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氣死李二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668·2026/5/25

不願意? 他憑什麼不願意? “為什麼?” 李世民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這三個字。 他的雙眼赤紅,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死死地盯著許元,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然而,許元只是微微垂下眼瞼,語氣淡漠。 “沒有為什麼。” “臣,就是不想做。” 這句回答,比之前那句“不願意”,更加誅心。 沒有理由。 不是條件不夠,不是能力不行。 就是單純的,不想。 這是一種發自骨子裡的,對帝王,對皇權,對這所謂的萬世功業的……蔑視。 “好……” 李世民氣到極致,反而笑了。 那笑聲,嘶啞而冰冷,充滿了無盡的殺意。 “好一個許元。” “好一個……不想做。” 他猛地轉過身,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似乎在極力壓制著拔劍殺人的衝動。 他怕。 他怕自己再多看許元一眼,就會忍不住,當場將這個不知好歹的豎子,碎屍萬段。 “滾。” 一個字,從他的喉嚨深處咆哮而出。 “給朕……滾出去!” 許元聞言,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平靜地躬身,行了一禮。 “臣,告退。” 說罷,他轉身,從容不迫地,一步一步,走出了甘露殿。 彷彿身後那足以焚盡一切的帝王之怒,與他毫無關係。 就在許元的身影消失在殿門的瞬間。 “砰!” 一聲巨響。 李世民一腳踹翻了身旁的案几,上面的奏摺、筆墨、茶杯,散落一地。 “豎子!豎子!安敢欺朕!” 他的咆哮聲,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 早已候在殿外的長孫無忌等人,聽到動靜,臉色大變,連忙衝了進來。 “陛下!” “陛下息怒!” 他們看到殿內一片狼藉,和那個狀若瘋魔的帝王,嚇得魂飛魄散,齊刷刷地跪了一地。 “陛下,龍體為重啊!” 長孫無忌衝到最前面,抱著李世民的腿,苦苦勸道。 李世民雙目赤紅,指著殿門的方向,氣得渾身發抖。 “你們聽到了嗎?你們都聽到了嗎?” “朕……朕如此待他,他竟敢……他竟敢說他不願意!” “好大的膽子!真是好大的膽子!” 他一把推開長孫無忌,在大殿中來回踱步,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猛獸。 他一邊走,一邊罵。 “不識抬舉的東西!” “朕真是瞎了眼,才會看重他!” “天下大同?朕看他是想天下大亂!” 長孫無忌等人跪在地上,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從未見過李世民發這麼大的火。 這比當年在玄武門前,還要可怕。 良久。 李世民似乎罵累了,胸口的起伏也漸漸平復了一些。 他停下腳步,眼神中的暴怒,化作了無盡的冰冷與厭惡。 他喘著粗氣,惡狠狠地開口。 “傳朕旨意!” 一名內侍連滾帶爬地跪了過來: “奴婢在。” 李世民的目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告訴晉陽。” “明日,不必去許元的府邸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充滿了嫌惡。 “那樣的東西,也配得上朕的女兒?” “是……是!” 內侍嚇得屁滾尿流,急忙退下。 長孫無忌等人對視一眼,心中皆是一片苦澀。 他們知道,這位陛下,是真對許元傷透了心。 然而,正當那名傳話的內侍準備悄無聲息地退出去的時候,一個沙啞到極致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等等。” 內侍的身子猛地一僵,轉過身重新跪伏在地,等待李世民的吩咐。 “陛下……” 李世民沒有看他。 他依舊站在那片狼藉之中,高大的身軀微微佝僂,像是一座即將崩塌的山嶽。 那滔天的怒火,似乎在瞬間被抽空了,只剩下無盡的疲憊與……蕭索。 李世民想不通。 他將自己最宏偉的夢想,最深沉的信任,都捧到了那個年輕人的面前。 他甚至願意將自己最疼愛的女兒,那個被他視作掌上明珠的晉陽,都許配給他。 可許元…… 罷了! 李世民緩緩閉上眼,胸膛劇烈地起伏了幾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才感覺內心舒暢了許多。 他再次睜開眼時,眼中的赤紅已經褪去,只剩下一種複雜難明的晦暗。 他擺了擺手,聲音裡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倦意。 “算了。” “這小子,是故意的!” “但朕,偏不讓他如意!” 李世民冷哼一聲,他此時已經反應過來。 許元那小子一直在求死,剛才的舉動,分明就是故意為之,否則一開始聽自己說那些話的時候,臉上也不會露出那些欽佩之情。 哼!你想死,朕偏不讓你死! 李世民想到這,這才感覺重新拿捏了許元,心情也好了許多。 “不用去晉陽那兒了。” 李世民朝著內侍揮了揮手,讓他退到了一旁。 長孫無忌和房玄齡一臉錯愕。 他們跟在李世民身邊這麼多年,從秦王府到這甘露殿,從未見過這樣的陛下。 前一刻,還怒火滔天,恨不得將那許元碎屍萬段。 下一刻,卻又自己收回了成命。 這已經不是偏袒了。 這簡直是一種……近乎縱容的無奈。 房玄齡的眼神變了。 他看著龍椅前那個疲憊的背影,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 他當然知道陛下對許元的看重。 無論是“攤丁入畝”的驚世之策,還是長田縣那神乎其神的政績。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份看重,竟然已經到了如此地步。 當面頂撞,龍顏大怒,卻連一絲一毫實質性的懲罰都沒有。 甚至……還依舊讓自己最寵愛的晉陽公主,與他往來。 這許元,到底給陛下灌了什麼迷魂湯? 不。 房玄齡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能讓陛下如此失態,又如此隱忍的,絕不是什麼花言巧語。 而是…… 房玄齡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了西方,涼州的方向。 長田縣。 陛下和無忌他們,都曾跟他描述過那個地方。 說那裡的富庶,堪比江南。 說那裡的百姓,安樂和諧,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當時的他,聽了只當是陛下和無忌言語間有所誇大。 畢竟,那等景象,只存在於上古典籍的記載之中,是聖人所追求的至高理想。 可現在看來…… 或許,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甚至,他們所描述的,還不及長田縣真實的萬分之一。 否則,根本無法解釋陛下今日這般反常的舉動。 長田縣,究竟是何等模樣? 那個叫許元的年輕人,又究竟是何方神聖? 這一刻,房玄齡的心中,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不願意?

他憑什麼不願意?

“為什麼?”

李世民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這三個字。

他的雙眼赤紅,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死死地盯著許元,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然而,許元只是微微垂下眼瞼,語氣淡漠。

“沒有為什麼。”

“臣,就是不想做。”

這句回答,比之前那句“不願意”,更加誅心。

沒有理由。

不是條件不夠,不是能力不行。

就是單純的,不想。

這是一種發自骨子裡的,對帝王,對皇權,對這所謂的萬世功業的……蔑視。

“好……”

李世民氣到極致,反而笑了。

那笑聲,嘶啞而冰冷,充滿了無盡的殺意。

“好一個許元。”

“好一個……不想做。”

他猛地轉過身,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似乎在極力壓制著拔劍殺人的衝動。

他怕。

他怕自己再多看許元一眼,就會忍不住,當場將這個不知好歹的豎子,碎屍萬段。

“滾。”

一個字,從他的喉嚨深處咆哮而出。

“給朕……滾出去!”

許元聞言,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平靜地躬身,行了一禮。

“臣,告退。”

說罷,他轉身,從容不迫地,一步一步,走出了甘露殿。

彷彿身後那足以焚盡一切的帝王之怒,與他毫無關係。

就在許元的身影消失在殿門的瞬間。

“砰!”

一聲巨響。

李世民一腳踹翻了身旁的案几,上面的奏摺、筆墨、茶杯,散落一地。

“豎子!豎子!安敢欺朕!”

他的咆哮聲,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

早已候在殿外的長孫無忌等人,聽到動靜,臉色大變,連忙衝了進來。

“陛下!”

“陛下息怒!”

他們看到殿內一片狼藉,和那個狀若瘋魔的帝王,嚇得魂飛魄散,齊刷刷地跪了一地。

“陛下,龍體為重啊!”

長孫無忌衝到最前面,抱著李世民的腿,苦苦勸道。

李世民雙目赤紅,指著殿門的方向,氣得渾身發抖。

“你們聽到了嗎?你們都聽到了嗎?”

“朕……朕如此待他,他竟敢……他竟敢說他不願意!”

“好大的膽子!真是好大的膽子!”

他一把推開長孫無忌,在大殿中來回踱步,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猛獸。

他一邊走,一邊罵。

“不識抬舉的東西!”

“朕真是瞎了眼,才會看重他!”

“天下大同?朕看他是想天下大亂!”

長孫無忌等人跪在地上,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從未見過李世民發這麼大的火。

這比當年在玄武門前,還要可怕。

良久。

李世民似乎罵累了,胸口的起伏也漸漸平復了一些。

他停下腳步,眼神中的暴怒,化作了無盡的冰冷與厭惡。

他喘著粗氣,惡狠狠地開口。

“傳朕旨意!”

一名內侍連滾帶爬地跪了過來:

“奴婢在。”

李世民的目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告訴晉陽。”

“明日,不必去許元的府邸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充滿了嫌惡。

“那樣的東西,也配得上朕的女兒?”

“是……是!”

內侍嚇得屁滾尿流,急忙退下。

長孫無忌等人對視一眼,心中皆是一片苦澀。

他們知道,這位陛下,是真對許元傷透了心。

然而,正當那名傳話的內侍準備悄無聲息地退出去的時候,一個沙啞到極致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等等。”

內侍的身子猛地一僵,轉過身重新跪伏在地,等待李世民的吩咐。

“陛下……”

李世民沒有看他。

他依舊站在那片狼藉之中,高大的身軀微微佝僂,像是一座即將崩塌的山嶽。

那滔天的怒火,似乎在瞬間被抽空了,只剩下無盡的疲憊與……蕭索。

李世民想不通。

他將自己最宏偉的夢想,最深沉的信任,都捧到了那個年輕人的面前。

他甚至願意將自己最疼愛的女兒,那個被他視作掌上明珠的晉陽,都許配給他。

可許元……

罷了!

李世民緩緩閉上眼,胸膛劇烈地起伏了幾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才感覺內心舒暢了許多。

他再次睜開眼時,眼中的赤紅已經褪去,只剩下一種複雜難明的晦暗。

他擺了擺手,聲音裡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倦意。

“算了。”

“這小子,是故意的!”

“但朕,偏不讓他如意!”

李世民冷哼一聲,他此時已經反應過來。

許元那小子一直在求死,剛才的舉動,分明就是故意為之,否則一開始聽自己說那些話的時候,臉上也不會露出那些欽佩之情。

哼!你想死,朕偏不讓你死!

李世民想到這,這才感覺重新拿捏了許元,心情也好了許多。

“不用去晉陽那兒了。”

李世民朝著內侍揮了揮手,讓他退到了一旁。

長孫無忌和房玄齡一臉錯愕。

他們跟在李世民身邊這麼多年,從秦王府到這甘露殿,從未見過這樣的陛下。

前一刻,還怒火滔天,恨不得將那許元碎屍萬段。

下一刻,卻又自己收回了成命。

這已經不是偏袒了。

這簡直是一種……近乎縱容的無奈。

房玄齡的眼神變了。

他看著龍椅前那個疲憊的背影,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

他當然知道陛下對許元的看重。

無論是“攤丁入畝”的驚世之策,還是長田縣那神乎其神的政績。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份看重,竟然已經到了如此地步。

當面頂撞,龍顏大怒,卻連一絲一毫實質性的懲罰都沒有。

甚至……還依舊讓自己最寵愛的晉陽公主,與他往來。

這許元,到底給陛下灌了什麼迷魂湯?

不。

房玄齡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能讓陛下如此失態,又如此隱忍的,絕不是什麼花言巧語。

而是……

房玄齡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了西方,涼州的方向。

長田縣。

陛下和無忌他們,都曾跟他描述過那個地方。

說那裡的富庶,堪比江南。

說那裡的百姓,安樂和諧,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當時的他,聽了只當是陛下和無忌言語間有所誇大。

畢竟,那等景象,只存在於上古典籍的記載之中,是聖人所追求的至高理想。

可現在看來……

或許,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甚至,他們所描述的,還不及長田縣真實的萬分之一。

否則,根本無法解釋陛下今日這般反常的舉動。

長田縣,究竟是何等模樣?

那個叫許元的年輕人,又究竟是何方神聖?

這一刻,房玄齡的心中,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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