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李世民撈老了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22·2026/5/25

聽到李世民的話,王德躬下身子,用一種平穩無波的語調,開始彙報昨夜從各處彙總而來的資訊。 “啟稟陛下,昨日晉陽公主殿下於星羅莊參加重陽雅集,許元與她同行。” 李世民“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 “席間,鄖國公之子張顓,再度與許元設賭,賭注為一萬兩。” 聽到這裡,李世民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張德遜那個不爭氣的兒子,他又知道了。 “第一賭,以‘重陽’為題作詩。張顓先作,後許元以一首‘重陽思親’,滿座皆驚,張顓完敗。” 王德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只是在陳述事實。 隨後,他又遞上一本摺子,上面寫著的,正是許元在昨日集會上寫的詩。 李世民批閱奏摺的動作停了下來,接過摺子開啟看了看,頓時眼前一亮。 “哦?” “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 “遙知兄弟登高處,遍插茱萸少一人。” 他低聲咀嚼著這句詩,眼中漸漸露出訝異與欣賞之色。 好詩! 簡單平白,卻道盡了異鄉遊子的心聲。此句一出,必為千古絕唱。 許元這小子,詩才竟高到了如此地步? 王德彷彿沒有看到皇帝的反應,繼續道:“第二賭,張顓請來化生寺慧基禪師,與許元論道,辯‘漸悟與頓悟’之別。” “結果,許元以‘修行以行制性,悟道以性施行。’一偈,令慧基禪師心悅誠服,當場認輸。” “啪嗒。” 李世民手中的硃筆,掉落在了御案之上。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之色。 “你說什麼?” “他……贏了慧基?” 慧基禪師乃是玄奘高徒,佛法精深,在長安城中享譽盛名,連他自己都曾聽過幾次慧基講法,深感其佛學之淵博。 許元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一個大理寺丞,竟然在佛法上,辯贏了慧基禪師? 而且還作出了“修行以行制性,悟道以性施行”這等蘊含無上禪理的偈子? 這……這怎麼可能? 李世民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動容的神色。 他一直以為,許元只是個斷案能力出眾,有些小聰明的酷吏。 可現在看來,自己,乃至滿朝文武,都遠遠小看了這個年輕人。 此子,胸中溝壑,怕是深不見底啊! 良久,李世民才緩緩吐出一口氣,重新撿起硃筆,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看來,這小子,還真是一條潛龍啊。” 他沉吟片刻,話鋒一轉,聲音也冷了三分。 “對了,高陽那邊,如何了?” 王德立刻回答道: “回陛下,高陽公主自被幽禁之後,日日哭鬧,請求面見陛下,言辭之間,多提及……提及她生母在世時,陛下是如何疼愛於她,說她生母身份低微,去得又早,自己甚是可憐……” “哼!” 李世民聽到這話,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眼中閃過一絲怒其不爭的寒意。 “她還知道她生母身份低微,去得早?” 皇帝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冰冷的威壓,讓整個甘露殿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幾分。 “朕正因念及其母,才對她百般寵愛,視若掌珠,遠超其他公主。可朕的這份寵愛,換來的不是她的知書達理,反倒是恃寵而驕,目無法紀,連房相的顏面都敢隨意折辱!” “如今犯下大錯,不知悔改,反倒拿她那可憐的母親來博取朕的同情?” “簡直混賬!” 李世民將手中的奏摺重重地拍在桌上,胸口起伏不定。 王德立刻跪伏在地,大氣都不敢出。 “傳朕的旨意!” 李世民的聲音冷若冰霜。 “繼續給朕關著!什麼時候她真正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什麼時候再來見朕!” “奴婢遵旨。” 李世民發洩完怒火,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似乎有些疲憊。 過了一會兒,他又睜開眼問道:“給房府的賞賜,都送到了麼?” “回陛下,昨日已盡數送達。房相公親自接收,讓奴婢代為轉達,謝陛下隆恩。” “嗯。” 李世民這才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緩和。 “這也不枉朕,對他房家的一點補償了。” 他嘆了口氣,正準備拿起另一本奏摺繼續批閱,卻忽然感覺鼻子一癢。 “阿嚏!” 一個響亮的噴嚏,打破了大殿的寧靜。 王德臉色一變,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快步走到一旁取來一件厚實的貂裘大氅。 “陛下,天涼了,您可得注意龍體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滿臉關切地要將大氅為李世民披上。 “陛下,要不您先休息會兒?切莫著了風寒。” 李世民擺了擺手,將王德遞過來的貂裘推開。 “朕還沒那麼嬌貴。”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但那一聲噴嚏帶來的鼻腔酸澀感,卻在提醒著他一些不願承認的事實。 自己的身體…… 他心中自嘲一笑。 自玄武門喋血,登臨大寶以來,二十年間,他宵衣旰食,勵精圖治,自問不輸秦皇漢武。 可歲月,終究是最公平的敵人。 他能感覺到,近兩年來,自己的精力已大不如前。 一個風寒,或許就能讓他躺上數日。 終究……還是上年紀了。 這股突如其來的蒼老感,像一根無形的鞭子,狠狠抽打在李世民的心頭,讓他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緊迫感。 有些事,再不去做,恐怕就來不及了。 他的目光越過堆積如山的奏摺,彷彿穿透了甘露殿的重重殿宇,望向了遙遠的東方。 高句麗。 那個盤踞在遼東,屢屢挑釁大唐國威的頑疾。 前隋三徵,百萬大軍折戟,國力耗盡,終至覆滅。 這是中原王朝心頭的一根刺。 也是他李世民,此生必須拔除的一根刺。 昨日已是重陽,寒冬將至。 待到明年冰雪消融,大地回春,也不過區區幾個月的時間。 不能再等了。 李世民眼中的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銳利如鷹隼的精光。 他轉頭,看向侍立一旁的王德,聲音變得沉凝而果決。 “王德。” “奴婢在。” “你現在就出宮一趟,去許元的府邸,傳朕的口諭,讓他今日也來參加早朝。” “奴婢,遵旨。” ……

聽到李世民的話,王德躬下身子,用一種平穩無波的語調,開始彙報昨夜從各處彙總而來的資訊。

“啟稟陛下,昨日晉陽公主殿下於星羅莊參加重陽雅集,許元與她同行。”

李世民“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

“席間,鄖國公之子張顓,再度與許元設賭,賭注為一萬兩。”

聽到這裡,李世民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張德遜那個不爭氣的兒子,他又知道了。

“第一賭,以‘重陽’為題作詩。張顓先作,後許元以一首‘重陽思親’,滿座皆驚,張顓完敗。”

王德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只是在陳述事實。

隨後,他又遞上一本摺子,上面寫著的,正是許元在昨日集會上寫的詩。

李世民批閱奏摺的動作停了下來,接過摺子開啟看了看,頓時眼前一亮。

“哦?”

“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

“遙知兄弟登高處,遍插茱萸少一人。”

他低聲咀嚼著這句詩,眼中漸漸露出訝異與欣賞之色。

好詩!

簡單平白,卻道盡了異鄉遊子的心聲。此句一出,必為千古絕唱。

許元這小子,詩才竟高到了如此地步?

王德彷彿沒有看到皇帝的反應,繼續道:“第二賭,張顓請來化生寺慧基禪師,與許元論道,辯‘漸悟與頓悟’之別。”

“結果,許元以‘修行以行制性,悟道以性施行。’一偈,令慧基禪師心悅誠服,當場認輸。”

“啪嗒。”

李世民手中的硃筆,掉落在了御案之上。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之色。

“你說什麼?”

“他……贏了慧基?”

慧基禪師乃是玄奘高徒,佛法精深,在長安城中享譽盛名,連他自己都曾聽過幾次慧基講法,深感其佛學之淵博。

許元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一個大理寺丞,竟然在佛法上,辯贏了慧基禪師?

而且還作出了“修行以行制性,悟道以性施行”這等蘊含無上禪理的偈子?

這……這怎麼可能?

李世民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動容的神色。

他一直以為,許元只是個斷案能力出眾,有些小聰明的酷吏。

可現在看來,自己,乃至滿朝文武,都遠遠小看了這個年輕人。

此子,胸中溝壑,怕是深不見底啊!

良久,李世民才緩緩吐出一口氣,重新撿起硃筆,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看來,這小子,還真是一條潛龍啊。”

他沉吟片刻,話鋒一轉,聲音也冷了三分。

“對了,高陽那邊,如何了?”

王德立刻回答道:

“回陛下,高陽公主自被幽禁之後,日日哭鬧,請求面見陛下,言辭之間,多提及……提及她生母在世時,陛下是如何疼愛於她,說她生母身份低微,去得又早,自己甚是可憐……”

“哼!”

李世民聽到這話,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眼中閃過一絲怒其不爭的寒意。

“她還知道她生母身份低微,去得早?”

皇帝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冰冷的威壓,讓整個甘露殿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幾分。

“朕正因念及其母,才對她百般寵愛,視若掌珠,遠超其他公主。可朕的這份寵愛,換來的不是她的知書達理,反倒是恃寵而驕,目無法紀,連房相的顏面都敢隨意折辱!”

“如今犯下大錯,不知悔改,反倒拿她那可憐的母親來博取朕的同情?”

“簡直混賬!”

李世民將手中的奏摺重重地拍在桌上,胸口起伏不定。

王德立刻跪伏在地,大氣都不敢出。

“傳朕的旨意!”

李世民的聲音冷若冰霜。

“繼續給朕關著!什麼時候她真正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什麼時候再來見朕!”

“奴婢遵旨。”

李世民發洩完怒火,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似乎有些疲憊。

過了一會兒,他又睜開眼問道:“給房府的賞賜,都送到了麼?”

“回陛下,昨日已盡數送達。房相公親自接收,讓奴婢代為轉達,謝陛下隆恩。”

“嗯。”

李世民這才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緩和。

“這也不枉朕,對他房家的一點補償了。”

他嘆了口氣,正準備拿起另一本奏摺繼續批閱,卻忽然感覺鼻子一癢。

“阿嚏!”

一個響亮的噴嚏,打破了大殿的寧靜。

王德臉色一變,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快步走到一旁取來一件厚實的貂裘大氅。

“陛下,天涼了,您可得注意龍體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滿臉關切地要將大氅為李世民披上。

“陛下,要不您先休息會兒?切莫著了風寒。”

李世民擺了擺手,將王德遞過來的貂裘推開。

“朕還沒那麼嬌貴。”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但那一聲噴嚏帶來的鼻腔酸澀感,卻在提醒著他一些不願承認的事實。

自己的身體……

他心中自嘲一笑。

自玄武門喋血,登臨大寶以來,二十年間,他宵衣旰食,勵精圖治,自問不輸秦皇漢武。

可歲月,終究是最公平的敵人。

他能感覺到,近兩年來,自己的精力已大不如前。

一個風寒,或許就能讓他躺上數日。

終究……還是上年紀了。

這股突如其來的蒼老感,像一根無形的鞭子,狠狠抽打在李世民的心頭,讓他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緊迫感。

有些事,再不去做,恐怕就來不及了。

他的目光越過堆積如山的奏摺,彷彿穿透了甘露殿的重重殿宇,望向了遙遠的東方。

高句麗。

那個盤踞在遼東,屢屢挑釁大唐國威的頑疾。

前隋三徵,百萬大軍折戟,國力耗盡,終至覆滅。

這是中原王朝心頭的一根刺。

也是他李世民,此生必須拔除的一根刺。

昨日已是重陽,寒冬將至。

待到明年冰雪消融,大地回春,也不過區區幾個月的時間。

不能再等了。

李世民眼中的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銳利如鷹隼的精光。

他轉頭,看向侍立一旁的王德,聲音變得沉凝而果決。

“王德。”

“奴婢在。”

“你現在就出宮一趟,去許元的府邸,傳朕的口諭,讓他今日也來參加早朝。”

“奴婢,遵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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