的時間才能再次使用。”

許元站在高臺上,對著挑選出來的一千名醫護兵聲嘶力竭地訓話。

“誰要是敢偷懶不煮針,導致將士們傷口潰爛,本帥直接砍了他的腦袋。”

消毒、擦拭酒精、接種、觀察。

許元將一套極其嚴密的現代防疫流程,硬生生地塞進了大唐軍醫們的腦子裡。

這半個月裡,許元每天只睡兩個時辰,眼睛熬得通紅,嗓子也啞得說不出話來。

但看著那一車車封裝好的疫苗被運往軍營,他的心裡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這一日的深夜,狂風呼嘯,鵝毛大雪將伊邏盧城裝點得一片銀白。

許元拖著疲憊的身軀,再次來到了醫館的實驗室裡。

孫思邈正坐在一盞油燈下,細細地整理著這半個月來的麻風病理醫案。

看到許元進來,孫思邈連忙起身倒了一杯熱茶遞了過去。

“大人,十萬支疫苗已經全數交付軍中,您的心血沒有白費。”

許元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滾燙的茶水順著喉嚨流下,驅散了一絲寒意。

他沒有順著孫思邈的話頭說下去,而是拉過一張椅子,坐到了孫思邈的對面。

許元的目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異常深邃,帶著一種洞穿歲月的滄桑。

“孫老,麻風之患已解,但這天底下的疫病,卻遠不止這一種。”

孫思邈一愣,撫須點頭。

“大人所言極是,傷寒、天花、痢疾,皆是奪命的惡鬼。”

“但有顯微鏡和這疫苗之法在,老夫相信,終有一日能將它們一一降服。”

許元搖了搖頭,放下手中的茶杯,身體微微前傾。

“我說的不是這些。”

“孫老,你可曾翻閱過前朝古籍,有一種病,發病極快,死狀極慘。”

“病患起初只是發熱,隨後腋下、腹股溝處會鼓起巨大的黑色腫塊,痛不欲生。”

“一旦染病,不出三五日,便會咳血而亡,死後全身發黑,故而有古籍稱之為‘黑死之症’。”

孫思邈的眉頭猛地皺緊,腦海中瘋狂搜尋著看過的浩瀚醫書。

“大人說的,可是……鼠疫?”

許元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中透出一股不寒而慄的凝重。

“正是鼠疫。”

“麻風雖可怕,但它傳播緩慢,潛伏期長,還不至於瞬間滅絕一座城池。”

“但鼠疫不同,它是真正的滅世之災。”

許元站起身,走到牆邊懸掛的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圖前。

他的手指從大唐的疆域劃過,越過西域,越過大食,最終停在了遙遠的極西之地——歐洲版圖上。

“而且,它的傳播速度和發病的時間,都極為快速。”

“現在,極西之地那邊,小部分地區已經有了這種情況,我不希望我們大唐的將士有朝一日被他們傳染,然後死在這小小的鼠疫上!”

許元轉過身,死死地盯著孫思邈。

“一旦大食被我們踏平,東西方的商道將徹底暢通無阻。”

“到時候,那些攜帶了鼠疫跳蚤的商隊老鼠,就會順著絲綢之路,一路暢通無阻地進入我大唐腹地。”

“長安、洛陽、那些人口百萬的繁華大都,一旦讓鼠疫蔓延開來,後果不堪設想。”

孫思邈聽得冷汗直冒,連手中的毛筆掉在了地上都沒有察覺。

身為一代醫神,他太清楚這種高烈度傳染病在人口密集區爆發的恐怖景象了。

“大人……您是想讓老夫,趕在這大劫降臨之前,把鼠疫的疫苗也研製出來?”

孫思邈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都在發顫。

許元走上前,雙手按在孫思邈的肩膀上,語氣不容置疑。

“自古以來,中華大地上也有不少鼠疫零星爆發的記錄,我們並非無跡可尋。”

“既然麻風病的減毒活菌方法已經走通了,這套理論,在鼠疫上也同樣適用。”

“孫老,麻風疫苗救的是十萬將士,而鼠疫疫苗,救的將是我華夏子孫千秋萬代的命脈。”

孫思邈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夾雜著石灰味的空氣。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眼底的疲憊已經被一種視死如歸的決絕所取代。

他猛地站直了身體,對著許元深深作揖。

“大人高瞻遠矚,胸懷天下,老夫遠不及也。”

“請大人放心,只要老夫還有一口氣在,定要在這微觀的銅管之下,將那鼠疫惡菌生擒活捉。”

許元托起孫思邈的手臂,嘴角終於露出了一抹釋然的笑意。

“有孫老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許元沒有再說什麼,在醫學這方面,雖然自己有現代的經驗,但畢竟在孫思邈這位藥王面前,自己還嫩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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