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 分化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836·2026/5/25

黑袍男人帶著人,如法炮製地衝進了寺廟。 他們踹翻了擺在院子裡的巨大青銅香爐。 滾燙的香灰撒了一地,燒著了幾個正在打掃庭院的小沙彌的僧袍。 “滾回你們的長安去,你們這些只會唸經的禿驢。” 暴徒們囂張地叫罵著,甚至有人撿起石頭,砸向了大殿裡那尊莊嚴的佛像。 泥塑的佛像被砸掉了一塊漆皮,露出裡面斑駁的底色。 寺廟裡的武僧們憤怒了。 他們操起粗大的齊眉棍,排成戰陣,朝著暴徒們逼近。 這裡的衝突比剛才在教堂還要激烈。 武僧們的棍法凌厲,幾下就打倒了十幾個衝在最前面的暴徒。 但暴徒們人多勢眾,仗著一股不怕死的瘋勁,死死地纏住了武僧。 許元依然躲在後面,看著眼前混亂的場景,眼神越發冰冷。 他知道,自己不能出手制止。 一旦暴露身份,不僅之前的潛伏前功盡棄,甚至可能會被這群暴徒撕成碎片。 這一次,大唐巡防營來得更快。 急促的銅鑼聲在寺廟外響起。 數百名大唐步卒將寺廟的各個出口死死堵住。 “弓弩手上弦,再有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領軍的校尉拔出橫刀,聲音冷酷無比。 黑袍男人見勢不妙,立刻招呼眾人翻過寺廟後院的高牆,狼狽逃竄。 這一天,對於恆羅斯城的許多人來說,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從佛寺逃出來後,黑袍男人並沒有收手。 他們又趕往了城北的拜火教神廟。 拜火教的信徒們正在舉行神聖的祭火儀式。 暴徒們的衝入,直接打斷了儀式。 他們甚至試圖用尿液去澆滅那盆象徵著光明的聖火。 拜火教徒們的憤怒徹底被點燃,雙方爆發了極其慘烈的肉搏。 一整天的時間。 這幾十個暴徒就像是瘟疫一樣,在恆羅斯城內四處亂竄。 他們成功地挑起了穆斯林與本地所有其他教派的激烈矛盾。 整個恆羅斯城到處都是濃煙、咒罵聲和哭喊聲。 大街上到處都是神情緊張的巡邏士兵。 商鋪紛紛關門閉戶,百姓們躲在家裡瑟瑟發抖。 恐慌的情緒就像是野火一樣,在城市裡迅速蔓延,大有擴大化的趨勢。 夜幕終於降臨。 狂歡了一天的暴徒們也筋疲力盡。 黑袍男人將他們帶回了最初的那個破敗土房。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真主會銘記你們的功勞。” 黑袍男人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疲憊和亢奮。 “各自散去,隱藏好自己,等待下一次召喚。” 許元和張羽混在人群中,默默地退出了土房。 兩人在夜色中穿行,像幽靈一樣避開了幾波巡邏的大唐士兵。 他們順著熟悉的小路,悄然回到了總督府的後門。 張羽四下張望了一番,確認無人跟蹤後,才輕輕地敲了敲門。 門很快被開啟了一條縫,裡面露出了侍衛統領警惕的眼睛。 看到是許元和張羽,侍衛統領立刻讓開身子。 兩人快步閃進了總督府。 書房內,燭火搖曳。 許元走到銅盆前,雙手捧起冰冷的井水,用力地搓洗著臉上的灰暗粉末。 水盆裡的水很快變得渾濁不堪。 他抬起頭,看著銅鏡中那張恢復了原本白皙和威嚴的面龐。 水珠順著他的下巴滴落,砸在衣襟上。 許元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猛地轉過身,一拳重重地砸在堅硬的書案上。 “砰”的一聲悶響,震得桌上的毛筆都跳了起來。 “這幫瘋子。” 許元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殺氣。 張羽站在一旁,已經脫下了那件散發著怪味的粗布長袍。 他的眼眶裡佈滿了血絲,雙手死死地攥成拳頭。 “王爺,屬下今天真想拔刀把那個黑袍人的腦袋砍下來。” 張羽咬牙切齒地說道,聲音裡滿是憋屈。 “他們這是在拿全城百姓的命在玩火。” 許元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走到太師椅前坐下,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我本以為,只要廢除了那些壓迫人的規矩,給他們土地,給他們自由,就能換來安寧。” 許元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自嘲。 “我明確下令不干預他們的宗教信仰,甚至允許他們重建清真寺。” “我給了他們尊嚴,他們卻用這份尊嚴來搞破壞。” 許元的目光逐漸變得冷酷起來,宛如寒冬裡的利刃。 “我錯了。” “對於這些已經被洗腦的極端分子來說,寬容就是軟弱。” 張羽上前一步,單膝跪地。 “王爺,下令吧。” “斥候營今夜就可以摸清那幾個頭目的住處,屬下親自帶人去把他們剁了。” 許元抬起手,示意張羽先站起來。 “殺幾個頭目容易,但不能盲目去殺。” 許元站起身,走到書房掛著的巨大恆羅斯城防圖前。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劃過今天發生暴亂的幾個街區。 “今天的情況你也看到了。” “那些底層的教眾,很多人其實並沒有反叛的心思。” “他們只是因為長期的壓抑,加上那些極端分子的刻意挑撥,才會盲目跟風。” “如果我們現在大開殺戒,只會把那些搖擺不定的底層百姓徹底推向穆阿維葉那邊。” 許元轉過頭,看著張羽,眼神中透著深邃的謀略。 “想要徹底穩定下來,就必須除掉那些穆斯林之中的極端分子。” “但這個除掉的方法,不能是我們大唐官府直接動手去鎮壓。” 張羽愣了一下,有些不解。 “王爺的意思是……” 許元走到書案後,提起毛筆,在紙上寫下了兩個字。 “分化。” 他將毛筆重重地擱在筆洗上。 “既然他們能挑撥其他教派和穆斯林的矛盾,我們為什麼不能挑撥穆斯林內部的矛盾。” “不是所有的穆斯林都願意跟著他們造反。” “那些剛剛分到土地,老婆孩子熱炕頭的人,他們會願意讓戰火毀了這一切嗎。” 許元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張羽,明天一早,你去城中散佈訊息。” “就說官府已經查明,今天挑起暴亂的人,是那些想要奪回土地的舊貴族。” “他們之所以這麼做,就是為了讓大唐憤怒,從而收回分給底層百姓的土地。” 張羽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這一招釜底抽薪,簡直是毒辣到了極點。 “不僅如此。” 許元繼續說道,語氣越來越快。 “你一會兒從軍中挑選一些好手,讓他們換上衣服,潛伏進他們中去,去接觸那些在今天的暴亂中受傷的底層穆斯林。” “告訴他們,那些黑袍人不僅沒有給他們醫藥費,反而還在背地裡嘲笑他們是炮灰。” “我要讓恆羅斯城內的所有人都知道,那些極端分子不是在為了真主而戰。” “他們是在為了自己的私慾,在吸食底層教眾的血。” 許元的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穆阿維葉想要從內部瓦解恆羅斯城。 那他許元,就要在這個火藥桶爆炸之前,先一步把引線給掐斷。 “屬下明白,屬下今夜就去安排。” 張羽恭敬地抱拳行禮。 “去吧,讓弟兄們手腳乾淨點,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許元揮了揮手。 張羽轉身退出了書房。

黑袍男人帶著人,如法炮製地衝進了寺廟。

他們踹翻了擺在院子裡的巨大青銅香爐。

滾燙的香灰撒了一地,燒著了幾個正在打掃庭院的小沙彌的僧袍。

“滾回你們的長安去,你們這些只會唸經的禿驢。”

暴徒們囂張地叫罵著,甚至有人撿起石頭,砸向了大殿裡那尊莊嚴的佛像。

泥塑的佛像被砸掉了一塊漆皮,露出裡面斑駁的底色。

寺廟裡的武僧們憤怒了。

他們操起粗大的齊眉棍,排成戰陣,朝著暴徒們逼近。

這裡的衝突比剛才在教堂還要激烈。

武僧們的棍法凌厲,幾下就打倒了十幾個衝在最前面的暴徒。

但暴徒們人多勢眾,仗著一股不怕死的瘋勁,死死地纏住了武僧。

許元依然躲在後面,看著眼前混亂的場景,眼神越發冰冷。

他知道,自己不能出手制止。

一旦暴露身份,不僅之前的潛伏前功盡棄,甚至可能會被這群暴徒撕成碎片。

這一次,大唐巡防營來得更快。

急促的銅鑼聲在寺廟外響起。

數百名大唐步卒將寺廟的各個出口死死堵住。

“弓弩手上弦,再有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領軍的校尉拔出橫刀,聲音冷酷無比。

黑袍男人見勢不妙,立刻招呼眾人翻過寺廟後院的高牆,狼狽逃竄。

這一天,對於恆羅斯城的許多人來說,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從佛寺逃出來後,黑袍男人並沒有收手。

他們又趕往了城北的拜火教神廟。

拜火教的信徒們正在舉行神聖的祭火儀式。

暴徒們的衝入,直接打斷了儀式。

他們甚至試圖用尿液去澆滅那盆象徵著光明的聖火。

拜火教徒們的憤怒徹底被點燃,雙方爆發了極其慘烈的肉搏。

一整天的時間。

這幾十個暴徒就像是瘟疫一樣,在恆羅斯城內四處亂竄。

他們成功地挑起了穆斯林與本地所有其他教派的激烈矛盾。

整個恆羅斯城到處都是濃煙、咒罵聲和哭喊聲。

大街上到處都是神情緊張的巡邏士兵。

商鋪紛紛關門閉戶,百姓們躲在家裡瑟瑟發抖。

恐慌的情緒就像是野火一樣,在城市裡迅速蔓延,大有擴大化的趨勢。

夜幕終於降臨。

狂歡了一天的暴徒們也筋疲力盡。

黑袍男人將他們帶回了最初的那個破敗土房。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真主會銘記你們的功勞。”

黑袍男人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疲憊和亢奮。

“各自散去,隱藏好自己,等待下一次召喚。”

許元和張羽混在人群中,默默地退出了土房。

兩人在夜色中穿行,像幽靈一樣避開了幾波巡邏的大唐士兵。

他們順著熟悉的小路,悄然回到了總督府的後門。

張羽四下張望了一番,確認無人跟蹤後,才輕輕地敲了敲門。

門很快被開啟了一條縫,裡面露出了侍衛統領警惕的眼睛。

看到是許元和張羽,侍衛統領立刻讓開身子。

兩人快步閃進了總督府。

書房內,燭火搖曳。

許元走到銅盆前,雙手捧起冰冷的井水,用力地搓洗著臉上的灰暗粉末。

水盆裡的水很快變得渾濁不堪。

他抬起頭,看著銅鏡中那張恢復了原本白皙和威嚴的面龐。

水珠順著他的下巴滴落,砸在衣襟上。

許元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猛地轉過身,一拳重重地砸在堅硬的書案上。

“砰”的一聲悶響,震得桌上的毛筆都跳了起來。

“這幫瘋子。”

許元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殺氣。

張羽站在一旁,已經脫下了那件散發著怪味的粗布長袍。

他的眼眶裡佈滿了血絲,雙手死死地攥成拳頭。

“王爺,屬下今天真想拔刀把那個黑袍人的腦袋砍下來。”

張羽咬牙切齒地說道,聲音裡滿是憋屈。

“他們這是在拿全城百姓的命在玩火。”

許元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走到太師椅前坐下,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我本以為,只要廢除了那些壓迫人的規矩,給他們土地,給他們自由,就能換來安寧。”

許元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自嘲。

“我明確下令不干預他們的宗教信仰,甚至允許他們重建清真寺。”

“我給了他們尊嚴,他們卻用這份尊嚴來搞破壞。”

許元的目光逐漸變得冷酷起來,宛如寒冬裡的利刃。

“我錯了。”

“對於這些已經被洗腦的極端分子來說,寬容就是軟弱。”

張羽上前一步,單膝跪地。

“王爺,下令吧。”

“斥候營今夜就可以摸清那幾個頭目的住處,屬下親自帶人去把他們剁了。”

許元抬起手,示意張羽先站起來。

“殺幾個頭目容易,但不能盲目去殺。”

許元站起身,走到書房掛著的巨大恆羅斯城防圖前。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劃過今天發生暴亂的幾個街區。

“今天的情況你也看到了。”

“那些底層的教眾,很多人其實並沒有反叛的心思。”

“他們只是因為長期的壓抑,加上那些極端分子的刻意挑撥,才會盲目跟風。”

“如果我們現在大開殺戒,只會把那些搖擺不定的底層百姓徹底推向穆阿維葉那邊。”

許元轉過頭,看著張羽,眼神中透著深邃的謀略。

“想要徹底穩定下來,就必須除掉那些穆斯林之中的極端分子。”

“但這個除掉的方法,不能是我們大唐官府直接動手去鎮壓。”

張羽愣了一下,有些不解。

“王爺的意思是……”

許元走到書案後,提起毛筆,在紙上寫下了兩個字。

“分化。”

他將毛筆重重地擱在筆洗上。

“既然他們能挑撥其他教派和穆斯林的矛盾,我們為什麼不能挑撥穆斯林內部的矛盾。”

“不是所有的穆斯林都願意跟著他們造反。”

“那些剛剛分到土地,老婆孩子熱炕頭的人,他們會願意讓戰火毀了這一切嗎。”

許元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張羽,明天一早,你去城中散佈訊息。”

“就說官府已經查明,今天挑起暴亂的人,是那些想要奪回土地的舊貴族。”

“他們之所以這麼做,就是為了讓大唐憤怒,從而收回分給底層百姓的土地。”

張羽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這一招釜底抽薪,簡直是毒辣到了極點。

“不僅如此。”

許元繼續說道,語氣越來越快。

“你一會兒從軍中挑選一些好手,讓他們換上衣服,潛伏進他們中去,去接觸那些在今天的暴亂中受傷的底層穆斯林。”

“告訴他們,那些黑袍人不僅沒有給他們醫藥費,反而還在背地裡嘲笑他們是炮灰。”

“我要讓恆羅斯城內的所有人都知道,那些極端分子不是在為了真主而戰。”

“他們是在為了自己的私慾,在吸食底層教眾的血。”

許元的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穆阿維葉想要從內部瓦解恆羅斯城。

那他許元,就要在這個火藥桶爆炸之前,先一步把引線給掐斷。

“屬下明白,屬下今夜就去安排。”

張羽恭敬地抱拳行禮。

“去吧,讓弟兄們手腳乾淨點,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許元揮了揮手。

張羽轉身退出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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