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去縣衙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638·2026/5/25

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明白這位年輕的大人,在對著一具屍體的嘴巴看什麼。 只有劉暢,強忍著噁心,湊過來瞥了一眼,隨即又是一陣反胃。 許元用木棍的另一端,極其小心地將那塊碎肉挑了出來。 血肉已經有些發白,但形狀依稀可辨。 它帶著弧度,邊緣是參差不齊的撕裂狀,上面還連著一小片皮膚。 不是死者自己的。 許元將那塊碎肉舉到眼前,對著天光仔細分辨。 片刻之後,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看清楚了。 這是一小塊人的耳垂。 是被硬生生咬下來的下耳垂! 許元心中瞭然,也許,這便是來自兇手的罪證。 許元沒有說破,只是將那塊碎肉將其塞了回去,隨後又讓死者的嘴巴恢復了原樣。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 “開第二具。” 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冷靜得讓人心寒。 很快,母親張王氏的棺蓋也被開啟了。 相比女兒,母親的屍身狀況要悽慘得多。 她身上的瘀傷更多,青紫交錯。 許元俯身檢查,很快便發現了新的問題。 張王氏的嘴角高高腫起,唇角有破裂的傷口。 許元輕輕撥開她的嘴唇,發現她的兩顆門牙,竟然已經脫落,這是被人狠狠擊打面部才會造成的傷勢。 他的手指,順著死者的臉頰,緩緩滑向腦後,在那濃密溼冷的髮絲間仔細探尋。 很快,他的指尖在一個地方停住了。 那裡,有一處不正常的凹陷。 他撥開那片被血汙黏連在一起的頭髮。 一個邊緣清晰的、由鈍器重擊造成的創口,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傷口不大,但很深,顱骨已經有了明顯的塌陷。 這才是真正的致命傷。 許元心中,已經有了大致的推測,這兩人絕不可能是自己溺亡,而是死於他殺。 兇手為了掩蓋罪行,偽造了她們失足溺亡的假象。 而縣衙,竟對如此明顯的傷痕視而不見。 這其中,若是沒有貓膩,鬼都不信。 “封棺,別釘死。” 許元站起身,聲音恢復了平靜。 幾個漢子上前,將兩具棺蓋重新合上。 那令人窒息的悲慼,再次籠罩了整個院子。 張鐵踉踉蹌蹌地撲了過來,一把抓住許元的衣袖,渾濁的雙眼裡充滿了血絲,滿是希冀與絕望的交織。 “大人……可……可有發現?” 他的聲音嘶啞,充滿了小心翼翼的期盼,生怕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 許元看著他,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憐憫,但更多的,是如鋼鐵般的堅定。 “嗯。” “本官不僅發現了證據,而且是足以讓真兇無可抵賴的鐵證。” 張鐵聞言,渾身一震,眼中的淚水再也抑制不住,洶湧而出。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發出野獸般的嗚咽。 周圍的百姓們,也都激動了起來,看著許元的目光,彷彿在看救苦救難的神明。 “大人!兇手是誰?” “大人,您一定要抓住那個天殺的畜生啊!” 許元抬起手,往下壓了壓,示意眾人安靜。 喧鬧聲立刻平息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他的身上,等待著他的下一步指令。 許元環視一週,目光從每一張或悲憤、或期盼的臉上掃過。嘴角也慢慢揚了起來。 想讓我來當冤大頭是吧?那我就遂了你的願。 不過,我得把事情徹底鬧大! 許元心念一動,隨後便開口道: “諸位鄉親。” “光有證據還不夠。” “縣衙一手遮天,草菅人命,若我們只拿著一紙文書去,恐怕只會石沉大海。” “要想讓青天昭日,冤屈得雪,我們還需做一件事。” 他頓了頓,目光陡然變得凌厲無比,直刺人心。 “現在,所有人,抬起棺材!” “隨我……去縣衙!” “本官今日,就要當著全長安城百姓的面,問一問他們長安縣衙!” “這朗朗乾坤,昭昭日月,究竟還有沒有王法!” 話音落下,人群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便如同被投入火油的乾柴,瞬間爆燃。 “好!我們跟大人去!” “抬棺!去縣衙討個說法!” “他奶奶的,欺人太甚!今天就跟他們拼了!” “有許大人為我們做主,我們怕什麼!” 積壓在心底的憤怒、恐懼與不甘,在這一刻,被許元徹底點燃。 民意,如洪流。 張鐵更是用袖子狠狠一抹眼淚,從地上一躍而起,雙目赤紅,彷彿一頭要擇人而噬的猛虎。 “抬!就算死在縣衙門口,我也要為我妻女討回公道!” “抬棺!” “走!” 無需多言。 幾個壯實的漢子怒吼著,上前將兩具棺木穩穩地抬上了肩頭。 許元轉身,緋色的官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大步走在最前方。 許元身後,是兩具沉重的棺木,是撕心裂肺的哭嚎,是百十號被怒火點燃的柳絮巷街坊。 這支怪異而悲愴的隊伍,就這麼走出了幽靜的巷陌,匯入了長安城繁華的主街。 長街之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當那兩具未經漆飾的薄皮棺材赫然出現在街心時,整個世界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賣胡餅的小販忘了吆喝,挑著擔的貨郎忘了趕路,就連那高頭大馬上錦衣華服的公子哥,也勒住了韁繩,驚愕地望了過來。 緊接著,死寂被徹底引爆。 “那……那是什麼?” “是棺材!天爺啊,有人當街抬棺!” “這是要告御狀嗎?出了多大的冤情啊!” 議論聲如潮水般四散開來,越來越多的人被吸引,駐足觀望,然後不約而同地跟了上去。 隊伍,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壯大。 從最初的百十人,很快變成了數百人,黑壓壓的一片,如同一股壓抑著雷霆的烏雲,緩緩地朝著縣衙的方向移動。 走在許元身側的劉暢,臉上的血色早已褪盡,只剩下死人般的慘白。 他額頭上的冷汗,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順著臉頰往下淌。 “大……大人……” 劉暢的聲音帶著哭腔,他幾次想去拉許元的袖子,卻又不敢。 “大人,三思,三思啊!” 他壓低了聲音,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咱們有聖旨,有證據,直接去縣衙,讓府宋大人重審便是,何……何必鬧到如此地步?” “當街抬棺,聚眾而行,這……這在國朝可是大忌!” “就算最後案子破了,您把事情鬧得滿城風雨,讓縣衙顏面掃地,那宋大人豈會善罷甘休?朝堂之上,御史臺的言官們,也定會參您一本行事乖張,罔顧法度啊!” 劉暢說得情真意切,在他看來,許元此舉,無異於政治自殺。 贏了案子,輸了前程。

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明白這位年輕的大人,在對著一具屍體的嘴巴看什麼。

只有劉暢,強忍著噁心,湊過來瞥了一眼,隨即又是一陣反胃。

許元用木棍的另一端,極其小心地將那塊碎肉挑了出來。

血肉已經有些發白,但形狀依稀可辨。

它帶著弧度,邊緣是參差不齊的撕裂狀,上面還連著一小片皮膚。

不是死者自己的。

許元將那塊碎肉舉到眼前,對著天光仔細分辨。

片刻之後,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看清楚了。

這是一小塊人的耳垂。

是被硬生生咬下來的下耳垂!

許元心中瞭然,也許,這便是來自兇手的罪證。

許元沒有說破,只是將那塊碎肉將其塞了回去,隨後又讓死者的嘴巴恢復了原樣。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

“開第二具。”

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冷靜得讓人心寒。

很快,母親張王氏的棺蓋也被開啟了。

相比女兒,母親的屍身狀況要悽慘得多。

她身上的瘀傷更多,青紫交錯。

許元俯身檢查,很快便發現了新的問題。

張王氏的嘴角高高腫起,唇角有破裂的傷口。

許元輕輕撥開她的嘴唇,發現她的兩顆門牙,竟然已經脫落,這是被人狠狠擊打面部才會造成的傷勢。

他的手指,順著死者的臉頰,緩緩滑向腦後,在那濃密溼冷的髮絲間仔細探尋。

很快,他的指尖在一個地方停住了。

那裡,有一處不正常的凹陷。

他撥開那片被血汙黏連在一起的頭髮。

一個邊緣清晰的、由鈍器重擊造成的創口,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傷口不大,但很深,顱骨已經有了明顯的塌陷。

這才是真正的致命傷。

許元心中,已經有了大致的推測,這兩人絕不可能是自己溺亡,而是死於他殺。

兇手為了掩蓋罪行,偽造了她們失足溺亡的假象。

而縣衙,竟對如此明顯的傷痕視而不見。

這其中,若是沒有貓膩,鬼都不信。

“封棺,別釘死。”

許元站起身,聲音恢復了平靜。

幾個漢子上前,將兩具棺蓋重新合上。

那令人窒息的悲慼,再次籠罩了整個院子。

張鐵踉踉蹌蹌地撲了過來,一把抓住許元的衣袖,渾濁的雙眼裡充滿了血絲,滿是希冀與絕望的交織。

“大人……可……可有發現?”

他的聲音嘶啞,充滿了小心翼翼的期盼,生怕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

許元看著他,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憐憫,但更多的,是如鋼鐵般的堅定。

“嗯。”

“本官不僅發現了證據,而且是足以讓真兇無可抵賴的鐵證。”

張鐵聞言,渾身一震,眼中的淚水再也抑制不住,洶湧而出。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發出野獸般的嗚咽。

周圍的百姓們,也都激動了起來,看著許元的目光,彷彿在看救苦救難的神明。

“大人!兇手是誰?”

“大人,您一定要抓住那個天殺的畜生啊!”

許元抬起手,往下壓了壓,示意眾人安靜。

喧鬧聲立刻平息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他的身上,等待著他的下一步指令。

許元環視一週,目光從每一張或悲憤、或期盼的臉上掃過。嘴角也慢慢揚了起來。

想讓我來當冤大頭是吧?那我就遂了你的願。

不過,我得把事情徹底鬧大!

許元心念一動,隨後便開口道:

“諸位鄉親。”

“光有證據還不夠。”

“縣衙一手遮天,草菅人命,若我們只拿著一紙文書去,恐怕只會石沉大海。”

“要想讓青天昭日,冤屈得雪,我們還需做一件事。”

他頓了頓,目光陡然變得凌厲無比,直刺人心。

“現在,所有人,抬起棺材!”

“隨我……去縣衙!”

“本官今日,就要當著全長安城百姓的面,問一問他們長安縣衙!”

“這朗朗乾坤,昭昭日月,究竟還有沒有王法!”

話音落下,人群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便如同被投入火油的乾柴,瞬間爆燃。

“好!我們跟大人去!”

“抬棺!去縣衙討個說法!”

“他奶奶的,欺人太甚!今天就跟他們拼了!”

“有許大人為我們做主,我們怕什麼!”

積壓在心底的憤怒、恐懼與不甘,在這一刻,被許元徹底點燃。

民意,如洪流。

張鐵更是用袖子狠狠一抹眼淚,從地上一躍而起,雙目赤紅,彷彿一頭要擇人而噬的猛虎。

“抬!就算死在縣衙門口,我也要為我妻女討回公道!”

“抬棺!”

“走!”

無需多言。

幾個壯實的漢子怒吼著,上前將兩具棺木穩穩地抬上了肩頭。

許元轉身,緋色的官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大步走在最前方。

許元身後,是兩具沉重的棺木,是撕心裂肺的哭嚎,是百十號被怒火點燃的柳絮巷街坊。

這支怪異而悲愴的隊伍,就這麼走出了幽靜的巷陌,匯入了長安城繁華的主街。

長街之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當那兩具未經漆飾的薄皮棺材赫然出現在街心時,整個世界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賣胡餅的小販忘了吆喝,挑著擔的貨郎忘了趕路,就連那高頭大馬上錦衣華服的公子哥,也勒住了韁繩,驚愕地望了過來。

緊接著,死寂被徹底引爆。

“那……那是什麼?”

“是棺材!天爺啊,有人當街抬棺!”

“這是要告御狀嗎?出了多大的冤情啊!”

議論聲如潮水般四散開來,越來越多的人被吸引,駐足觀望,然後不約而同地跟了上去。

隊伍,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壯大。

從最初的百十人,很快變成了數百人,黑壓壓的一片,如同一股壓抑著雷霆的烏雲,緩緩地朝著縣衙的方向移動。

走在許元身側的劉暢,臉上的血色早已褪盡,只剩下死人般的慘白。

他額頭上的冷汗,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順著臉頰往下淌。

“大……大人……”

劉暢的聲音帶著哭腔,他幾次想去拉許元的袖子,卻又不敢。

“大人,三思,三思啊!”

他壓低了聲音,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咱們有聖旨,有證據,直接去縣衙,讓府宋大人重審便是,何……何必鬧到如此地步?”

“當街抬棺,聚眾而行,這……這在國朝可是大忌!”

“就算最後案子破了,您把事情鬧得滿城風雨,讓縣衙顏面掃地,那宋大人豈會善罷甘休?朝堂之上,御史臺的言官們,也定會參您一本行事乖張,罔顧法度啊!”

劉暢說得情真意切,在他看來,許元此舉,無異於政治自殺。

贏了案子,輸了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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