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開棺驗屍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18·2026/5/25

掐痕?傷勢? 許元面色一變,這些足以定性為他殺的關鍵證據,在縣衙的卷宗裡,竟然隻字未提! 這已經不是失職,而是瀆職! 他終於明白,鄭庭之為何會把這樁看似簡單的案子丟給他。 這根本不是下馬威,這是一個燙手的山芋。 這案子背後,恐怕牽扯著縣衙,甚至是他口中的那個“王老爺”。 辦好了,得罪一大批人。 辦不好,正好落下口實,將他這個寒門出身的寺丞,徹底踩進泥裡。 這時候,張鐵說完,再次跪倒在地,對著許元連連叩首,額頭撞在堅硬的地面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大人,求求您,給草民做主啊!” “求求您,查明真相,抓住那個天殺的畜生,為我妻女報仇雪恨啊!” 許元扶起張鐵,聲音低沉而堅定。 “你放心。” “本官既然接手此案,就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將真兇繩之以法。” 他看著張鐵那張寫滿絕望與期盼的臉,鄭重地說道: “但是,要推翻縣衙的定論,我需要最直接的證據。” “張鐵,我現在需要得到你的同意。” “為了查明真相,本官必須親自開棺驗屍。” “我知此舉乃是大不敬,會驚擾逝者安寧。可若不如此,真兇便會永遠逍遙法外,你妻女的冤魂,也永世不得安息。” “你,可願意?” 許元的話音不高,卻像一塊巨石投入死寂的池塘,在柳絮巷所有人的心頭都激起了千層巨浪。 開棺驗屍。 這四個字,對敬畏鬼神、講究入土為安的大唐百姓而言,無異於驚雷。 驚擾亡者,是大不敬。 更是對死者家屬最深切的二次傷害。 方才還群情激奮的街坊鄰里,此刻都安靜了下來,面面相覷,眼神裡流露出遲疑與不安。 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張鐵那張悲愴的臉龐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 他嘴唇哆嗦著,看著許元,又彷彿透過許元,看到了棺木中妻女冰冷的面容。 “大人……這……這……” 他哽咽著,一個“不”字,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許元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目光沉靜而銳利,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他知道這個決定的分量。 但他更清楚,若無鐵證,縣衙那幫人只需一個“擾亂公堂”的罪名,就能將張鐵打入大牢,讓這樁冤案,從此再無見天之日。 死寂之中,張鐵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臉色也在急劇變化。 冤屈。 不甘。 滔天的恨意,如岩漿般在他的胸中翻湧,最終灼穿了那層名為“傳統”與“禁忌”的薄冰。 “噗通!” 張鐵再次雙膝跪地,這一次,他不是哀求,而是決絕。 他朝著那兩具薄皮棺材,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額頭與青石板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婆娘,小蝶!” 漢子嘶吼出聲,聲帶彷彿都被撕裂。 “你們在天有靈,別怪我這個沒用的男人!” “今日驚擾你們安寧,只為能手刃仇人,告慰你們的在天之靈!” “若不能沉冤得雪,你們在九泉之下,才叫永不安寧!” 說完,他猛地回頭,赤紅的雙眼死死盯著許元,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大人!我願意!” “請大人開棺驗屍,還我妻女一個公道!” “開!” 一聲悲吼,字字泣血。 周圍的鄰里無不動容,一些婦人已經掩面低泣。 許元深吸一口氣,對張鐵點了點頭。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卻重若千鈞。 “劉暢。” “下……下官在。” 劉暢的臉色早已煞白,聲音都在打顫。 “備好筆墨,將本官驗屍所見,一字不漏,全部記錄在案。” “是……是,大人。” 在幾個膽大的鄰人幫助下,那兩具簡陋的棺木被抬到了院子中央。 劉暢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用袖子掩住了口鼻,眼神躲閃,不敢直視。 隨著“嘎吱——”一聲刺耳的摩擦聲,第一具棺材的棺蓋被撬開,緩緩移到了一旁。 棺中躺著的,正是年僅十六歲的少女,小蝶。 或許是天氣尚不算炎熱,又或許是死亡時間不長,屍身並未出現腐敗跡象,但那張曾經姣好的面容,已經開始浮腫發青,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光彩。 劉暢只看了一眼,便胃裡翻江倒海,猛地扭過頭去,乾嘔起來。 許元卻面無表情。 這點場面,對他而言,算不得什麼。 想當初,他在長田縣外與突厥遊騎血戰,屍山血海都闖過來了,死人,他見得太多了。 那些為了保衛家園而戰死的玄甲軍弟兄,每一個都比這慘烈百倍。 他沒有絲毫猶豫,俯下身,目光如鷹隼般銳利,開始仔細地檢視屍體。 少女的容貌,即便在死後浮腫的狀態下,依舊能看出是個美人胚子。 柳葉眉,瓜子臉,若是活著,定是這柳絮巷裡最動人的風景。 許元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她的脖頸處。 那裡,有一道清晰的紫黑色勒痕,因為屍身浮腫而顯得有些扭曲,但依舊能辨認出,那是手指用力掐扼後留下的痕跡。 周圍的皮下組織,佈滿了細密的出血點。 這絕不是什麼屍斑。 許元又輕輕拉開死者的衣袖,手臂上、肩膀處,果然如張鐵所言,有著大片青紫色的瘀傷,是遭受鈍物擊打或被用力抓握所致。 這些,都是他殺的鐵證。 但還不夠。 僅僅憑這些,縣衙完全可以狡辯為施救不當所致。 要一擊致命,就需要更有力的證據。 許元的視線,緩緩上移,最終停留在了死者那微微張開,已經變得青紫的嘴唇上。 她的下頜,似乎有一種不自然的僵硬。 許元心中一動,伸出戴著薄麻手套的手指,輕輕探向死者的口腔。 阻力傳來。 她的牙關咬得很緊,彷彿在生命最後一刻,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許元沒有放棄,他從一旁撿起一根乾淨的細木棍,小心翼翼地,一點點撬開了死者的牙關。 就在口腔被開啟的那一瞬,許元瞳孔驟然一縮。 在死者的舌下與牙齒之間,赫然嵌著一小塊暗紅色的東西。 那是一塊……帶著皮的碎肉。

掐痕?傷勢?

許元面色一變,這些足以定性為他殺的關鍵證據,在縣衙的卷宗裡,竟然隻字未提!

這已經不是失職,而是瀆職!

他終於明白,鄭庭之為何會把這樁看似簡單的案子丟給他。

這根本不是下馬威,這是一個燙手的山芋。

這案子背後,恐怕牽扯著縣衙,甚至是他口中的那個“王老爺”。

辦好了,得罪一大批人。

辦不好,正好落下口實,將他這個寒門出身的寺丞,徹底踩進泥裡。

這時候,張鐵說完,再次跪倒在地,對著許元連連叩首,額頭撞在堅硬的地面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大人,求求您,給草民做主啊!”

“求求您,查明真相,抓住那個天殺的畜生,為我妻女報仇雪恨啊!”

許元扶起張鐵,聲音低沉而堅定。

“你放心。”

“本官既然接手此案,就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將真兇繩之以法。”

他看著張鐵那張寫滿絕望與期盼的臉,鄭重地說道:

“但是,要推翻縣衙的定論,我需要最直接的證據。”

“張鐵,我現在需要得到你的同意。”

“為了查明真相,本官必須親自開棺驗屍。”

“我知此舉乃是大不敬,會驚擾逝者安寧。可若不如此,真兇便會永遠逍遙法外,你妻女的冤魂,也永世不得安息。”

“你,可願意?”

許元的話音不高,卻像一塊巨石投入死寂的池塘,在柳絮巷所有人的心頭都激起了千層巨浪。

開棺驗屍。

這四個字,對敬畏鬼神、講究入土為安的大唐百姓而言,無異於驚雷。

驚擾亡者,是大不敬。

更是對死者家屬最深切的二次傷害。

方才還群情激奮的街坊鄰里,此刻都安靜了下來,面面相覷,眼神裡流露出遲疑與不安。

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張鐵那張悲愴的臉龐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

他嘴唇哆嗦著,看著許元,又彷彿透過許元,看到了棺木中妻女冰冷的面容。

“大人……這……這……”

他哽咽著,一個“不”字,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許元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目光沉靜而銳利,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他知道這個決定的分量。

但他更清楚,若無鐵證,縣衙那幫人只需一個“擾亂公堂”的罪名,就能將張鐵打入大牢,讓這樁冤案,從此再無見天之日。

死寂之中,張鐵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臉色也在急劇變化。

冤屈。

不甘。

滔天的恨意,如岩漿般在他的胸中翻湧,最終灼穿了那層名為“傳統”與“禁忌”的薄冰。

“噗通!”

張鐵再次雙膝跪地,這一次,他不是哀求,而是決絕。

他朝著那兩具薄皮棺材,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額頭與青石板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婆娘,小蝶!”

漢子嘶吼出聲,聲帶彷彿都被撕裂。

“你們在天有靈,別怪我這個沒用的男人!”

“今日驚擾你們安寧,只為能手刃仇人,告慰你們的在天之靈!”

“若不能沉冤得雪,你們在九泉之下,才叫永不安寧!”

說完,他猛地回頭,赤紅的雙眼死死盯著許元,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大人!我願意!”

“請大人開棺驗屍,還我妻女一個公道!”

“開!”

一聲悲吼,字字泣血。

周圍的鄰里無不動容,一些婦人已經掩面低泣。

許元深吸一口氣,對張鐵點了點頭。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卻重若千鈞。

“劉暢。”

“下……下官在。”

劉暢的臉色早已煞白,聲音都在打顫。

“備好筆墨,將本官驗屍所見,一字不漏,全部記錄在案。”

“是……是,大人。”

在幾個膽大的鄰人幫助下,那兩具簡陋的棺木被抬到了院子中央。

劉暢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用袖子掩住了口鼻,眼神躲閃,不敢直視。

隨著“嘎吱——”一聲刺耳的摩擦聲,第一具棺材的棺蓋被撬開,緩緩移到了一旁。

棺中躺著的,正是年僅十六歲的少女,小蝶。

或許是天氣尚不算炎熱,又或許是死亡時間不長,屍身並未出現腐敗跡象,但那張曾經姣好的面容,已經開始浮腫發青,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光彩。

劉暢只看了一眼,便胃裡翻江倒海,猛地扭過頭去,乾嘔起來。

許元卻面無表情。

這點場面,對他而言,算不得什麼。

想當初,他在長田縣外與突厥遊騎血戰,屍山血海都闖過來了,死人,他見得太多了。

那些為了保衛家園而戰死的玄甲軍弟兄,每一個都比這慘烈百倍。

他沒有絲毫猶豫,俯下身,目光如鷹隼般銳利,開始仔細地檢視屍體。

少女的容貌,即便在死後浮腫的狀態下,依舊能看出是個美人胚子。

柳葉眉,瓜子臉,若是活著,定是這柳絮巷裡最動人的風景。

許元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她的脖頸處。

那裡,有一道清晰的紫黑色勒痕,因為屍身浮腫而顯得有些扭曲,但依舊能辨認出,那是手指用力掐扼後留下的痕跡。

周圍的皮下組織,佈滿了細密的出血點。

這絕不是什麼屍斑。

許元又輕輕拉開死者的衣袖,手臂上、肩膀處,果然如張鐵所言,有著大片青紫色的瘀傷,是遭受鈍物擊打或被用力抓握所致。

這些,都是他殺的鐵證。

但還不夠。

僅僅憑這些,縣衙完全可以狡辯為施救不當所致。

要一擊致命,就需要更有力的證據。

許元的視線,緩緩上移,最終停留在了死者那微微張開,已經變得青紫的嘴唇上。

她的下頜,似乎有一種不自然的僵硬。

許元心中一動,伸出戴著薄麻手套的手指,輕輕探向死者的口腔。

阻力傳來。

她的牙關咬得很緊,彷彿在生命最後一刻,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許元沒有放棄,他從一旁撿起一根乾淨的細木棍,小心翼翼地,一點點撬開了死者的牙關。

就在口腔被開啟的那一瞬,許元瞳孔驟然一縮。

在死者的舌下與牙齒之間,赫然嵌著一小塊暗紅色的東西。

那是一塊……帶著皮的碎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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