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不寫盛世,全是盛世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41·2026/5/25

然而,心神一旦亂了,想要再聚攏,又豈是那麼容易。 許元那翹著二郎腿,一邊飲酒一邊吃果的悠閒姿態,就像一根根尖銳的鋼針,不斷刺著他的眼球,擾亂著他的思緒。 周圍看客們投來的目光,也從一開始的純粹看戲,變得複雜起來,帶著探究,帶著懷疑,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期待。 這些目光,都化作了無形的壓力,沉甸甸地壓在他的肩膀上。 香爐裡的青煙,嫋嫋升起,盤旋,消散。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張顗的額頭上,漸漸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提筆,落下幾個字,又覺得不妥,煩躁地將紙揉成一團,扔在一旁。 換紙,再提筆。 “盛世……” 他開了個頭,卻又覺得氣勢不夠,腦中一片空白,後面的句子怎麼也續不上。 該死! 他的心越來越亂。 反觀許元,彷彿一個局外人,一杯酒飲盡,又悠然地給自己滿上,甚至還對著樓上撫琴的樂師,投去一個讚許的眼神,彷彿在欣賞一出與自己無關的戲劇。 這份極致的從容,與張顗的焦躁形成了鮮明對比,也成了壓垮他心防的最後一根稻草。 “可惡!” 張顗低吼一聲,雙目赤紅。 他猛地閉上眼睛,腦海中瘋狂回憶著恩師的教誨,回憶著長安城的繁華,回憶著朱雀大街的車水馬龍,回憶著大明宮的巍峨雄壯。 一幕幕景象,如同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飛速閃過。 忽然,一道靈光如同閃電,劃破了他腦中的混沌。 有了! 張顗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爆射出驚喜與自信的光芒。 他不再有絲毫猶豫,抓起毛筆,飽蘸濃墨,手腕翻飛,筆走龍蛇。 這一次,他下筆極快,充滿了壓抑許久後爆發的暢快淋漓。 片刻之後,他重重地將筆擱在筆架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臉上重新掛上了那標誌性的自負笑容。 他長舒一口氣,帶著勝利者的姿態,望向了依舊在喝酒的許元。 見二人都已停筆,樓上的洛夕蓮步輕移,緩緩走了下來。 她身姿婀娜,步履間環佩叮噹,一顰一笑,都牽動著所有人的心絃。 她先是走到了張顗的案几前,對著他盈盈一福。 “張公子,請。” 張顗傲然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洛夕素手輕抬,拈起了那張寫滿了字的宣紙,紅唇輕啟,用她那清泉般悅耳的聲音,當眾誦讀起來。 “盛世長安帝氣雄,九重宮闕入雲穹。” “千門萬戶笙歌沸,一路駝鈴絲雨風。” 聲音落下,滿堂先是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 “好詩!” “不愧是張公子,出手便是不凡!” “‘帝氣雄’、‘入雲穹’,何等的氣魄!將我大唐長安的雄偉氣象,寫得淋漓盡致!” “最後一句‘一路駝鈴絲雨風’更是點睛之筆,寫出了萬邦來朝的盛景,妙,當真是妙!” 張顗身後的跟班們更是扯著嗓子吹捧。 “那是自然,我家公子可是顏大人的高徒,豈是某個鄉下來的泥腿子能比的?” “有些人啊,譁眾取寵,寫了幾個鬼畫符就以為是詩了,待會兒揭曉出來,怕不是要笑掉人的大牙。” 嘲諷的目光,再次齊刷刷地射向了許元。 張顗聽著周圍的讚譽,臉上的得意之色愈發濃厚,他胸膛挺得筆直,享受著眾人崇拜的目光,彷彿已經贏得了這場賭局。 此時,洛夕的美眸中也閃過一抹讚許。 她微微頷首,點評道: “張公子的這首詩,對仗工整,氣勢恢宏,意境開闊,確是一首詠歎盛世的佳作。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寫出此等詩篇,足見公子才思敏捷。” 這番評價,無疑是極高的了。 張顗聽得心花怒放,對著洛夕拱了拱手: “洛夕姑娘謬讚了。” 說完,他便將目光轉向許元,那眼神中的輕蔑與譏諷,已經不加絲毫掩飾。 他彷彿已經看到,許元接下來將要如何的顏面掃地。 洛夕放下張顗的詩稿,在萬眾矚目之下,緩緩走向了許元的案几。 所有人的呼吸,在這一刻都屏住了。 他們倒要看看,這個狂妄的年輕人,究竟寫了些什麼東西。 洛夕的目光,落在那張覆蓋在上面的宣紙上,她伸出纖纖玉指,輕輕地,將那張紙,掀了開來。 底下,一行龍飛鳳舞,卻又風骨天成的字跡,映入眼簾。 洛夕的美眸,在看到那幾行字的瞬間,猛地一縮。 她紅唇微張,似乎有些難以置信。 周圍的人群見到她這般反應,更是好奇到了極點,紛紛伸長了脖子。 “洛夕姑娘,唸啊!” “是啊,快念出來,讓我們也開開眼,看看這位許大人究竟寫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作’。” 在一片催促聲中,洛夕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目光復雜地看了一眼依舊在品酒的許元。 然後,她朱唇再啟,一字一頓地,將那首詩,唸了出來。 “五陵年少金市東,銀鞍白馬度春風。” “落花踏盡遊何處,笑入胡姬酒肆中。” 詩句念罷。 整個雲舒坊,陷入了一片死寂。 先前那雷鳴般的喝彩,那肆無忌憚的嘲諷,那嘈雜的議論,在這一刻,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針落可聞。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呆立當場,臉上掛著驚愕、茫然、與不可思議。 許元的這首詩,跟張顗的那首描寫的完全不同。 如果說張顗的詩,是一副描繪長安盛景的工筆畫,宏大,壯麗,卻也失之刻板。 那麼許元的這首詩,就是一幅寫意的水墨畫,寥寥幾筆,卻勾勒出了一幅活色生香,充滿了少年意氣與生活氣息的靈動畫卷。 “五陵年少”,點出了人物的豪門身份。 “金市東”,點明瞭地點的繁華。 “銀鞍白馬”,是何等的鮮衣怒馬。 “度春風”,又是何等的瀟灑不羈。 最後一句,“落花踏盡遊何處,笑入胡姬酒肆中”,更是神來之筆。 將那份少年人的張揚、灑脫、快意人生,描繪得入木三分。 這首詩裡,沒有一個字提到“盛世”,卻處處都彰顯著盛世的自信與繁華。 這首詩,欲張顗的直抒角度不同,只是以一個豪門少年郎出門遊玩的角度,便將長安城的繁華寫了出來。 只有真正的盛世,才能孕育出如此無憂無慮、縱情享樂的少年郎。 不知過了多久,人群中才有人喃喃自語。 “這……這首詩……” “嘶……意境,意境全出啊!” “不提盛世,卻寫盡了盛世風流……高下立判,高下立判了啊!”

然而,心神一旦亂了,想要再聚攏,又豈是那麼容易。

許元那翹著二郎腿,一邊飲酒一邊吃果的悠閒姿態,就像一根根尖銳的鋼針,不斷刺著他的眼球,擾亂著他的思緒。

周圍看客們投來的目光,也從一開始的純粹看戲,變得複雜起來,帶著探究,帶著懷疑,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期待。

這些目光,都化作了無形的壓力,沉甸甸地壓在他的肩膀上。

香爐裡的青煙,嫋嫋升起,盤旋,消散。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張顗的額頭上,漸漸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提筆,落下幾個字,又覺得不妥,煩躁地將紙揉成一團,扔在一旁。

換紙,再提筆。

“盛世……”

他開了個頭,卻又覺得氣勢不夠,腦中一片空白,後面的句子怎麼也續不上。

該死!

他的心越來越亂。

反觀許元,彷彿一個局外人,一杯酒飲盡,又悠然地給自己滿上,甚至還對著樓上撫琴的樂師,投去一個讚許的眼神,彷彿在欣賞一出與自己無關的戲劇。

這份極致的從容,與張顗的焦躁形成了鮮明對比,也成了壓垮他心防的最後一根稻草。

“可惡!”

張顗低吼一聲,雙目赤紅。

他猛地閉上眼睛,腦海中瘋狂回憶著恩師的教誨,回憶著長安城的繁華,回憶著朱雀大街的車水馬龍,回憶著大明宮的巍峨雄壯。

一幕幕景象,如同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飛速閃過。

忽然,一道靈光如同閃電,劃破了他腦中的混沌。

有了!

張顗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爆射出驚喜與自信的光芒。

他不再有絲毫猶豫,抓起毛筆,飽蘸濃墨,手腕翻飛,筆走龍蛇。

這一次,他下筆極快,充滿了壓抑許久後爆發的暢快淋漓。

片刻之後,他重重地將筆擱在筆架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臉上重新掛上了那標誌性的自負笑容。

他長舒一口氣,帶著勝利者的姿態,望向了依舊在喝酒的許元。

見二人都已停筆,樓上的洛夕蓮步輕移,緩緩走了下來。

她身姿婀娜,步履間環佩叮噹,一顰一笑,都牽動著所有人的心絃。

她先是走到了張顗的案几前,對著他盈盈一福。

“張公子,請。”

張顗傲然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洛夕素手輕抬,拈起了那張寫滿了字的宣紙,紅唇輕啟,用她那清泉般悅耳的聲音,當眾誦讀起來。

“盛世長安帝氣雄,九重宮闕入雲穹。”

“千門萬戶笙歌沸,一路駝鈴絲雨風。”

聲音落下,滿堂先是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

“好詩!”

“不愧是張公子,出手便是不凡!”

“‘帝氣雄’、‘入雲穹’,何等的氣魄!將我大唐長安的雄偉氣象,寫得淋漓盡致!”

“最後一句‘一路駝鈴絲雨風’更是點睛之筆,寫出了萬邦來朝的盛景,妙,當真是妙!”

張顗身後的跟班們更是扯著嗓子吹捧。

“那是自然,我家公子可是顏大人的高徒,豈是某個鄉下來的泥腿子能比的?”

“有些人啊,譁眾取寵,寫了幾個鬼畫符就以為是詩了,待會兒揭曉出來,怕不是要笑掉人的大牙。”

嘲諷的目光,再次齊刷刷地射向了許元。

張顗聽著周圍的讚譽,臉上的得意之色愈發濃厚,他胸膛挺得筆直,享受著眾人崇拜的目光,彷彿已經贏得了這場賭局。

此時,洛夕的美眸中也閃過一抹讚許。

她微微頷首,點評道:

“張公子的這首詩,對仗工整,氣勢恢宏,意境開闊,確是一首詠歎盛世的佳作。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寫出此等詩篇,足見公子才思敏捷。”

這番評價,無疑是極高的了。

張顗聽得心花怒放,對著洛夕拱了拱手:

“洛夕姑娘謬讚了。”

說完,他便將目光轉向許元,那眼神中的輕蔑與譏諷,已經不加絲毫掩飾。

他彷彿已經看到,許元接下來將要如何的顏面掃地。

洛夕放下張顗的詩稿,在萬眾矚目之下,緩緩走向了許元的案几。

所有人的呼吸,在這一刻都屏住了。

他們倒要看看,這個狂妄的年輕人,究竟寫了些什麼東西。

洛夕的目光,落在那張覆蓋在上面的宣紙上,她伸出纖纖玉指,輕輕地,將那張紙,掀了開來。

底下,一行龍飛鳳舞,卻又風骨天成的字跡,映入眼簾。

洛夕的美眸,在看到那幾行字的瞬間,猛地一縮。

她紅唇微張,似乎有些難以置信。

周圍的人群見到她這般反應,更是好奇到了極點,紛紛伸長了脖子。

“洛夕姑娘,唸啊!”

“是啊,快念出來,讓我們也開開眼,看看這位許大人究竟寫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作’。”

在一片催促聲中,洛夕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目光復雜地看了一眼依舊在品酒的許元。

然後,她朱唇再啟,一字一頓地,將那首詩,唸了出來。

“五陵年少金市東,銀鞍白馬度春風。”

“落花踏盡遊何處,笑入胡姬酒肆中。”

詩句念罷。

整個雲舒坊,陷入了一片死寂。

先前那雷鳴般的喝彩,那肆無忌憚的嘲諷,那嘈雜的議論,在這一刻,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針落可聞。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呆立當場,臉上掛著驚愕、茫然、與不可思議。

許元的這首詩,跟張顗的那首描寫的完全不同。

如果說張顗的詩,是一副描繪長安盛景的工筆畫,宏大,壯麗,卻也失之刻板。

那麼許元的這首詩,就是一幅寫意的水墨畫,寥寥幾筆,卻勾勒出了一幅活色生香,充滿了少年意氣與生活氣息的靈動畫卷。

“五陵年少”,點出了人物的豪門身份。

“金市東”,點明瞭地點的繁華。

“銀鞍白馬”,是何等的鮮衣怒馬。

“度春風”,又是何等的瀟灑不羈。

最後一句,“落花踏盡遊何處,笑入胡姬酒肆中”,更是神來之筆。

將那份少年人的張揚、灑脫、快意人生,描繪得入木三分。

這首詩裡,沒有一個字提到“盛世”,卻處處都彰顯著盛世的自信與繁華。

這首詩,欲張顗的直抒角度不同,只是以一個豪門少年郎出門遊玩的角度,便將長安城的繁華寫了出來。

只有真正的盛世,才能孕育出如此無憂無慮、縱情享樂的少年郎。

不知過了多久,人群中才有人喃喃自語。

“這……這首詩……”

“嘶……意境,意境全出啊!”

“不提盛世,卻寫盡了盛世風流……高下立判,高下立判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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