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土地兼併,王朝興衰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31·2026/5/25

隨後,許元接著說了起來。 “其二,便是天下的富紳豪族。” “天下太平,商業繁榮,他們賺得盆滿缽滿。可商人地位低下,再多的錢財,也不如握在手裡的土地來得安穩。” “於是,他們便會用賺來的錢,去大量地購買、兼併土地。” “官僚用權,富紳用錢,他們像兩隻貪婪的巨獸,不斷吞噬著本該屬於尋常百姓的田地。” 許元的聲音頓了頓,給眾人留下了思考的時間。 洛夕那雙美眸中,異彩連連,她已經完全被許元的論述吸引了進去。 張顗的臉色,則從漲紅,漸漸轉向了蒼白。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開口。 因為許元所說的,句句都是事實,是寫在史書上,發生在大唐每一寸土地上的事實。 許元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上了一絲悲憫。 “久而久之,會發生什麼?” 他自問自答。 “百姓手中的土地,越來越少,而官僚與富紳手中的土地,越來越多。” “失去了土地的百姓,為了活下去,只能租種這些權貴豪紳的土地,從一個自耕農,淪為他們的佃農,甚至是家奴。” “他們辛苦一年,刨除上繳給地主的租子,再刨除朝廷的苛捐雜稅,到手的糧食,往往只夠勉強度日。” “這一切的後果是什麼?” 許元的目光如刀,直刺人心。 “不發生災荒,遇到一個有良心的東家,尚能苟活。” “可若是遇到一個刻薄寡恩的地主,遇到一場大旱,一場蝗災,會如何?” “地裡的收成本就銳減,地主卻不會減免半分租子,朝廷的賦稅,更是一文都不能少。” “百姓手裡那點可憐的口糧,瞬間便會消耗殆盡。” “賣兒賣女,易子而食,最終,路有餓死骨。” “當一個人生不如死的時候,你跟他講王法,講道理,還有用嗎?” “沒用了!” 許元的聲音陡然拔高,擲地有聲。 “他們唯一的活路,就是拿起鋤頭,拿起菜刀,跟著某個振臂一呼的人,去搶,去奪,去推翻這個讓他們活不下去的世道!” “這,便是民亂的根源!” “所以,張公子。” 許元將目光重新鎖定在張顗身上,那眼神中的銳利,讓張顗不敢直視。 “你所說的吏治腐敗,天災頻發,只是點燃這堆乾柴的火星。” “而真正讓這天下遍佈乾柴,一燒就著的,是我剛剛所說的——土地兼併!” “這才是深植於每一個王朝骨髓裡的頑疾,是導致官僚豪紳階級與平民階級矛盾激化,最終不可調和的根本原因!” “土地兼併,愈演愈烈,國庫的稅收,便會越來越少,因為土地都集中在無需納稅或少納稅的權貴手中。” “而百姓的活路,也會越來越窄。” “國弱民窮,這,便是一個王朝,在經歷數十年或上百年的輝煌之後,不可避免走向下坡路的真正原因!” “它就像一個輪迴,一個詛咒,困住了從秦漢至今的每一個王朝,無一能夠倖免。” 一番話講完,許元再次坐下,端起了那杯早已微涼的茶。 整個雲舒坊,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針落可聞。 所有人都在咀嚼著許元剛剛那番話。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們的心坎上。 振聾發聵! 醍醐灌頂! 他們讀過聖賢書,通曉歷代史,卻從未有人,能從如此刁鑽而又精準的角度,將這千古難題剖析得如此鮮血淋漓,如此透徹見骨。 原來,那史書上一個個冰冷的王朝名字,一次次慘烈的農民起義背後,都藏著這樣一個簡單而又殘酷的邏輯。 短暫的死寂之後,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驚歎與議論。 “聞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是啊,我等只知皮毛,這位許公子,卻已洞見其骨!” “土地兼併……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這等見識,這等格局,此人究竟是誰?” “妖孽,真是個妖孽!” 這一次,再沒有人質疑,再沒有人覺得許元狂妄。 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滿了敬畏與歎服。 洛夕站在臺上,一雙美眸凝視著許元,那眼中的異彩,幾乎要化為實質。 這個男人,給她的震撼,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如果說第一關的詩才,是風流。 第二關的棋藝,是神鬼莫測。 那麼這第三關的策論,展現出的,便是一種足以經天緯地的磅礴大才! 而作為這一切焦點的張顗,此刻的臉色,已經不能用蒼白來形容了。 那是死灰。 是一種信念崩塌,驕傲被碾碎後的死灰。 許元的那番話,每一個字,都像是對他智商的無情鞭撻。 他引以為傲的經世之學,在這等穿透歷史迷霧的真知灼見面前,簡直就像是孩童的囈語,可笑,且幼稚。 他輸了……嗎? 他能感覺到,周圍那些原本還支援他計程車子,此刻看向他的目光,已經帶上了毫不掩飾的鄙夷與憐憫。 不! 他不能就這麼認輸! 他張顗,決不能在這裡,成為一個笑話! 一股絕境之下的瘋狂湧上心頭,張顗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許元,幾乎是嘶吼著發出了最後的反擊。 “說得好聽!” 他的聲音尖銳而沙啞。 “就算你說的都對!就算根源是土地兼併!那又如何?”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 只見張顗面目猙獰,強行狡辯道: “看出問題,誰不會?這天下但凡有些見識的臣子,誰不知道土地兼併乃是國之大害?” “可知道了又如何?自前秦商鞅變法至今,歷朝歷代,可有誰真正解決了這個問題?” “沒有!一個都沒有!” “你說得頭頭是道,不過是拾人牙慧,故作驚人之語罷了!” “關鍵,不在於發現問題,而在於解決問題!” “你!” 他用手指著許元,眼中閃爍著最後一點希望的瘋狂火苗。 “你既然把這病根說得如此透徹,那你倒是說說,該如何解決?” “我大唐,該如何施政,才能跳出這興衰之律,得享長治久安?” “你說啊!” “你若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那你剛剛那番話,便全都是空談!是廢話!” “這一局,你便不能算是過關!”

隨後,許元接著說了起來。

“其二,便是天下的富紳豪族。”

“天下太平,商業繁榮,他們賺得盆滿缽滿。可商人地位低下,再多的錢財,也不如握在手裡的土地來得安穩。”

“於是,他們便會用賺來的錢,去大量地購買、兼併土地。”

“官僚用權,富紳用錢,他們像兩隻貪婪的巨獸,不斷吞噬著本該屬於尋常百姓的田地。”

許元的聲音頓了頓,給眾人留下了思考的時間。

洛夕那雙美眸中,異彩連連,她已經完全被許元的論述吸引了進去。

張顗的臉色,則從漲紅,漸漸轉向了蒼白。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開口。

因為許元所說的,句句都是事實,是寫在史書上,發生在大唐每一寸土地上的事實。

許元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上了一絲悲憫。

“久而久之,會發生什麼?”

他自問自答。

“百姓手中的土地,越來越少,而官僚與富紳手中的土地,越來越多。”

“失去了土地的百姓,為了活下去,只能租種這些權貴豪紳的土地,從一個自耕農,淪為他們的佃農,甚至是家奴。”

“他們辛苦一年,刨除上繳給地主的租子,再刨除朝廷的苛捐雜稅,到手的糧食,往往只夠勉強度日。”

“這一切的後果是什麼?”

許元的目光如刀,直刺人心。

“不發生災荒,遇到一個有良心的東家,尚能苟活。”

“可若是遇到一個刻薄寡恩的地主,遇到一場大旱,一場蝗災,會如何?”

“地裡的收成本就銳減,地主卻不會減免半分租子,朝廷的賦稅,更是一文都不能少。”

“百姓手裡那點可憐的口糧,瞬間便會消耗殆盡。”

“賣兒賣女,易子而食,最終,路有餓死骨。”

“當一個人生不如死的時候,你跟他講王法,講道理,還有用嗎?”

“沒用了!”

許元的聲音陡然拔高,擲地有聲。

“他們唯一的活路,就是拿起鋤頭,拿起菜刀,跟著某個振臂一呼的人,去搶,去奪,去推翻這個讓他們活不下去的世道!”

“這,便是民亂的根源!”

“所以,張公子。”

許元將目光重新鎖定在張顗身上,那眼神中的銳利,讓張顗不敢直視。

“你所說的吏治腐敗,天災頻發,只是點燃這堆乾柴的火星。”

“而真正讓這天下遍佈乾柴,一燒就著的,是我剛剛所說的——土地兼併!”

“這才是深植於每一個王朝骨髓裡的頑疾,是導致官僚豪紳階級與平民階級矛盾激化,最終不可調和的根本原因!”

“土地兼併,愈演愈烈,國庫的稅收,便會越來越少,因為土地都集中在無需納稅或少納稅的權貴手中。”

“而百姓的活路,也會越來越窄。”

“國弱民窮,這,便是一個王朝,在經歷數十年或上百年的輝煌之後,不可避免走向下坡路的真正原因!”

“它就像一個輪迴,一個詛咒,困住了從秦漢至今的每一個王朝,無一能夠倖免。”

一番話講完,許元再次坐下,端起了那杯早已微涼的茶。

整個雲舒坊,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針落可聞。

所有人都在咀嚼著許元剛剛那番話。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們的心坎上。

振聾發聵!

醍醐灌頂!

他們讀過聖賢書,通曉歷代史,卻從未有人,能從如此刁鑽而又精準的角度,將這千古難題剖析得如此鮮血淋漓,如此透徹見骨。

原來,那史書上一個個冰冷的王朝名字,一次次慘烈的農民起義背後,都藏著這樣一個簡單而又殘酷的邏輯。

短暫的死寂之後,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驚歎與議論。

“聞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是啊,我等只知皮毛,這位許公子,卻已洞見其骨!”

“土地兼併……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這等見識,這等格局,此人究竟是誰?”

“妖孽,真是個妖孽!”

這一次,再沒有人質疑,再沒有人覺得許元狂妄。

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滿了敬畏與歎服。

洛夕站在臺上,一雙美眸凝視著許元,那眼中的異彩,幾乎要化為實質。

這個男人,給她的震撼,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如果說第一關的詩才,是風流。

第二關的棋藝,是神鬼莫測。

那麼這第三關的策論,展現出的,便是一種足以經天緯地的磅礴大才!

而作為這一切焦點的張顗,此刻的臉色,已經不能用蒼白來形容了。

那是死灰。

是一種信念崩塌,驕傲被碾碎後的死灰。

許元的那番話,每一個字,都像是對他智商的無情鞭撻。

他引以為傲的經世之學,在這等穿透歷史迷霧的真知灼見面前,簡直就像是孩童的囈語,可笑,且幼稚。

他輸了……嗎?

他能感覺到,周圍那些原本還支援他計程車子,此刻看向他的目光,已經帶上了毫不掩飾的鄙夷與憐憫。

不!

他不能就這麼認輸!

他張顗,決不能在這裡,成為一個笑話!

一股絕境之下的瘋狂湧上心頭,張顗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許元,幾乎是嘶吼著發出了最後的反擊。

“說得好聽!”

他的聲音尖銳而沙啞。

“就算你說的都對!就算根源是土地兼併!那又如何?”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

只見張顗面目猙獰,強行狡辯道:

“看出問題,誰不會?這天下但凡有些見識的臣子,誰不知道土地兼併乃是國之大害?”

“可知道了又如何?自前秦商鞅變法至今,歷朝歷代,可有誰真正解決了這個問題?”

“沒有!一個都沒有!”

“你說得頭頭是道,不過是拾人牙慧,故作驚人之語罷了!”

“關鍵,不在於發現問題,而在於解決問題!”

“你!”

他用手指著許元,眼中閃爍著最後一點希望的瘋狂火苗。

“你既然把這病根說得如此透徹,那你倒是說說,該如何解決?”

“我大唐,該如何施政,才能跳出這興衰之律,得享長治久安?”

“你說啊!”

“你若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那你剛剛那番話,便全都是空談!是廢話!”

“這一局,你便不能算是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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