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三十四章 最後的蹤跡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06·2026/5/25

夜色像是一塊巨大的黑布,沉甸甸地壓在這片起伏不定的東部山脈上方。 三萬大唐精銳甲士在崎嶇的道路上拉出了一條長長的火龍。 經過整整一白天的極限急行軍,大軍終於在入夜時分深深扎進了這片險惡的地界。 沿著這條坑窪不平的商道,前方就是通往西域深處接應後勤營的必經之路。 許元騎在那匹高大的黑色戰馬上,身披玄色重甲,腰背挺得筆直。 他的目光在兩側影影綽綽的山影中來回巡視。 耳邊只有連綿不絕的腳步聲和甲片互相摩擦的咔噠聲。 耶夢古騎著白馬,始終落後他半個馬身,右手緊緊貼在橫刀的刀柄上。 越往深處走,道路兩側的山峰就越發顯得高聳陡峭。 那像是一把把直指夜空的黑色利劍,透著一股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壓抑感。 許元突然扯緊了手中的韁繩。 戰馬吃痛,打了一個響鼻,前蹄在碎石地上不安地踩踏了幾下。 他那屬於現代人的戰術直覺,在此刻瘋狂地向他發出警告。 這地形太安靜了,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許元猛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用力握成了一個拳頭。 “全軍停止前進。” 低沉的軍令隨著幾名親兵的齊聲大吼,迅速向後方傳遞。 原本像流水一般向前湧動的中軍方陣,在一陣令人牙酸的鐵甲碰撞聲中,硬生生地停了下來。 兩萬名甲士就像是在地上生了根的鐵柱子,寂靜無聲。 耶夢古立刻策馬上前,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但並沒有開口詢問。 許元轉過頭,看向身邊的一名傳令兵。 “去,立刻去前面聯絡張羽。” 他的聲音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嚴肅。 “問問他現在前軍到了什麼具體位置。” “再讓他查清楚,後勤營那邊派過來跟我們會合的斥候,現在又摸到了什麼地方。” 傳令兵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他在馬背上重重一抱拳,猛地一抽馬鞭。 戰馬嘶鳴一聲,化作一道離弦的箭,順著火把照亮的道路向前軍的方向狂奔而去。 許元坐在馬背上,呼吸微微有些沉重。 他看著前方深不見底的夜色,腦海裡不斷地翻滾著沙盤上的每一處地形。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點點流逝。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功夫。 前方的黑暗中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那名傳令兵帶著張羽派回來的斥候,連滾帶爬地翻下馬背,衝到了許元的馬前。 “稟告大人。” 斥候單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張將軍讓卑職回報,從伊邏盧城方向趕來的後勤營,目前已經抵達了前方的白狼山口。” “張將軍的前鋒部隊,現在距離後勤營的山口位置,已經不足八十里了。” 聽到這個數字,許元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八十里。 對於急行軍的步卒來說,不過是一天半的腳程。 若是全速奔襲,甚至明天入夜前就能徹底碰頭。 許元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猛地翻身下馬。 “把地圖拿過來。” 他大步走到一塊平坦的青石板前,聲音冷得像是要掉出冰渣子。 耶夢古迅速從馬背上的皮囊裡抽出那份羊皮地圖,雙手遞到了許元的面前。 兩名親兵立刻舉著熊熊燃燒的火把,湊到了青石板的兩側。 火光跳躍著,照亮了羊皮捲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山川線條。 許元粗糙的手指在地圖上飛快地滑動。 他的視線從代表他們當前位置的紅點,一路延伸到白狼山口的標記處。 當他的手指劃過那段不足八十里的中間區域時,動作突然僵住了。 那是一條極其狹長的峽谷。 地圖上的線條在那裡收縮成了緊緊挨在一起的兩道黑線。 許元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一絲冷汗從他的額角滲了出來,順著剛毅的臉頰滑落。 “不好。” 許元猛地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駭然。 他轉過身,一把揪住了那名斥候的胸甲。 “馬上滾回去告訴張羽。” 許元的語速極快,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讓他立刻就地紮營。” “沒有我的手令,前軍哪怕是往前再邁出一步,我都要砍了他的腦袋。” 斥候被許元這兇狠的模樣嚇了一跳,連滾帶爬地站起身。 “告訴張羽,前面那八十里的路,就是穆阿維葉第五軍團給他準備的墳場。” “快去。” 斥候翻身上馬,再次不要命地朝著前軍的方向狂奔。 看著斥候消失在夜色中,許元的臉色依然陰沉得可怕。 他一把抓起青石板上的地圖,重新塞進耶夢古手裡的皮囊中。 “傳令給後軍的曹文。” 許元翻身上馬,動作乾淨利落。 “告訴他,讓他把後軍的速度給我提起來,半個時辰之內,必須跟上中軍的腳步。” 安排完後方,許元雙腿猛地一夾馬腹。 “中軍全速前進,跟我去找張羽。” 兩萬甲士再次邁開沉重的步伐,順著峽谷外圍的道路向前挺進。 夜風在耳邊呼嘯,吹得火把的火苗瘋狂地搖曳。 許元的心裡就像是壓了一塊千斤巨石。 這八十里的距離,就像是一個張開血盆大口等著他們往裡鑽的遠古巨獸。 小半個時辰之後,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片連綿的火光。 那是張羽率領的五千前軍。 張羽是個雷厲風行的將領,在接到許元的死命令後,果然沒有再往前走一步。 他們已經在這個稍微開闊的谷口地帶,用拒馬和盾牌紮起了一個簡易的防禦營寨。 許元帶著中軍浩浩蕩蕩地開進營地。 張羽立刻帶著幾名校尉大步迎了上來。 “大人。” 張羽抱拳行禮,臉上的表情卻透著一絲焦急和不解。 許元沒有理會他,而是轉頭看向後方。 沒過多久,地面傳來了一陣整齊而沉重的震動。 曹文帶著他那五千負責殿後的兵馬,氣喘吁吁地趕到了營地外圍。 曹文的甲冑上沾滿了沿途的灰塵,額頭上全是大滴大滴的汗水。 看到中軍和前軍都已經停了下來,曹文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大步走到了許元和張羽的身側。 “大人,我們到了。” 曹文的聲音有些沙啞。

夜色像是一塊巨大的黑布,沉甸甸地壓在這片起伏不定的東部山脈上方。

三萬大唐精銳甲士在崎嶇的道路上拉出了一條長長的火龍。

經過整整一白天的極限急行軍,大軍終於在入夜時分深深扎進了這片險惡的地界。

沿著這條坑窪不平的商道,前方就是通往西域深處接應後勤營的必經之路。

許元騎在那匹高大的黑色戰馬上,身披玄色重甲,腰背挺得筆直。

他的目光在兩側影影綽綽的山影中來回巡視。

耳邊只有連綿不絕的腳步聲和甲片互相摩擦的咔噠聲。

耶夢古騎著白馬,始終落後他半個馬身,右手緊緊貼在橫刀的刀柄上。

越往深處走,道路兩側的山峰就越發顯得高聳陡峭。

那像是一把把直指夜空的黑色利劍,透著一股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壓抑感。

許元突然扯緊了手中的韁繩。

戰馬吃痛,打了一個響鼻,前蹄在碎石地上不安地踩踏了幾下。

他那屬於現代人的戰術直覺,在此刻瘋狂地向他發出警告。

這地形太安靜了,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許元猛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用力握成了一個拳頭。

“全軍停止前進。”

低沉的軍令隨著幾名親兵的齊聲大吼,迅速向後方傳遞。

原本像流水一般向前湧動的中軍方陣,在一陣令人牙酸的鐵甲碰撞聲中,硬生生地停了下來。

兩萬名甲士就像是在地上生了根的鐵柱子,寂靜無聲。

耶夢古立刻策馬上前,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但並沒有開口詢問。

許元轉過頭,看向身邊的一名傳令兵。

“去,立刻去前面聯絡張羽。”

他的聲音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嚴肅。

“問問他現在前軍到了什麼具體位置。”

“再讓他查清楚,後勤營那邊派過來跟我們會合的斥候,現在又摸到了什麼地方。”

傳令兵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他在馬背上重重一抱拳,猛地一抽馬鞭。

戰馬嘶鳴一聲,化作一道離弦的箭,順著火把照亮的道路向前軍的方向狂奔而去。

許元坐在馬背上,呼吸微微有些沉重。

他看著前方深不見底的夜色,腦海裡不斷地翻滾著沙盤上的每一處地形。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點點流逝。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功夫。

前方的黑暗中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那名傳令兵帶著張羽派回來的斥候,連滾帶爬地翻下馬背,衝到了許元的馬前。

“稟告大人。”

斥候單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張將軍讓卑職回報,從伊邏盧城方向趕來的後勤營,目前已經抵達了前方的白狼山口。”

“張將軍的前鋒部隊,現在距離後勤營的山口位置,已經不足八十里了。”

聽到這個數字,許元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八十里。

對於急行軍的步卒來說,不過是一天半的腳程。

若是全速奔襲,甚至明天入夜前就能徹底碰頭。

許元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猛地翻身下馬。

“把地圖拿過來。”

他大步走到一塊平坦的青石板前,聲音冷得像是要掉出冰渣子。

耶夢古迅速從馬背上的皮囊裡抽出那份羊皮地圖,雙手遞到了許元的面前。

兩名親兵立刻舉著熊熊燃燒的火把,湊到了青石板的兩側。

火光跳躍著,照亮了羊皮捲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山川線條。

許元粗糙的手指在地圖上飛快地滑動。

他的視線從代表他們當前位置的紅點,一路延伸到白狼山口的標記處。

當他的手指劃過那段不足八十里的中間區域時,動作突然僵住了。

那是一條極其狹長的峽谷。

地圖上的線條在那裡收縮成了緊緊挨在一起的兩道黑線。

許元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一絲冷汗從他的額角滲了出來,順著剛毅的臉頰滑落。

“不好。”

許元猛地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駭然。

他轉過身,一把揪住了那名斥候的胸甲。

“馬上滾回去告訴張羽。”

許元的語速極快,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讓他立刻就地紮營。”

“沒有我的手令,前軍哪怕是往前再邁出一步,我都要砍了他的腦袋。”

斥候被許元這兇狠的模樣嚇了一跳,連滾帶爬地站起身。

“告訴張羽,前面那八十里的路,就是穆阿維葉第五軍團給他準備的墳場。”

“快去。”

斥候翻身上馬,再次不要命地朝著前軍的方向狂奔。

看著斥候消失在夜色中,許元的臉色依然陰沉得可怕。

他一把抓起青石板上的地圖,重新塞進耶夢古手裡的皮囊中。

“傳令給後軍的曹文。”

許元翻身上馬,動作乾淨利落。

“告訴他,讓他把後軍的速度給我提起來,半個時辰之內,必須跟上中軍的腳步。”

安排完後方,許元雙腿猛地一夾馬腹。

“中軍全速前進,跟我去找張羽。”

兩萬甲士再次邁開沉重的步伐,順著峽谷外圍的道路向前挺進。

夜風在耳邊呼嘯,吹得火把的火苗瘋狂地搖曳。

許元的心裡就像是壓了一塊千斤巨石。

這八十里的距離,就像是一個張開血盆大口等著他們往裡鑽的遠古巨獸。

小半個時辰之後,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片連綿的火光。

那是張羽率領的五千前軍。

張羽是個雷厲風行的將領,在接到許元的死命令後,果然沒有再往前走一步。

他們已經在這個稍微開闊的谷口地帶,用拒馬和盾牌紮起了一個簡易的防禦營寨。

許元帶著中軍浩浩蕩蕩地開進營地。

張羽立刻帶著幾名校尉大步迎了上來。

“大人。”

張羽抱拳行禮,臉上的表情卻透著一絲焦急和不解。

許元沒有理會他,而是轉頭看向後方。

沒過多久,地面傳來了一陣整齊而沉重的震動。

曹文帶著他那五千負責殿後的兵馬,氣喘吁吁地趕到了營地外圍。

曹文的甲冑上沾滿了沿途的灰塵,額頭上全是大滴大滴的汗水。

看到中軍和前軍都已經停了下來,曹文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大步走到了許元和張羽的身側。

“大人,我們到了。”

曹文的聲音有些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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