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六章 查探地形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88·2026/5/25

一萬五千名精銳騎兵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 三萬匹戰馬在夜色中拉開了一道滾滾的鋼鐵洪流。 馬蹄翻飛,泥土四濺。 漫長的急行軍開始了。 這是一場與時間的生死競速。 第一天,士兵們的眼中還透著興奮和殺意。 第二天,疲憊開始在隊伍中蔓延,戰馬的喘息聲也變得粗重起來。 第三天,很多人甚至只能用布條將自己死死地綁在馬鞍上,以免在顛簸中墜落。 哪怕大腿內側已經被馬鞍磨得血肉模糊,也沒有一個人發出一聲哀嚎。 因為在隊伍的最前方。 那個穿著暗金色明光鎧的男人,始終像一杆挺拔的標槍般衝在第一線。 王爺都沒有喊累,他們這些當兵的有什麼資格停下。 第三天夜裡。 一輪殘月高高地掛在天際。 許元猛地勒住了戰馬。 身後的萬千鐵騎也隨之齊刷刷地停下了腳步,動作整齊劃一得令人膽寒。 前方不遠處的夜幕下,一座城池的輪廓若隱若現。 那是旦烏城。 一座位於普魯斯河河谷邊緣的小城。 此前大唐的先頭部隊已經接管了這裡的政務,城頭上此刻正飄揚著大唐的黑龍戰旗。 “王爺,我們到了。” 旁邊的一名校尉嗓音沙啞,乾裂的嘴唇上滲出了一絲血跡。 許元看著那面在夜風中獵獵作響的戰旗,沉重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傳令全軍,入城。” 旦烏城的城門緩緩開啟。 駐守在這裡的大唐官員早就接到了訊息,帶著人舉著火把在城門兩側恭迎。 許元策馬入城,沒有理會那些繁文縟節的客套。 他翻身下馬,將馬韁扔給迎上來的軍士。 “傳我將令。” 許元的目光掃過那些疲憊不堪卻依然站得筆直計程車兵。 “所有將士,就地修整。” “抓緊時間吃飯、睡覺,恢復體力。” “任何人不得擾民,違令者,斬立決。” 士兵們齊齊應諾,雖然聲音已經不如出發時那般洪亮,但卻透著一股視死如歸的沉穩。 許元轉頭看向那名校尉。 “立刻抽調出五千匹狀態尚可的戰馬。” “派人連夜往回趕。” “把這些馬匹送去給曹文的後軍。” 校尉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許元的用意。 “王爺是想讓曹千戶他們也能加快速度?” 許元點了點頭,目光深邃。 “步兵靠兩條腿走到這裡,黃花菜都涼了。” “有了這些馬匹輪換,後軍抵達的時間至少能縮短一天。” “我們這次的胃口很大,五萬人吃十萬人,一點兵力都不能浪費。” 校尉抱拳領命,立刻轉身去安排。 許元走進了一間臨時充當中軍大帳的府邸。 桌子上擺放著熱騰騰的飯菜。 但他卻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走到一盆清水前,用雙手捧起冷水,狠狠地拍打在自己佈滿灰塵的臉頰上。 冰冷的水漬順著下巴滴落,讓他那根緊繃的神經稍微清醒了幾分。 大軍可以休息。 但他作為主帥,還不能睡。 普魯斯河河谷的地形極其複雜。 紙面上的地圖和實際的地貌往往有著天壤之別。 如果不親自去摸清楚每一條溝壑、每一處高地,他又怎麼敢把五萬兄弟的性命押上去。 許元用一塊粗糙的布巾隨意擦了擦臉。 他轉身走出房間,對著門外的親衛沉聲下令。 “去挑五百名體力恢復得最好的輕騎兵。” “帶上足夠的乾糧和繪圖工具。” “一炷香後,隨我出城。” 親衛的臉上閃過一絲震驚,但軍令如山,他不敢多言,立刻跑去傳令。 一炷香後。 旦烏城的側門悄無聲息地被推開。 許元帶著五百名精銳輕騎,猶如五百道幽靈一般,融入了深邃的夜色之中。 他們沿著普魯斯河的流向,一路向前疾馳。 河水在夜色中奔騰咆哮,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許元的馬速並不快。 他的目光就像是掃描器一般,貪婪地記錄著沿途的每一處地形。 “左側的緩坡,可以用來藏匿弓弩手。” 許元一邊看著,一邊對身旁的軍官下達指示。 軍官立刻掏出炭筆,在隨身攜帶的羊皮捲上快速勾勒著標記。 “右邊的這片密林,樹木過於稀疏,不適合大兵團隱蔽。” 許元搖了搖頭,繼續向前策馬。 “把那裡的標記劃掉,換成佈設拒馬和絆馬索的預定地點。” 五百人的隊伍在河谷這一側走走停停。 隨著時間的推移,羊皮捲上的地形圖變得越來越詳盡。 各種代表著大唐軍語符號的標記密密麻麻地填滿了空白處。 但許元的眉頭卻皺得越來越緊。 他勒住戰馬,停在了一處地勢較高的土丘上。 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前方奔騰的普魯斯河。 河對岸,是一片連綿起伏、陰暗深邃的山脈輪廓。 “王爺,河谷這邊的地形,我們已經基本摸透了。” 負責繪圖的軍官將羊皮卷遞到許元面前。 “如果在這裡佈置防線,我們可以利用這三處高地形成交叉火力。” “大食人一旦衝過來,絕對會吃大虧。” 許元沒有去接那張羊皮卷。 他的目光依然死死地盯著河對岸的那片黑暗。 “防線?” 許元冷笑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誰告訴你們,本王來這裡是為了防守的?” 周圍的親衛和軍官們都愣住了。 “五萬人對陣十萬人,敵眾我寡。” 許元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低沉。 “如果一味地被動防守,大食人完全可以憑藉人數優勢,輪番對我們的陣地進行衝擊。” “就算我們的防禦再堅固,將士們也會被活活耗死。” 許元轉過頭,看著眾人。 “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我們要主動出擊,要在他們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給他們致命一擊。” 許元的手指猛地指向河對岸。 “而要制定這樣的計劃,僅僅瞭解我們這一側的地形是遠遠不夠的。” “我必須要知道,大食人是從什麼樣的地形裡走出來的。” “我必須要看清楚,河谷那邊的路,到底長什麼樣。” 此言一出,周圍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一名一直跟在許元身邊的貼身親衛忍不住上前一步。 他的臉上滿是焦急和擔憂。 “王爺,萬萬不可啊。”

一萬五千名精銳騎兵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

三萬匹戰馬在夜色中拉開了一道滾滾的鋼鐵洪流。

馬蹄翻飛,泥土四濺。

漫長的急行軍開始了。

這是一場與時間的生死競速。

第一天,士兵們的眼中還透著興奮和殺意。

第二天,疲憊開始在隊伍中蔓延,戰馬的喘息聲也變得粗重起來。

第三天,很多人甚至只能用布條將自己死死地綁在馬鞍上,以免在顛簸中墜落。

哪怕大腿內側已經被馬鞍磨得血肉模糊,也沒有一個人發出一聲哀嚎。

因為在隊伍的最前方。

那個穿著暗金色明光鎧的男人,始終像一杆挺拔的標槍般衝在第一線。

王爺都沒有喊累,他們這些當兵的有什麼資格停下。

第三天夜裡。

一輪殘月高高地掛在天際。

許元猛地勒住了戰馬。

身後的萬千鐵騎也隨之齊刷刷地停下了腳步,動作整齊劃一得令人膽寒。

前方不遠處的夜幕下,一座城池的輪廓若隱若現。

那是旦烏城。

一座位於普魯斯河河谷邊緣的小城。

此前大唐的先頭部隊已經接管了這裡的政務,城頭上此刻正飄揚著大唐的黑龍戰旗。

“王爺,我們到了。”

旁邊的一名校尉嗓音沙啞,乾裂的嘴唇上滲出了一絲血跡。

許元看著那面在夜風中獵獵作響的戰旗,沉重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傳令全軍,入城。”

旦烏城的城門緩緩開啟。

駐守在這裡的大唐官員早就接到了訊息,帶著人舉著火把在城門兩側恭迎。

許元策馬入城,沒有理會那些繁文縟節的客套。

他翻身下馬,將馬韁扔給迎上來的軍士。

“傳我將令。”

許元的目光掃過那些疲憊不堪卻依然站得筆直計程車兵。

“所有將士,就地修整。”

“抓緊時間吃飯、睡覺,恢復體力。”

“任何人不得擾民,違令者,斬立決。”

士兵們齊齊應諾,雖然聲音已經不如出發時那般洪亮,但卻透著一股視死如歸的沉穩。

許元轉頭看向那名校尉。

“立刻抽調出五千匹狀態尚可的戰馬。”

“派人連夜往回趕。”

“把這些馬匹送去給曹文的後軍。”

校尉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許元的用意。

“王爺是想讓曹千戶他們也能加快速度?”

許元點了點頭,目光深邃。

“步兵靠兩條腿走到這裡,黃花菜都涼了。”

“有了這些馬匹輪換,後軍抵達的時間至少能縮短一天。”

“我們這次的胃口很大,五萬人吃十萬人,一點兵力都不能浪費。”

校尉抱拳領命,立刻轉身去安排。

許元走進了一間臨時充當中軍大帳的府邸。

桌子上擺放著熱騰騰的飯菜。

但他卻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走到一盆清水前,用雙手捧起冷水,狠狠地拍打在自己佈滿灰塵的臉頰上。

冰冷的水漬順著下巴滴落,讓他那根緊繃的神經稍微清醒了幾分。

大軍可以休息。

但他作為主帥,還不能睡。

普魯斯河河谷的地形極其複雜。

紙面上的地圖和實際的地貌往往有著天壤之別。

如果不親自去摸清楚每一條溝壑、每一處高地,他又怎麼敢把五萬兄弟的性命押上去。

許元用一塊粗糙的布巾隨意擦了擦臉。

他轉身走出房間,對著門外的親衛沉聲下令。

“去挑五百名體力恢復得最好的輕騎兵。”

“帶上足夠的乾糧和繪圖工具。”

“一炷香後,隨我出城。”

親衛的臉上閃過一絲震驚,但軍令如山,他不敢多言,立刻跑去傳令。

一炷香後。

旦烏城的側門悄無聲息地被推開。

許元帶著五百名精銳輕騎,猶如五百道幽靈一般,融入了深邃的夜色之中。

他們沿著普魯斯河的流向,一路向前疾馳。

河水在夜色中奔騰咆哮,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許元的馬速並不快。

他的目光就像是掃描器一般,貪婪地記錄著沿途的每一處地形。

“左側的緩坡,可以用來藏匿弓弩手。”

許元一邊看著,一邊對身旁的軍官下達指示。

軍官立刻掏出炭筆,在隨身攜帶的羊皮捲上快速勾勒著標記。

“右邊的這片密林,樹木過於稀疏,不適合大兵團隱蔽。”

許元搖了搖頭,繼續向前策馬。

“把那裡的標記劃掉,換成佈設拒馬和絆馬索的預定地點。”

五百人的隊伍在河谷這一側走走停停。

隨著時間的推移,羊皮捲上的地形圖變得越來越詳盡。

各種代表著大唐軍語符號的標記密密麻麻地填滿了空白處。

但許元的眉頭卻皺得越來越緊。

他勒住戰馬,停在了一處地勢較高的土丘上。

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前方奔騰的普魯斯河。

河對岸,是一片連綿起伏、陰暗深邃的山脈輪廓。

“王爺,河谷這邊的地形,我們已經基本摸透了。”

負責繪圖的軍官將羊皮卷遞到許元面前。

“如果在這裡佈置防線,我們可以利用這三處高地形成交叉火力。”

“大食人一旦衝過來,絕對會吃大虧。”

許元沒有去接那張羊皮卷。

他的目光依然死死地盯著河對岸的那片黑暗。

“防線?”

許元冷笑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誰告訴你們,本王來這裡是為了防守的?”

周圍的親衛和軍官們都愣住了。

“五萬人對陣十萬人,敵眾我寡。”

許元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低沉。

“如果一味地被動防守,大食人完全可以憑藉人數優勢,輪番對我們的陣地進行衝擊。”

“就算我們的防禦再堅固,將士們也會被活活耗死。”

許元轉過頭,看著眾人。

“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我們要主動出擊,要在他們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給他們致命一擊。”

許元的手指猛地指向河對岸。

“而要制定這樣的計劃,僅僅瞭解我們這一側的地形是遠遠不夠的。”

“我必須要知道,大食人是從什麼樣的地形裡走出來的。”

“我必須要看清楚,河谷那邊的路,到底長什麼樣。”

此言一出,周圍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一名一直跟在許元身邊的貼身親衛忍不住上前一步。

他的臉上滿是焦急和擔憂。

“王爺,萬萬不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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