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一十九章 布林唯什的意外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01·2026/5/25

周元的神色猛地一肅,他聽出了許元話裡的弦外之音。 “王爺,這麼急迫。” “是因為我們馬上又要拔營了嗎。” 許元的目光遙遙望向西方的巴魯克魯山口方向。 “時間不多了。” “穆阿維葉的猛攻隨時都會撕裂防線。” “我們很快,就要踏上第二次征程了。” “也是決定生死存亡的一戰。” “末將明白。” 周元重重地抱拳,接下了軍令。 他一扯馬韁,轉身朝著身後的各營將校奔去,大聲傳達著統帥的命令。 許元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身後被親衛押解著的布林唯什。 “帶上他。” “跟我進城。” 許元一夾馬腹,當先一步,朝著恆羅斯城的城門走去。 布林唯什被兩名膀大腰圓的唐軍甲士一左一右地押著,拖著沉重的步伐走進了城門。 他原本低垂著腦袋,眼神呆滯。 但這幾天行軍的疲憊,在踏入恆羅斯城的那一刻,瞬間被一種名為極度震驚的情緒所取代。 布林唯什猛地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這真的是恆羅斯城嗎。 他想象中的恆羅斯城,根本不是這個樣子的。 他可是聽說了,幾個月前,當阿里統帥的大軍還在跟大唐死磕的時候。 這座城池就已經被大唐軍隊砸成了半個廢墟。 現在的這裡,不應該是城牆千瘡百孔,房屋坍塌大半,街道上隨處可見被燒焦的木料和發臭的屍骨嗎。 可是現在。 映入布林唯什眼簾的,是修葺一新、甚至比以前更加高大堅固的城牆。 寬闊的街道上,鋪著平整的石板。 兩側原本廢棄的商鋪,不僅重新開張,而且門面裝潢得極具大唐的風格。 酒肆裡飄出陣陣酒肉的香氣,茶館裡甚至隱隱傳出說書人的醒木聲。 人流如織,熙熙攘攘。 布林唯什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像個沒有見過世面的鄉巴佬。 “這怎麼可能。” 他在心裡瘋狂地吶喊著。 這裡可是戰區啊。 這裡距離巴魯克魯山口,不足區區三百里。 以大食騎兵的速度,一旦山口失守,兩天的路程就能殺到這恆羅斯城的城門下。 換做大食的城池面臨這種大軍壓境的局面。 城裡的活人早就跑光了,剩下的也只會在家裡瑟瑟發抖,等待命運的審判。 可這座城裡的景象,簡直顛覆了布林唯什的認知。 他看到了一支極其龐大的駝隊。 上百匹駱駝滿載著貨物,在唐軍的引導下緩緩穿過街道。 那些穿著大唐服飾的商人們,不僅沒有絲毫的恐懼。 反而滿面紅光地在街頭跟人討價還價。 “劉老闆,這批西域的寶石成色不錯啊,我全要了,你開個價。” “張掌櫃,你這胃口也太大了,這可是我剛從那邊的胡商手裡收來的。” “廢話少說,咱們大唐的軍隊在前面頂著,咱們在後面做生意賺錢,誰也別耽誤誰。” 不僅是大唐的商人。 布林唯什還看到了許多來自西域其他小國的胡商。 他們穿著五顏六色的奇裝異服,將一車車的香料、毛皮運進城裡,再換成大唐的絲綢和精鹽。 整個城市,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正在高速運轉的聚寶盆。 沒有恐慌,沒有絕望。 甚至沒有人去擔心那遠在三百里之外的滔天戰火。 彷彿穆阿維葉那數十萬大軍,在這些商人和百姓的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布林唯什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的大腦陷入了一片混亂。 他不明白。 他真的不明白。 是什麼給了這些人如此強大的底氣。 是什麼讓他們能夠在刀尖上跳舞,還能笑得這麼燦爛。 難道他們就不怕大食的軍隊打進來,把他們的財富搶光,把他們的腦袋砍下來當球踢嗎。 布林唯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走在最前面的那個年輕背影。 那個騎在馬背上、脊背挺拔如松的大唐王爺。 是了。 是因為他。 是因為這些大唐的軍隊在這裡。 這座城裡的人,無論是商人還是百姓,都對這支軍隊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 這種信任,比任何堅固的城牆都要可怕。 隊伍繼續向前行進,向著城中心的帥府走去。 布林唯什渾渾噩噩地跟著。 但當他們路過一片巨大的後勤補給營地時,布林唯什的腳步再一次釘死在了原地。 他看到了比滿街商人更讓他覺得荒誕的一幕。 在那個營地外圍。 堆積如山的糧草、箭矢、修補城防用的滾木礌石,正被一車一車地運送進來。 而正在幹這些重活的人,並不是大唐計程車卒。 他們沒有穿鎧甲,也沒有拿兵器。 他們穿著破舊的粗布長袍,頭上裹著帶有大食風格的頭巾。 他們是這恆羅斯城裡的平民。 布林唯什清楚地看到。 幾十個大食的青壯年,正喊著整齊的號子,將一根巨大的圓木抬上城牆。 他們的肩膀被壓得通紅,但每個人的眼中都透著一股拼命的幹勁。 在營地的另一側,幾百名大食的婦女,正坐在臨時搭起的棚子下面。 她們手裡拿著針線,飛快地縫製著一件件大唐軍隊的棉衣。 還有一些幾歲的孩童,正提著木桶,在人群中穿梭,給那些幹活的大人喂水。 沒有唐軍計程車兵拿著皮鞭在後面抽打他們。 也沒有人對他們大聲呵斥。 他們完全是自發地、主動地在幹著這些繁重的後勤工作。 甚至有一個大食老者,因為推車時不小心摔了一跤,旁邊的唐軍士卒立刻跑過去將他扶起,還關切地拍了拍他身上的塵土。 老者不僅沒有害怕,反而笑呵呵地對那個唐軍豎起了大拇指。 布林唯什徹底凌亂了。 他的心臟像是被人死死捏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這怎麼可能......” 布林唯什的嘴唇發白,喃喃自語。 這些人,以前明明都是大食的子民啊。 恆羅斯城,曾經是大食的驕傲。 這些百姓,也曾經是對大食真主頂禮膜拜的信徒。 面對許元這樣的一支外來侵略軍隊。 他們難道不應該暗藏殺機,同仇敵愾嗎。 就算他們不敢明著反抗,也應該在暗地裡搞破壞,給唐軍制造麻煩才對啊。 為什麼。 為什麼他們現在會像大唐的子民一樣,不遺餘力地幫助唐軍。 甚至連臉上的笑容,都是那麼的真誠。

周元的神色猛地一肅,他聽出了許元話裡的弦外之音。

“王爺,這麼急迫。”

“是因為我們馬上又要拔營了嗎。”

許元的目光遙遙望向西方的巴魯克魯山口方向。

“時間不多了。”

“穆阿維葉的猛攻隨時都會撕裂防線。”

“我們很快,就要踏上第二次征程了。”

“也是決定生死存亡的一戰。”

“末將明白。”

周元重重地抱拳,接下了軍令。

他一扯馬韁,轉身朝著身後的各營將校奔去,大聲傳達著統帥的命令。

許元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身後被親衛押解著的布林唯什。

“帶上他。”

“跟我進城。”

許元一夾馬腹,當先一步,朝著恆羅斯城的城門走去。

布林唯什被兩名膀大腰圓的唐軍甲士一左一右地押著,拖著沉重的步伐走進了城門。

他原本低垂著腦袋,眼神呆滯。

但這幾天行軍的疲憊,在踏入恆羅斯城的那一刻,瞬間被一種名為極度震驚的情緒所取代。

布林唯什猛地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這真的是恆羅斯城嗎。

他想象中的恆羅斯城,根本不是這個樣子的。

他可是聽說了,幾個月前,當阿里統帥的大軍還在跟大唐死磕的時候。

這座城池就已經被大唐軍隊砸成了半個廢墟。

現在的這裡,不應該是城牆千瘡百孔,房屋坍塌大半,街道上隨處可見被燒焦的木料和發臭的屍骨嗎。

可是現在。

映入布林唯什眼簾的,是修葺一新、甚至比以前更加高大堅固的城牆。

寬闊的街道上,鋪著平整的石板。

兩側原本廢棄的商鋪,不僅重新開張,而且門面裝潢得極具大唐的風格。

酒肆裡飄出陣陣酒肉的香氣,茶館裡甚至隱隱傳出說書人的醒木聲。

人流如織,熙熙攘攘。

布林唯什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像個沒有見過世面的鄉巴佬。

“這怎麼可能。”

他在心裡瘋狂地吶喊著。

這裡可是戰區啊。

這裡距離巴魯克魯山口,不足區區三百里。

以大食騎兵的速度,一旦山口失守,兩天的路程就能殺到這恆羅斯城的城門下。

換做大食的城池面臨這種大軍壓境的局面。

城裡的活人早就跑光了,剩下的也只會在家裡瑟瑟發抖,等待命運的審判。

可這座城裡的景象,簡直顛覆了布林唯什的認知。

他看到了一支極其龐大的駝隊。

上百匹駱駝滿載著貨物,在唐軍的引導下緩緩穿過街道。

那些穿著大唐服飾的商人們,不僅沒有絲毫的恐懼。

反而滿面紅光地在街頭跟人討價還價。

“劉老闆,這批西域的寶石成色不錯啊,我全要了,你開個價。”

“張掌櫃,你這胃口也太大了,這可是我剛從那邊的胡商手裡收來的。”

“廢話少說,咱們大唐的軍隊在前面頂著,咱們在後面做生意賺錢,誰也別耽誤誰。”

不僅是大唐的商人。

布林唯什還看到了許多來自西域其他小國的胡商。

他們穿著五顏六色的奇裝異服,將一車車的香料、毛皮運進城裡,再換成大唐的絲綢和精鹽。

整個城市,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正在高速運轉的聚寶盆。

沒有恐慌,沒有絕望。

甚至沒有人去擔心那遠在三百里之外的滔天戰火。

彷彿穆阿維葉那數十萬大軍,在這些商人和百姓的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布林唯什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的大腦陷入了一片混亂。

他不明白。

他真的不明白。

是什麼給了這些人如此強大的底氣。

是什麼讓他們能夠在刀尖上跳舞,還能笑得這麼燦爛。

難道他們就不怕大食的軍隊打進來,把他們的財富搶光,把他們的腦袋砍下來當球踢嗎。

布林唯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走在最前面的那個年輕背影。

那個騎在馬背上、脊背挺拔如松的大唐王爺。

是了。

是因為他。

是因為這些大唐的軍隊在這裡。

這座城裡的人,無論是商人還是百姓,都對這支軍隊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

這種信任,比任何堅固的城牆都要可怕。

隊伍繼續向前行進,向著城中心的帥府走去。

布林唯什渾渾噩噩地跟著。

但當他們路過一片巨大的後勤補給營地時,布林唯什的腳步再一次釘死在了原地。

他看到了比滿街商人更讓他覺得荒誕的一幕。

在那個營地外圍。

堆積如山的糧草、箭矢、修補城防用的滾木礌石,正被一車一車地運送進來。

而正在幹這些重活的人,並不是大唐計程車卒。

他們沒有穿鎧甲,也沒有拿兵器。

他們穿著破舊的粗布長袍,頭上裹著帶有大食風格的頭巾。

他們是這恆羅斯城裡的平民。

布林唯什清楚地看到。

幾十個大食的青壯年,正喊著整齊的號子,將一根巨大的圓木抬上城牆。

他們的肩膀被壓得通紅,但每個人的眼中都透著一股拼命的幹勁。

在營地的另一側,幾百名大食的婦女,正坐在臨時搭起的棚子下面。

她們手裡拿著針線,飛快地縫製著一件件大唐軍隊的棉衣。

還有一些幾歲的孩童,正提著木桶,在人群中穿梭,給那些幹活的大人喂水。

沒有唐軍計程車兵拿著皮鞭在後面抽打他們。

也沒有人對他們大聲呵斥。

他們完全是自發地、主動地在幹著這些繁重的後勤工作。

甚至有一個大食老者,因為推車時不小心摔了一跤,旁邊的唐軍士卒立刻跑過去將他扶起,還關切地拍了拍他身上的塵土。

老者不僅沒有害怕,反而笑呵呵地對那個唐軍豎起了大拇指。

布林唯什徹底凌亂了。

他的心臟像是被人死死捏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這怎麼可能......”

布林唯什的嘴唇發白,喃喃自語。

這些人,以前明明都是大食的子民啊。

恆羅斯城,曾經是大食的驕傲。

這些百姓,也曾經是對大食真主頂禮膜拜的信徒。

面對許元這樣的一支外來侵略軍隊。

他們難道不應該暗藏殺機,同仇敵愾嗎。

就算他們不敢明著反抗,也應該在暗地裡搞破壞,給唐軍制造麻煩才對啊。

為什麼。

為什麼他們現在會像大唐的子民一樣,不遺餘力地幫助唐軍。

甚至連臉上的笑容,都是那麼的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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