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 又是一年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72·2026/5/25

長安這兩個字,從許元的口中吐出,彷彿帶著千鈞的重量。 耶夢古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她能感受到對方話語中那份睥睨天下的絕對自信。 去長安,去那個只存在於西域傳說中、遍地都是黃金和絲綢的地上神國。 這種承諾,對於一個從小在黃沙和戰火中長大的異族女子來說,無異於最致命的毒藥。 “主人……此話當真?” 耶夢古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音。 她甚至忘記了自己降將的身份,眼中燃燒著一種名為希冀的火苗。 許元收回手,將目光重新投向了喧鬧的街市。 “本王從不食言。” 許元沒有再看她,而是邁開步子,繼續朝著集會的前方走去。 耶夢古站在原地,雙手死死地捏著那根已經有些融化的糖畫。 前方,忽然又傳來了許元的聲音。 “對了,以後,你不要叫我主人了,我聽著彆扭!” “你可以跟張羽他們一樣,叫我王爺即可。” 耶夢古微微低垂著眼眸,將那句略顯生疏的稱呼在唇齒間細細咀嚼了一番。 “王爺。” 她輕聲喚出了這兩個字,只覺得一種前所未有的奇妙歸屬感在心底悄然蔓延。 隨著夜幕的逐漸降臨。 恆羅斯城的喧鬧並沒有因為天色的暗淡而停歇。 相反,屬於大唐除夕的真正高潮,才剛剛在這片異域的土地上拉開帷幕。 許元將大唐過年時守歲、貼紅、飲屠蘇酒的習俗,毫無保留地搬到了這座剛剛經歷過戰火的城池。 總督府外的廣場上,燃起了數十堆熊熊的篝火,將四周照耀得如同白晝一般。 城中的西域百姓們端著大唐軍方分發的肉湯和麵餅,圍攏在篝火旁,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期冀。 張羽步履匆匆地從夜色中走來,停在許元的面前,雙手抱拳。 “王爺,東西都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在城牆上佈置妥當了。” 許元微微頷首,目光投向了恆羅斯城那高聳的黑色城牆。 “開始吧,讓這座城的百姓,好好看看大唐的顏色。” 張羽領命退下,隨即轉身向著城牆的方向用力揮動了手中的火把。 短暫的沉寂過後,只聽得“嗖”的一聲尖銳長鳴劃破了恆羅斯城寂靜的夜空。 一道明亮的火光如同逆行的流星,拖著長長的尾跡,筆直地衝入了深邃的蒼穹。 緊接著,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那道火光在最高處猛然炸裂開來。 千百道絢麗的色彩如同天女散花般在夜空中綻放,瞬間將整座城池映照得五彩斑斕。 這突如其來的巨響讓廣場上的西域百姓們嚇得渾身一顫,不少人甚至下意識地抱住了腦袋。 但在下一刻,當他們抬起頭,看到那漫天灑落的璀璨星雨時,所有的恐懼都被一種深深的震撼所取代。 “真主啊,這是神蹟嗎。” 一個年邁的西域老者雙手合十,顫巍巍地跪倒在雪地中,口中發出了難以置信的呢喃。 接二連三的呼嘯聲從城牆上騰空而起。 這些煙花都是許元為了收服民心,數月前特意命人從伊邏盧城日夜兼程運送過來的。 紅的如火,綠的如玉,金的如陽光般耀眼,交織在恆羅斯城的上空,久久不散。 那些原本只知道在泥濘和飢餓中掙扎的百姓,此刻全都仰著頭,貪婪地注視著這不可思議的美景。 他們不知道這是火藥的產物,只當是大唐的王爺從天上引下來的神火。 一種名為崇拜的情緒,如同野草般在這些異族百姓的心中瘋狂滋長。 他們開始確信,那個東方的大唐,必定是一個受到上天眷顧的地上神國。 耶夢古站在許元的身邊,仰頭看著夜空中不斷綻放的光芒,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倒映著漫天的絢爛。 大唐的繁華與強大,在這一刻化作了最直觀的視覺衝擊,狠狠地擊碎了她心中僅存的那一絲驕傲。 “大唐的煙火,真美。” 她忍不住輕聲讚歎,語氣中透著一種徹底的折服。 許元負手而立,深邃的目光穿透了眼前這片絢爛的煙花,望向了遙遠的東方。 在那樣一個舉家團圓的夜晚,他的心中不可抑制地湧起了一絲難言的思念。 四年了。 他來到這片廣袤而殘酷的西域,為了大唐的疆土浴血奮戰,已經有整整四年沒有真正安寧過了。 他想起了遠在伊邏盧城的四位夫人。 洛夕的溫婉,青兒的聰慧,高璇的英姿,還有龍音迦娜那充滿異域風情的柔情。 也不知道此刻的她們,是否也正站在伊邏盧城的城牆上,看著同樣的煙花,思念著遠在恆羅斯的自己。 還有他的女兒昭昭。 那個總是喜歡纏著他要糖葫蘆吃的小丫頭,如今應該又長高了不少。 許元的嘴角泛起一抹柔和的笑意,但眼神深處卻藏著一抹屬於統帥的孤寂。 “王爺,大過年的,您一個人站在這兒發什麼愣呢。” 張羽粗獷的聲音打斷了許元的思緒。 他轉過頭,看到張羽、曹文和周元三人,手裡各自提著一罈尚未開封的烈酒,正大步流星地朝他走來。 曹文咧著嘴,一把拍開了酒罈的泥封,濃郁的酒香瞬間在寒冷的空氣中彌散開來。 “今兒個是除夕,弟兄們都在下頭樂呵,您這當主心骨的,可不能一個人躲清閒。” 周元也跟著附和,隨手將一個粗瓷大海碗遞到了許元的面前。 “王爺,咱們知道您心裡記掛著伊邏盧城裡的幾位夫人和小郡主。” “但仗還沒打完,咱們還得在這恆羅斯城裡死磕。” “今晚沒有軍務,只有過年,咱們幾個粗人陪您喝個痛快。” 許元看著這三個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心腹將領,心中的那一絲惆悵也隨之煙消雲散。 他大笑了一聲,伸手接過了那個粗瓷海碗。 “好,今晚不談軍國大事,只談風月。” 張羽毫不客氣地舉起酒罈,將許元面前的海碗倒得滿滿當當。 “王爺,末將敬您,願咱們大唐的軍旗,早日插遍整個中亞。” 四個在大食人眼中如同殺神一般的將領,就這樣毫無顧忌地坐在了總督府前的臺階上。 他們藉著漫天的煙火和鼎沸的人聲,開始了一場不醉不歸的狂歡。 那一夜的恆羅斯城,沒有人去思考明天的戰爭。 烈酒入喉,洗刷著連日來積壓在心頭的疲憊與殺意。 許元也放下了所有的架子,與士兵們同飲同樂,直到月上中天,方才帶著一身酒氣沉沉睡去。 ……

長安這兩個字,從許元的口中吐出,彷彿帶著千鈞的重量。

耶夢古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她能感受到對方話語中那份睥睨天下的絕對自信。

去長安,去那個只存在於西域傳說中、遍地都是黃金和絲綢的地上神國。

這種承諾,對於一個從小在黃沙和戰火中長大的異族女子來說,無異於最致命的毒藥。

“主人……此話當真?”

耶夢古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音。

她甚至忘記了自己降將的身份,眼中燃燒著一種名為希冀的火苗。

許元收回手,將目光重新投向了喧鬧的街市。

“本王從不食言。”

許元沒有再看她,而是邁開步子,繼續朝著集會的前方走去。

耶夢古站在原地,雙手死死地捏著那根已經有些融化的糖畫。

前方,忽然又傳來了許元的聲音。

“對了,以後,你不要叫我主人了,我聽著彆扭!”

“你可以跟張羽他們一樣,叫我王爺即可。”

耶夢古微微低垂著眼眸,將那句略顯生疏的稱呼在唇齒間細細咀嚼了一番。

“王爺。”

她輕聲喚出了這兩個字,只覺得一種前所未有的奇妙歸屬感在心底悄然蔓延。

隨著夜幕的逐漸降臨。

恆羅斯城的喧鬧並沒有因為天色的暗淡而停歇。

相反,屬於大唐除夕的真正高潮,才剛剛在這片異域的土地上拉開帷幕。

許元將大唐過年時守歲、貼紅、飲屠蘇酒的習俗,毫無保留地搬到了這座剛剛經歷過戰火的城池。

總督府外的廣場上,燃起了數十堆熊熊的篝火,將四周照耀得如同白晝一般。

城中的西域百姓們端著大唐軍方分發的肉湯和麵餅,圍攏在篝火旁,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期冀。

張羽步履匆匆地從夜色中走來,停在許元的面前,雙手抱拳。

“王爺,東西都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在城牆上佈置妥當了。”

許元微微頷首,目光投向了恆羅斯城那高聳的黑色城牆。

“開始吧,讓這座城的百姓,好好看看大唐的顏色。”

張羽領命退下,隨即轉身向著城牆的方向用力揮動了手中的火把。

短暫的沉寂過後,只聽得“嗖”的一聲尖銳長鳴劃破了恆羅斯城寂靜的夜空。

一道明亮的火光如同逆行的流星,拖著長長的尾跡,筆直地衝入了深邃的蒼穹。

緊接著,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那道火光在最高處猛然炸裂開來。

千百道絢麗的色彩如同天女散花般在夜空中綻放,瞬間將整座城池映照得五彩斑斕。

這突如其來的巨響讓廣場上的西域百姓們嚇得渾身一顫,不少人甚至下意識地抱住了腦袋。

但在下一刻,當他們抬起頭,看到那漫天灑落的璀璨星雨時,所有的恐懼都被一種深深的震撼所取代。

“真主啊,這是神蹟嗎。”

一個年邁的西域老者雙手合十,顫巍巍地跪倒在雪地中,口中發出了難以置信的呢喃。

接二連三的呼嘯聲從城牆上騰空而起。

這些煙花都是許元為了收服民心,數月前特意命人從伊邏盧城日夜兼程運送過來的。

紅的如火,綠的如玉,金的如陽光般耀眼,交織在恆羅斯城的上空,久久不散。

那些原本只知道在泥濘和飢餓中掙扎的百姓,此刻全都仰著頭,貪婪地注視著這不可思議的美景。

他們不知道這是火藥的產物,只當是大唐的王爺從天上引下來的神火。

一種名為崇拜的情緒,如同野草般在這些異族百姓的心中瘋狂滋長。

他們開始確信,那個東方的大唐,必定是一個受到上天眷顧的地上神國。

耶夢古站在許元的身邊,仰頭看著夜空中不斷綻放的光芒,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倒映著漫天的絢爛。

大唐的繁華與強大,在這一刻化作了最直觀的視覺衝擊,狠狠地擊碎了她心中僅存的那一絲驕傲。

“大唐的煙火,真美。”

她忍不住輕聲讚歎,語氣中透著一種徹底的折服。

許元負手而立,深邃的目光穿透了眼前這片絢爛的煙花,望向了遙遠的東方。

在那樣一個舉家團圓的夜晚,他的心中不可抑制地湧起了一絲難言的思念。

四年了。

他來到這片廣袤而殘酷的西域,為了大唐的疆土浴血奮戰,已經有整整四年沒有真正安寧過了。

他想起了遠在伊邏盧城的四位夫人。

洛夕的溫婉,青兒的聰慧,高璇的英姿,還有龍音迦娜那充滿異域風情的柔情。

也不知道此刻的她們,是否也正站在伊邏盧城的城牆上,看著同樣的煙花,思念著遠在恆羅斯的自己。

還有他的女兒昭昭。

那個總是喜歡纏著他要糖葫蘆吃的小丫頭,如今應該又長高了不少。

許元的嘴角泛起一抹柔和的笑意,但眼神深處卻藏著一抹屬於統帥的孤寂。

“王爺,大過年的,您一個人站在這兒發什麼愣呢。”

張羽粗獷的聲音打斷了許元的思緒。

他轉過頭,看到張羽、曹文和周元三人,手裡各自提著一罈尚未開封的烈酒,正大步流星地朝他走來。

曹文咧著嘴,一把拍開了酒罈的泥封,濃郁的酒香瞬間在寒冷的空氣中彌散開來。

“今兒個是除夕,弟兄們都在下頭樂呵,您這當主心骨的,可不能一個人躲清閒。”

周元也跟著附和,隨手將一個粗瓷大海碗遞到了許元的面前。

“王爺,咱們知道您心裡記掛著伊邏盧城裡的幾位夫人和小郡主。”

“但仗還沒打完,咱們還得在這恆羅斯城裡死磕。”

“今晚沒有軍務,只有過年,咱們幾個粗人陪您喝個痛快。”

許元看著這三個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心腹將領,心中的那一絲惆悵也隨之煙消雲散。

他大笑了一聲,伸手接過了那個粗瓷海碗。

“好,今晚不談軍國大事,只談風月。”

張羽毫不客氣地舉起酒罈,將許元面前的海碗倒得滿滿當當。

“王爺,末將敬您,願咱們大唐的軍旗,早日插遍整個中亞。”

四個在大食人眼中如同殺神一般的將領,就這樣毫無顧忌地坐在了總督府前的臺階上。

他們藉著漫天的煙火和鼎沸的人聲,開始了一場不醉不歸的狂歡。

那一夜的恆羅斯城,沒有人去思考明天的戰爭。

烈酒入喉,洗刷著連日來積壓在心頭的疲憊與殺意。

許元也放下了所有的架子,與士兵們同飲同樂,直到月上中天,方才帶著一身酒氣沉沉睡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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