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風向不對啊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00·2026/5/25

…… 另一邊。 許元步履從容地走出了皇城。 身後的那座巍峨宮殿,以及殿內那足以焚盡一切的帝王之怒,似乎都與他無關。 他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整個人優哉遊哉,彷彿剛剛只是出門逛了一圈。 回到大理寺時,衙門內外的氛圍,明顯不一樣了。 此時,這裡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模樣,但所有見到他的官吏、差役,無不躬身行禮,臉上堆滿了謙卑而熱切的笑容。 “許寺丞,您回來了。” “許寺丞安好。” 許元剛一腳踏進大理寺正堂,一群同僚便立刻圍了上來。 為首的大理寺少卿,臉上笑得像一朵綻放的菊花。 “許寺丞,恭喜,恭喜啊!”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是啊許寺丞,聽聞今日在甘露殿,陛下親自褒獎了您,您可真是聖眷正隆,我等望塵莫及啊!” “日後還請許寺丞多多提攜,多多提攜啊!” 一聲聲恭維,一張張笑臉,熱情得讓許元有些不適應。 他知道,發生在太極殿的事情,已經被人傳了回來。 在這些人看來,自己已經是陛下眼前的紅人,是即將平步青雲的權臣。 然而。 許元看著眼前這番景象,眉頭卻不自覺地,深深皺了起來。 不對勁。 這很不對勁。 他要的,不是這個效果。 他來長安,可不是為了平步青雲升官發財的! 可現在呢? 連大理寺這幫整日與刑名打交道的老油條,都認為自己是陛下的紅人了。 那朝堂上那些人精,又會怎麼想? 這樣一來,就算自己再怎麼惹事,恐怕他們也會因為顧忌李世民的顏面,不敢輕易彈劾自己。 甚至,有些人為了討好李世民,還會主動幫自己收拾爛攤子。 這還怎麼死? 這計劃,從一開始就跑偏了。 不行。 許元心中警鈴大作。 絕不能讓這種“聖眷正隆”的印象,繼續發酵下去。 避免夜長夢多,必須想個辦法,儘快幹一票大的。 一票足以讓李世民徹底對自己失望,甚至感到威脅,不得不殺了自己的大事。 想到這裡,許元臉上的笑意盡數收斂。 他隨意地應付了眾人幾句,便徑直回了自己的公房。 關上房門,他坐在書案後,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桌面。 片刻之後。 “來人。” 門外,劉暢的聲音立刻響起。 “寺丞,有何吩咐?” “進來。” 劉暢推門而入,臉上也帶著幾分喜色,正要開口道賀。 卻見許元面沉如水,似乎很是苦惱的樣子。 劉暢心頭一凜,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躬身道: “寺丞。” 許元開門見山,聲音低沉。 “劉評事,我問你,咱們大理寺最近,可有什麼得罪人的活兒?” “啊?” 劉暢聞言一愣,滿臉都是不解。 “就是那種……沒人肯幹,誰碰誰倒黴的案子。” 許元又補充了一句。 劉暢徹底懵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許元,試探著問道: “寺丞,您……您這是何意啊?” 這位新上司的行事作風,他實在是有些看不懂了。 放著青雲路不走,怎麼偏偏要去鑽牛角尖,找硬骨頭啃? 他連忙勸誡道: “寺丞,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啊。” “您如今聖眷正隆,正是穩紮穩打,積攢資歷的時候,何必去碰那些燙手的山芋?” “再說了,現在整個大理寺,誰還敢像之前那樣,故意拿案子為難您?他們躲您還來不及呢。” 劉暢說的是實話。 現在誰不知道許元得了陛下的恩寵,在大理寺,乃至整個長安官場,誰敢惹他,就是跟陛下的臉面過不去。 然而,許元卻根本不為所動。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劉暢,眼神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問你你就說。” 劉暢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但也只能在心裡嘆了口氣,絞盡腦汁地思索起來。 大理寺掌管天下刑獄,疑難雜案不計其數。 但要說沒人敢碰,誰碰誰倒黴的…… 忽然,劉暢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微微一變。 他下意識地左右看了一眼,確認房內沒有外人,這才壓低了聲音,湊到許元跟前。 “寺丞,這……倒確實有一件。” “說來聽聽。” 許元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亮光。 劉暢嚥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更低了,幾乎細不可聞。 “是一樁舊案了,卷宗一直在庫房裡壓著,陛下也曾下旨讓大理寺徹查,可……可咱們大理寺上下,都把它當成燙手山芋,一直在拖著。” “哦?為何?” 許元來了興趣。 劉暢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為難和恐懼。 “因為……這案子,牽扯太大。”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據下官聽聞,這案子……似乎跟宗室有關。” 宗室? 李唐皇族? 有點意思。 許元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下了敲擊。 劉暢見許元神色不變,咬了咬牙,又丟擲了一個更重磅的訊息。 “不僅如此……好像還牽扯到了……” “梁國公府的……公子。” “嗯?” 聞言,許元不由得眉毛一挑。 梁國公府! 那不就是房玄齡的府邸嗎? 當朝宰相,天子心腹,肱股之臣! 還有宗室。 李唐皇族! 這案子,一頭牽著皇親國戚,另一頭連著當朝宰輔。 這簡直…… 簡直瞌睡就有人送枕頭,就是為他許元量身定做的催命符啊! 得罪一個宗室,或許李世民還能忍。 得罪一個房玄齡,或許李世民也能看在自己“才華”的份上,壓下去。 可若是將這兩方勢力,綁在一起得罪個遍呢? 到時候,物議沸騰,朝野震動。 於公,是為了平息宗室與宰相的怒火,穩定朝局。 於私,是房玄齡在旁邊吹風,宗室在背後施壓。 他李世民,怕是想保自己,都找不到由頭吧? 想到這裡,許元眼中的光芒,亮得有些駭人。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追問,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興奮。 “快說,具體是什麼案子?” 劉暢被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 只見許元雙目放光,嘴角微微上揚,那神情不像是聽到了什麼燙手山芋,反倒像是餓狼見到了鮮肉。 這位上司,莫不是瘋了?

……

另一邊。

許元步履從容地走出了皇城。

身後的那座巍峨宮殿,以及殿內那足以焚盡一切的帝王之怒,似乎都與他無關。

他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整個人優哉遊哉,彷彿剛剛只是出門逛了一圈。

回到大理寺時,衙門內外的氛圍,明顯不一樣了。

此時,這裡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模樣,但所有見到他的官吏、差役,無不躬身行禮,臉上堆滿了謙卑而熱切的笑容。

“許寺丞,您回來了。”

“許寺丞安好。”

許元剛一腳踏進大理寺正堂,一群同僚便立刻圍了上來。

為首的大理寺少卿,臉上笑得像一朵綻放的菊花。

“許寺丞,恭喜,恭喜啊!”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是啊許寺丞,聽聞今日在甘露殿,陛下親自褒獎了您,您可真是聖眷正隆,我等望塵莫及啊!”

“日後還請許寺丞多多提攜,多多提攜啊!”

一聲聲恭維,一張張笑臉,熱情得讓許元有些不適應。

他知道,發生在太極殿的事情,已經被人傳了回來。

在這些人看來,自己已經是陛下眼前的紅人,是即將平步青雲的權臣。

然而。

許元看著眼前這番景象,眉頭卻不自覺地,深深皺了起來。

不對勁。

這很不對勁。

他要的,不是這個效果。

他來長安,可不是為了平步青雲升官發財的!

可現在呢?

連大理寺這幫整日與刑名打交道的老油條,都認為自己是陛下的紅人了。

那朝堂上那些人精,又會怎麼想?

這樣一來,就算自己再怎麼惹事,恐怕他們也會因為顧忌李世民的顏面,不敢輕易彈劾自己。

甚至,有些人為了討好李世民,還會主動幫自己收拾爛攤子。

這還怎麼死?

這計劃,從一開始就跑偏了。

不行。

許元心中警鈴大作。

絕不能讓這種“聖眷正隆”的印象,繼續發酵下去。

避免夜長夢多,必須想個辦法,儘快幹一票大的。

一票足以讓李世民徹底對自己失望,甚至感到威脅,不得不殺了自己的大事。

想到這裡,許元臉上的笑意盡數收斂。

他隨意地應付了眾人幾句,便徑直回了自己的公房。

關上房門,他坐在書案後,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桌面。

片刻之後。

“來人。”

門外,劉暢的聲音立刻響起。

“寺丞,有何吩咐?”

“進來。”

劉暢推門而入,臉上也帶著幾分喜色,正要開口道賀。

卻見許元面沉如水,似乎很是苦惱的樣子。

劉暢心頭一凜,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躬身道:

“寺丞。”

許元開門見山,聲音低沉。

“劉評事,我問你,咱們大理寺最近,可有什麼得罪人的活兒?”

“啊?”

劉暢聞言一愣,滿臉都是不解。

“就是那種……沒人肯幹,誰碰誰倒黴的案子。”

許元又補充了一句。

劉暢徹底懵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許元,試探著問道:

“寺丞,您……您這是何意啊?”

這位新上司的行事作風,他實在是有些看不懂了。

放著青雲路不走,怎麼偏偏要去鑽牛角尖,找硬骨頭啃?

他連忙勸誡道:

“寺丞,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啊。”

“您如今聖眷正隆,正是穩紮穩打,積攢資歷的時候,何必去碰那些燙手的山芋?”

“再說了,現在整個大理寺,誰還敢像之前那樣,故意拿案子為難您?他們躲您還來不及呢。”

劉暢說的是實話。

現在誰不知道許元得了陛下的恩寵,在大理寺,乃至整個長安官場,誰敢惹他,就是跟陛下的臉面過不去。

然而,許元卻根本不為所動。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劉暢,眼神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問你你就說。”

劉暢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但也只能在心裡嘆了口氣,絞盡腦汁地思索起來。

大理寺掌管天下刑獄,疑難雜案不計其數。

但要說沒人敢碰,誰碰誰倒黴的……

忽然,劉暢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微微一變。

他下意識地左右看了一眼,確認房內沒有外人,這才壓低了聲音,湊到許元跟前。

“寺丞,這……倒確實有一件。”

“說來聽聽。”

許元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亮光。

劉暢嚥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更低了,幾乎細不可聞。

“是一樁舊案了,卷宗一直在庫房裡壓著,陛下也曾下旨讓大理寺徹查,可……可咱們大理寺上下,都把它當成燙手山芋,一直在拖著。”

“哦?為何?”

許元來了興趣。

劉暢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為難和恐懼。

“因為……這案子,牽扯太大。”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據下官聽聞,這案子……似乎跟宗室有關。”

宗室?

李唐皇族?

有點意思。

許元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下了敲擊。

劉暢見許元神色不變,咬了咬牙,又丟擲了一個更重磅的訊息。

“不僅如此……好像還牽扯到了……”

“梁國公府的……公子。”

“嗯?”

聞言,許元不由得眉毛一挑。

梁國公府!

那不就是房玄齡的府邸嗎?

當朝宰相,天子心腹,肱股之臣!

還有宗室。

李唐皇族!

這案子,一頭牽著皇親國戚,另一頭連著當朝宰輔。

這簡直……

簡直瞌睡就有人送枕頭,就是為他許元量身定做的催命符啊!

得罪一個宗室,或許李世民還能忍。

得罪一個房玄齡,或許李世民也能看在自己“才華”的份上,壓下去。

可若是將這兩方勢力,綁在一起得罪個遍呢?

到時候,物議沸騰,朝野震動。

於公,是為了平息宗室與宰相的怒火,穩定朝局。

於私,是房玄齡在旁邊吹風,宗室在背後施壓。

他李世民,怕是想保自己,都找不到由頭吧?

想到這裡,許元眼中的光芒,亮得有些駭人。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追問,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興奮。

“快說,具體是什麼案子?”

劉暢被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

只見許元雙目放光,嘴角微微上揚,那神情不像是聽到了什麼燙手山芋,反倒像是餓狼見到了鮮肉。

這位上司,莫不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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