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章 天竺叛亂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63·2026/5/25

周元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如果只是天竺本地人的小打小鬧,以薛仁貴的能耐,隨便派個幾千人就能鎮壓下去。 但如果是有人在背後精心策劃的大規模叛亂,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把地圖拿來。” 許元厲聲喝道,再也無法保持哪怕一絲一毫的從容。 周元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轉身從書架最頂端的暗格裡,捧出了那一卷巨大而詳盡的西域與南亞次大陸的地形全圖。 兩人七手八腳地將地圖在寬大的書案上鋪開,四個角用沉重的銅鎮紙死死壓住。 許元的雙手撐在地圖邊緣,俯下身,死死盯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城池標記和山川走勢。 他的目光從恆羅斯城一路向南,穿過蔥嶺的崇山峻嶺,最終落在了呾叉始羅城以及更南方的廣袤天竺大地上。 書房裡靜得只能聽到兩人粗重的呼吸聲。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壞訊息,壞到了足以動搖大唐在西域整個戰略部署的根基。 對於許元來說,薛仁貴和他麾下的那數萬大唐精銳,是他目前牽制大食主要兵力的主要手段。 他原本的計劃堪稱完美。 自己坐鎮恆羅斯城,利用堅城和火器,從正面死死拖住穆阿維葉的主力大軍。 而薛仁貴則率領大軍駐守在南部的戰略樞紐呾叉始羅城。 呾叉始羅城就像是一顆堅不可摧的釘子,死死紮在大食向東擴張的咽喉要道上。 只要薛仁貴在那裡,大食的軍隊就無法輕易繞過恆羅斯城,更無法從側翼對大唐的補給線構成實質性的威脅。 等自己這邊耗盡了穆阿維葉的銳氣,薛仁貴的大軍就可以隨時北上,與自己形成夾擊之勢,一舉將大食的主力殲滅在西域的荒漠之中。 但是現在,這個完美的戰略閉環,被天竺境內這場突如其來的大規模叛亂,瞬間撕出了一個致命的缺口。 許元的手指重重地按在代表天竺腹地的那個位置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天竺不僅僅是薛仁貴大軍的大後方,更是大唐在南部戰線最重要、甚至是唯一的糧草補給中轉站。 為了支撐西域這龐大到令人咋舌的軍費和物資消耗,大唐不僅從安西四鎮調糧,更是大量徵用了天竺當地的糧食和勞力。 現在天竺發生大規模叛亂,糧道被斷絕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如果薛仁貴手下那幾萬張嘴沒有糧食吃,不出半個月,這支大唐最精銳的軍隊就會不戰自潰。 更可怕的是連鎖反應。 一旦薛仁貴因為斷糧而被迫放棄呾叉始羅城,或者被叛軍死死拖在天竺境內無法脫身。 那麼,大食的軍隊就可以肆無忌憚地長驅直入。 “王爺,這該如何是好。” 周元看著地圖上錯綜複雜的敵我態勢,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若是薛大將軍現在不回援天竺,糧草斷絕之下,數萬大軍危在旦夕。” “可若是他帶兵回撤平叛,呾叉始羅城勢必空虛。” 周元的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道弧線,指向了恆羅斯城的背後。 “到時候,大食的軍隊一旦從南邊迂回過來,咱們恆羅斯城就會面臨腹背受敵的絕境啊。” 許元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地圖,大腦像一臺精密的機器一樣瘋狂運轉。 這是一個兩難的死局。 救天竺,就會丟了呾叉始羅城,恆羅斯城的側翼就會徹底暴露給大食的鐵騎。 不救天竺,薛仁貴的大軍就會餓死在異國他鄉,大唐的南部戰線同樣會全線崩潰。 到底是誰在背後主導了這一切。 是大食的細作。 還是那些隱藏在暗處的舊貴族不甘心失敗的垂死掙扎。 現在深究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當務之急,是必須立刻做出決斷。 時間每拖延一刻,前線的局勢就會惡化一分。 許元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氣,強迫自己將那些雜亂的情緒全部壓下。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眼底的慌亂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絕對冷靜和狠辣。 既然是一個死局,那自己就親手砸爛這個棋盤。 許元猛地直起身子,聲音冷厲得如同金石相擊,不帶絲毫感情色彩。 周元渾身一震,立刻抓起桌上的上等徽墨,在硯臺裡飛快地研磨起來。 黑色的墨汁在硯臺中緩緩散開,散發出一股淡淡的、卻掩蓋不住血腥味的墨香。 許元沒有去拿毛筆,而是負著手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腦海中不斷推演著每一個指令可能帶來的後果。 “周元,你馬上以我的名義,給薛仁貴代寫一封最高階別的回信。” 周元立刻鋪開一張空白的信箋,提筆蘸滿濃墨,懸腕以待。 “第一,讓他徹底打消帶兵來恆羅斯城幫我夾擊穆阿維葉的打算。” 許元的眼神如同兩把出鞘的利劍,死死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 “咱們這邊,就算是用人命填,我也會把穆阿維葉死死釘在恆羅斯城的城牆下,不需要他來操心。” “第二。” 許元猛地停下腳步,轉身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呾叉始羅城的位置上。 “命薛仁貴,從大軍中抽調最精銳、最擅長防守的少量兵馬,由絕對可靠的悍將統領,死死駐守呾叉始羅城。” “我不管他用什麼辦法,不管是挖溝、築牆,還是把整座城變成一個巨大的刺蝟。” “這支留守的孤軍,必須給我像釘子一樣釘在那裡。” 周元的筆尖在紙上飛快地遊走,沙沙作響,卻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王爺,僅靠少量兵馬,恐怕很難擋住大食主力的正面強攻啊。” “他們不是去擋大食主力的。” 許元的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冷笑,手指在地圖上大食的南部海域猛地劃過。 “穆阿維葉是個老狐狸,他絕對會利用大食在海上的優勢。” “我要薛仁貴的這支留守部隊,防的是大食從阿曼、阿聯酋等行省集結的南部軍隊。” 許元在說到“阿曼”和“阿聯酋”這幾個詞時,語氣加重了幾分,眼中閃過一絲洞若觀火的精芒。 “這些行省的水軍和陸軍,絕對會試圖透過海上渠道或者南部沿海的陸路,向北推進,進駐呾叉始羅城。” “一旦讓他們佔據了那裡,他們就能長驅直入,直接繞到咱們恆羅斯城的後方,捅咱們的刀子。” “所以,呾叉始羅城決不能完全放棄,哪怕是剩下一兵一卒,也要保證大食從南向北的通道被徹底鎖死。”

周元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如果只是天竺本地人的小打小鬧,以薛仁貴的能耐,隨便派個幾千人就能鎮壓下去。

但如果是有人在背後精心策劃的大規模叛亂,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把地圖拿來。”

許元厲聲喝道,再也無法保持哪怕一絲一毫的從容。

周元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轉身從書架最頂端的暗格裡,捧出了那一卷巨大而詳盡的西域與南亞次大陸的地形全圖。

兩人七手八腳地將地圖在寬大的書案上鋪開,四個角用沉重的銅鎮紙死死壓住。

許元的雙手撐在地圖邊緣,俯下身,死死盯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城池標記和山川走勢。

他的目光從恆羅斯城一路向南,穿過蔥嶺的崇山峻嶺,最終落在了呾叉始羅城以及更南方的廣袤天竺大地上。

書房裡靜得只能聽到兩人粗重的呼吸聲。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壞訊息,壞到了足以動搖大唐在西域整個戰略部署的根基。

對於許元來說,薛仁貴和他麾下的那數萬大唐精銳,是他目前牽制大食主要兵力的主要手段。

他原本的計劃堪稱完美。

自己坐鎮恆羅斯城,利用堅城和火器,從正面死死拖住穆阿維葉的主力大軍。

而薛仁貴則率領大軍駐守在南部的戰略樞紐呾叉始羅城。

呾叉始羅城就像是一顆堅不可摧的釘子,死死紮在大食向東擴張的咽喉要道上。

只要薛仁貴在那裡,大食的軍隊就無法輕易繞過恆羅斯城,更無法從側翼對大唐的補給線構成實質性的威脅。

等自己這邊耗盡了穆阿維葉的銳氣,薛仁貴的大軍就可以隨時北上,與自己形成夾擊之勢,一舉將大食的主力殲滅在西域的荒漠之中。

但是現在,這個完美的戰略閉環,被天竺境內這場突如其來的大規模叛亂,瞬間撕出了一個致命的缺口。

許元的手指重重地按在代表天竺腹地的那個位置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天竺不僅僅是薛仁貴大軍的大後方,更是大唐在南部戰線最重要、甚至是唯一的糧草補給中轉站。

為了支撐西域這龐大到令人咋舌的軍費和物資消耗,大唐不僅從安西四鎮調糧,更是大量徵用了天竺當地的糧食和勞力。

現在天竺發生大規模叛亂,糧道被斷絕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如果薛仁貴手下那幾萬張嘴沒有糧食吃,不出半個月,這支大唐最精銳的軍隊就會不戰自潰。

更可怕的是連鎖反應。

一旦薛仁貴因為斷糧而被迫放棄呾叉始羅城,或者被叛軍死死拖在天竺境內無法脫身。

那麼,大食的軍隊就可以肆無忌憚地長驅直入。

“王爺,這該如何是好。”

周元看著地圖上錯綜複雜的敵我態勢,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若是薛大將軍現在不回援天竺,糧草斷絕之下,數萬大軍危在旦夕。”

“可若是他帶兵回撤平叛,呾叉始羅城勢必空虛。”

周元的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道弧線,指向了恆羅斯城的背後。

“到時候,大食的軍隊一旦從南邊迂回過來,咱們恆羅斯城就會面臨腹背受敵的絕境啊。”

許元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地圖,大腦像一臺精密的機器一樣瘋狂運轉。

這是一個兩難的死局。

救天竺,就會丟了呾叉始羅城,恆羅斯城的側翼就會徹底暴露給大食的鐵騎。

不救天竺,薛仁貴的大軍就會餓死在異國他鄉,大唐的南部戰線同樣會全線崩潰。

到底是誰在背後主導了這一切。

是大食的細作。

還是那些隱藏在暗處的舊貴族不甘心失敗的垂死掙扎。

現在深究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當務之急,是必須立刻做出決斷。

時間每拖延一刻,前線的局勢就會惡化一分。

許元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氣,強迫自己將那些雜亂的情緒全部壓下。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眼底的慌亂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絕對冷靜和狠辣。

既然是一個死局,那自己就親手砸爛這個棋盤。

許元猛地直起身子,聲音冷厲得如同金石相擊,不帶絲毫感情色彩。

周元渾身一震,立刻抓起桌上的上等徽墨,在硯臺裡飛快地研磨起來。

黑色的墨汁在硯臺中緩緩散開,散發出一股淡淡的、卻掩蓋不住血腥味的墨香。

許元沒有去拿毛筆,而是負著手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腦海中不斷推演著每一個指令可能帶來的後果。

“周元,你馬上以我的名義,給薛仁貴代寫一封最高階別的回信。”

周元立刻鋪開一張空白的信箋,提筆蘸滿濃墨,懸腕以待。

“第一,讓他徹底打消帶兵來恆羅斯城幫我夾擊穆阿維葉的打算。”

許元的眼神如同兩把出鞘的利劍,死死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

“咱們這邊,就算是用人命填,我也會把穆阿維葉死死釘在恆羅斯城的城牆下,不需要他來操心。”

“第二。”

許元猛地停下腳步,轉身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呾叉始羅城的位置上。

“命薛仁貴,從大軍中抽調最精銳、最擅長防守的少量兵馬,由絕對可靠的悍將統領,死死駐守呾叉始羅城。”

“我不管他用什麼辦法,不管是挖溝、築牆,還是把整座城變成一個巨大的刺蝟。”

“這支留守的孤軍,必須給我像釘子一樣釘在那裡。”

周元的筆尖在紙上飛快地遊走,沙沙作響,卻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王爺,僅靠少量兵馬,恐怕很難擋住大食主力的正面強攻啊。”

“他們不是去擋大食主力的。”

許元的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冷笑,手指在地圖上大食的南部海域猛地劃過。

“穆阿維葉是個老狐狸,他絕對會利用大食在海上的優勢。”

“我要薛仁貴的這支留守部隊,防的是大食從阿曼、阿聯酋等行省集結的南部軍隊。”

許元在說到“阿曼”和“阿聯酋”這幾個詞時,語氣加重了幾分,眼中閃過一絲洞若觀火的精芒。

“這些行省的水軍和陸軍,絕對會試圖透過海上渠道或者南部沿海的陸路,向北推進,進駐呾叉始羅城。”

“一旦讓他們佔據了那裡,他們就能長驅直入,直接繞到咱們恆羅斯城的後方,捅咱們的刀子。”

“所以,呾叉始羅城決不能完全放棄,哪怕是剩下一兵一卒,也要保證大食從南向北的通道被徹底鎖死。”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