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抓賊抓髒!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638·2026/5/25

話音落下,許元不再停留,轉身帶著一臉便秘模樣的劉暢,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這片充滿了罪惡與陰謀的後院。 只留下辯機和尚一個人,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臉色煞白。 …… 離開了會昌寺,走在寂靜無人的長街上,晚風吹過,劉暢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他跟在許元身後,幾次欲言又止。 終於,他還是沒能忍住心中的疑惑,快走幾步,湊到許元身邊,壓低了聲音問道。 “大……大人。” “嗯?” 許元目不斜視,淡淡地應了一聲。 “大人,方才……方才我們給那辯機和尚看的那些證據……” 劉暢的聲音裡充滿了不解。 “那些卷宗和地契,是咱們在大理寺裡臨時偽造出來的假東西。” “您拿給那個辯機大師看,真有用麼?” “下官怎麼感覺,沒有查到什麼有用的線索呢?” 聽到這話,許元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在清冷的月光下,看著一臉困惑的劉暢。 許元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高深莫測的冷笑。 “誰告訴你,那是假的?” 劉暢頓時愣住了。 “啊?可……可是屬下親眼看到,那是大人您根據卷宗資料臨時造的啊……” 劉暢都無語了,下午的時候,他可是親眼看到許元製作的那一堆假證據,現在許元告訴他是真的? 扯淡呢麼! 就在這時,許元打斷了他的話。 “紙是假的,墨是假的,印章是假的,甚至連上面的字,都是本官模仿來的。” 許元看著一臉茫然的劉暢,嘴角的笑意更冷了幾分。 “但是,上面記錄的那些事,那些被強佔的土地,那些被活活打死的百姓……” “卻是真的。” 此言一出,劉暢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終於明白了。 許元看著他震驚的模樣,緩緩解釋道。 “大理寺之前查到的,都只是一些風聞,一些捕風捉影的線索,根本沒有對案情實質太有用的證據。” “直接去查,只會打草驚蛇,什麼都查不到。” “所以,我才將這些零散的線索串聯起來,偽造了這麼一份‘證據’。” “目的,就是引蛇出洞。” 許元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精光。 “如果辯機心中無鬼,他看到這份漏洞百出的偽證,只會嗤之以鼻,甚至會當場抓住把柄反咬我們一口。” “可你看看他剛才的反應。” “表面淡定,實則驚慌,恐懼,語無倫次,最後甚至只能搬出高陽公主來壓我。” “如此種種,已經成功地向我證實了一件事。” 許元冷哼一聲,眯了眯眼,回頭看向會昌寺的方向,嘴角揚起了一絲笑意。 “卷宗上寫的那些事,他,全都做過。” 劉暢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原來,竟是如此。 大人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拿出什麼確鑿的證據去指控辯機。 他是去“詐”的。 是用一堆看似真實,實則處處都是破綻的假物,去敲開辯機那緊鎖的心防,去刺激他靈魂深處最真實的恐懼。 審訊犯人,攻心為上。 這一招,叫引蛇出洞。 劉暢看著自家大人那張在月色下顯得有些過分年輕,卻又深邃得如同古井般的側臉,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慮,也徹底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幾分狂熱的敬畏。 跟著這樣的大人辦案,何愁沉冤不得昭雪,何愁奸邪不能伏法。 然而,敬畏過後,現實的顧慮又如同潮水般湧了上來。 他定了定神,快步跟上許元的步伐,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憂慮。 “大人,下官明白了。” “辯機和尚心中有鬼,卷宗上那些事,八九不離十就是他做的。” “可是……可是那高陽公主……” 劉暢的臉上寫滿了糾結。 “那辯機和尚,明顯是公主殿下的人,而且看樣子,兩人關係匪淺,絕非尋常的佛學師徒那麼簡單。” 他小心翼翼地措辭,生怕觸怒了許元。 “咱們這麼查下去,就是把公主殿下往死裡得罪啊。” “大人,您想,高陽公主可是陛下最寵愛的女兒之一,更是當朝左僕射,房相的兒媳婦。” “房玄齡房相,那是何等人物?門生故吏遍佈朝野。” “為了一個和尚,同時得罪了皇室和相府,這……這實在是不值當。” 劉暢苦口婆心地勸著。 在他看來,許元雖然智計百出,但終究還是太年輕,不懂這長安城裡盤根錯節的人情世故。 有時候,真相是什麼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誰的拳頭更大,誰的背景更硬。 “大人,要不……咱們收手吧?” “把查到的這些東西,往上一報,就說查無實據,讓上面的人去頭疼。” “咱們已經盡力了,沒必要把自己的前程都搭進去。” 劉暢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懇求。 然而,他這番發自肺腑的良言,換來的卻是許元一聲不帶任何溫度的冷笑。 “呵。” 許元腳步未停,只是偏過頭,用一種看傻子似的眼神瞥了劉暢一眼。 “收手?”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塊冰,砸在劉暢的心頭。 “劉暢,你以為我得罪了高陽公主,今天我已經把她得罪死了,無所謂再多一些了,現在收手,她就會放過我?” 劉暢頓時語塞。 “天真。” 許元毫不客氣地評價道。 “而且,誰告訴你,陛下的女兒,陛下就一定會護著?” 這句話,讓劉暢的腦子嗡的一聲,徹底當機了。 這是什麼話? 天底下,哪有不護著自己女兒的父親? 更何況,那還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許元看著他那副呆滯的模樣,就知道他沒轉過這個彎來。 他耐著性子,聲音卻依舊冰冷。 “尋常人家,父親護著女兒,天經地義。” “可那是尋常人家。” “咱們這位陛下,是尋常帝王嗎?” 許元反問。 劉暢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開玩笑,能從屍山血海的玄武門殺出來,開創貞觀盛世的君主,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女兒,就葬送自己的名譽? “這就對了。” 許元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在陛下的心中,沒有什麼比大唐的江山社稷,比他李家的皇室顏面,更重要。” “一個公主,與一個和尚,在寺廟後院私會,這事傳出去,丟的是誰的臉?” “是皇家的臉!” “會昌寺,打著皇家寺廟的旗號,強佔民田,逼死人命,敗壞的是誰的名聲?” “還是皇家的名聲!” “更何況,她高陽還是房相的兒媳婦。出了這種醜事,你讓房相的臉往哪擱?讓滿朝文武怎麼看房家?怎麼看皇家?”

話音落下,許元不再停留,轉身帶著一臉便秘模樣的劉暢,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這片充滿了罪惡與陰謀的後院。

只留下辯機和尚一個人,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臉色煞白。

……

離開了會昌寺,走在寂靜無人的長街上,晚風吹過,劉暢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他跟在許元身後,幾次欲言又止。

終於,他還是沒能忍住心中的疑惑,快走幾步,湊到許元身邊,壓低了聲音問道。

“大……大人。”

“嗯?”

許元目不斜視,淡淡地應了一聲。

“大人,方才……方才我們給那辯機和尚看的那些證據……”

劉暢的聲音裡充滿了不解。

“那些卷宗和地契,是咱們在大理寺裡臨時偽造出來的假東西。”

“您拿給那個辯機大師看,真有用麼?”

“下官怎麼感覺,沒有查到什麼有用的線索呢?”

聽到這話,許元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在清冷的月光下,看著一臉困惑的劉暢。

許元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高深莫測的冷笑。

“誰告訴你,那是假的?”

劉暢頓時愣住了。

“啊?可……可是屬下親眼看到,那是大人您根據卷宗資料臨時造的啊……”

劉暢都無語了,下午的時候,他可是親眼看到許元製作的那一堆假證據,現在許元告訴他是真的?

扯淡呢麼!

就在這時,許元打斷了他的話。

“紙是假的,墨是假的,印章是假的,甚至連上面的字,都是本官模仿來的。”

許元看著一臉茫然的劉暢,嘴角的笑意更冷了幾分。

“但是,上面記錄的那些事,那些被強佔的土地,那些被活活打死的百姓……”

“卻是真的。”

此言一出,劉暢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終於明白了。

許元看著他震驚的模樣,緩緩解釋道。

“大理寺之前查到的,都只是一些風聞,一些捕風捉影的線索,根本沒有對案情實質太有用的證據。”

“直接去查,只會打草驚蛇,什麼都查不到。”

“所以,我才將這些零散的線索串聯起來,偽造了這麼一份‘證據’。”

“目的,就是引蛇出洞。”

許元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精光。

“如果辯機心中無鬼,他看到這份漏洞百出的偽證,只會嗤之以鼻,甚至會當場抓住把柄反咬我們一口。”

“可你看看他剛才的反應。”

“表面淡定,實則驚慌,恐懼,語無倫次,最後甚至只能搬出高陽公主來壓我。”

“如此種種,已經成功地向我證實了一件事。”

許元冷哼一聲,眯了眯眼,回頭看向會昌寺的方向,嘴角揚起了一絲笑意。

“卷宗上寫的那些事,他,全都做過。”

劉暢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原來,竟是如此。

大人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拿出什麼確鑿的證據去指控辯機。

他是去“詐”的。

是用一堆看似真實,實則處處都是破綻的假物,去敲開辯機那緊鎖的心防,去刺激他靈魂深處最真實的恐懼。

審訊犯人,攻心為上。

這一招,叫引蛇出洞。

劉暢看著自家大人那張在月色下顯得有些過分年輕,卻又深邃得如同古井般的側臉,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慮,也徹底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幾分狂熱的敬畏。

跟著這樣的大人辦案,何愁沉冤不得昭雪,何愁奸邪不能伏法。

然而,敬畏過後,現實的顧慮又如同潮水般湧了上來。

他定了定神,快步跟上許元的步伐,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憂慮。

“大人,下官明白了。”

“辯機和尚心中有鬼,卷宗上那些事,八九不離十就是他做的。”

“可是……可是那高陽公主……”

劉暢的臉上寫滿了糾結。

“那辯機和尚,明顯是公主殿下的人,而且看樣子,兩人關係匪淺,絕非尋常的佛學師徒那麼簡單。”

他小心翼翼地措辭,生怕觸怒了許元。

“咱們這麼查下去,就是把公主殿下往死裡得罪啊。”

“大人,您想,高陽公主可是陛下最寵愛的女兒之一,更是當朝左僕射,房相的兒媳婦。”

“房玄齡房相,那是何等人物?門生故吏遍佈朝野。”

“為了一個和尚,同時得罪了皇室和相府,這……這實在是不值當。”

劉暢苦口婆心地勸著。

在他看來,許元雖然智計百出,但終究還是太年輕,不懂這長安城裡盤根錯節的人情世故。

有時候,真相是什麼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誰的拳頭更大,誰的背景更硬。

“大人,要不……咱們收手吧?”

“把查到的這些東西,往上一報,就說查無實據,讓上面的人去頭疼。”

“咱們已經盡力了,沒必要把自己的前程都搭進去。”

劉暢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懇求。

然而,他這番發自肺腑的良言,換來的卻是許元一聲不帶任何溫度的冷笑。

“呵。”

許元腳步未停,只是偏過頭,用一種看傻子似的眼神瞥了劉暢一眼。

“收手?”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塊冰,砸在劉暢的心頭。

“劉暢,你以為我得罪了高陽公主,今天我已經把她得罪死了,無所謂再多一些了,現在收手,她就會放過我?”

劉暢頓時語塞。

“天真。”

許元毫不客氣地評價道。

“而且,誰告訴你,陛下的女兒,陛下就一定會護著?”

這句話,讓劉暢的腦子嗡的一聲,徹底當機了。

這是什麼話?

天底下,哪有不護著自己女兒的父親?

更何況,那還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許元看著他那副呆滯的模樣,就知道他沒轉過這個彎來。

他耐著性子,聲音卻依舊冰冷。

“尋常人家,父親護著女兒,天經地義。”

“可那是尋常人家。”

“咱們這位陛下,是尋常帝王嗎?”

許元反問。

劉暢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開玩笑,能從屍山血海的玄武門殺出來,開創貞觀盛世的君主,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女兒,就葬送自己的名譽?

“這就對了。”

許元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在陛下的心中,沒有什麼比大唐的江山社稷,比他李家的皇室顏面,更重要。”

“一個公主,與一個和尚,在寺廟後院私會,這事傳出去,丟的是誰的臉?”

“是皇家的臉!”

“會昌寺,打著皇家寺廟的旗號,強佔民田,逼死人命,敗壞的是誰的名聲?”

“還是皇家的名聲!”

“更何況,她高陽還是房相的兒媳婦。出了這種醜事,你讓房相的臉往哪擱?讓滿朝文武怎麼看房家?怎麼看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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