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朝野震動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712·2026/5/25

一覺好眠。 或許是連日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放鬆,許元這一覺,睡得格外沉。 待到日上三竿,他才悠悠轉醒。 洗漱完畢,換上一身嶄新的大理寺官袍,許元踱步走出宅邸,前往官署。 長安的清晨,喧囂而富有生氣。 許元走在人群中,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卻並未聽到有任何關於會昌寺辯機和尚和高陽公主的那些流言蜚語。 連一絲一毫關於皇室醜聞的風聲都沒有。 待他踏入大理寺官署,這種感覺愈發強烈。 同僚們見了面,照常拱手行禮,談論的也是昨日積壓的卷宗,某個案子的疑點。 氣氛一如往常,平靜得宛如一潭死水。 這太不正常了。 許元很清楚,在自己那個時代,史書是如何記載這件事的。 《新唐書》有云: “主(高陽公主)與浮屠辯機亂,帝怒,斬浮屠,賜主死”,雖然後半句“賜主死”存疑,但“斬浮屠”是板上釘釘的事實,而這樁醜聞更是鬧得滿城風雨,讓李唐皇室顏面盡失。 可現在呢? 表面上似乎啥也沒發生。 許元坐在自己的公房裡,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他明白了。 是李世民。 這位千古一帝,用他那雷霆般的手段和無上的皇權,在短短一夜之間,將這即將燎原的滔天大火,硬生生地掐滅在了萌芽狀態。 他封鎖了所有訊息的源頭。 所有涉案的僧侶、公主府的侍從,此刻恐怕都在天牢的最深處,永遠也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了。 對於這件事,許元也沒什麼好說的,他固然有藉助此案特意得罪李世民的意思,但提前揭露高陽公主和辯機和尚的姦情,也是為了報答李世民對自己的知遇之恩。 畢竟,這件事要是悶得越久,到時候爆發出來,影響力就越大。 現在揭開,李世民不僅封鎖了訊息,還保住了皇室的顏面,也算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正在他思緒萬千之際,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聲尖細的通傳。 “聖旨到——” 這三個字,讓整個大理寺瞬間安靜下來。 許元抬起頭,只見一名身著緋色宦官服,面白無鬚,眼神卻格外銳利的中年太監,手捧一卷明黃色的聖旨,在一眾小黃門的簇擁下,昂首闊步地走了進來。 來人正是李世民身邊最得寵的內侍,王德。 大理寺卿孫伏伽,少卿張亮,連同所有官吏,無不面色一凜,慌忙起身相迎。 “臣等,恭迎公公。” 王德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最終,精準地落在了許元的身上。 他嘴角微微一翹,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許元,許大人何在啊?” 許元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一聲不好。 但面上,他卻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走出佇列,躬身行禮。 “下官大理寺丞許元,在此。” 王德點了點頭,展開聖旨,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獨特的,帶著幾分陰柔卻又充滿威嚴的嗓音,朗聲宣讀起來。 “門下:大理寺丞許元,性剛才敏,明察秋毫,屢破奇案,於國有功。今會昌寺一案,不畏權貴,匡扶正義,朕心甚慰。特晉封為大理寺正,欽此。” 大理寺……正? 聖旨的內容不長,但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許元的心上。 整個公堂,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驚歎和議論。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了許元身上,充滿了震驚、羨慕,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嫉妒。 大理寺正,正五品上。 雖然品級只比從六品的大理寺丞高了一階,但權責卻天差地別。 大理寺丞,說白了,就是個高階辦事員,聽從少卿和寺卿的指令。 而大理寺正,卻是評議刑獄的專職官員,有獨立的審判建議權,直接對寺卿負責。 在大理寺這個衙門裡,他許元,現在是一人之下,百人之上了。 這升官的速度,簡直比坐火箭還快。 他才來長安多久? 才入大理寺多久? 許元腦子裡一片混亂,但也只能先接旨。 “臣……許元,叩謝陛下天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的聲音,乾澀無比。 這哪裡是恩典? 這分明是又一道枷鎖。 李世民這是在告訴他,也是在告訴滿朝文武,他許元,是天子看重的人。 這下好了,別說找死了,以後恐怕連個敢給他穿小鞋的人都沒了。 王德笑眯眯地將聖旨交到他手中,還親熱地將他扶了起來。 “許寺丞,恭喜了,哦不,現在該叫許寺正了。” “陛下對您,可是讚不絕口啊。” 許元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不敢當,全賴陛下洪恩,王總管謬讚了。” 宣旨的流程走完,孫伏伽等人紛紛上前道賀。 王德卻並未急著離開,反而屏退了左右,湊到許元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許大人,少年得志,前途無量啊。”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涼意。 “不過,雜家還是要多句嘴。” “陛下說,您是把好刀,鋒利得很。但刀,有時候太快了,容易傷到自己。” 許元瞳孔微微一縮。 王德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動作看似親暱,卻讓許元感到一陣寒意。 “以後再有類似的事,牽扯到宮裡,牽扯到天家顏面,不妨……先遞個摺子,跟陛下通個氣。” “有些事,不必查得那麼清,不必做得那麼絕。陛下心裡,自有一杆秤。” “莽撞行事,可不是為臣之道啊,許大人。” 這番話,名為提點,實為警告。 許元瞬間明白了。 李世民賞賜自己,晉升自己,是在安撫,也是在補償。 但他同時,也對自己這種不顧皇家臉面,直接將事情捅破天的做法,感到了極度的不滿。 殺,是捨不得殺。 畢竟自己還有用。 但敲打,是必須的。 許元心中鬱悶不已,面上卻只能裝出受教的模樣,深深一揖。 “多謝王總管提點,下官……謹記在心。” “嗯,孺子可教。” 王德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帶著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他一走,大理寺的同僚們立刻圍了上來。 劉暢更是激動地一拍許元的肩膀。 “大人,您這麼快就升官了!” “大理寺正啊!這下咱們可算是有個能主事兒的自己人了!” “恭喜許大人,賀喜許打人!” “許寺正,今晚可得請客啊!” 恭維聲,道賀聲,不絕於耳。 許元強顏歡笑,一一應付著。 可他的心裡,卻只剩下一聲接一聲的嘆息。 完了。 這下徹底完了。 自己不僅沒能讓李世民厭惡自己,反而還被他套上了一個“愛之深,責之切”的標籤。 這皇帝,怎麼就不按套路出牌呢? 捅了他女兒這麼大的簍子,不殺自己就算了,還給升官? 這可怎麼辦? 許元只覺得一陣頭痛欲裂,前路一片迷茫。

一覺好眠。

或許是連日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放鬆,許元這一覺,睡得格外沉。

待到日上三竿,他才悠悠轉醒。

洗漱完畢,換上一身嶄新的大理寺官袍,許元踱步走出宅邸,前往官署。

長安的清晨,喧囂而富有生氣。

許元走在人群中,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卻並未聽到有任何關於會昌寺辯機和尚和高陽公主的那些流言蜚語。

連一絲一毫關於皇室醜聞的風聲都沒有。

待他踏入大理寺官署,這種感覺愈發強烈。

同僚們見了面,照常拱手行禮,談論的也是昨日積壓的卷宗,某個案子的疑點。

氣氛一如往常,平靜得宛如一潭死水。

這太不正常了。

許元很清楚,在自己那個時代,史書是如何記載這件事的。

《新唐書》有云:

“主(高陽公主)與浮屠辯機亂,帝怒,斬浮屠,賜主死”,雖然後半句“賜主死”存疑,但“斬浮屠”是板上釘釘的事實,而這樁醜聞更是鬧得滿城風雨,讓李唐皇室顏面盡失。

可現在呢?

表面上似乎啥也沒發生。

許元坐在自己的公房裡,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他明白了。

是李世民。

這位千古一帝,用他那雷霆般的手段和無上的皇權,在短短一夜之間,將這即將燎原的滔天大火,硬生生地掐滅在了萌芽狀態。

他封鎖了所有訊息的源頭。

所有涉案的僧侶、公主府的侍從,此刻恐怕都在天牢的最深處,永遠也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了。

對於這件事,許元也沒什麼好說的,他固然有藉助此案特意得罪李世民的意思,但提前揭露高陽公主和辯機和尚的姦情,也是為了報答李世民對自己的知遇之恩。

畢竟,這件事要是悶得越久,到時候爆發出來,影響力就越大。

現在揭開,李世民不僅封鎖了訊息,還保住了皇室的顏面,也算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正在他思緒萬千之際,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聲尖細的通傳。

“聖旨到——”

這三個字,讓整個大理寺瞬間安靜下來。

許元抬起頭,只見一名身著緋色宦官服,面白無鬚,眼神卻格外銳利的中年太監,手捧一卷明黃色的聖旨,在一眾小黃門的簇擁下,昂首闊步地走了進來。

來人正是李世民身邊最得寵的內侍,王德。

大理寺卿孫伏伽,少卿張亮,連同所有官吏,無不面色一凜,慌忙起身相迎。

“臣等,恭迎公公。”

王德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最終,精準地落在了許元的身上。

他嘴角微微一翹,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許元,許大人何在啊?”

許元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一聲不好。

但面上,他卻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走出佇列,躬身行禮。

“下官大理寺丞許元,在此。”

王德點了點頭,展開聖旨,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獨特的,帶著幾分陰柔卻又充滿威嚴的嗓音,朗聲宣讀起來。

“門下:大理寺丞許元,性剛才敏,明察秋毫,屢破奇案,於國有功。今會昌寺一案,不畏權貴,匡扶正義,朕心甚慰。特晉封為大理寺正,欽此。”

大理寺……正?

聖旨的內容不長,但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許元的心上。

整個公堂,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驚歎和議論。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了許元身上,充滿了震驚、羨慕,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嫉妒。

大理寺正,正五品上。

雖然品級只比從六品的大理寺丞高了一階,但權責卻天差地別。

大理寺丞,說白了,就是個高階辦事員,聽從少卿和寺卿的指令。

而大理寺正,卻是評議刑獄的專職官員,有獨立的審判建議權,直接對寺卿負責。

在大理寺這個衙門裡,他許元,現在是一人之下,百人之上了。

這升官的速度,簡直比坐火箭還快。

他才來長安多久?

才入大理寺多久?

許元腦子裡一片混亂,但也只能先接旨。

“臣……許元,叩謝陛下天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的聲音,乾澀無比。

這哪裡是恩典?

這分明是又一道枷鎖。

李世民這是在告訴他,也是在告訴滿朝文武,他許元,是天子看重的人。

這下好了,別說找死了,以後恐怕連個敢給他穿小鞋的人都沒了。

王德笑眯眯地將聖旨交到他手中,還親熱地將他扶了起來。

“許寺丞,恭喜了,哦不,現在該叫許寺正了。”

“陛下對您,可是讚不絕口啊。”

許元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不敢當,全賴陛下洪恩,王總管謬讚了。”

宣旨的流程走完,孫伏伽等人紛紛上前道賀。

王德卻並未急著離開,反而屏退了左右,湊到許元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許大人,少年得志,前途無量啊。”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涼意。

“不過,雜家還是要多句嘴。”

“陛下說,您是把好刀,鋒利得很。但刀,有時候太快了,容易傷到自己。”

許元瞳孔微微一縮。

王德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動作看似親暱,卻讓許元感到一陣寒意。

“以後再有類似的事,牽扯到宮裡,牽扯到天家顏面,不妨……先遞個摺子,跟陛下通個氣。”

“有些事,不必查得那麼清,不必做得那麼絕。陛下心裡,自有一杆秤。”

“莽撞行事,可不是為臣之道啊,許大人。”

這番話,名為提點,實為警告。

許元瞬間明白了。

李世民賞賜自己,晉升自己,是在安撫,也是在補償。

但他同時,也對自己這種不顧皇家臉面,直接將事情捅破天的做法,感到了極度的不滿。

殺,是捨不得殺。

畢竟自己還有用。

但敲打,是必須的。

許元心中鬱悶不已,面上卻只能裝出受教的模樣,深深一揖。

“多謝王總管提點,下官……謹記在心。”

“嗯,孺子可教。”

王德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帶著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他一走,大理寺的同僚們立刻圍了上來。

劉暢更是激動地一拍許元的肩膀。

“大人,您這麼快就升官了!”

“大理寺正啊!這下咱們可算是有個能主事兒的自己人了!”

“恭喜許大人,賀喜許打人!”

“許寺正,今晚可得請客啊!”

恭維聲,道賀聲,不絕於耳。

許元強顏歡笑,一一應付著。

可他的心裡,卻只剩下一聲接一聲的嘆息。

完了。

這下徹底完了。

自己不僅沒能讓李世民厭惡自己,反而還被他套上了一個“愛之深,責之切”的標籤。

這皇帝,怎麼就不按套路出牌呢?

捅了他女兒這麼大的簍子,不殺自己就算了,還給升官?

這可怎麼辦?

許元只覺得一陣頭痛欲裂,前路一片迷茫。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