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攤丁入畝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78·2026/5/25

張顗這一番話,頓時讓所有人的目光,都從最初的震驚,再次轉向了許元。 是啊。 發現問題,固然了不起。 可若是沒有解決之法,那便與空中樓閣無異。 這位許公子,能給出答案嗎? 這個困擾了歷朝歷代無數聖君名臣的千古難題,他,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真有破解之法? 面對張顗幾近猙獰的質問,許元臉上的表情,卻依舊是那般雲淡風輕。 他甚至,還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嗤笑。 “呵。” 這聲笑,比之前任何一句反駁,都更具殺傷力。 它像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張顗那早已搖搖欲墜的自尊心上。 許元沒有急著回答,反而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那姿態,彷彿眼前歇斯底里的張顗,不過是個跳樑小醜。 “在問我的解決之法前,許某倒想先聽聽張公子的。” 他將茶杯輕輕放下,目光望向張顗,帶著一絲玩味。 “既然張公子也知土地兼併乃國之大害,想必心中也早有良策。” “不如說出來,讓大家品鑑一二?” “我……” 張顗語塞。 他哪裡有什麼良策? 他方才那番話,不過是情急之下的強詞奪理,是為了將許元拖下水,找回一絲顏面。 可現在,許元卻把皮球又踢了回來。 周圍計程車子們,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那眼神中,充滿了審視與期待。 他張顗,長安才子,大儒高徒,總不能連一個對策都說不出來吧? 豆大的汗珠,從張顗的額角滑落。 他腦中飛速地運轉著,搜刮著所有讀過的經史子集,試圖找到一個能站得住腳的說法。 半晌,他才磕磕巴巴地開口。 “這……這自然是有的。” “為政之要,在於用人。” “當……當選賢與能,整頓吏治,嚴懲貪官汙吏,使權貴不敢肆意妄為。” “此其一。” “其二,當輕徭薄賦,與民休息,使百姓有喘息之機,不至於輕易破產。” “其三,朝廷當設常平倉,豐年購糧,災年放糧,以濟災民……” 他越說越快,彷彿找到了救命稻草,將那些書本上的陳詞濫調一股腦地倒了出來。 然而,他說得越多,周圍人眼中的失望之色便越濃。 這些話,聽起來冠冕堂皇,卻是誰都會說的空話、套話。 選賢與能?怎麼選?標準是什麼?誰來監督? 輕徭薄賦?稅少了,國庫空虛,軍國防務怎麼辦? 設常平倉?好政策,可執行下去,又有多少糧食能真正落到災民手中,而不是被層層盤剝? 這些,全都是治標不治本的空談。 不等眾人議論,許元便再次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選賢與能?張公子是覺得,如今朝堂之上的房相、司空,皆是庸才?” 張顗臉色一白:“休要胡說,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輕徭薄賦?” 許元又笑了笑,“貞觀之初,陛下便已定下國策,如今已是天下皆知的善政,何須張公子再提?” “至於常平倉,前隋便有,為何大業末年,天下依舊餓殍遍野?張公子可曾想過其中緣由?” 許元每問一句,張顗的臉色便蒼白一分。 最後,許元的聲音陡然轉冷。 “張公子所言,不過是頭痛醫頭,腳痛醫腳。” “連病根都未曾觸及,談何藥方?” “簡直是……紙上談兵,誤國誤民!” “你!” 張顗被這八個字批語,氣得渾身發抖,一口氣沒上來,險些暈厥過去。 他指著許元,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許元卻不再看他,彷彿他已經是個無足輕重的失敗者。 他緩緩起身,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那滿臉好奇與期待的洛夕姑娘身上。 “張公子的策論說完了,現在,該輪到我了。”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聽許元朗聲說道: “我之策論,其實很簡單。” “王朝興衰,根在土地。階級矛盾,源於貧富。” “想要解決這矛盾,便要先讓佔這天下絕大多數的底層百姓,安穩下來。” “如何安穩?” 他伸出兩根手指。 “吃飽,穿暖。” 眾人點頭,這個道理很樸素,誰都懂。 可懂,不代表能做到啊。 “想要做到這一點,也很簡單。” 許元的聲音,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自信。 “第一步,便是革新稅制!” “將如今以人丁為主的租庸調製,改為——攤丁入畝!” “攤、丁、入、畝?” 這四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每個人的心頭炸響。 這是什麼意思? 所有人都愣住了,眼中充滿了迷茫與不解。 他們從未聽過這個詞。 就連臺上那見多識廣的洛夕,美眸中也閃過一絲困惑。 許元沒有賣關子,他清晰的聲音,開始為眾人解惑。 “所謂攤丁入畝,顧名思義,便是將原本按人頭徵收的丁稅,平均攤入田畝之中,與田稅合併。” “自此之後,朝廷徵稅,只看土地,不看人頭!” “今後,一個農夫,家裡有十口人,卻只有一畝薄田,他只需交一畝田的稅。” “而一個豪紳,家裡只有五口人,卻有萬畝良田,那他,便要交一萬畝的稅!” 話音落下。 整個雲舒坊,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便如同滾油中滴入了一滴冷水,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 “只……只按土地收稅?” “這……這怎麼可能!” “如此一來,那些沒有土地的百姓,豈不是就不用交稅了?” “而那些坐擁千頃良田的世家大族……他們要交的稅,豈不是要翻上百倍千倍?” 在場計程車子們,許多人本身就出身於地主豪紳之家。 他們在瞬間便算清了這筆賬,一個個臉色大變,看向許元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瘋子,一個怪物! 這哪裡是變法? 這分明是要從他們身上割肉,要掘他們這些世家豪族的根啊! 張顗更是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呆立當場。 他終於明白,自己和許元之間的差距,到底在哪裡了。 那不是學識的差距。 而是思想,是眼界,是格局上,如同天塹一般的鴻溝! 他還在想著如何修修補補,而對方,卻已經想到了要將整個屋子推倒重建!

張顗這一番話,頓時讓所有人的目光,都從最初的震驚,再次轉向了許元。

是啊。

發現問題,固然了不起。

可若是沒有解決之法,那便與空中樓閣無異。

這位許公子,能給出答案嗎?

這個困擾了歷朝歷代無數聖君名臣的千古難題,他,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真有破解之法?

面對張顗幾近猙獰的質問,許元臉上的表情,卻依舊是那般雲淡風輕。

他甚至,還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嗤笑。

“呵。”

這聲笑,比之前任何一句反駁,都更具殺傷力。

它像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張顗那早已搖搖欲墜的自尊心上。

許元沒有急著回答,反而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那姿態,彷彿眼前歇斯底里的張顗,不過是個跳樑小醜。

“在問我的解決之法前,許某倒想先聽聽張公子的。”

他將茶杯輕輕放下,目光望向張顗,帶著一絲玩味。

“既然張公子也知土地兼併乃國之大害,想必心中也早有良策。”

“不如說出來,讓大家品鑑一二?”

“我……”

張顗語塞。

他哪裡有什麼良策?

他方才那番話,不過是情急之下的強詞奪理,是為了將許元拖下水,找回一絲顏面。

可現在,許元卻把皮球又踢了回來。

周圍計程車子們,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那眼神中,充滿了審視與期待。

他張顗,長安才子,大儒高徒,總不能連一個對策都說不出來吧?

豆大的汗珠,從張顗的額角滑落。

他腦中飛速地運轉著,搜刮著所有讀過的經史子集,試圖找到一個能站得住腳的說法。

半晌,他才磕磕巴巴地開口。

“這……這自然是有的。”

“為政之要,在於用人。”

“當……當選賢與能,整頓吏治,嚴懲貪官汙吏,使權貴不敢肆意妄為。”

“此其一。”

“其二,當輕徭薄賦,與民休息,使百姓有喘息之機,不至於輕易破產。”

“其三,朝廷當設常平倉,豐年購糧,災年放糧,以濟災民……”

他越說越快,彷彿找到了救命稻草,將那些書本上的陳詞濫調一股腦地倒了出來。

然而,他說得越多,周圍人眼中的失望之色便越濃。

這些話,聽起來冠冕堂皇,卻是誰都會說的空話、套話。

選賢與能?怎麼選?標準是什麼?誰來監督?

輕徭薄賦?稅少了,國庫空虛,軍國防務怎麼辦?

設常平倉?好政策,可執行下去,又有多少糧食能真正落到災民手中,而不是被層層盤剝?

這些,全都是治標不治本的空談。

不等眾人議論,許元便再次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選賢與能?張公子是覺得,如今朝堂之上的房相、司空,皆是庸才?”

張顗臉色一白:“休要胡說,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輕徭薄賦?”

許元又笑了笑,“貞觀之初,陛下便已定下國策,如今已是天下皆知的善政,何須張公子再提?”

“至於常平倉,前隋便有,為何大業末年,天下依舊餓殍遍野?張公子可曾想過其中緣由?”

許元每問一句,張顗的臉色便蒼白一分。

最後,許元的聲音陡然轉冷。

“張公子所言,不過是頭痛醫頭,腳痛醫腳。”

“連病根都未曾觸及,談何藥方?”

“簡直是……紙上談兵,誤國誤民!”

“你!”

張顗被這八個字批語,氣得渾身發抖,一口氣沒上來,險些暈厥過去。

他指著許元,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許元卻不再看他,彷彿他已經是個無足輕重的失敗者。

他緩緩起身,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那滿臉好奇與期待的洛夕姑娘身上。

“張公子的策論說完了,現在,該輪到我了。”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聽許元朗聲說道:

“我之策論,其實很簡單。”

“王朝興衰,根在土地。階級矛盾,源於貧富。”

“想要解決這矛盾,便要先讓佔這天下絕大多數的底層百姓,安穩下來。”

“如何安穩?”

他伸出兩根手指。

“吃飽,穿暖。”

眾人點頭,這個道理很樸素,誰都懂。

可懂,不代表能做到啊。

“想要做到這一點,也很簡單。”

許元的聲音,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自信。

“第一步,便是革新稅制!”

“將如今以人丁為主的租庸調製,改為——攤丁入畝!”

“攤、丁、入、畝?”

這四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每個人的心頭炸響。

這是什麼意思?

所有人都愣住了,眼中充滿了迷茫與不解。

他們從未聽過這個詞。

就連臺上那見多識廣的洛夕,美眸中也閃過一絲困惑。

許元沒有賣關子,他清晰的聲音,開始為眾人解惑。

“所謂攤丁入畝,顧名思義,便是將原本按人頭徵收的丁稅,平均攤入田畝之中,與田稅合併。”

“自此之後,朝廷徵稅,只看土地,不看人頭!”

“今後,一個農夫,家裡有十口人,卻只有一畝薄田,他只需交一畝田的稅。”

“而一個豪紳,家裡只有五口人,卻有萬畝良田,那他,便要交一萬畝的稅!”

話音落下。

整個雲舒坊,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便如同滾油中滴入了一滴冷水,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

“只……只按土地收稅?”

“這……這怎麼可能!”

“如此一來,那些沒有土地的百姓,豈不是就不用交稅了?”

“而那些坐擁千頃良田的世家大族……他們要交的稅,豈不是要翻上百倍千倍?”

在場計程車子們,許多人本身就出身於地主豪紳之家。

他們在瞬間便算清了這筆賬,一個個臉色大變,看向許元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瘋子,一個怪物!

這哪裡是變法?

這分明是要從他們身上割肉,要掘他們這些世家豪族的根啊!

張顗更是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呆立當場。

他終於明白,自己和許元之間的差距,到底在哪裡了。

那不是學識的差距。

而是思想,是眼界,是格局上,如同天塹一般的鴻溝!

他還在想著如何修修補補,而對方,卻已經想到了要將整個屋子推倒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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