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策論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56·2026/5/25

許元轉頭看向洛夕,拱了拱手。 “洛夕姑娘,還請出第三關的題目吧。” 洛夕深深地看了許元一眼,那眼神中的異彩,幾乎要滿溢位來。 這個男人,究竟還隱藏著多少驚人的秘密。 她壓下心中的波瀾,恢復了作為主考官的端莊,清了清嗓子,朗聲說道。 “第三關,策論。” “此題,並非小女子所出。” 此話一出,眾人又是一愣。 只聽洛夕繼續說道: “這道題,乃是今年陛下親設的進士科考題。” “凡歷朝歷代,興亡皆有定數,未有千年不衰之王朝。陛下求問天下士子,王朝衰亡,根源何在?我大唐,又當如何施政,方能跳出這興衰之律,得享長治久安?” 這題目一出,整個雲舒坊的氣氛,瞬間變得肅穆起來。 這已經不是尋常的文人遊戲,而是上升到了朝堂國策的高度。 在場的許多士子,更是呼吸一窒,這正是他們夢寐以求,卻又不敢輕易觸碰的終極議題。 洛夕的美眸在二人臉上一掃而過。 “二位郎君,便以此題展開策論,誰的觀點更有深度,見解更為高明,誰便算勝出,如何?” 許元與張顗,自然沒有異議。 張顗更是精神一振,眼中重新燃起了鬥志。 詩、棋,他都輸了。 但這策論,才是他真正的強項! 他是誰? 他是大儒顏師古的弟子,自幼飽讀經史,對歷代興亡之道,早已爛熟於心。 這道題,對他而言,正是揚長避短,扳回一城的天賜良機。 他上前一步,對著眾人朗聲開口,已然開始了陳述。 “學生以為,凡古代王朝,難逃三百年之大限,其根本原因,不出兩點。” 他伸出兩根手指,神態自信,侃侃而談。 “其一,在吏治腐敗!” “王朝初立,君臣奮發,吏治清明。然承平日久,官場便滋生暮氣,貪腐橫行。上欺君王,下壓百姓,致使政令不出中樞,國家根本動搖。” “其二,在天災頻發!” “王朝中後期,官僚體系腐敗,此時若遇大水大旱,饑荒遍地,百姓本就無隔夜之糧,再遭貪官汙吏剋扣賑災錢糧,則生路斷絕。” “民無活路,唯有揭竿而起,聚嘯山林,最終烽火燎原,將那煌煌王朝,付之一炬。” “故而,王朝更迭,根源便在於吏治與天災,二者互為因果,迴圈往復,終成定數!” 一番話說完,張顗挺直了胸膛,臉上帶著智珠在握的笑容。 他這番論點,乃是當世儒家之共識,引經據典,條理清晰,可謂是無懈可擊的標準答案。 話音落下,周圍果然響起了一片贊同之聲。 “張公子所言極是,一針見血。” “沒錯,歷代王朝之敗亡,無不因此二者。” “此乃金玉良言,老成之見啊。” 聽著周圍的讚譽,張顗的信心,徹底回來了。 他將目光投向許元,眼神中充滿了挑釁。 他倒要看看,這個鄉下來的泥腿子,還能說出什麼比這更高明的見解來。 然而,面對他志得意滿的目光,許元卻只是輕輕地笑了笑。 那笑聲不大,卻像一根無形的針,精準地刺破了張顗剛剛建立起來的自信氣場。 “呵呵。” 許元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動作不急不緩。 “張公子號稱長安才子,大儒高徒,見解……就只有這些?” 他的聲音很平淡,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若是如此,今年的進士科,張公子怕是無望上榜了。”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 剛剛還贊同張顗觀點的眾人,此刻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許元。 狂! 太狂了! 張顗那番論點,引經據典,中正平和,乃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標準答案”。 你許元憑什麼說人家連進士科都考不上? 張顗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彷彿被人當眾扇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他怒極反笑,指著許元,聲音都在發顫。 “好大的口氣!” “鄉野村夫,不知天高地厚!” “你說我的見解淺薄?那你倒是說說,王朝衰亡的根源,究竟何在?” “我洗耳恭聽,看看你這無知小子,能有什麼驚世駭俗的高論!”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要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個許元,不過是個譁眾取寵的小丑。 許元施施然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這聲響,不大,卻瞬間壓下了全場的嘈雜。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的身上。 許元緩緩起身,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張顗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上。 他淡淡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了雲舒坊的每一個角落。 “吏治腐敗,天災頻發。” “張公子說的,對,也不對。” 眾人一愣。 這是什麼意思? 只聽許元繼續說道:“說它對,是因為歷朝歷代的滅亡,確實都伴隨著這兩個現象,無一例外。” “說它不對,是因為這二者,都只是表象,是王朝這棵參天大樹病入膏肓後,從樹幹上流出來的膿瘡,是末梢枯死的枝葉。” “它們是病症,卻非病根!” “病症?而非病根?” 張顗下意識地反駁,“一派胡言!若非官逼,何來民反?若非天災,百姓何至於流離失所?” “那你倒是說說,病根是什麼!” 許元嘴角微微上揚,吐出了兩個字。 這兩個字,如同九天驚雷,在每個人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土地。” “或者說,是土地兼併!” 話音落下,整個雲舒坊,死一般的寂靜。 在場的多是讀書人,對這兩個字並不陌生。 可他們從未想過,有人會用這兩個字,來概括一個王朝興衰的終極密碼。 許元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他的聲音變得沉凝而有力,彷彿一位站在歷史長河邊的智者,在剖析著千百年來的興衰規律。 “一個王朝,自建立之初,便註定會誕生一個以皇室為核心的龐大利益集團。” “這個集團裡,有隨君王打天下的開國功勳,有輔佐社稷的文武大臣,有盤根錯節的皇親國戚。” “王朝初立,百廢待興,君主為了穩固統治,會大行封賞,加官進爵,賞賜田畝。” “這,是王朝活力的開始,卻也埋下了衰亡的種子。”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彷彿穿透了時空。 “承平日久,這些功臣勳貴集團,便會利用手中的權勢,開始瘋狂地兼併土地。” “良田美池,沃野千里,被他們用各種手段,或強買,或豪奪,盡數收入囊中。” “這,是其一。”

許元轉頭看向洛夕,拱了拱手。

“洛夕姑娘,還請出第三關的題目吧。”

洛夕深深地看了許元一眼,那眼神中的異彩,幾乎要滿溢位來。

這個男人,究竟還隱藏著多少驚人的秘密。

她壓下心中的波瀾,恢復了作為主考官的端莊,清了清嗓子,朗聲說道。

“第三關,策論。”

“此題,並非小女子所出。”

此話一出,眾人又是一愣。

只聽洛夕繼續說道:

“這道題,乃是今年陛下親設的進士科考題。”

“凡歷朝歷代,興亡皆有定數,未有千年不衰之王朝。陛下求問天下士子,王朝衰亡,根源何在?我大唐,又當如何施政,方能跳出這興衰之律,得享長治久安?”

這題目一出,整個雲舒坊的氣氛,瞬間變得肅穆起來。

這已經不是尋常的文人遊戲,而是上升到了朝堂國策的高度。

在場的許多士子,更是呼吸一窒,這正是他們夢寐以求,卻又不敢輕易觸碰的終極議題。

洛夕的美眸在二人臉上一掃而過。

“二位郎君,便以此題展開策論,誰的觀點更有深度,見解更為高明,誰便算勝出,如何?”

許元與張顗,自然沒有異議。

張顗更是精神一振,眼中重新燃起了鬥志。

詩、棋,他都輸了。

但這策論,才是他真正的強項!

他是誰?

他是大儒顏師古的弟子,自幼飽讀經史,對歷代興亡之道,早已爛熟於心。

這道題,對他而言,正是揚長避短,扳回一城的天賜良機。

他上前一步,對著眾人朗聲開口,已然開始了陳述。

“學生以為,凡古代王朝,難逃三百年之大限,其根本原因,不出兩點。”

他伸出兩根手指,神態自信,侃侃而談。

“其一,在吏治腐敗!”

“王朝初立,君臣奮發,吏治清明。然承平日久,官場便滋生暮氣,貪腐橫行。上欺君王,下壓百姓,致使政令不出中樞,國家根本動搖。”

“其二,在天災頻發!”

“王朝中後期,官僚體系腐敗,此時若遇大水大旱,饑荒遍地,百姓本就無隔夜之糧,再遭貪官汙吏剋扣賑災錢糧,則生路斷絕。”

“民無活路,唯有揭竿而起,聚嘯山林,最終烽火燎原,將那煌煌王朝,付之一炬。”

“故而,王朝更迭,根源便在於吏治與天災,二者互為因果,迴圈往復,終成定數!”

一番話說完,張顗挺直了胸膛,臉上帶著智珠在握的笑容。

他這番論點,乃是當世儒家之共識,引經據典,條理清晰,可謂是無懈可擊的標準答案。

話音落下,周圍果然響起了一片贊同之聲。

“張公子所言極是,一針見血。”

“沒錯,歷代王朝之敗亡,無不因此二者。”

“此乃金玉良言,老成之見啊。”

聽著周圍的讚譽,張顗的信心,徹底回來了。

他將目光投向許元,眼神中充滿了挑釁。

他倒要看看,這個鄉下來的泥腿子,還能說出什麼比這更高明的見解來。

然而,面對他志得意滿的目光,許元卻只是輕輕地笑了笑。

那笑聲不大,卻像一根無形的針,精準地刺破了張顗剛剛建立起來的自信氣場。

“呵呵。”

許元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動作不急不緩。

“張公子號稱長安才子,大儒高徒,見解……就只有這些?”

他的聲音很平淡,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若是如此,今年的進士科,張公子怕是無望上榜了。”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

剛剛還贊同張顗觀點的眾人,此刻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許元。

狂!

太狂了!

張顗那番論點,引經據典,中正平和,乃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標準答案”。

你許元憑什麼說人家連進士科都考不上?

張顗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彷彿被人當眾扇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他怒極反笑,指著許元,聲音都在發顫。

“好大的口氣!”

“鄉野村夫,不知天高地厚!”

“你說我的見解淺薄?那你倒是說說,王朝衰亡的根源,究竟何在?”

“我洗耳恭聽,看看你這無知小子,能有什麼驚世駭俗的高論!”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要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個許元,不過是個譁眾取寵的小丑。

許元施施然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這聲響,不大,卻瞬間壓下了全場的嘈雜。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的身上。

許元緩緩起身,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張顗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上。

他淡淡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了雲舒坊的每一個角落。

“吏治腐敗,天災頻發。”

“張公子說的,對,也不對。”

眾人一愣。

這是什麼意思?

只聽許元繼續說道:“說它對,是因為歷朝歷代的滅亡,確實都伴隨著這兩個現象,無一例外。”

“說它不對,是因為這二者,都只是表象,是王朝這棵參天大樹病入膏肓後,從樹幹上流出來的膿瘡,是末梢枯死的枝葉。”

“它們是病症,卻非病根!”

“病症?而非病根?”

張顗下意識地反駁,“一派胡言!若非官逼,何來民反?若非天災,百姓何至於流離失所?”

“那你倒是說說,病根是什麼!”

許元嘴角微微上揚,吐出了兩個字。

這兩個字,如同九天驚雷,在每個人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土地。”

“或者說,是土地兼併!”

話音落下,整個雲舒坊,死一般的寂靜。

在場的多是讀書人,對這兩個字並不陌生。

可他們從未想過,有人會用這兩個字,來概括一個王朝興衰的終極密碼。

許元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他的聲音變得沉凝而有力,彷彿一位站在歷史長河邊的智者,在剖析著千百年來的興衰規律。

“一個王朝,自建立之初,便註定會誕生一個以皇室為核心的龐大利益集團。”

“這個集團裡,有隨君王打天下的開國功勳,有輔佐社稷的文武大臣,有盤根錯節的皇親國戚。”

“王朝初立,百廢待興,君主為了穩固統治,會大行封賞,加官進爵,賞賜田畝。”

“這,是王朝活力的開始,卻也埋下了衰亡的種子。”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彷彿穿透了時空。

“承平日久,這些功臣勳貴集團,便會利用手中的權勢,開始瘋狂地兼併土地。”

“良田美池,沃野千里,被他們用各種手段,或強買,或豪奪,盡數收入囊中。”

“這,是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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