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 大唐風貌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727·2026/5/25

起初,那些西域的底層平民和剛剛脫離奴籍的百姓,只是躲在小巷的陰影裡,用充滿敬畏和試探的眼神偷偷打量著這一切。 他們不明白這些穿著明晃晃鎧甲的大唐士兵在幹什麼。 在他們過往的認知裡,統治者的節日,往往意味著更多的勞役和更重的賦稅。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自己錯了。 幾個膽大的半大孩子,實在沒能抵擋住那肉湯的香氣,大著膽子湊到了一個大鐵鍋前。 負責熬湯的唐軍老兵非但沒有驅趕他們,反而笑眯眯地用大木勺舀起滿滿一碗飄著蔥花的羊肉湯,還特意在碗底塞了兩個白麵饅頭,直接塞進了孩子們的手裡。 “吃吧,不要錢,咱們王爺賞的。” 雖然語言不通,但那真誠的笑容和手裡實實在在的食物,瞬間擊潰了百姓們心中最後的一絲防線。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越來越多的百姓從破敗的屋舍裡走了出來,匯聚到了這條被紅色燈籠點綴的長街上。 許元站在總督府的高階上,靜靜地俯瞰著這一切。 他今日沒有穿那身令人敬畏的玄色戰甲,而是換上了一襲做工考究的蜀錦長袍,外面披著一件雪白的狐裘。 原本那股冷酷的殺伐之氣被掩蓋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中原世家公子特有的儒雅與尊貴。 耶夢古靜靜地站在他的身後落後半步的位置。 她今日也褪去了往日的戎裝和那些充滿異域色彩的服飾。 在侍女的伺候下,她換上了一套大唐貴族女子常穿的齊胸瑞花襦裙,外罩一件輕薄的披帛。 那頭微卷的長髮被精心地挽成了一個唐式的隨雲髻,斜插著一支步搖。 本就深邃絕美的異域面容,在這一身盛唐錦繡的映襯下,碰撞出了一種驚心動魄的獨特魅力。 “走吧,隨本王下去看看。” 許元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拋下一句話,便邁步走下了臺階。 耶夢古提起裙襬,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她那雙如寶石般的眼眸中,充滿了難以掩飾的好奇與震撼。 兩人一前一後,在幾名護衛的暗中跟隨下,緩緩融入了擁擠而喧鬧的長街。 長街上的景象,遠比在總督府階前看到的要震撼得多。 左側的攤位上,十幾個赤著膀子的唐軍伙伕正揮舞著大鐵勺,翻炒著大鍋裡的粟米飯。 右側的空地上,幾個從軍中挑選出來的雜耍好手,正在表演著大唐民間的絕活。 有人口吐火焰,引得圍觀的西域百姓發出一陣陣驚呼。 有人在幾根高聳的竹竿上如履平地,翻騰跳躍,惹得底下叫好聲連成一片。 更有甚者,許元還讓人在街角搭建了幾個簡易的木臺,上面擺放著供人玩樂的投壺和套圈。 規則很簡單,只要能投中或者套中,就能免費領走一塊巴掌大的粗布或者一小袋精鹽。 這些東西在長安城或許不值一提,但在如今物資匱乏的恆羅斯城,卻是足以讓人眼紅的寶貝。 百姓們排起了長龍,不管是曾經的平民還是奴隸,此刻全都擠在一起,臉上洋溢著前所未有的狂熱與歡樂。 耶夢古看著一個剛剛用套圈贏了一小袋精鹽的西域老婦人。 那老婦人激動得雙膝跪地,朝著東方大唐的方向連連磕頭,渾濁的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耶夢古的腳步微微頓住了。 她曾經是這座城的少主人,她自認為比任何人都瞭解這裡的子民。 這些人在她的印象裡,永遠都是麻木的、順從的、沒有生氣的。 可現在,這些麻木的軀殼裡,彷彿被注入了一種全新的靈魂。 那是大唐賦予他們的,名為“尊嚴”與“歡樂”的靈魂。 “很熱鬧,是嗎?” 許元停在了一個賣糖畫的攤位前,隨手扔下兩枚嶄新的開元通寶,接過一根畫著飛龍的糖畫。 他轉過身,將那根晶瑩剔透的糖畫遞到了耶夢古的面前。 耶夢古下意識地伸手接過,眼神卻依然停留在不遠處那群正在歡呼雀躍的百姓身上。 “主人,大唐的節日,一直都是這樣嗎?” 她的聲音很輕,透著一股深深的迷茫與不可思議。 許元看著她那副神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指了指周遭那些笑容滿面的大唐士兵和西域百姓。 “這只是大唐最普通的一場集會罷了。” “在長安,在伊邏盧城,每逢上元佳節或者新春除夕,街上的燈火能把黑夜照得比白晝還要明亮。” “那裡的百姓,不需要為了幾個麵餅而磕頭感恩,他們有自己的田地,有自己的營生。” 許元的聲音在喧鬧的街市中顯得格外清晰,一字一句地敲擊在耶夢古的心頭。 “他們可以穿著絲綢做的衣服,喝著來自江南的茶水,看著來自西域的胡旋舞。” “那才叫真正的盛世繁華。” 耶夢古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這套精美的襦裙,又看了看手中那根甜膩的糖畫。 她的心中突然湧起了一股無法抑制的嚮往。 從小到大,她聽到的都是廝殺、征服和血腥的教義。 她的世界裡只有冰冷的刀劍和殘酷的權力更迭。 可大唐帶來的,卻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能夠直擊人心的溫情與文明。 那是足以讓任何一個在黑暗中掙扎的人,都不顧一切想要靠近的光芒。 “大唐的文化……真的很不可思議。” 耶夢古喃喃自語著,眼神中流露出一種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痴迷。 “它不需要用刀劍去逼迫人屈服,它只是靜靜地擺在那裡,就讓人忍不住想要融入其中。” 許元將耶夢古神色間的每一絲變化都盡收眼底。 他知道,自己佈置的這場文化攻心戰,已經在這個驕傲的大食女將心裡徹底紮下了根。 打敗一個人的肉體很容易,但要征服一個人的靈魂,就需要用更高的文明去碾壓她過往的信仰。 “你對大唐的文化很感興趣?” 許元揹負著雙手,語氣隨意地問了一句。 耶夢古猛地回過神來,似乎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連忙低下頭。 “奴婢失言,只是覺得……這種安寧,很讓人羨慕。” 許元沒有責怪她,反而仰起頭,看著天空中偶爾飄落的一兩片殘雪。 “羨慕是好事,有嚮往,人才會知道自己該為什麼而活。” 他轉過頭,目光深邃地盯著耶夢古那雙眼睛,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承諾。 “等這裡的事情了結了。” “等本王帶著大軍,徹底把穆阿維葉那幾十萬人埋在這片風雪裡。” “等大食的威脅被徹底抹除。” 許元停頓了一下,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耶夢古的肩膀。 “本王就帶你去伊邏盧城看看。” “去看看那座由大唐的工匠一磚一瓦建起來的塞外雄城。” “去看看那裡堆積如山的絲綢和源源不斷的商隊。” 耶夢古的呼吸猛地一滯,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 許元的聲音卻還在繼續,帶著一種足以勾魂奪魄的魔力。 “如果到時候你還有興趣。” “本王甚至可以帶你跨過玉門關,走過河西走廊,去看看那座真正屬於天下的中心。” “去看看大唐的國都,長安。”

起初,那些西域的底層平民和剛剛脫離奴籍的百姓,只是躲在小巷的陰影裡,用充滿敬畏和試探的眼神偷偷打量著這一切。

他們不明白這些穿著明晃晃鎧甲的大唐士兵在幹什麼。

在他們過往的認知裡,統治者的節日,往往意味著更多的勞役和更重的賦稅。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自己錯了。

幾個膽大的半大孩子,實在沒能抵擋住那肉湯的香氣,大著膽子湊到了一個大鐵鍋前。

負責熬湯的唐軍老兵非但沒有驅趕他們,反而笑眯眯地用大木勺舀起滿滿一碗飄著蔥花的羊肉湯,還特意在碗底塞了兩個白麵饅頭,直接塞進了孩子們的手裡。

“吃吧,不要錢,咱們王爺賞的。”

雖然語言不通,但那真誠的笑容和手裡實實在在的食物,瞬間擊潰了百姓們心中最後的一絲防線。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越來越多的百姓從破敗的屋舍裡走了出來,匯聚到了這條被紅色燈籠點綴的長街上。

許元站在總督府的高階上,靜靜地俯瞰著這一切。

他今日沒有穿那身令人敬畏的玄色戰甲,而是換上了一襲做工考究的蜀錦長袍,外面披著一件雪白的狐裘。

原本那股冷酷的殺伐之氣被掩蓋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中原世家公子特有的儒雅與尊貴。

耶夢古靜靜地站在他的身後落後半步的位置。

她今日也褪去了往日的戎裝和那些充滿異域色彩的服飾。

在侍女的伺候下,她換上了一套大唐貴族女子常穿的齊胸瑞花襦裙,外罩一件輕薄的披帛。

那頭微卷的長髮被精心地挽成了一個唐式的隨雲髻,斜插著一支步搖。

本就深邃絕美的異域面容,在這一身盛唐錦繡的映襯下,碰撞出了一種驚心動魄的獨特魅力。

“走吧,隨本王下去看看。”

許元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拋下一句話,便邁步走下了臺階。

耶夢古提起裙襬,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她那雙如寶石般的眼眸中,充滿了難以掩飾的好奇與震撼。

兩人一前一後,在幾名護衛的暗中跟隨下,緩緩融入了擁擠而喧鬧的長街。

長街上的景象,遠比在總督府階前看到的要震撼得多。

左側的攤位上,十幾個赤著膀子的唐軍伙伕正揮舞著大鐵勺,翻炒著大鍋裡的粟米飯。

右側的空地上,幾個從軍中挑選出來的雜耍好手,正在表演著大唐民間的絕活。

有人口吐火焰,引得圍觀的西域百姓發出一陣陣驚呼。

有人在幾根高聳的竹竿上如履平地,翻騰跳躍,惹得底下叫好聲連成一片。

更有甚者,許元還讓人在街角搭建了幾個簡易的木臺,上面擺放著供人玩樂的投壺和套圈。

規則很簡單,只要能投中或者套中,就能免費領走一塊巴掌大的粗布或者一小袋精鹽。

這些東西在長安城或許不值一提,但在如今物資匱乏的恆羅斯城,卻是足以讓人眼紅的寶貝。

百姓們排起了長龍,不管是曾經的平民還是奴隸,此刻全都擠在一起,臉上洋溢著前所未有的狂熱與歡樂。

耶夢古看著一個剛剛用套圈贏了一小袋精鹽的西域老婦人。

那老婦人激動得雙膝跪地,朝著東方大唐的方向連連磕頭,渾濁的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耶夢古的腳步微微頓住了。

她曾經是這座城的少主人,她自認為比任何人都瞭解這裡的子民。

這些人在她的印象裡,永遠都是麻木的、順從的、沒有生氣的。

可現在,這些麻木的軀殼裡,彷彿被注入了一種全新的靈魂。

那是大唐賦予他們的,名為“尊嚴”與“歡樂”的靈魂。

“很熱鬧,是嗎?”

許元停在了一個賣糖畫的攤位前,隨手扔下兩枚嶄新的開元通寶,接過一根畫著飛龍的糖畫。

他轉過身,將那根晶瑩剔透的糖畫遞到了耶夢古的面前。

耶夢古下意識地伸手接過,眼神卻依然停留在不遠處那群正在歡呼雀躍的百姓身上。

“主人,大唐的節日,一直都是這樣嗎?”

她的聲音很輕,透著一股深深的迷茫與不可思議。

許元看著她那副神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指了指周遭那些笑容滿面的大唐士兵和西域百姓。

“這只是大唐最普通的一場集會罷了。”

“在長安,在伊邏盧城,每逢上元佳節或者新春除夕,街上的燈火能把黑夜照得比白晝還要明亮。”

“那裡的百姓,不需要為了幾個麵餅而磕頭感恩,他們有自己的田地,有自己的營生。”

許元的聲音在喧鬧的街市中顯得格外清晰,一字一句地敲擊在耶夢古的心頭。

“他們可以穿著絲綢做的衣服,喝著來自江南的茶水,看著來自西域的胡旋舞。”

“那才叫真正的盛世繁華。”

耶夢古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這套精美的襦裙,又看了看手中那根甜膩的糖畫。

她的心中突然湧起了一股無法抑制的嚮往。

從小到大,她聽到的都是廝殺、征服和血腥的教義。

她的世界裡只有冰冷的刀劍和殘酷的權力更迭。

可大唐帶來的,卻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能夠直擊人心的溫情與文明。

那是足以讓任何一個在黑暗中掙扎的人,都不顧一切想要靠近的光芒。

“大唐的文化……真的很不可思議。”

耶夢古喃喃自語著,眼神中流露出一種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痴迷。

“它不需要用刀劍去逼迫人屈服,它只是靜靜地擺在那裡,就讓人忍不住想要融入其中。”

許元將耶夢古神色間的每一絲變化都盡收眼底。

他知道,自己佈置的這場文化攻心戰,已經在這個驕傲的大食女將心裡徹底紮下了根。

打敗一個人的肉體很容易,但要征服一個人的靈魂,就需要用更高的文明去碾壓她過往的信仰。

“你對大唐的文化很感興趣?”

許元揹負著雙手,語氣隨意地問了一句。

耶夢古猛地回過神來,似乎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連忙低下頭。

“奴婢失言,只是覺得……這種安寧,很讓人羨慕。”

許元沒有責怪她,反而仰起頭,看著天空中偶爾飄落的一兩片殘雪。

“羨慕是好事,有嚮往,人才會知道自己該為什麼而活。”

他轉過頭,目光深邃地盯著耶夢古那雙眼睛,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承諾。

“等這裡的事情了結了。”

“等本王帶著大軍,徹底把穆阿維葉那幾十萬人埋在這片風雪裡。”

“等大食的威脅被徹底抹除。”

許元停頓了一下,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耶夢古的肩膀。

“本王就帶你去伊邏盧城看看。”

“去看看那座由大唐的工匠一磚一瓦建起來的塞外雄城。”

“去看看那裡堆積如山的絲綢和源源不斷的商隊。”

耶夢古的呼吸猛地一滯,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

許元的聲音卻還在繼續,帶著一種足以勾魂奪魄的魔力。

“如果到時候你還有興趣。”

“本王甚至可以帶你跨過玉門關,走過河西走廊,去看看那座真正屬於天下的中心。”

“去看看大唐的國都,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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