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單純的李治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59·2026/5/25

最後三個字,他說的殺氣騰騰,讓在場的所有工匠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們不知道這些零件組合起來是什麼,但他們能感受到,這東西,絕對不是他們以前見到過的任何一種兵器。 這,正是許元為東征高句麗準備的殺手鐧。 而且,他要的不僅如此,而是要模組化的生產,標準化的零件,流水線的裝配。 他要讓那幫企圖覬覦中原王朝的土著看看,什麼叫做真正的降維打擊。 就在許元有條不紊地佈置著一切時,一個略帶沙啞,卻異常清亮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許大人。” 許元回頭,只見李治不知何時已經醒來,換上了一身乾淨的常服,正靜靜地站在不遠處看著他。 他的臉上雖然還帶著倦色,但雙眼卻炯炯有神,閃爍著一種許元從未見過的光彩。 許元眉毛一挑,嘴角習慣性地泛起一絲促狹的笑意。 “喲,殿下醒了?” 他上下打量了李治一番,故意調侃道。 “怎麼樣,昨晚的工作還順利嗎?” 他本以為,李治就算不抱怨,也總會露出一絲委屈或者鬱悶的神情。 誰知,李治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快步上前,對著許元,鄭重其事地躬身,行了一個九十度的大禮。 “學生李治,拜謝老師。” “……” 許元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愣愣地看著李治,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老師? 這小子,昨晚被我使喚了一夜,睡傻了? 李治卻彷彿沒有看到許元錯愕的表情,他直起身,目光誠懇無比。 “學生昨日,初時確有不解與怨懟,覺得先生是在有意刁難。” “但當學生親手整理完那三千七百人的名冊,親眼核對過庫房裡堆積如山的鐵料木材之後,方才恍然大悟。”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與後怕。 “在此之前,學生只知軍國大事,皆在廟堂之上。卻不知,一紙詔令的背後,是數千工匠的日夜辛勞;一支大軍的組建,是無數物資的彙集支撐。” “先生讓學生躬行實踐,是教學生書本上學不到的道理,是讓學生看清這大唐運轉的根本。” “此等教誨,勝讀十年聖賢書。” “這一聲‘老師’,先生當之無愧。” 李治的話,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許元的耳中。 許元徹底呆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目光清澈、神情肅穆的少年太子,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這悟性,是不是有點太高了? 自己不過是想找個免費勞力,順便給他上一堂實踐課。 怎麼這小子,自己就昇華了主題,還給自己戴上了一頂“帝師”的高帽子? 看著李治那副求知若渴、真心實意的模樣,許元第一次覺得,李世民那個老狐狸,好像……還真給自己送來了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許元心中念頭急轉,臉上那份僵硬的錯愕,緩緩化為一絲玩味的笑意。 他清了清嗓子,伸手虛扶了一下。 “行了行了,殿下言重了。” “本官可擔不起‘帝師’的名頭,你還是叫我許大人,或者許少監吧。” 他嘴上說著客套話,心裡卻在暗自嘀咕。 不愧是未來的高宗皇帝,這情商,這覺悟,確實不是一般皇子能比的。 沒有因為身份尊貴而心生怨恨,反而能從枯燥的勞作中,窺見治國理政的真諦。 就憑這份心性,已經勝過那個心高氣傲的太子李承乾太多了。 李治見他不受此禮,也不強求,只是眼中的尊敬之色愈發濃郁。 “是,許大人。” 許元滿意地點點頭,這小子,上道。 他轉身從一旁的案几上,拿起一份剛剛寫就,墨跡未乾的冊子,遞了過去。 “既然殿下有所領悟,那正好,看看這個。” 李治恭敬地雙手接過,只見封面上寫著四個大字——《軍器監工匠守則》。 他翻開冊子,細細看了起來。 許元也不催促,負手而立,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殿下,你看完了這份守則,就拿著它,去找陛下。” “告訴他,軍器監,要加人。” “至少,再給本官增派三千名輔工。” 李治聞言,抬起頭,俊秀的眉毛微微蹙起。 他將冊子又快速翻閱了一遍,目光在其中幾條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許大人。” 他合上冊子,有些不解地問道。 “學生昨夜清點過人手,軍器監現有工匠三千七百餘人。按照大人您的規劃,鍛造部、木工部、甲冑部等皆是三班輪換,日夜趕工。” “如此算來,人手應當是足夠的,為何還要增派三千人之多?” 李治問得很認真。 他不是在質疑,而是在虛心求教。 他昨晚的辛苦沒有白費,此刻對於軍器監的人員和產能,已經有了最直觀的瞭解。 在他看來,許元的安排已經是將人力運用到了極致,再加人,似乎有些多餘了。 許元聞言,瞥了他一眼。 到底還是生於深宮的太子殿下。 這腦子裡想的,全是賬本上的數字,全是資源的最大化利用。 妥妥的封建大家長,初級資本家的思維。 他只看到了三班倒能讓軍器監的爐火二十四小時不滅,卻沒想過,燒的是工匠們的血肉和精神。 “殿下,本官問你,現在是什麼季節?” 許元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李治一愣,下意識地答道:“秋末,馬上入冬了。” “沒錯,馬上入冬了。” 許元點了點頭,聲音沉了下去。 “天寒地凍,滴水成冰。你覺得,工匠們頂著寒風,揮舞鐵錘的力道,和夏日裡一樣嗎?” “爐火是暖和,可那些負責搬運鐵料、木材的輔工呢?他們的手腳凍僵了,動作會不會變慢?” “進度慢了,為了趕上工期,是不是就要讓他們幹更長的時間?” 許元一連串的問題,讓李治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確實……沒考慮到這一點。 許元卻沒有停下,他伸手指了指那份守則。 “你再看看本官定的規矩。” “所有工匠及輔工,每日工作不得超過四個時辰(八小時)。每十日,輪休一天。” “伙食標準,每日兩餐,必須見葷腥。凡因工受傷者,醫藥費由軍器監全包,並額外發放撫卹。” “本官既然接手了軍器監,這裡就得按我的規矩來。” 許元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們是工匠,是大唐的子民,不是可以隨意消耗的牲口。” “本官要的,是一支能長期、穩定、高效產出精良軍械的隊伍,而不是一群為了趕工期,累垮了身體,磨滅了心氣的疲敝之師。”

最後三個字,他說的殺氣騰騰,讓在場的所有工匠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們不知道這些零件組合起來是什麼,但他們能感受到,這東西,絕對不是他們以前見到過的任何一種兵器。

這,正是許元為東征高句麗準備的殺手鐧。

而且,他要的不僅如此,而是要模組化的生產,標準化的零件,流水線的裝配。

他要讓那幫企圖覬覦中原王朝的土著看看,什麼叫做真正的降維打擊。

就在許元有條不紊地佈置著一切時,一個略帶沙啞,卻異常清亮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許大人。”

許元回頭,只見李治不知何時已經醒來,換上了一身乾淨的常服,正靜靜地站在不遠處看著他。

他的臉上雖然還帶著倦色,但雙眼卻炯炯有神,閃爍著一種許元從未見過的光彩。

許元眉毛一挑,嘴角習慣性地泛起一絲促狹的笑意。

“喲,殿下醒了?”

他上下打量了李治一番,故意調侃道。

“怎麼樣,昨晚的工作還順利嗎?”

他本以為,李治就算不抱怨,也總會露出一絲委屈或者鬱悶的神情。

誰知,李治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快步上前,對著許元,鄭重其事地躬身,行了一個九十度的大禮。

“學生李治,拜謝老師。”

“……”

許元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愣愣地看著李治,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老師?

這小子,昨晚被我使喚了一夜,睡傻了?

李治卻彷彿沒有看到許元錯愕的表情,他直起身,目光誠懇無比。

“學生昨日,初時確有不解與怨懟,覺得先生是在有意刁難。”

“但當學生親手整理完那三千七百人的名冊,親眼核對過庫房裡堆積如山的鐵料木材之後,方才恍然大悟。”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與後怕。

“在此之前,學生只知軍國大事,皆在廟堂之上。卻不知,一紙詔令的背後,是數千工匠的日夜辛勞;一支大軍的組建,是無數物資的彙集支撐。”

“先生讓學生躬行實踐,是教學生書本上學不到的道理,是讓學生看清這大唐運轉的根本。”

“此等教誨,勝讀十年聖賢書。”

“這一聲‘老師’,先生當之無愧。”

李治的話,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許元的耳中。

許元徹底呆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目光清澈、神情肅穆的少年太子,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這悟性,是不是有點太高了?

自己不過是想找個免費勞力,順便給他上一堂實踐課。

怎麼這小子,自己就昇華了主題,還給自己戴上了一頂“帝師”的高帽子?

看著李治那副求知若渴、真心實意的模樣,許元第一次覺得,李世民那個老狐狸,好像……還真給自己送來了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許元心中念頭急轉,臉上那份僵硬的錯愕,緩緩化為一絲玩味的笑意。

他清了清嗓子,伸手虛扶了一下。

“行了行了,殿下言重了。”

“本官可擔不起‘帝師’的名頭,你還是叫我許大人,或者許少監吧。”

他嘴上說著客套話,心裡卻在暗自嘀咕。

不愧是未來的高宗皇帝,這情商,這覺悟,確實不是一般皇子能比的。

沒有因為身份尊貴而心生怨恨,反而能從枯燥的勞作中,窺見治國理政的真諦。

就憑這份心性,已經勝過那個心高氣傲的太子李承乾太多了。

李治見他不受此禮,也不強求,只是眼中的尊敬之色愈發濃郁。

“是,許大人。”

許元滿意地點點頭,這小子,上道。

他轉身從一旁的案几上,拿起一份剛剛寫就,墨跡未乾的冊子,遞了過去。

“既然殿下有所領悟,那正好,看看這個。”

李治恭敬地雙手接過,只見封面上寫著四個大字——《軍器監工匠守則》。

他翻開冊子,細細看了起來。

許元也不催促,負手而立,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殿下,你看完了這份守則,就拿著它,去找陛下。”

“告訴他,軍器監,要加人。”

“至少,再給本官增派三千名輔工。”

李治聞言,抬起頭,俊秀的眉毛微微蹙起。

他將冊子又快速翻閱了一遍,目光在其中幾條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許大人。”

他合上冊子,有些不解地問道。

“學生昨夜清點過人手,軍器監現有工匠三千七百餘人。按照大人您的規劃,鍛造部、木工部、甲冑部等皆是三班輪換,日夜趕工。”

“如此算來,人手應當是足夠的,為何還要增派三千人之多?”

李治問得很認真。

他不是在質疑,而是在虛心求教。

他昨晚的辛苦沒有白費,此刻對於軍器監的人員和產能,已經有了最直觀的瞭解。

在他看來,許元的安排已經是將人力運用到了極致,再加人,似乎有些多餘了。

許元聞言,瞥了他一眼。

到底還是生於深宮的太子殿下。

這腦子裡想的,全是賬本上的數字,全是資源的最大化利用。

妥妥的封建大家長,初級資本家的思維。

他只看到了三班倒能讓軍器監的爐火二十四小時不滅,卻沒想過,燒的是工匠們的血肉和精神。

“殿下,本官問你,現在是什麼季節?”

許元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李治一愣,下意識地答道:“秋末,馬上入冬了。”

“沒錯,馬上入冬了。”

許元點了點頭,聲音沉了下去。

“天寒地凍,滴水成冰。你覺得,工匠們頂著寒風,揮舞鐵錘的力道,和夏日裡一樣嗎?”

“爐火是暖和,可那些負責搬運鐵料、木材的輔工呢?他們的手腳凍僵了,動作會不會變慢?”

“進度慢了,為了趕上工期,是不是就要讓他們幹更長的時間?”

許元一連串的問題,讓李治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確實……沒考慮到這一點。

許元卻沒有停下,他伸手指了指那份守則。

“你再看看本官定的規矩。”

“所有工匠及輔工,每日工作不得超過四個時辰(八小時)。每十日,輪休一天。”

“伙食標準,每日兩餐,必須見葷腥。凡因工受傷者,醫藥費由軍器監全包,並額外發放撫卹。”

“本官既然接手了軍器監,這裡就得按我的規矩來。”

許元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們是工匠,是大唐的子民,不是可以隨意消耗的牲口。”

“本官要的,是一支能長期、穩定、高效產出精良軍械的隊伍,而不是一群為了趕工期,累垮了身體,磨滅了心氣的疲敝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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