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李世民怒了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36·2026/5/25

許元每說一句,劉暢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些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一時被高陽公主那尊貴的身份給嚇住了,不敢往深處想。 此刻被許元一點破,頓時只覺得冷汗涔涔。 “這樁案子,對高陽公主而言,是一柄雙刃劍。她可以仗之行兇,也可以因此斃命。” 許元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到時候,是為了安撫為大唐操勞一生的房相,還是為了維護那早已蕩然無存的皇家顏面,亦或是為了平息天下百姓的悠悠之口……” “你說,在天下百姓和她一個德行有虧的公主之間,陛下會怎麼選?” 許元停下腳步,回頭靜靜地看著劉暢。 “他分得清。” 最後這三個字,擲地有聲,充滿了無可辯駁的自信。 劉暢呆呆地站在原地,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椎骨升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他看著眼前的許元,忽然覺得,自己所以為的權勢滔天,在自家大人眼中,不過是一場可以計算和利用的棋局。 高陽公主是棋子。 辯機和尚是棋子。 甚至連房相,乃至當今陛下,都成了他棋盤上的角色。 可是,這位大人到底要什麼?要官運?要權勢? 怎麼感覺,都不像呢? 良久,劉暢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躬身一揖到底,語氣裡充滿了由衷的敬佩。 “大人深謀遠慮,下官……愚鈍了。” 許元擺了擺手,神色重新恢復了平靜。 “現在,還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遠處的黑暗。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劉暢立刻問道,語氣中再無半分猶豫,只剩下絕對的服從。 許元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聲音果決。 “現在,立刻回大理寺。” “點上十來個身手最好的弟兄,備好快馬,今晚,咱們連夜出城。” “出城?” 劉暢一愣,有些跟不上許元的思路。 “不是要去寺裡抓人嗎?出城做什麼?” 許元冷笑一聲,胸有成竹。 “辯機不是傻子。” “我今晚這麼一鬧,他必然已經成了驚弓之鳥。” “藍田縣肯定還有不曾處理完的證據,他一定會連夜將這些東西解決掉的。” 許元的眼中,閃爍著獵人般的光芒。 “所謂擒賊擒王,捉賊捉贓。” “他今晚,一定會動。”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提前去,等著他,給他送一份大禮。” …… 與此同時。 夜色深沉的皇城之內,甘露殿依舊燈火通明。 溫暖如春的殿內,薰香嫋嫋。 當朝天子李世民,正看著手中的奏疏,眉頭微蹙。 “父皇!” 一聲嬌滴滴,卻又帶著無限委屈的呼喊,打破了殿內的寧靜。 李世民抬起頭,便看到自己最寵愛的女兒之一,高陽公主,正梨花帶雨地快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的宮女內侍,一個個噤若寒蟬。 “高陽?這麼晚了,怎麼進宮來了?” 李世民放下手中的硃筆,臉上露出一絲慈父的笑容。 “快過來,讓父皇瞧瞧,又是誰惹朕的寶貝女兒不快了?” 高陽公主幾步跑到御案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抱著李世民的腿,便開始抽泣起來。 “父皇……父皇您要為女兒做主啊!” 她的聲音哽咽,聽上去委屈到了極點。 “女兒今天去會昌寺,與辯機大師探討佛法,本是清清靜靜的一樁雅事……” “誰知,誰知那大理寺的官員,竟然……竟然帶著刀就闖了進來!” “他不僅打擾了女兒與大師論法,還……還出言不遜,囂張跋扈,根本不將女兒放在眼裡,不將皇家放在眼裡!” 高陽公主避重就輕,將自己與辯機私會之事,描繪成了高雅的佛法交流。 又將許元查案,說成了無理闖入,冒犯公主。 她聲淚俱下,將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金枝玉葉,演繹得淋漓盡致。 “哦?” 李世民聞言,臉上的笑容果然淡了幾分,眉頭也重新皺了起來。 “大理寺的官員?如此大膽?” 他扶起高陽,替她拭去眼角的淚水,溫聲問道。 “告訴父皇,是何人如此不知禮數?” 高陽公主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咬著銀牙道。 “是新任的大理寺丞,許元!” “許元?” 聽到這個名字,李世民的瞳孔,不易察覺地收縮了一下。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殿內的氣氛,也隨之驟然一冷。 怎麼又是他? 這個許元什麼意思,朕一直跟他推心置腹,他現在還要找朕的茬兒不成? 他去會昌寺做什麼? 而且,偏偏是在高陽也在的時候。 李世民的腦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 難道……又是這套求死的把戲? 他知道高陽與辯機走得近,也知道高陽的脾性,所以故意跑去會昌寺,故意去頂撞高陽,將事情鬧大,好讓朕不得不殺他? 想到這裡,李世民的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抹怒意。 朕愛其才,數次容忍他的出格之舉,甚至不惜為他鋪路,想讓他成為一柄真正能為國所用的利劍。 可他倒好。 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朕的底線。 這是在做什麼? 這是在告訴朕,他許元寧死,也不願為朕所用嗎? 這是在將朕這個帝王的耐心,當成他肆意妄為的資本。 簡直,豈有此理! 李世民越想越氣,臉色也愈發陰沉。 他可以容忍許元桀驁不馴,但他不能容忍許元用這種方式,來踐踏他作為帝王的尊嚴。 “好了,莫哭了。” 李世民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拍了拍高陽的手背,聲音低沉。 “此事,父皇知曉了。” “區區一個大理寺丞,敢衝撞公主鳳駕,父皇自會給你一個交代。” “你先回宮歇息去吧。” “多謝父皇!” 高陽公主見目的達到,立刻破涕為笑,又撒了一會兒嬌,這才心滿意足地起身告退。 看著女兒離去的背影,李世民臉上的最後一絲溫情也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山雨欲來般的陰沉。 殿內的暖意,彷彿也隨之消散,只剩下冰冷的寂靜。 “王德。”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大殿,淡淡地開口。 “奴婢在。” 一個身影,如同鬼魅般從殿側的陰影中走出,正是大內總管王德。 他躬著身子,連頭都不敢抬。 李世民的目光,幽深如井,望向了宮外的無邊黑夜。 “去。” “傳許元。” “即刻入宮覲見。”

許元每說一句,劉暢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些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一時被高陽公主那尊貴的身份給嚇住了,不敢往深處想。

此刻被許元一點破,頓時只覺得冷汗涔涔。

“這樁案子,對高陽公主而言,是一柄雙刃劍。她可以仗之行兇,也可以因此斃命。”

許元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到時候,是為了安撫為大唐操勞一生的房相,還是為了維護那早已蕩然無存的皇家顏面,亦或是為了平息天下百姓的悠悠之口……”

“你說,在天下百姓和她一個德行有虧的公主之間,陛下會怎麼選?”

許元停下腳步,回頭靜靜地看著劉暢。

“他分得清。”

最後這三個字,擲地有聲,充滿了無可辯駁的自信。

劉暢呆呆地站在原地,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椎骨升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他看著眼前的許元,忽然覺得,自己所以為的權勢滔天,在自家大人眼中,不過是一場可以計算和利用的棋局。

高陽公主是棋子。

辯機和尚是棋子。

甚至連房相,乃至當今陛下,都成了他棋盤上的角色。

可是,這位大人到底要什麼?要官運?要權勢?

怎麼感覺,都不像呢?

良久,劉暢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躬身一揖到底,語氣裡充滿了由衷的敬佩。

“大人深謀遠慮,下官……愚鈍了。”

許元擺了擺手,神色重新恢復了平靜。

“現在,還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遠處的黑暗。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劉暢立刻問道,語氣中再無半分猶豫,只剩下絕對的服從。

許元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聲音果決。

“現在,立刻回大理寺。”

“點上十來個身手最好的弟兄,備好快馬,今晚,咱們連夜出城。”

“出城?”

劉暢一愣,有些跟不上許元的思路。

“不是要去寺裡抓人嗎?出城做什麼?”

許元冷笑一聲,胸有成竹。

“辯機不是傻子。”

“我今晚這麼一鬧,他必然已經成了驚弓之鳥。”

“藍田縣肯定還有不曾處理完的證據,他一定會連夜將這些東西解決掉的。”

許元的眼中,閃爍著獵人般的光芒。

“所謂擒賊擒王,捉賊捉贓。”

“他今晚,一定會動。”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提前去,等著他,給他送一份大禮。”

……

與此同時。

夜色深沉的皇城之內,甘露殿依舊燈火通明。

溫暖如春的殿內,薰香嫋嫋。

當朝天子李世民,正看著手中的奏疏,眉頭微蹙。

“父皇!”

一聲嬌滴滴,卻又帶著無限委屈的呼喊,打破了殿內的寧靜。

李世民抬起頭,便看到自己最寵愛的女兒之一,高陽公主,正梨花帶雨地快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的宮女內侍,一個個噤若寒蟬。

“高陽?這麼晚了,怎麼進宮來了?”

李世民放下手中的硃筆,臉上露出一絲慈父的笑容。

“快過來,讓父皇瞧瞧,又是誰惹朕的寶貝女兒不快了?”

高陽公主幾步跑到御案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抱著李世民的腿,便開始抽泣起來。

“父皇……父皇您要為女兒做主啊!”

她的聲音哽咽,聽上去委屈到了極點。

“女兒今天去會昌寺,與辯機大師探討佛法,本是清清靜靜的一樁雅事……”

“誰知,誰知那大理寺的官員,竟然……竟然帶著刀就闖了進來!”

“他不僅打擾了女兒與大師論法,還……還出言不遜,囂張跋扈,根本不將女兒放在眼裡,不將皇家放在眼裡!”

高陽公主避重就輕,將自己與辯機私會之事,描繪成了高雅的佛法交流。

又將許元查案,說成了無理闖入,冒犯公主。

她聲淚俱下,將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金枝玉葉,演繹得淋漓盡致。

“哦?”

李世民聞言,臉上的笑容果然淡了幾分,眉頭也重新皺了起來。

“大理寺的官員?如此大膽?”

他扶起高陽,替她拭去眼角的淚水,溫聲問道。

“告訴父皇,是何人如此不知禮數?”

高陽公主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咬著銀牙道。

“是新任的大理寺丞,許元!”

“許元?”

聽到這個名字,李世民的瞳孔,不易察覺地收縮了一下。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殿內的氣氛,也隨之驟然一冷。

怎麼又是他?

這個許元什麼意思,朕一直跟他推心置腹,他現在還要找朕的茬兒不成?

他去會昌寺做什麼?

而且,偏偏是在高陽也在的時候。

李世民的腦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

難道……又是這套求死的把戲?

他知道高陽與辯機走得近,也知道高陽的脾性,所以故意跑去會昌寺,故意去頂撞高陽,將事情鬧大,好讓朕不得不殺他?

想到這裡,李世民的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抹怒意。

朕愛其才,數次容忍他的出格之舉,甚至不惜為他鋪路,想讓他成為一柄真正能為國所用的利劍。

可他倒好。

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朕的底線。

這是在做什麼?

這是在告訴朕,他許元寧死,也不願為朕所用嗎?

這是在將朕這個帝王的耐心,當成他肆意妄為的資本。

簡直,豈有此理!

李世民越想越氣,臉色也愈發陰沉。

他可以容忍許元桀驁不馴,但他不能容忍許元用這種方式,來踐踏他作為帝王的尊嚴。

“好了,莫哭了。”

李世民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拍了拍高陽的手背,聲音低沉。

“此事,父皇知曉了。”

“區區一個大理寺丞,敢衝撞公主鳳駕,父皇自會給你一個交代。”

“你先回宮歇息去吧。”

“多謝父皇!”

高陽公主見目的達到,立刻破涕為笑,又撒了一會兒嬌,這才心滿意足地起身告退。

看著女兒離去的背影,李世民臉上的最後一絲溫情也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山雨欲來般的陰沉。

殿內的暖意,彷彿也隨之消散,只剩下冰冷的寂靜。

“王德。”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大殿,淡淡地開口。

“奴婢在。”

一個身影,如同鬼魅般從殿側的陰影中走出,正是大內總管王德。

他躬著身子,連頭都不敢抬。

李世民的目光,幽深如井,望向了宮外的無邊黑夜。

“去。”

“傳許元。”

“即刻入宮覲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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