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軍情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354·2026/5/25

短暫的除夕狂歡過後,戰爭的陰霾再次籠罩了這座邊塞重鎮。 過完年後的沒幾天,許元便迅速收斂了心神,重新投入到了極其忙碌的軍政事務之中。 好在老天爺似乎也在眷顧大唐。 自打年後開始,恆羅斯城附近便再也沒有下過一場雪。 天空始終維持著一種清冷的湛藍,連日的好天氣讓地面上的積雪迅速融化。 從恆羅斯城一直向東延伸到伊邏盧城的漫長道路,變得異常乾燥且平坦。 這條原本崎嶇難行的生命線,如今成了大唐源源不斷輸送物資的大動脈。 許元敏銳地抓住了這個絕佳的時機。 他下令動用了所有可以調集的馬車和駱駝,從伊邏盧城乃至更遠的河西走廊,將無數的物資運進了恆羅斯城。 成百上千輛滿載貨物的馬車,碾壓著青石板路,發出沉悶而有力的聲響。 周元負責押運著這一批最為特殊的貨物,滿臉風霜地站在了許元的面前。 當第一輛馬車上的厚重毛氈被掀開時,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安靜了一瞬。 陽光傾瀉而下,照亮了車廂裡那些被稻草精心包裹著的一件件器物。 那是來自中原的瓷器。 釉面光潔如玉,色彩溫潤而不失華貴,在西域這片粗獷的土地上,顯得格外的精緻與奪目。 除了瓷器,後面的車隊裡還裝滿了上等的絲綢、壓制得方方正正的茶磚,以及各種中原特有的香料和手工藝品。 許元站在總督府的臺階上,看著這些代表著大唐最高生產力的商品,眼中閃爍著冷峻的精光。 他在總督府東側的一大片廢墟上,畫下了一個巨大的圈。 那裡原本是大食貴族們居住的地方,在戰火中被夷為平地。 如今,許元命人將那裡清理得乾乾淨淨,搭建起了一排排整齊劃一的商鋪和寬闊的交易廣場。 一個規模龐大、足以容納數千名商賈同時交易的“恆羅斯外貿特區”,就這樣在短短几天內拔地而起。 開市的那一天,許元當著全城百姓和那些戰戰兢兢的西域商人的面,下達了一道足以震動整個中亞的政令。 “從即日起,凡是在恆羅斯城外貿特區進行交易的商人,不論國籍,不論種族。” “三年之內,免除一切商業賦稅。” 這個訊息一經傳出,整個恆羅斯城,乃至周邊的幾個附屬城池,徹底沸騰了。 在這個時代,任何一個帝國的統治者,都把商人視為案板上的肥肉,恨不得敲骨吸髓。 大食帝國的稅收更是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而現在,這位大唐的王爺,竟然直接免除了三年的稅收。 這意味著,只要他們把貨物運到這裡,所有的利潤都將實打實地落入他們自己的口袋。 周元看著那些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般瘋狂湧入特區的西域商人,心中多少有些不解。 “王爺,咱們廢了這麼大勁把東西運過來,一文錢的稅都不收,豈不是虧了本錢。” 許元端著一杯熱茶,看著遠處熙熙攘攘的集市,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本王要的,從來都不是那點可憐的稅銀。” 他轉過頭,看著周元,眼神中透著一種超越時代的戰略眼光。 “我要把這恆羅斯城,打造成整個東西方經濟貿易的絕對核心。” “穆阿維葉可以用彎刀去統治那些城池,但本王要用絲綢、茶葉和免稅的利益,去統治他們的錢袋子。” “只要這些西域的商人習慣了在我們這裡賺取暴利,習慣了使用我們的開元通寶。” “就算將來有一天我們不在這裡駐軍,他們的經濟命脈也依然死死地捏在大唐的手裡。” 許元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堂裡迴盪,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穿透力。 他不僅要用經濟手段去控制這裡,更要以此為藍本,向整個西域展示大唐的風貌。 那些來到這裡的商人,會看到大唐的繁華,會喝到大唐的茶葉,會穿上大唐的絲綢。 他們會把大唐的文化、大唐的寬容、大唐的強大,變成無數個故事,帶回中亞的每一個角落。 透過恆羅斯城這個媒介,中亞的文明將會在潛移默化中瞭解大唐。 直到有一天,他們會不知不覺地被大唐的文明所徹底同化,成為大唐經濟版圖上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這就是許元的陽謀,一個比火炮和長刀更加致命的文化攻心戰。 然而,就在許元大刀闊斧地進行著經濟佈局的同時,戰爭的陰雲卻在恆羅斯城的西方越聚越厚。 總督府的深處,那間防守嚴密的作戰室內,氣氛冷凝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許元站在巨大的沙盤前,眉頭緊鎖,目光死死地盯著沙盤上代表著大食帝國的紅色小旗。 張羽手握著一沓剛剛從前線送來的密報,臉色鐵青,呼吸都帶著幾分急促。 “王爺,斥候營拼死送回來的訊息。” “穆阿維葉那個老狐狸,已經在俱蘭城聚集了整整十五萬大軍。” 張羽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凝重,他將手中的羊皮卷鋪展在長案上。 “這還不是最糟的。” “根據我們在麥地那佈下的暗線傳回的情報,穆阿維葉這次是徹底動了真格的。” “他不僅調動了自己麾下的嫡系部隊,還利用了大食朝堂上的權力,強行從賈齊拉省、埃及省和希賈茲省抽調了重兵。” “這些兵馬正在日夜兼程地向東部戰線靠攏,試圖拱衛俱蘭城,與我們形成對峙之勢。” 曹文在一旁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粗壯的手指重重地戳在沙盤邊緣。 “十五萬,再加上另外三個省的增援,這兵力怎麼著也得翻幾番了。” 張羽面色陰沉地點了點頭,給出了一個讓人絕望的數字。 “按照他們現在的行軍速度和調兵規模。” “目測最多兩個月的時間,俱蘭城周邊起碼能聚集起五十萬大軍。” 五十萬。 這個數字就像是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壓在了在場每一個大唐將領的心頭。 即便是裝備了最先進的火炮,面對如此懸殊的兵力差距,稍有不慎也會落得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但真正讓張羽感到恐懼的,還在後面。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最後一張沾染著乾涸血跡的密報遞到了許元的面前。

短暫的除夕狂歡過後,戰爭的陰霾再次籠罩了這座邊塞重鎮。

過完年後的沒幾天,許元便迅速收斂了心神,重新投入到了極其忙碌的軍政事務之中。

好在老天爺似乎也在眷顧大唐。

自打年後開始,恆羅斯城附近便再也沒有下過一場雪。

天空始終維持著一種清冷的湛藍,連日的好天氣讓地面上的積雪迅速融化。

從恆羅斯城一直向東延伸到伊邏盧城的漫長道路,變得異常乾燥且平坦。

這條原本崎嶇難行的生命線,如今成了大唐源源不斷輸送物資的大動脈。

許元敏銳地抓住了這個絕佳的時機。

他下令動用了所有可以調集的馬車和駱駝,從伊邏盧城乃至更遠的河西走廊,將無數的物資運進了恆羅斯城。

成百上千輛滿載貨物的馬車,碾壓著青石板路,發出沉悶而有力的聲響。

周元負責押運著這一批最為特殊的貨物,滿臉風霜地站在了許元的面前。

當第一輛馬車上的厚重毛氈被掀開時,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安靜了一瞬。

陽光傾瀉而下,照亮了車廂裡那些被稻草精心包裹著的一件件器物。

那是來自中原的瓷器。

釉面光潔如玉,色彩溫潤而不失華貴,在西域這片粗獷的土地上,顯得格外的精緻與奪目。

除了瓷器,後面的車隊裡還裝滿了上等的絲綢、壓制得方方正正的茶磚,以及各種中原特有的香料和手工藝品。

許元站在總督府的臺階上,看著這些代表著大唐最高生產力的商品,眼中閃爍著冷峻的精光。

他在總督府東側的一大片廢墟上,畫下了一個巨大的圈。

那裡原本是大食貴族們居住的地方,在戰火中被夷為平地。

如今,許元命人將那裡清理得乾乾淨淨,搭建起了一排排整齊劃一的商鋪和寬闊的交易廣場。

一個規模龐大、足以容納數千名商賈同時交易的“恆羅斯外貿特區”,就這樣在短短几天內拔地而起。

開市的那一天,許元當著全城百姓和那些戰戰兢兢的西域商人的面,下達了一道足以震動整個中亞的政令。

“從即日起,凡是在恆羅斯城外貿特區進行交易的商人,不論國籍,不論種族。”

“三年之內,免除一切商業賦稅。”

這個訊息一經傳出,整個恆羅斯城,乃至周邊的幾個附屬城池,徹底沸騰了。

在這個時代,任何一個帝國的統治者,都把商人視為案板上的肥肉,恨不得敲骨吸髓。

大食帝國的稅收更是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而現在,這位大唐的王爺,竟然直接免除了三年的稅收。

這意味著,只要他們把貨物運到這裡,所有的利潤都將實打實地落入他們自己的口袋。

周元看著那些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般瘋狂湧入特區的西域商人,心中多少有些不解。

“王爺,咱們廢了這麼大勁把東西運過來,一文錢的稅都不收,豈不是虧了本錢。”

許元端著一杯熱茶,看著遠處熙熙攘攘的集市,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本王要的,從來都不是那點可憐的稅銀。”

他轉過頭,看著周元,眼神中透著一種超越時代的戰略眼光。

“我要把這恆羅斯城,打造成整個東西方經濟貿易的絕對核心。”

“穆阿維葉可以用彎刀去統治那些城池,但本王要用絲綢、茶葉和免稅的利益,去統治他們的錢袋子。”

“只要這些西域的商人習慣了在我們這裡賺取暴利,習慣了使用我們的開元通寶。”

“就算將來有一天我們不在這裡駐軍,他們的經濟命脈也依然死死地捏在大唐的手裡。”

許元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堂裡迴盪,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穿透力。

他不僅要用經濟手段去控制這裡,更要以此為藍本,向整個西域展示大唐的風貌。

那些來到這裡的商人,會看到大唐的繁華,會喝到大唐的茶葉,會穿上大唐的絲綢。

他們會把大唐的文化、大唐的寬容、大唐的強大,變成無數個故事,帶回中亞的每一個角落。

透過恆羅斯城這個媒介,中亞的文明將會在潛移默化中瞭解大唐。

直到有一天,他們會不知不覺地被大唐的文明所徹底同化,成為大唐經濟版圖上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這就是許元的陽謀,一個比火炮和長刀更加致命的文化攻心戰。

然而,就在許元大刀闊斧地進行著經濟佈局的同時,戰爭的陰雲卻在恆羅斯城的西方越聚越厚。

總督府的深處,那間防守嚴密的作戰室內,氣氛冷凝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許元站在巨大的沙盤前,眉頭緊鎖,目光死死地盯著沙盤上代表著大食帝國的紅色小旗。

張羽手握著一沓剛剛從前線送來的密報,臉色鐵青,呼吸都帶著幾分急促。

“王爺,斥候營拼死送回來的訊息。”

“穆阿維葉那個老狐狸,已經在俱蘭城聚集了整整十五萬大軍。”

張羽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凝重,他將手中的羊皮卷鋪展在長案上。

“這還不是最糟的。”

“根據我們在麥地那佈下的暗線傳回的情報,穆阿維葉這次是徹底動了真格的。”

“他不僅調動了自己麾下的嫡系部隊,還利用了大食朝堂上的權力,強行從賈齊拉省、埃及省和希賈茲省抽調了重兵。”

“這些兵馬正在日夜兼程地向東部戰線靠攏,試圖拱衛俱蘭城,與我們形成對峙之勢。”

曹文在一旁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粗壯的手指重重地戳在沙盤邊緣。

“十五萬,再加上另外三個省的增援,這兵力怎麼著也得翻幾番了。”

張羽面色陰沉地點了點頭,給出了一個讓人絕望的數字。

“按照他們現在的行軍速度和調兵規模。”

“目測最多兩個月的時間,俱蘭城周邊起碼能聚集起五十萬大軍。”

五十萬。

這個數字就像是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壓在了在場每一個大唐將領的心頭。

即便是裝備了最先進的火炮,面對如此懸殊的兵力差距,稍有不慎也會落得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但真正讓張羽感到恐懼的,還在後面。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最後一張沾染著乾涸血跡的密報遞到了許元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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